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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受和万人迷攻(近代现代)——三风吟

时间:2025-08-02 07:27:16  作者:三风吟
  那次确实算不上什么美好体验。闻君鹤执意要关灯,贺宁当时还以为他是害羞。黑暗中两人笨手笨脚地摸索,闻君鹤生涩得厉害,最后还是贺宁红着脸自己来。
  完事后贺宁脸上还挂着泪,一扭头却看见闻君鹤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头垂得低低的,活像被欺负的人是他。
  闻君鹤回办公室之前特意跟贺宁说:“你回去同意一下好友申请,我把钱转给你。”
  贺宁一看是闻君鹤从公司大群里加了他。
  当初是贺宁先把闻君鹤的联系方式删掉的,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找他。
  他还是用的以前那个账号,不过里面的动态被他一条条设置成仅自己可见,有时候他会在深夜里翻着朋友圈里以前和闻君鹤的合照看。
  贺宁看着闻君鹤好几年都未曾变过的头像,那是有一年他和闻君鹤坐在学校的天台拍的。
  那是春天,贺宁因为满城的柳絮过敏而烦恼,他坐得有些高,两条腿悬空晃悠着,舔着快化掉的草莓冰棍,嘟嘟囔囔地抱怨,体育课为了看闻君鹤打球,被一群女生挤得崴了脚。
  他把裤腿卷起来,指着微肿的脚踝给闻君鹤看:“都怪你太招人了。”
  闻君鹤站在他面前,闻到一股甜腻的草莓香。低头看见那人白生生的脚腕上泛着红,想起贺宁挤在一堆小姑娘中间跳脚张望的样子。
  “难受?”他问。
  贺宁立刻委屈巴巴地点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讨安慰的猫。
  闻君鹤伸手弹了下他额头:“活该。”
  贺宁捂着额头,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闻君鹤身上靠。他把下巴搁在对方肩上,说话时热气全喷在闻君鹤耳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闻君鹤,你真是全世界最不体贴的男朋友。”
  闻君鹤由着他闹,只在贺宁把冰棍快化完的时候说了句“别弄到我校服上”,闻君鹤掏出手机对着天边拍了张照。现在翻出来看,像素有些糊,但贺宁还记得那天日落的具体颜色,像打翻的橙汁。
  闻君鹤这张图用了很久。
  贺宁曾经想送他一部新手机,闻君鹤很严肃地告诉他,这些东西他以后都会有,他现在不想要,也不需要。
  贺宁想过他到底喜欢闻君鹤什么,大概就是他身上那股傲气和天赋,他从不因为自己贫苦的身世怨恨什么,他像棵长在石缝里的树,把根扎进最贫瘠的土壤,却比温室里的花草长得都挺拔。
  所以谁都爱他。
  可以说闻君鹤受过最多的委屈就是贺宁带给他的。
  贺宁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作风雷厉风行,说一不二,高傲不给人面子,擅长捧高踩低,用小拇指想都不可能对闻君鹤很客气。
  又一次加班,闻君鹤照例给全组点了宵夜。他靠在办公室门边,看着贺宁为了避开他,工作效率出奇地高,收拾东西的动作快得像在逃难。
  闻君鹤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前死缠烂打的是他,现在躲瘟神似的也是他。
  他想起前几天第一次去拜访了自己在大学的恩师,他出国的推荐信就是出自这位老师之手,买了一套紫泥茶具。
  老先生一边泡茶一边念叨他乱花钱,两人聊起这些年的经历。茶香氤氲中,导师突然问:“你那个小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下一刻闻君鹤就笑不出来了,他转着茶杯:“分手了,好多年了。”
  恩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闻君鹤:“是他跟我提的。”
  恩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不该啊,那孩子看起来挺喜欢你的。”
  闻君鹤干笑:“哪有那么喜欢,我出国没多久他就提了,就那么回事,什么爱不爱。”
  恩师傅摩挲着茶杯,若有所思道:“那孩子当初家里不是发生挺大变故的吗?你出国后,有一次他想提前办复课手续,但是材料不全,因为他当时是以抑郁休学的,所以需要学校的心里室对他进行评估测试,可是他心理条件根本不符合复课条件,学院就否了他的申请,当时经办人是我爱人。”
  “我恰好碰见他从教务处出来,那天还下着小雨,他一个人在教学楼后面崩溃地在哭,我也知道现在的小年轻自尊心强得很,也不好上前安慰,便给了他一把伞。”
