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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林禹站起身,走近,缓缓蹲下,将摄像机举起来,镜头对准自己的脸。
  通过镜头上的倒影,林禹能看见楚松砚还坐在床尾,没什么动作,也没回头看他。镜头深处是一团黑,楚松砚的背影就倒映在那团黑的旁边,如同正在被拖拽进深渊中的小人。
  林禹手腕稍动,将镜头的方向偏转些角度。
  楚松砚的背影消失在镜头上。
  林禹这才出声道:“摄像机有些旧了,要换一个吗。”
  “不用,这个用的比较顺手。”楚松砚说。
  林禹仔细打量着摄像机。
  这个摄像机,楚松砚用了两年多,大多数时候的作用都是立在床头摆着,林禹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楚松砚笑着说:“人看不见鬼,摄像机能看见,我害怕,就让它守着我。”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挺诡异的。
  在娱乐圈里,林禹接触过的,闹鬼的事不少,极度怕鬼的人也很多,但这类人通常都有个特性,就是曾经对野鬼求了不该求的东西,或是财,或是命。
  楚松砚完全不像会接触这类东西的人。
  林禹就当他是单纯怕鬼了。
  如今这个摄像机的框角处已经磕出明显的痕迹,不大美观。
  林禹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小时才出去,到隔壁去找林庚说事。
  他走后,楚松砚就脱掉衣服上床睡觉。
  半夜惊醒。
  角落里摄像机上的红光已然消失。
  楚松砚伸出胳膊,从地上捞起摄像机,尝试了几次将它重新开机,却都以失败告终。
  摄像机突然坏掉了。
  楚松砚松开手,将摄像机放到被褥上,下床去打开行李箱。
  行李箱是到俄罗斯之后现买的,里面装着的除了几件刚到的时候去商场里买的轻便衣物,还有两个用来导摄像机里视频的优盘和转换器,以及摄像机的充电器。
  毕竟当初楚松砚过来的时候没拿行李箱,兜里就装得下这些东西。
  楚松砚尝试了几种方法,充电,用转换器连接优盘加以刺激,反复摁动开机键,摄像机却始终都没有反应,像彻底报废了一样。
  太突然了。
  楚松砚看了眼时间。
  凌晨,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修理摄像机的店开门,楚松砚尝试到网上搜索附近的修理店,但最早开门的也要八点钟。
  只能等第二天了。
  之后楚松砚就没了睡意,拿着摄像机,呆呆地坐在床头,等钟表指针旋转到七点钟,他便起身穿上衣裳,抽出房卡准备出门。
  那家修理店就在江鸩贺家附近一片,步行的话大约要半小时,楚松砚给司机发了条信息,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司机应当是还在睡着,毕竟昨天确认行程的时候,林庚打算的是下午再出门,因为上午要下一场暴雪。
  楚松砚也没试着将司机从睡梦中搅和起来,自己揣着摄像机,慢悠悠地按着导航方向走。
  说是上午要下大暴雪,但这个时间点,天上却一点儿要飘雪的趋势都没有,阳光刺眼,万里无云。
  楚松砚走到那家修理店门口,风势才渐渐增强,隐隐有了暴雪将至的趋势。天际也在一瞬暗下来,变成了层灰蒙蒙的罩子。
  楚松砚确认了下那家店没提前开门,便转了个弯,准备去江鸩贺那儿等上半个小时。毕竟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长椅可供他坐着等待,干站着还挺傻的。
  他记得路,很顺利的就找到了楼房入口,但刚进去,就又被人撞了下。
  一样的力道,一样的部位,一样的痛感,一样的人。
  亨特。
  楚松砚用手扶着墙,缓冲被撞击的力道。
  亨特头顶上戴着宽大的卫衣帽,身上是件卫衣套着青色衬衫,连件外套都没穿,格外单薄,估计出去没走几步就要被冷风吹得直打哆嗦。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冷漠沉闷的表情,手上拿着个全新的记事本。
  楚松砚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准备绕开接着向楼上走,但叫刚踏出去,就被身侧的人唤住。
  “楚松砚。”亨特叫他名字时的咬字方式格外奇特,像是咬牙切齿地在喊一个仇人,但扭头看过去,他脸上的表情却并未改变,仍旧是淡淡的。
  亨特抬起手,指了下楚松砚怀里的摄像机,说:“你也喜欢摄影吗,你不是演员吗?”
