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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嗯。”顾予岑应道:“老鼠、青蛙之类的都能吃,像它这种种类的,还会吃同类。”
  “真残忍。”楚松砚沉默数秒,这么评价道。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喂,让它直接饿死在我这儿吧,那不也挺残忍的。”顾予岑以为他说自己为蛇喂食老鼠、青蛙残忍,毕竟当初有不少人去他家参观,恰巧撞见了王蛇的进食过程,都是这么说的。
  这种时候,一旦人站在上帝视角进行评判,总是会选择性地遗忘自己也是食肉动物的一种,也是自然界猎捕的一环。
  楚松砚摇了摇头,没多解释。
  他说的是,猎食同类残忍。
  蛇就是这样冷血残忍的动物,所以顾予岑没说错,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和这条蛇很像。
  因为他也曾,猎食同类。
  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逃出牢笼。
  只不过他藏得更好,如今已无人知晓那段过往,所有人对他过去的拼凑,只能是通过他的言语。
  楚松砚看着顾予岑沾满泥土的手掌,说道:“回去之后要洗手。”
  听见这句话,顾予岑将黑蛇从小臂上掰下去,重新扔回草丛里,颇为乖顺地应了声:“知道了。”
  顾予岑重新站起身,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楚松砚身上扑过去。但楚松砚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性,心里门儿清,他嘴上应得越乖巧,背后就越是要搞事。所以楚松砚毫不费力地便侧身躲了开。
  顾予岑计谋落了空,不满地“啧”了一声,说:“你比蛇还灵活,抓都抓不住。”
  楚松砚扫他一眼,“走吧,回去睡觉了。”
  说罢,楚松砚也不等他,直接抬步离开。
  顾予岑站在原地数秒,也没等到楚松砚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一眼,只得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步跟上。
  他加快步子,与楚松砚肩并着肩,垂在身侧的手掌也向楚松砚的方向贴去。
  他先是勾了勾楚松砚的手指,特无辜地说:“我想牵你手,但我手是脏的,怎么办啊哥。”
  楚松砚没理他。
  顾予岑翘起唇角,手指向楚松砚的指缝中滑去,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地牵着手。
  午夜的乡下几乎没人外出,寂静的小路上只有两个少年手牵着手,背对着月光挥洒的方向,朝着家里走。
  短短一段路,影子被拉得格外长。
  “哥,你手也脏了,咱俩要一起洗手喽。”
  “嗯,快点儿走。”
  “手都洗了,干脆一起洗个澡呢?反正都要沾水。”
  “你自己洗。”
  “…… ..”
  晚上要睡着的时候,顾予岑的手圈着楚松砚的腰,还在他耳旁小声地说:“你的体温永远这么低,真就像个冷血动物一样,什么时候抱着你能觉得暖和一点儿呢。”
  得不到回复,他就接着问,换着问题问,一遍遍地不知厌烦。
  “你会像那条蛇一样爬走吗。”
  “……..我有脚,会走。”
  “那你别走了,跟我睡在一块不开心吗。”
  “…… ..”
  他又突然开始说。
  “哥,我养的那条蛇是饿死的,因为它突然有一天就开始不愿意进食,哪怕硬塞进嘴里,也全部吐出来,我带它去看医生,你可知道医生怎么说吗。”
  这次楚松砚答话了。
  “它咬过你。”
  顾予岑陡然笑出了声,夸赞道:“聪明。”
  “那条蛇我养了三年,它小时候咬我不怎么能咬得动,长大之后再也没咬过我,突然有一天,我身上沾了别的气味,它开始对我展现进攻姿态。”
  “它尝过温热的血腥,就吃不下冰冻的老鼠了。”
  “冷血动物,自私又贪心。”
  “你也是这样吗,哥。”
 
 
第22章 
  “这条蛇真漂亮,楚松砚和它像,你算是说对了。”胡年站在玻璃柜前,看着里面摆放的几个装着的黑王蛇标本的玻璃瓶。
  纯黑色的蛇盘绕着身体悬浮在透明的液体中,微微张着嘴,露出粉红色的口腔黏膜,黑色的眸珠灵动闪亮,仿佛还未彻底死去,正在紧盯着展柜前站着的人儿。而玻璃瓶是方块状,表面镶嵌着精美的红色十字架,瓶口悬挂着串蛇骨珠链,仿佛这不是普通的瓶子,而是锁着亡魂的华美墓碑。
  从左至右,玻璃瓶大小不一,总共有十个,其中浸泡的蛇尸大小也不一致,体型依次增长,直白地展露在眼前,完全就是黑王蛇的生长记录碑。
  精致,神秘,危险。
  “这种艺术品,我很喜欢。”胡年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框,淡笑着直起身,用笔在衣服的设计稿上写写画画,仿佛随着这一幕,他增添了不少可贵的灵感。
  顾予岑坐在一旁窄小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杯酒,听见胡年的话,他面上无什表情,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喉结滚动着,咽下酒精的苦涩味。
  胡年也没在意他作何反应,只是轻手推开展柜,拿出最小的玻璃瓶,凑近了仔细观察黑王蛇的瞳孔,半晌,略带惋惜道:“如果瞳孔是红色的,就更可爱了。”
  “把你的血滴上去,它就变成红色的了。”顾予岑淡淡开口道。
  胡年笑出了声,“是个好主意。”
  “你从哪淘来的,我也想买两个摆在家里。”胡年愈发喜爱这个黑王蛇标本,尤其是展柜里还摆放着些黑暗元素的装饰,这完全就是女巫的橱柜,但可惜,顾予岑没有女巫那么可爱。
  顾予岑说:“自己做的,你付钱,我给你做。”
  胡年错愕地看向他,张了张嘴,问:“你上山打猎来着?”
