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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医药费这种东西,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筹齐不容易,洒出去却是一瞬间的事。
  等她凑齐还债,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你就别说是我给的吧。”周疏意拍了拍阿婧的手背,“就说你借给她的。”
  好多人看起来对朋友没有任何索求,也从不提及自己的苦难,其实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周疏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懂的这个道理。
  可能是伤口在某一刻痛着,某一刻又愈合时,彻底明白过来了。
  *
  时近年关,杭州路面上冷清不少。
  真正的本地人其实不多,掉光了叶子的水杉看起来格外寂寞,苍老,暮气十足。
  忙完年底最后一批订单,谢久难得有了闲暇将家里收拾一番。
  其实屋子本就洁净得很,不过几件简单家具,倒是阳台上那些盆栽需得费些心思。
  这些花草娇贵得很,冷了热了都要闹脾气。
  谢久每回都要查阅许多养殖技巧,按着它们的性子小心伺候。
  直到见那叶片油光水滑,她才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配得上她的千辛万苦,再怎么样也应该能扛过这个冬天。
  除了这些,屋子里再寻不见周疏意的半点痕迹。
  就像她从未来过一样。
  夏天像是一场梦。
  冰镇西瓜也好,奶油冰淇淋也罢,吹过山头的风,淋过薄荷的雨,通通都都被冬日里的冷空气所遮掩,凋敝。就连树木也换了一轮叶片。
  因此她短暂的愤怒伤感,失落后悔,都被一并盖住了。
  覆水难收。难收。
  人既已去,也再难回头。
  她轻叹一声,指尖抚过书桌上的几册书。
  那小丫头向来丢三落四,一股脑拿下来,没看完也不再放回书柜。
  这片区域,过去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伏案书写。
  自打周疏意来了,不论是做翻译还是写写画画,都成了她的专属领地。
  如今人去桌空,却还保持着离去时的模样。
  谢久既不忍破坏这最后的痕迹,又不得不逼着自己面对现实。
  她一本本将书放回书柜,瞥见最下面压着的一本藏蓝色布皮的笔记本,封面印有几只碎花小猫,憨态可掬。
  过去她见过,是周疏意经常写画的日记本,她但凡瞥过去一眼,便要当作宝贝似的捂在胸口不给她看。
  说什么侵犯隐私是违法行为。
  谢久毫不犹豫地掀开了扉页。
  那字迹方方正正的,几分清秀,就像故事的一开始,她在合同上一笔一划落下的大名。
  【6月30日】
  很难想象哦,三十大几的人了,擦药都要女朋友帮忙涂,睡觉也要牵手手,就连做的时候也要我窝在她怀里,姐姐你真是个烦人的粘人精。
  【7月2日】
  她怎么能在我工作的时候跟我发“想你了,嗝”这种话的!这是一个中年女人该说的话吗!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好烦啊!
  【8月14日】
  原来真正的爱是会互相滋养的耶。
  现在的我真的真的好幸福。
  【9月27日】
  迷恋她在我肌肤上留下印记的瞬间。那些细微的痛感是爱的具象化,是她对我强烈的占有。
  照这个趋势,我们大概会这样纠缠到老吧。
  【10月2日】
  好幸运,现在的我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姐姐,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因为爱能迎接万难。
  ……
  谢久忍不住苦涩地笑了一声。
  周周,既然你说爱能迎接万难,为什么又要松开我的手呢?
  指尖抚过那些字句时,恍惚触摸到了她笔触的余温。
  只是可惜,可惜。
  想将过去一笔勾销,撕碎,毁灭,但终究舍不得。她将日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上了锁。
  *
  除夕很快来了,街头小巷都在迎春节,商场的背景音乐都换成了喜气洋洋的好运来。
  谢久嫌吵,把买年货的任务交给父母了,自己则出去洗了个车。
  看到群里陆白白炫耀给母亲买的托特包,她忽然想起徐女士那个用了多年的旧挎包。
  那款包小得可怜,装个钱包就撑得变形,母亲却当宝贝似的用了小几年。虽然这么多年创业赚的钱不算太少,但白手起家的人,节俭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这包真好看!”
