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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人会同时买两件相同款式的衣裳吗,会吧,但至少要换个颜色,总不能完全一样,那样是图什么呢。
  齐宁在心底为顾予岑定下了个“特别奇怪”的标签。
  这人还怪特别的。
  在这俩人刚出门的时候,顾予岑便在这儿等着了,以他的视角,透过薄薄的雨幕,远远地看着这俩人因为躲避水洼而分离开一段距离,片刻后又再并肩走到一起,这么分分合合,慢慢悠悠的走着,恰到好处的身高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文艺片里的男女主约会。
  其实也没感觉错,《皿》这部戏确实有些偏文艺片的角度,这俩人还恰好是男女主。一切都如此恰到好处。
  “不是说要再躺一会儿才起床吗。”走近了,齐宁就听顾予岑这么对楚松砚说,声音懒懒散散的,说出的话却无形中将她隔绝到无法挑破的屏障之外,好似这俩人方才还躺在一张床上,只不过顾予岑出门早些。
  楚松砚脸上的笑容无甚变化,自然地应了声:“嗯,感觉不怎么困了,就起来了。”
  顾予岑点了点头,偏了下脑袋看向齐宁,难得的冲她露出抹笑容,说了声:“中午好。”
  齐宁脑袋迟钝了下,才回了句:“你也是。”
  之后,顾予岑便转过头,盯着地上浅浅的水洼看,没再出过声。
  齐宁发现他左手不自然地抖着,盯得久了,发现这人的无名指末端有着圈白印,明显是戴戒指戴久了留下来的。
  顾予岑察觉到她的视线,勾了勾唇角,将手指彻底蜷缩起来,再重新摊开,像整理裤侧的褶皱般,不动声色地将手掌从背面转到正面,再旋转回来,容许齐宁将无名指上那道白痕的每一分细节尽收眼底。
  “……..”
  齐宁抬起眼皮,看向顾予岑的侧脸,嚅嗫了下嘴唇,刚犹豫着要问“你有女朋友了吗”,毕竟如果齐琳要将顾予岑签到宋别臻的手底下,这种基本问题还是要考虑的。
  对于演员来说,是否恋爱其实无关紧要,但对于新人演员来说,如果有了恋人,难免在很多方面会出现不必要的顾虑,譬如吻戏。
  且新人演员大多还不成熟,难免出现意气用事的傻子。
  但话还没说出口,房门便被从内推开。
  齐琳一抬头,就看见三个撑着伞的人站在自己的房前,毫无交流且表情各异,乍一看,还挺像过来催租的三人组,怪有压迫感的。
  “倒是我最磨蹭了。”齐琳笑着说完,将伞就近递给顾予岑,扬扬下巴示意他帮自己举着,待伞柄被接住,便转过身,拿出钥匙锁了门。
  “走吧。”齐琳将钥匙随意地扔进挎包里,重新拿回伞,“你们仨先走。”
  倒不是齐琳有什么故意垫后的想法,单纯是因为这仨人都撑伞堵在门前,完全没留出可供她挤出去的空间。
  楚松砚率先向外走去,顾予岑随后跟上,隔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齐宁上前挽着齐琳的胳膊,放低声音说了句:“姐,顾予岑有女朋友了吗?”
  “你要干什么?”齐琳眯着眼睛看她。
  “你想哪去了。”齐宁皱着鼻子,解释道:“我看见他手上有戒指印,怕你没看见。”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齐琳和顾予岑在同一个剧组,可比她和顾予岑相处的时间长得多。可昨天一起吃饭,齐宁也注意看过顾予岑的手,却从始至终都没看见过那圈白印。
  齐宁以前背着齐琳偷偷谈恋爱,见面的时候摘掉戒指,就干过用遮瑕藏戒指印的事儿,因此也自然而然地往这方面想。
  齐琳却说:“啊,那个啊,我问过他,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齐琳忍不住弯着眼睛笑。
  “他怎么说?”齐宁顺势问。
  “他说他是混血儿,白种人和黄种人的混血,好巧不巧就手指头那一块儿继承着冷白皮了。”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当时顾予岑说这话的时候还正经得不得了,好像在阐述什么严肃的事实一样。
  齐琳拍了拍齐宁的腰说:“放心,这小子没谈恋爱,后来我问清楚了,他刚被甩。”
  几人就到不远处的餐馆里吃了顿地道的本地菜,休息了会儿。齐宁和楚松砚便准备重新回剧组。
  齐琳原本是打算送齐宁的,但外边雨已经彻底停了,剧组正准备重新开工,工作人员都在一起收拾道具,她也要回去看一眼。
  而顾予岑更是要被压回去准备妆造。
  所以回山上的路,是楚松砚和齐宁一起走的。
  路段湿滑,淤泥堆积,车走不通,只能俩人一起慢悠悠地往上走,但好在盘山路还算安全,只要小心些,别靠近悬崖边缘,便万事大吉。
