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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受伤,他的睡眠变得格外的多,常常做完一件事,靠着个东西就能睡着。
白藏发现这件事后,便常常陪在徒弟身边,于是李遗每次要睡着时,总是能靠上师尊的肩膀。
在好几次从师尊怀里醒来后,李遗不禁问道:“师尊,我怎么感觉你最近都没有离开过秋殿。”
巫山的每个长老,都掌管着巫山的不少事务,缺一不可。白藏虽也受了重伤,但他修为高,又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半个月的修养,就已经行动自如了。
修养到这个程度,不说外出降妖除魔,也应该处理门派事务。
白藏道:“不想。”
李遗摇头晃脑一笑道:“等我当上长老,我也跟你一样。”
一想到要当上长老,李遗心里抑制不住的亢奋。心口不痛了,腿也不酸了,连呼吸也完全顺畅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他越发勤奋地练功,又一个月后,才总算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风吹雁来了一趟,跟他告别。
东君仙尊一事,折风门派副掌门畏罪潜逃,导致折风门派名声受损,为了挽回名声,折风门派主动收拾禁术的残局。组织了门派弟子,去往夜兰古国,摧毁禁术之地。
而风吹雁,作为曾经烧毁禁术的人,则需要戴罪立功,带领众人前往夜兰古国。
风落雪被禁术反噬的事,只被门派里极少部分的人知道,掌门为了让他戴罪立功,也把他打发去了夜兰古国。
这段时间风吹雁住在秋殿,李遗已经习惯,听见他要走,还有些依依不舍道:“这几年,总是聚少离多,你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聚了。”
风吹雁离开家太久,又有要务在身,不舍之情便被冲淡不少,他笑着打趣道:“总还会再见的,我现在可背负着罪名,不多立功,我这背就要被压弯了。”
李遗跟着他笑道:“为了风落雪,风公子真是煞费苦心。”
风吹雁道:“作为兄长,不得不为糊涂的家弟多考虑。你也知道,他性子古怪,为人又傲慢,修为也迟迟没长进。父亲仙逝,他的担子就落到我头上了。”
李遗摇摇头道:“我看他年纪不小,做事却糊涂。你这做兄长的,一点也不轻松啊。”
风吹雁也无奈摇头,却又很快想开。
“之后把他带在身边,应该很快就能成长了。但一直这样也不错,只要不闯出大祸,随他怎么折腾。”
两人以茶代酒,喝了不少。相谈良久,风吹雁才启程离开巫山,赶往扬州。
风吹雁前脚刚走没多久,相土后脚也来了。
心月长老有事在身,李遗的治疗,便落到了相土身上。
相土每次一来,总要对李遗的四肢按压揉捏一番,再用长针捅进皮肉里放血。她的手劲极大,每一个动作,都让李遗痛苦不已。
久而久之,李遗一见到相士,全身就开始隐隐作痛。
然而一看到相土身后跟着几个人,李遗便知道,自己这次能免去一番治疗的折磨。
跟着的几人是橙黄橘绿,他们在比武大会后,一直想要拜访李遗这位师兄,然而始终找不到机会。这次一听说师兄受伤,可以恢复了不少,便马不停蹄过来。
他们依旧穿得鲜艳,李遗四肢免受痛苦,但眼睛却不由得胀痛。
四人打了招呼后,便开始赞扬起李遗。
先是说他在比武大会后,竟然可以单挑那么多人,在众弟子的包围中能够突出重围。又对他此次大战东君仙尊,赞叹不已。
李遗听着,觉得耳朵很舒适,眼睛也舒适了。
他们还跟李遗道谢,并说,会向李遗学习。
平时坐半个时辰就要犯困的李遗,听他们说了许久也格外精神。
相土看不下去,出言提醒,该让修养的人多休息。
李遗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
四人很有眼力见,连忙表示了歉意,跟着相土走了。
李遗也还有些意犹未尽,心想,这四人真是好啊。
他对于好友离开的惆怅,被完全冲散在四人的夸赞中。
也幸亏这样,他在练功时,并没有受到心情的影响,一天也没松懈,才得以快速地修养好。
身体恢复后,他第一时间去找了掌门。掌门见他修养得不错,没多久,便在众弟子面前,宣布他成为新的长老。
弟子里虽然有反对的声音,可因为他在对战东君仙尊中,是最大的功臣,又因为被冤枉多年,终于沉冤得雪,大多数弟子都支持有加。
李遗和掌门站在台上,大方得体地微笑着,丝毫没有病容。
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余光瞥去,却是应梦。
在看到他的视线后,应梦别过头去,转身离开。他一走,暗自跟着的承梦也离开了。
李遗收回视线,在众人的目光中,接受了掌门授予的长老印章,正式成为巫山门派的新任长老。
完成众多仪式后,人前还端正的李遗,一瘸一拐地回了秋殿。
白藏沏好了茶,一直在等他。
看见李遗的样子,白藏的叹息声卡在喉间,握过徒弟的手亲了亲。
昨夜下了雨,李遗的骨头发疼,下半夜才睡下。
李遗凑近师尊,抱住他道:“已经无碍了,再修养一年半载,以后下雨,就不再会这样痛了。”
白藏道了声好。
李遗拉开师尊的手,摆了方便他躺下的姿势,顺势倒在了师尊的腿上,躺得格外悠闲。
“师尊,下过雨,正好我们可以去挖笋。我种的那块地,也发了芽,摘一点,晚上可以包饺子。”
“嗯。”
“等夏天了,我就换种菜种。”
“嗯。”
“秋冬就不种了,长势不好。”
“嗯。”
“等明年春天,又可以种回现在的菜,就这样待在秋殿,年复一年。”
“嗯,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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