  他说这句时,中文发音明显要标准很多,也不再那么奇怪。
  楚松砚敛眸,笑着回了句:“演员就不能喜欢摄影了吗。”
  亨特盯他两秒,才说:“演员很忙,摄影也需要投入时间,这很冲突,没法一起完成。”
  “是啊。”楚松砚轻飘飘道:“精细地学摄影需要时间,我这种半吊子就只需要用钱买部摄像机就可以了。”
  亨特没听懂“半吊子”是什么意思,但还未深思,他的注意力就被后半句吸引过去。
  “你自己买的吗。”亨特垂眼看着摄像机,问。
  楚松砚“嗯”了一声。
  亨特瞬间沉下脸,唇角下撇,没再接着说什么,转头就出去了。
  这次,他依旧没有道歉。
  楚松砚不蠢,自然能察觉到是因为自己应下了那句“你自己买的摄像机”,亨特才会转头离开。
  他为什么做出那个反应呢。
  楚松砚一步步温吞地顺着楼梯向上走。
  因为顾予岑和他说了什么吧。
  说了这个摄像机的事。
  还说了——这个摄像机是从顾予岑那儿得来的。
  所以亨特知道他在说谎,才有了那种反应。
  …… ..
  楚松砚停在楼梯转折处,没再接着向上走,而是背靠着墙,慢慢蹲下身,他双手捧着摄像机,垂眼盯着黑漆漆的镜头最中央点,里面就像是有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盯着外面,每次楚松砚看向里面时,都会觉得整个人格外的平静,不会再出现任何幻觉。
  开始暂时性地变得正常。
  在手机八点整的闹铃响起时,他才站起身,重新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将摄像机护得很好,没沾任何风雪。
  店老板接过摄像机,简单查看了下,说是主板出了问题,需要拆开进行维修。
  但维修后,原本未导出的视频都会清空。
  店老板发现这相机的硬件确实有些老旧得过分,且款式还是十年前流行的,这种情况下,选择维修主板绝对是性价比较低的一种选择,不太划算,他放下摄像机,开始向楚松砚推荐店内最新的几款。
  但老板刚说出半句,楚松砚便抬手示意他不用接着说了。
  楚松砚语气淡淡地用俄语说了句:“修吧。”
  老板应了声,就去工作间里取工具。
  楚松砚坐在一旁椅子上,开始摆弄手机。他将手机备忘录翻到最低端,点开一个设置了密码的页面,输入密码后,跳转出几个链接。
  楚松砚挨个拷贝,再用网页浏览器打开。
  每个链接都对应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以数字命名,从一到九,而文件夹里存储着几十条视频。
  手机打不开,必须要用电脑。
  楚松砚确认了它们还在,就将手机重新锁屏。
  那些都是他曾经用摄像机录下来的视频。
  半小时后,林庚打来电话,问他去哪了。
  楚松砚报了个位置,说明了需要修理摄像机的事。
  林庚一时有些语塞。
  俄罗斯的风不是一般的大,平常时候,偏瘦些大人都能被风吹得不受控制地前行,甚至是短时性地双脚离地,更别说暴雪天的飓风。
  楚松砚居然为了修个摄像机,在暴雪天大老远地走去修理店。
  林庚掀开窗帘,看了眼窗外的情况,低声道:“雪已经开始下大了,你在修理店里待着吧,别到处乱走,等雪停了,我和司机去接你,还有,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两个剧本,你也耐心看看吧。”
  “不是说好了先放假,玩开心了之后再搞工作。”楚松砚说。
  “也没见你让我少工作,这几天事还少吗。”林庚扬声道:“别想再拖着,等我去接你的时候,就给我汇报一下看剧本的进度。”
  楚松砚不免失笑,视线逗留在老板卸零件的双手上,语气稍微有些无奈:“知道了。”
  林庚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两声,才挂断电话。
  楚松砚坐在凳子上,两脚踩着凳腿上稍高的横架,膝盖抬得高高的,再将胳膊支上去,撑着脑袋,扭头看向门外。
  暴雪来袭,地面斡旋着一圈风,如同小型漩涡。
  老板偶尔抬眼瞧瞧楚松砚这个打扮严实的外国人。
  这场雪却并没有按照预计那般在中午停止。
  老板见楚松砚始终盯着外面,电话还一直在响,猜测着应该是朋友打来的关心电话,便出声安慰了两句。
  “这种天气很常见的,放心。”
  楚松砚扭头看向老板,应了声:“嗯。”
  老板重新垂眼,继续修理摄像机。
  好在主板没有烧毁,问题不大,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暴雪渐渐停止,摄像机也修好了。
  老板按例从头至尾检查了一遍。
  楚松砚运气很好,主板损坏部位没有影响到存储数据的区域,摄像机重启后,原本拍摄的视频还保留着。
  老板将摄像机递给楚松砚,示意他检查一下。
  楚松砚看了眼视频。
  一共十七条。
  不多不少。
  都好好的保留在摄像机里。
  随着一条条视频切过去。
  顾予岑、胡年、林禹、林庚的脸也依次闪过。
  这些视频的拍摄角度格外刁钻,却把最近发生的较有冲突性质的事全部记录下来。
  楚松砚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在他看完时,林庚也到了。
  林庚是走过来的,身上卷着极重的寒气。
  他一看见楚松砚,就提声说:“剧本看了没有?”