  拿到新包,徐女士自然免不了一阵夸赞,直说她养了个好女儿,孝顺得不行。
  兴许也是前几次相亲吃了闭门羹,这大过年的她也不想说晦气话,便出奇的清净,这次竟破天荒没提“你要是结了婚就更好了”诸如此类的话。
  这个年过得出乎意料地轻松。
  也只是轻松,算不得开心。就像独臂的人,袖子终究空荡有几分不习惯。
  她爸在包饺子,她妈在织围巾,其乐融融,心里也难免塌陷一点。
  一卷快织完了,徐女士不想松手,便使唤起她来:“你上楼去我房间把那卷毛线拿过来。”
  “放哪的?”
  “衣柜抽屉里,好几卷新的呢,拿一卷就行。”
  她上了楼,看见那个小小的旧挎包被挂在衣柜里。
  皮质依然光亮如新,可见主人的爱惜。当她取下查看时,一张皱巴巴的纸悄然飘落。
  谢久起初并未在意,略略打开一角。
  直到看清纸上的武汉同济医院几个字时,指尖猛地一颤。
  就诊人赫然写着徐女士的名字。
  而日期,也正是国庆假期后的那几天。
  她瞳孔猛然放大,记忆忽然闪回。
  只吃了一口便被遗忘的吐司,旁敲侧击打听到的电话,徐女士旅游回来以后脖子上的伤口。
  无数道躲闪的眼神。
  还有因为心虚愧疚难得过上的一个好年……
  原来是这样。
  不是她要走,而是徐女士拿着刀,逼她松开了手。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谢谢投雷和营养液!么么哒!不会虐的放心吧(终于可以说这句话了!)
 
 
 
第79章 Chapter079
  ◎周疏意,楼道禁烟◎
  原本她以为,这段关系只是对她玩心丧失的小丫头挥一挥手,要走她也没能留的游戏。
  可命运又在平平无奇的一天馈赠她另外一种答案。
  她无法想象她是凭借什么心情说出分手两字的,也无法认同她的自作主张。
  感情的事再怎么样也该一起商量,这一刻她有点怨她的不争气。
  她拨通她电话,可响了几声没有接。
  她又打过去,
  电话接通时,她听见对方明显慌乱的呼吸声,随后是一阵轻咳,像不知道该如何作一段开场白。
  “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有点冷,多刻意才能装成功这副淡然模样。方才还握着一把日落,下秒就变成一撮冷烟灰似的苦。
  想问这些天你会不会想我想到眼泪打湿枕头,会不会每睡两三个小时就毫无预兆地惊醒一次,会不会心脏因为难过而抽痛到从未遇到过的疼。
  然而她开口只有一句:“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还没拉黑我电话?”
  “……”
  也不废话,她开门见山。
  “我妈去武汉找过你了?”
  那头低低吸了一口气,再也没声。
  谢久能想象她唇瓣是如何颤抖难言的模样。
  不耐一皱眉,语气也掀起狂澜。
  “说话。”
  “……没有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撒谎之前要不先想想我可是比你多走了十年的路?”
  “……”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呀!”
  她忘记该说的是她没来,而不是她没说,但她还沉浸在自认为完美的谎言里咄咄逼人,装酷耍帅。
  “谢久,你是忘记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吗,还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麻烦你别打扰我。”
  “是吗,那你发誓,是你心甘情愿跟我分手的吗?”
  “……”
  她将那张医院就诊单折叠好,收进外套口袋,“你等着。”
  “你要干嘛?”那边语气已经有些急切。
  “去找你。”
  “不要!我不在武汉。”
  “那你在哪?”
  回答她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还带着点颤意。
  谢久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测,咬牙切齿道:“周疏意,你告诉我,你不告诉我就一直缠着你了!”