  闻君鹤突然想起恩师描述的场面,贺宁一个人躲在教学楼后哭泣,精准地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记得贺宁提分手那天,电话里的声音都听不出异样。
  他出国的时候,他一直情绪也很稳定。
  如今骤然从他人嘴里听到
  闻君鹤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就让我爱人定期关心一下他的病情,知道他在积极治疗,后来一年后我有一次在学校看见他了,整个人瘦得厉害,有一次我碰见他,还问起你,我问你怎么样?他愣了愣还说你很好。”
  恩师叹了一口气:“我就以为你们一直都在一起。”
  闻君鹤:“……他当初情绪低落,而且情况特殊的确不适合上课,可他没告诉我有提前申请过复学,他一直在我这儿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甚至没在我面前表现得有异常……”
  贺闳兴坏事做尽,到底不可能一点不为他儿子留打算留后路,他出事后,暗地里就有好几波人往他们住处窥探,甚至往信箱里塞过钱。
  闻君鹤曾经抓住过一个偷偷摸摸送钱的人。他把人按在巷子墙上,警告他们别再靠近他们。
  那些人塞来的钱他们一分没动,贺宁他自己会养好。
  他以为这样至少能让贺宁清清白白地不会被贺闳兴影响分毫。
  闻君鹤以为贺宁离开自己以后,虽然不比以前,但也不至于过得太差,原来没心没肺的贺宁也会抑郁,休学那年的反常,复学时的艰难,还有躲在教学楼后崩溃的哭声。
  他一点都没告诉过他。
 
 
第6章 他是被这个笨蛋甩的
  闻君鹤第一次去贺家,入目便是那栋依湖而起的三层西式洋房。
  那是贺宁从小长大的地方。
  整体建筑看上去并没有年代久远的感觉,碧波无澜的湖水呈现出一种很纯净的蓝色,远远眺望过去仿佛跟天空连成一线。
  车子往里进的时候,需要经过很长一片的迎宾松,中西结合,洋房周边有独立的花房和中式建筑,占地面积不小,红瓦白墙,越往里进视野逐渐狭窄。
  闻君鹤是被贺闳兴客客气气地请到家里。
  闻君鹤坐在车里的时候,沉默计算了大约从外面进来花了六分钟,有人替他打开车门,他看着面前堪称奢华的洋房,脸上闪过一丝不洗察觉的不耐烦和厌恶。
  他第一次走进这样与他格格不入的地方,丝毫没有什么受宠若惊之类的情绪,有的只是很烦和不适。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类似于香氛的味道,大厅很大,房子里到处充溢着的好像都是金钱的味道。
  那个时候贺宁追了闻君鹤很久,每天的花样不计其数,他已经很烦了,偏偏有一天放学几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请他走一趟。
  那时贺闳兴看上去大约四十出头,多年位高权重,让他浑身有一股不可轻视的压迫感。
  他靠坐在沙发上,示意闻君鹤坐,有人替他倒上一杯茶水,他看着闻君鹤不紧不慢地道:“小闻是吧,今天找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听说我儿子喜欢你,正在追求你。”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喜欢,不过宁宁从小到大没这么追在一个人身后。”
  “所以呢?他喜欢我,我就该感恩戴德吗?”闻君鹤面对贺闳兴没有一丝怯懦。
  少年听不出一点欢悦,反倒是有一种被贺宁缠住的困扰,闻君鹤看着大理石的地面:“贺宁的喜欢让我很烦恼,麻烦您劝劝他。”
  贺闳兴看着面前的少年人,像是在打量,平静地道:“你拒绝了他,他会很伤心。”
  闻君鹤不明白贺闳兴到底想说什么,他以为贺闳兴将他请过来是警告他离自己儿子远一些的,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他一开始就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贺闳兴跟他预想的相比,似乎不太一致,贺宁性格天真自我,身边有一大堆随从。
  闻君鹤听完贺闳兴的话,突然就知道贺宁这样是谁宠出来的。
  “我走到站在这个位置,很多东西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可是唯独我心尖尖的儿子,谁都不能欺负他。”
  贺闳兴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很欣赏你,但更不想看宁宁难过。”
  他往前朝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陪他谈个恋爱怎么样?就当哄孩子开心了。”
  哄贺宁开心?
  那时候闻君鹤想,自己难道是摆在橱窗里的玩偶,专供他人取乐的吗?