 
 
第57章 
  “看了。”少年低垂着脑袋,凌乱的头发有些长,带着天然的自来卷,将眉眼彻底遮挡住,他站在黑暗里,就像是一只流浪的藏獒幼犬,脏兮兮的,让人不敢靠近。
  他捏着相机的手稍稍有些抖,指节泛着白,明显抗拒对面那人伸过来拿相机的手。
  顾予岑抬着手,黑黝黝的眸子紧盯着少年,说话时的声音放得很低,仿佛是在说悄悄话,“头版头条啊,大家说他在和一个狗仔谈恋爱,我让你去拍他,拍了几年了?”
  “…… ..五年零三个月。”少年将日期记得格外准确,他攥着相机的手紧了紧,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两步,“那天他突然蹲下,我才去扶他,之前也是我把他扶起来的,我们之间…… ..”
  “你们之间?”顾予岑嗤笑了声。
  顾予岑收回手,插进裤侧口袋里,他刚从顾家赶回首都,凌晨的航班,匆匆的行程导致他身上的衬衫稍有些褶皱。
  他真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个由自己来支付工资的小孩儿还能跟楚松砚搞到头版头条上,网上那张抓拍的照片他也看了,楚松砚突发胃病,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这小孩儿不知从哪冒出来,神色慌张地冲楚松砚伸出手,那张照片刻意挑选了角度,看起来就像他要直接将楚松砚抱起来。
  标题是什么来着?
  楚松砚深夜落寞离开剧组,只为与恋人一见。
  顾予岑冷眼审视着唐云明。
  当年他刚找到唐云明的时候,唐云明还要比他矮上整整一头,加上整日驼着背,完全就是扔到人堆里都找不着的邋遢少年,如今唐云明长高不少,他那张脸也变得…… ..
  顾予岑走近一步,伸手掐住唐云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唐云明僵硬着身体。
  但下一秒,顾予岑就笑出了声。
  “想当演员吗,你长得挺不错的。”
  唐云明不敢应声,喉结迟钝地滚动了下。
  顾予岑等了足足半分钟,唐云明还是一言不发。他失去耐心,手掌向下,摸向相机。
  唐云明条件反射地紧攥相机。
  “松手。”顾予岑说。
  唐云明闭上眼,颤着嘴唇说:“相机坏了,摔坏了。”
  “是吗,那太可惜了,本来还准备看看你今年都拍了什么照片,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楚松砚的丑闻黑料,毕竟你离他可比那些狗仔近多了。”顾予岑叹息着,手也慢慢收了回去,像是放弃了查看相机的打算。
  “几点了?”顾予岑又问。
  唐云明嚅嗫了下嘴唇,说:“五点左右吧。”
  他在四点钟赶过来,顾予岑航班延迟,他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又这样僵持着,推算时间,差不多要五点了。
  “准确点儿呢。”顾予岑扭头向四周张望,而后“啊”了一声,说:“这个房子里的表坏了,看不了时间,能借你手机看一眼时间吗?”
  唐云明不知作何反应,仍旧僵硬地站着。
  顾予岑接着语气温和地说:“我手机没电了,刚刚关机,借你手机看个时间而已,别这么紧张。”
  过了好半晌,唐云明才动,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屏幕,象征时间的数字从屏幕上跳出,与此同时,时间正下方一连串灰色框的消息提醒也一并跳出。
  唐云明呼吸停滞,下意识调转屏幕角度,避免顾予岑看见那串消息的内容,但顾予岑已经伸出手去拿手机。
  手机被攥着的面积逐渐缩小,即将脱手。
  唐云明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知道楚松砚不会给自己发消息,两人也不会再有任何过度亲密的联系,但面对顾予岑的试探时,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感到紧张、恐慌。
  顾予岑将手机拿到手的时候,屏幕刚好熄灭,他的手指缓慢移动,在将要摁亮屏幕时,身后倏地传来道清脆的“滴滴”声。
  顾予岑抬眼看过去。
  房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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