  就快要松口,就快要松懈,还是忍住了。
  “你不要过来。”
  反正她看不到她的泪是如何淅沥,又是如何狼狈地被青岛街头肆虐风雪吹得满面星子的。
  那索性就不要擦干。
  “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她因恨生笑,“是给你500万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俩分手对你我都好吧。”
  “到底好在哪?”谢久的声音里带有一丝怒意,“你要真是突然间不爱我了,我可以接受,但你这样不清不楚的分手,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是的,她难过。
  每每看见她留下的那些花都要怔忡半晌。
  原本她就怕麻烦,可每次都因为担心哪天她去而复返,看见花死光了会跟她置气,因此浇花施肥这件事,不知不觉便成了她心里头欠她的债。
  她也后悔自己多大了的人还跟小孩儿赌气,因为一句没大没小的气话上心,更是顺水推舟说了分手。
  日日盼着那人回来,偏生又放不下身段先低头。这般矛盾心思,倒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
  有时推门进屋,满室寂寥扑面而来,会让她觉得人生之孤独个体无法承受。明明早些年也不至于此。
  怪就怪她是一惯便要烂坏的人,尝过甜头,便再难以咽下苦水。
  “……我不想让你难过。”
  “那你就说实话。”
  “对不起,我说的是实话。”她哭着挂断之前,谢久只听到一句真心话,“我不在武汉,你不要去找我了。”
  与她共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谢久的指尖划过微信联系人,到底还是越过了周妈妈,直接给苏乔打电话。
  “周疏意现在在哪?”
  “你们不是分了吗?”苏乔语气玩味。
  “你知道的,对不对?”
  “唔……算是吧。”
  “苏小姐,麻烦你告诉我。”
  这回苏乔倒是爽快,三言两语便交了底。
  只可惜一时情急,谢久连道谢都顾不上,挂断电话便订了最近一班飞青岛的机票。
  看着不过几十秒的通话记录,苏乔不禁摇头失笑,对着手机嘀咕两句:“真急死你了。”
  比她大好几来岁,像是个沉稳的,没想到坠入爱河的人,不管多大都这副鬼模样。
  落脚的家里乱糟糟一片,她弯腰继续收拾着,准备搬家。
  苏小雨的病在国内无法治疗,哪怕倾家荡产,她也想要去国外试一试。
  养父浑身都是缺陷,唯独有钱。
  这么些年一直混着,不是私底下开乱七八糟的酒吧场子,就是跟一群狐朋狗友出去“谈生意”。
  什么生意苏乔无从得知。
  她只记得小时候,那男人每回到家都带来许多筐棉娃娃,不是给她的,是他的货,还严令禁止她靠近。
  这男人爱酗酒,性情暴戾,一喝醉就脾气冲,但对道上那些个兄弟比对亲女儿都好。
  如果不是苏乔一心求着他出钱,可能苏小雨的病情根本无人在意,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对于她提出的去国外治疗的方案,男人却不屑一顾,听都懒得听,只说了句“病成这样,死了算了”。
  忍了不知道多少年,她身上总算有点积蓄,打算带着苏小雨偷偷走掉。
  原本她以为,这个男人再怎么样,至少赚钱的能力没得说。
  只不过她预料错了,下一个打进来的电话在告诉她真相。
  女人的声音清冷而耳熟:“苏乔女士吗?我是城西派出所的罗警官,我们见过的。”
  “哦,是您啊,有什么事吗?”
  “今天下午你父亲去医院退医疗费,因为起了争执,有两个医护人员被打伤,现在都在公安局,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苏乔到的时候,男人眼睛一亮,嘚瑟地跟警察说:“那就是我女儿,让她交点钱就可以把我放了吧?”
  “老实点!”警察呵斥道,“你把人打得骨折,竟然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
  “他要是不拦老子,老子会打他?”
  “安分点!”
  苏乔冷着脸问他:“你把小雨治病的钱退了?”
  “都那样了还治什么,”向来居于上位的男人自然理直气壮,“拿老子钱打水漂,你是不是脑子特么有坑!”
  “她可是你女儿!”
  “你不也是我女儿,养老的事你一个人也够了。”
  “畜生!”
  苏乔想冲上去揍他,却被罗警官连忙拉住,暗中使了个眼色给她。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消消气,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苏乔忍了忍,攥紧拳头。
  那边男人一摊手,“还敢骂老子畜生,你俩小畜生不都是我拉扯大的吗?不是我,她那病秧子能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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