  俩人到剧组的时候,江酖贺正站在棵断枝的老树前,向远处眺望,也不知是在看什么,身上穿着厚重的长款棉服,一手揣着带绒毛的口袋,一手举着个铁茶缸,茶缸里还在往外冒着徐徐的热气。
  不看脸的话,江酖贺现在这架势,和村口看狗打架的老大爷真没什么区别。
  一直到两人走近,江酖贺才施施然地举起茶缸,喝了口热茶,又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盒爆珠款的洋烟,点燃了根,抽了起来。
  “换烟了?”齐宁凑近看了眼,诧异地说,又后退了半步,尝试用手将视野里的江酖贺遮挡得只剩下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挽回这人即将像老大爷转变的形象。
  还好不是从兜里掏出自己卷的纸旱烟,齐宁唇角抽搐着,心底这么想。
  江酖贺从高处瞧了她一眼,又瞧了楚松砚一眼,见两人的头发都被山上野风吹得缭乱,才抬手虚虚地点了下远处,说:“回去收拾收拾。”
  楚松砚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远处出现了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是个面容姣好的少年,正坐在个支着架子的画板前,拿着画笔在上面涂涂画画,时不时还歪着脑袋看江酖贺一眼。
  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上裹着和江酖贺相同的长款棉服,但身型不如江酖贺修长,加之姿态是坐着的,棉服的尾摆有些拖地。
  他画画时还不自觉地皱着眉头,看起来格外投入。
  这是拿江酖贺当画画模特呢?
  楚松砚又看了江酖贺一眼,发现这人端着茶缸的手被冻得通红,不知道是在冷风下站了多久。
  楚松砚回房间从头到尾收拾了遍,洗了个澡,将头发吹干才再次出去。一出门,就和那个少年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哥的房间。”少年手里捏着画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再抬着眼,看清楚松砚的脸后,眸底微微一亮,下意识地发问道:“你是我哥的男主角吗?”
  哥。
  楚松砚对这个字眼极其敏感,他敛下眼底的情绪,温和地笑了笑,说:“你是江导的弟弟吗,我确实是这部戏的男主角。”
  “我叫江百黎。”江百黎凑近,伸出手,笑吟吟道:“你就是楚松砚吗,我看过你的照片,你长得好漂亮。”
  “漂亮”这种形容词被安置到男性身上,总是掺杂了过度夸赞的嫌疑,但这种字眼,也是楚松砚听过最多的。见过他的人,总会下意识地挑选出最极致的形容词。
  江百黎见到楚松砚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这趟特意赶上山来采风的选择没错。
  楚松砚伸出手,同他简单握了下手。
  “谢谢。”
  少年的手很凉,仿佛已经被冻僵了一样的温度,握手时却攥得格外用力,他个头不高,需要仰头看着楚松砚。
  江百黎收回手时,快速开口道:“你想当我的模特吗,我可以给你画得特别漂亮。”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表情丰富,看起来和江酖贺那死气沉沉的模样相差甚远,全无相似之处,这俩人若是站在一起,怕是也无人会联想到他俩是亲兄弟俩。
  楚松砚也从未在网上刷到过江酖贺还有兄弟姐妹的新闻。不过也是,大众的聚焦点永远在江酖贺所导的片子上,鲜少会往这种刁钻的角度延伸。
  楚松砚先是抬眸向原本江酖贺站着的位置望了下,却落了空,江酖贺不知走哪去了,原地空无一人。他抿唇笑了下,像是有些应付不来江百黎这过度的热络,但如果顾予岑站在这儿,通过以往的经验,轻轻松松就能看出来这人是有些疲于应对,耐心渐降。
  楚松砚还是微微侧了下身,用旁人都能注意到的姿态替江百黎挡住了风口,才开口道:“这个要看江导的意思吧,耽误剧组工作就不好了。”
  “那我等晚上收工了来你房间找你。”江百黎脱口而出这么句话,显然,他对楚松砚这个模特格外满意,完全抱着势在必得的态度。
  但晚上收工后来他房间找他……..
  两人单独待着。
  江百黎还是江导的弟弟。
  这种特殊的身份,实在不太好。
  楚松砚再次搬出江酖贺,说道:“我先问问江导吧。”
  “好吧。”江百黎应了声,就在楚松砚以为他要铩羽而归时,他转身直接去敲了江酖贺的房门,扬着声调喊:“哥,我能给松砚哥画画吗?”