  要不哪来这么多黑王蛇的尸体。
  顾予岑颇为语塞地扫他一眼,将空了的酒杯放到脚旁,放松身体向后瘫躺去,懒懒地道:“蛇尸是花钱买来的,标本是自己做的。”
  “哦哦。”胡年半开玩笑道:“还以为你是看出自己竞争不过楚松砚,准备转行去当猎人了,凭着你这张脸,估计能吸引来不少人专门猎你。”
  他这话,就差直接推荐顾予岑去明码标价地卖身了。
  胡年又问:“用什么泡的?福尔马林?”
  “酒精。”顾予岑说。
  听此,胡年的手扶着玻璃瓶塞,作势准备打开,就听顾予岑接着说道:“九十五度的,熏得慌。”
  “那算了。”胡年蜷缩着手指,收回手,恋恋不舍地将玻璃瓶放回原位,还颇为贴心地将瓶口原本有些歪斜的蛇骨珠链给仔细摆正,将最大的一颗蛇骨正对着瓶身十字架的尖端。
  “你当时做的时候不嫌熏吗?”胡年随口问。
  “我闻不着什么味道。”顾予岑说:“那时候鼻子不好使。”
  胡年想起来前几年有一阵流感爆发期,不少人感染病毒,卧床养病好一阵。他顺势问道:“得流感了?”
  “没。”顾予岑语气平平道:“单纯鼻子不好使。”
  “行吧。”胡年噎住,经过这两年,他愈发明白顾予岑结束话题的能力有多强,简直就是个拥有交流功能障碍的残次品机器人,也就前两天带楚松砚回家的时候,看起来还正常点儿。
  将玻璃瓶归到原位,胡年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向上移动,更深入地探寻这个展柜中的物件,倏地,目光触及到与展柜整体黑白配色重度不符的一样物品,他伸手将它拿出来,辨别数秒,才问道:“这就是你当时买的那个项链吧?还断着呢。”
  顾予岑向他掌心看过去,沉默着盯了数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说:“修好也没最初那么漂亮了,自然就没有再动的必要。”
  “谁说的。”胡年将项链抬起,凑近灯光投射过来的方位,认真仔细地盯着蛇尾那圈爱心,嘴上咕哝道:“黄金哪有不漂亮的。”
  “所以这项链,你到底还是没送出去。”胡年抓住重点,一针见血道。
  “是呗。”顾予岑应声,站起身,走到墙壁另一侧的酒柜前,推开门,从里面拿出瓶还剩一半的威士忌。
  “想送出去吗?”胡年笑着挑眉道:“我帮你送到楚松砚手里啊。”
  “你?”顾予岑蹲下身,拿起地上的酒杯,动作细慢地向杯中倒满威士忌,直至酒液表面与杯沿齐平,才慢吞吞地停了动作,将威士忌酒瓶随意地放到地板上。
  他抿了口酒,语气极低地陈述着事实,“出了这个门,你连他的身都未必近得了。”
  “瞧不起谁呢?”胡年满脸不服气,说道:“最近不是刚闹出个新闻吗,楚松砚现在保准心情差着呢,而且他不是准备去俄罗斯旅游吗,我刚好有个朋友也在那边工作,我去找他聊聊工作,说不准出门一拐弯就撞见楚松砚了。”
  说到新闻,顾予岑笑了声,道:“你真当那是媒体抢占先机爆出来的?楚松砚演戏演了这么多年,媒体在他身上挖新闻也挖了这么多年,要真那么容易挖出来,早在…… ..那时候,楚松砚就完了。”
  “哪时候?”胡年回国近几年才回国,他看过全部楚松砚出演的电影,却对具体时间段的新闻并不了解,因为媒体报道通常是基于舆论效果而进行某种程度的轻重偏倒、甚至因果相颠,更有不少完全是哗众取宠的假话杜撰,却凭借着大众的舆论倾倒而演变成“事实”。
  胡年学服装设计,接触的模特不少,其中有部分业务能力较差却相貌姣好的模特消耗不起青春,会选择转头走进娱乐圈,有些发展差的,依旧查无此人,有些发展好的,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舆论媒体的影响。
  胡年也从中听过许多,因此在了解某些娱乐圈的人时,他会选择性地屏蔽媒体娱乐性的报道,从这个人的作品中去挖掘此人特点。
  就像他设计衣服一样,他的作品,必定带着他的影子,因为这是他赋予生命的事物,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可以称作是精加工后的缩影。