  闻君鹤离开的时候,看着墙上挂的贺宁从小到大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孩从蹒跚学步到逐渐成人,每张都被精心装裱。
  贺宁那股子天真任性的劲儿,分明就是被眼前的贺闳兴一手惯出来的。
  贺宁今天上班的时候,就发现闻君鹤看他的眼神不对。
  中午休息的时间,贺宁拎着饭盒准备去找周纪,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闻君鹤叫住:“过来一下。”
  贺宁跟过去,听见闻君鹤开口问:“你当初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宁手指攥紧饭盒,告诉闻君鹤又能怎样?也许能多拖住闻君鹤一段时间,可那又有什么意义,不是出于爱,只是责任。就像他爸出事时,闻君鹤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还是说要带他出国。
  闻君鹤就是这样的人,看着冷淡,骨子里却责任感爆棚。
  韩卿说得很对,他只会变成别人的负担,闻君鹤往上走的绊脚石。
  那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不能继续拖累闻君鹤的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像细沙,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
  “……我已经好了,而且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贺宁习惯跟每一个人说“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因为他怕自己探监的时候露馅,隔着玻璃窗,他会挺直腰板跟父亲,自己朋友很多,工作顺利,生活充实。
  闻君鹤突然嗤笑了声,伸手扯开他的袖子,露出起了疹子的手臂:“这就叫把自己照顾好?你那个男朋友不知道你对海鲜过敏吗?你还给他做海鲜。”
  贺宁下意识缩了缩胳膊,眼神飘忽。其实是他自己嘴馋偷吃了两口,跟周纪没关系。但现在解释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突然闻君鹤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怼到贺宁眼前,照片里周纪被那个皮衣男按在车座上亲,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昏暗车厢里格外扎眼。
  贺宁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看清楚了吗?”闻君鹤把图片放大再放大,足以非常清晰看到两个人的动作,“现在跟你那个男朋友分手。”
  贺宁默了默,盯着闻君鹤的脸,一时有些不可置信,这照片究竟是怎么来的?谁拍的?怎么会在闻君鹤的手里?
  周纪原来跟他那个弟弟搞在一起的吗?
  闻君鹤:“现在就去。”
  “......你这样随便拍别人不太好吧。”贺宁下意识回了句。闻君鹤明显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他这反应:“你就不生气?”
  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了吗?”
  贺宁才突然想起周纪现在是他“男朋友”,他这样的反应确实不太对,垂眸说:“生气啊,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这明显是那个皮衣男强迫周纪,他跟我解释过了。”
  闻君鹤的脸色越来越差,贺宁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幅表情,连忙瞥开了视线:“……我得先走了,周纪还在等我吃饭。”
  闻君鹤被贺宁这段发言弄得有些心梗。
  闻君鹤太了解贺宁了,以前这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黏人得要命,恨不得变成挂件拴在他身上。有人靠近他一点,贺宁就能闹得天翻地覆。
  那时候闻君鹤常常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把整颗心都系在别人身上,喜怒哀乐全由另一个人掌控。
  现在看着贺宁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闻君鹤突然觉得陌生,平静得像是换了个人。
  闻君鹤盯着贺宁看了几秒,胸口莫名发闷,以前那个会因为他多跟别人说句话就炸毛的贺宁,现在连“男朋友”跟别人亲热都能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
  那次贺宁闹脾气,带了一帮人去他们住的地方开派对。闻君鹤推开门就看到满地酒瓶和零食袋,贺宁醉醺醺地瘫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个往他身上靠的男生。
  闻君鹤当场摔门走人,回了姑姑家。
  第二天贺宁就追来了,顶着宿醉的脸跟他道歉,说自己不该带人回家。可说着说着又委屈起来,声音越拔越高:“还不是因为你不陪我。”
  闻君鹤很少跟人吵架,向来是冷着脸不理人,可贺宁总有本事把他逼破功。
  “我课表你不是没见过,”闻君鹤冷冷开口道,“贺少爷,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
  贺宁因为闻君鹤一句贺少爷红着眼睛瞪他。
  闻君鹤开口说:“你不是朋友多得很吗?随便挑个随叫随到的男朋友不就行了吗?”
  话说出口,贺宁就摔门出去了,背影气得发抖。
  可没过多久,贺宁又回来了,跑回来的脚步声很急,扑过来手指掐着闻君鹤的脸颊肉:“可他们都不是你啊!全世界就一个闻君鹤,我就要这个!”
  闻君鹤当时愣住了,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
  贺宁总是这样,喜欢什么就恨不得昭告天下。高兴时能把人捧上天,一句接一句的“闻君鹤你怎么这么厉害”;讨厌谁就直接写在脸上,连装都懒得装。
  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也很好骗,像个笨蛋一样迷糊。
  可是闻君鹤最后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被这个笨蛋甩的。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对“男朋友”出轨都无动于衷的贺宁,闻君鹤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分手后的第一个星期,闻君鹤还笃定贺宁会打来电话。那段时间他破天荒地把手机调成了响铃模式,连上课都放在桌上,结果被教授警告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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