  屋里一时没动静,无人回应。
  楚松砚说:“江导应该在忙,那我先走了。”
  这句话落,江酖贺的房门便被推开。
  江酖贺身上换了套他平时在剧组里穿的衣裳,松垮舒适,他看了眼江百黎,沉声说了句:“先自己去一边待着。”
  这话一般人听了,怕是就意识到自己有些碍事,直接就愁眉苦脸地闪开了。江百黎听了后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道:“好吧,那我就坐在旁边给他画。”
  说完,他也不理在场其他两人作何反应,便严肃着张小脸,去搬画板了。
  楚松砚看着他的背影,陡然觉得自己已经能预想到日后剧组的生活,白天拍戏,晚上当模特,还要提防着不知何时便摸进门的顾予岑。
  真不用睡了。
  “江导?”楚松砚叫了江酖贺一声,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谁知江酖贺只是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却明显感觉到其无奈,江酖贺摆了摆手,说:“习惯就好。”
  楚松砚发现他的脊背瞬间弯垮下去不少,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楚松砚垂下眼,应了声:“那我先去换服装。”
  走远了。
  楚松砚边同工作人员挨个打着招呼,边抽出手机看张旻年发来的消息。
  张旻年已经坐上了火车,急匆匆的,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背着个书包就出发了,因为家里突然来了亲戚,聚餐是难免的,若是再不走,他怕是要被拘在这种硬扯家长里短的环境里好一阵,属实有些难熬。
  张旻年大概明天中午能到首都,已经开始询问楚松砚有关首都的信息。
  他来了之后,肯定不能和楚松砚一起住,但是可以去先前楚松砚租的地下室,至少能省下一笔订酒店的钱。
  楚松砚将地址发过去,又想起来,里面应该还放着些顾予岑的东西,墙上还贴着两人的合照,以及卧室角落的旧箱子里,仍留存着记录某些东西的磁带。
  处处都是两人在一起的痕迹。
 
 
第20章 
  张旻年按照楚松砚发送的地址,很轻松便从铁栅栏翻进了那片老旧的住宅区,这和他刚下火车看到的首都完全不一样,单元门口的石头台阶上还坐着几个衣衫凌乱的青年人,抽着烟百无聊赖地望着风,看着就不像什么有正经工作的人。张旻年躲避他们的视线,抓着书包往一处隐秘的墙角里走,并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个上锁的铁信箱。
  信箱上是崭新的电子锁,与信箱表面布满划痕的铁皮格格不入,就像是垃圾场里安了个防盗门,组合得格外诡异,但仔细想想,在这种环境里,安个质量好些的锁,也挺合情合理的。
  张旻年从信箱杂乱无章堆叠着的报纸下翻出了把单个的钥匙。
  他揣好钥匙,回头看了眼,发现那几个坐在石阶上的人还在盯着自己看。张旻年壮着胆子梗了梗脖子,用力将信箱摔关上,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他昂首挺胸地往住宅区更加鄙陋的那片区域里走。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眼,咧着嘴笑出了声。
  像张旻年这种小孩儿,他们也没少见过,有的是到首都来打工,提前通过中介找好了这处便宜的地下室,自以为能闯出一片天,但刚看见这种糟糕的环境,就瞬间泄了气,还非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维持平和。
  张旻年顺着弯弯绕绕的窄石路走,直到再无可以前进的道路,才勉强磕磕绊绊地从一条坑洼得不像路的小路侧边,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他顺着漆黑的楼梯口向下走,用手机打着电筒,一路摸索,怎么也没找着楚松砚所说的门号,拿着手机准备发过去条消息询问,又惊觉在这片地域压根儿就没信号,短信发不出去,张旻年又尝试了下发微信。
  其实楚松砚的微信号形同摆设,根本不怎么看微信消息,所以他们大多数时间交流都是用短信,更直接,但这种时候,只能试试了。
  可微信消息也转着圈圈始终发送不出去,最后直接转变成个红色感叹号停留在消息界面。
  “真是天高皇帝远,跟流放了一样。”张旻年嘀咕了声,站在原地张望了会儿,便叹着气接着自食其力地开始寻找。
  倏地,他听见楼梯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扭头看过去,手中的手电筒也一并转过去。
  一个穿着一身黑,裹得格外严实的人儿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个,您好?”张旻年心底发怵,但这种时候,也只能上前问问这个人了,“您知道12号房间在哪吗?”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眼,没吱声,抬手朝着张旻年身后的方向指去。
  张旻年顺着看过去,那条路他刚才看过,根本就没有12号,但眼前的人已经顺着走廊的另一条支路走远,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不像是想同他交谈的模样。
  还怪高冷的。
  张旻年心底道了声。
  此时此刻,张旻年别无他法,只能重新走回去,又找了遍,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些,手电筒左右照着,终于,他在一堆废弃纸壳箱后发现了个掉了一半的门牌,上面是已经掉漆的“ 12号”。
  “松砚哥这是多久没回来了,家都被人当成垃圾堆放处了。”张旻年咕哝着,认命地把手机塞在胸前口袋里,露出电筒发光点,便开始搬纸壳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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