  而楚松砚出演的影片,从《皿》到如今的《止淋》,仔细串联,都能偷窥到其中的悲剧色彩,哪怕戏剧本身对人物的设定是出于正面的,楚松砚也总能演绎出一种甜中交杂的涩味,不单调,不平叙,增加了人物形象的可挖掘性。
  所以大部分楚松砚的影迷,看其演绎的影片,都会翻来覆去地琢磨,尤其是针对楚松砚的眼神戏。
  一双从未变过的眉眼,却有魅力到就能让人反反复复地着迷,并为此欲罢不能。
  胡年在影片中看过不少对楚松砚瞳孔的特写。
  很特别,因为他的瞳孔是纯正的,不掺介任何一丝杂质的黑,亚洲人的瞳孔一般都是棕色,哪怕看起来像是黑色,一旦有阳光照射进去,也能够轻易捕捉到其原有的棕色底调。
  但楚松砚的瞳孔,当阳光照射进去时,镜头拉近,你能清晰地看见其中独特的网膜纹路,却又在下一刻惊觉,那看起来就像是随着阳光蔓延而渐渐变化的倒影。
  清澈地如同一汪黑水潭镜。
  他也想象不到舆论被架到楚松砚身上的模样。
  这次的新闻,算是他听见的第二个有关楚松砚的确切新闻。
  第一个,甚至称不上新闻,只能说是大众共识,很难得,楚松砚这人在影坛这么久,居然从未和同影片的女主角超过绯闻,早些年还有人称赞他是洁身自好,直到楚松砚亲自在出演《阴雾守》这部双男主影片后,亲自在媒体面前亲自承认了与林禹的恋情。
  而这次承认恋情,也令当时无数剪辑顾予岑与楚松砚对手片段,自寻粉红萌点的cp粉大失所望。
  第二个,就是前天。
  媒体爆出楚松砚早在幼年便失去双亲,这“已故双亲”不是父亲与母亲,而是两位父亲。
  一时之间,舆论哗然。
  不少与楚松砚合作过的圈内人都在私下或多或少地透露过,楚松砚的父亲早已去世,一直在寻找自己杳无音讯的母亲,怎曾想过,“母亲”的角色竟从未存在,一切都是楚松砚口中捏造的谎言。
  网上各种说法都有,褒贬不一。
  有人说楚松砚是失去双亲后精神错乱、记忆也产生混乱,才误以为自己一直要寻找的是母亲,有人则说楚松砚不过是以另一重谎言来遮掩自己见不得光的童年。
  楚松砚对此却一直没有做出回应,仿佛彻底脱离了网络,不再打算正面这则新闻。
  胡年知晓楚松砚曾经对顾予岑说的,也是寻找“母亲”。
  新闻一出,胡年便来询问顾予岑。
  顾予岑却只是沉默着,半晌才说了句:“他对我说过的话,我从来都分不清真与假,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骗子。”
  就在胡年以为他要开始大肆咒骂楚松砚时,顾予岑却像哑火的湿炮仗,突然又没了动静。
  之后几天,顾予岑处理完工作,得了闲,就回到这儿,坐在这间小屋子里,自己喝着酒。
  胡年说他是被蒙骗后开始自暴自弃地喝闷酒,顾予岑却说自己这是庆功酒。
  骗子的真面目被揭开,被大众咒骂,他开心极了。
  结果连现在胡年询问他口中所谓的“那时候”究竟指的是什么,他都不肯说,仿佛这样他就能独守住楚松砚的另一面,独自拥有着完整的这个人。
  “自欺欺人。”胡年这样点评道。
  胡年看着顾予岑喝闷酒的模样,合拢手掌,彻底攥住项链,说:“你不肯说,我直接去问楚松砚不就知道了。”
  顾予岑似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说:“用什么身份,他前男友的现男友?”
  “他可没承认过你是他的前男友。”胡年狡黠一笑,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欣赏他的服装设计师,一个追求缪斯的艺术家。”
  “你和他之间的事,我毫不知情。”
 
 
第23章 
  “一种生物,只有在彻底死亡时,才能展露出其完整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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