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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可惜了。”楚松砚淡淡道,他用手指敲了敲相机外壳,接着问:“这个相机里存的是什么照片。”
  唐云明支支吾吾:“就…..几张拍景的,几张拍你的。”
  楚松砚笑笑,“我当然知道是拍我的,我问的是,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在哪拍的。”
  “都是刚刚开始拍你那段时间拍的,很久了,我也记不清了。”唐云明声音愈来愈低,相机也彻底开机,但电量即将告罄,所以他手指动作飞快,查找着内存里的照片。
  相机被摔的一些卡顿,查看照片时,照片始终显示一片空白照,反复退出再进入了几次,猝不及防,照片跳了出来。
  一只流浪猫的照片。
  唐云明微微错愣,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忘了自己都照过什么照片,对这只猫自然也没什么印象,他将相机屏幕偏向楚松砚,给他看了眼,便接着往后翻。
  楚松砚在流浪猫的照片跳转出时,嘴角的笑容便开始慢慢收敛。
  流浪猫后面的背景,太熟悉了。
  照片也没那么清晰,明显是过后转存入这个相机中的,而非原本就一直保存在内的。
  下一张照片出来,是两根勾着的手指,像小孩拉钩许愿那样,但其中一根手指回勾的幅度很小,更接近于身体骨节无意识的弯曲蜷缩,另一根手指则回弯得格外彻底,几乎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圈锁着那根手指。
  楚松砚还知道,被圈锁着的手指的主人正在熟睡,甚至发烧烧到了四十度,说了半天胡话。
  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
 
 
第59章 
  照片翻到最后,唐云明盯着屏幕,突然发觉,这压根就不是他曾经照过的那些照片,他不敢置信地反复翻看,最终确认了——内存卡被人换过了。
  可方才,相机分明始终都在他身边,他盯得很仔细,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换了内存卡呢?
  唐云明蹙眉深思,百思不得其解,他盯着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埋在被子里熟睡的人,只露在外面个脑袋尖尖,连眉眼都很难窥探到。
  “这个照片不是……..”
  唐云明话还没说完,相机便再次关机,这次,无论如何,相机都无法重启,他手忙脚乱地弄了半晌,却都是无用功。
  相机报废了。
  “我去找个修理店。”唐云明说着,手搭上门把手,就准备下车,却被楚松砚伸手扯住了衣角。
  “算了。”楚松砚摇摇头,说:“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车早已启动,但楚松砚迟迟未报地址,司机也只是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绕弯。
  唐云明沉默两秒,才说:“我没骗你,我真以为是……..”
  “没关系的。”楚松砚揉了揉太阳xue,语气略带疲惫道:“我知道的。”
  当时拍摄这些照片的相机,还是顾予岑那群朋友去乡下里探望他时留下的,乡下也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东西,顾予岑就扯着他研究怎么拍照,看见什么就拍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加在一起,几天的时间,内存卡就占满了,后来他把照片转到手机里,将相机里的照片清空后,郑重其事地把相机交到楚松砚手上,说——
  “我拍的丑,看看你拍的怎么样。”
  他还给楚松砚定下了要求,一周内拍满。
  楚松砚也没什么好拍的,前几天就拿着相机拍拍乡下的天空,但那儿的天只是很浅的蓝白色,连云朵的痕迹都很淡,连续拍下来格外单调,在交差前最后一天的晚上,顾予岑就因为洗澡后没来得及吹干头发受了凉,发了场声势浩大的高烧。
  顾予岑蜷缩在被窝里,哼唧着,瞅着特可怜。
  楚松砚就拿着相机拍他。
  拍照的时候也不懂什么构图技巧,单纯胡乱拍,第二天下午顾予岑退烧后,看见照片却格外的满意。
  他说楚松砚还挺浪漫的。
  至于到底是哪浪漫,他没说。
  楚松砚只记得那之后几天,顾予岑的脾气都格外的好,或许是烧还没完全退下去,性格也变得拖沓,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楚松砚后面,外婆问他什么,他也好声好气地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回答。
  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呢。
  看见这些照片,就把所有细节都勾起来了。
  顾予岑让他看见这些照片,
  楚松砚将车窗降下来条缝隙,陡然出声说:“这个相机卖吗。”
  唐云明愣了下,说:“……..它已经坏了。”
  楚松砚拿过相机,仔细盯着看了两秒,相机是当初他在巷子里遇见唐云明时,唐云明拿着的那个最新款相机,如今已经变成了早该淘汰的老款式,镜头碎的很彻底,修的话要耗不少时间,而且修好之后他也未必会用,更何况,他买这个相机是图什么呢?
  因为里面的照片?
  没必要。
  真喜欢那些照片,直接去找顾予岑要备份就好了。
  思绪混乱,楚松砚闭了闭眼,接着说:“算了,报地址吧。”
  唐云明的住处不远,司机开车抵达后,临下车时,唐云明将相机放到座椅上,说:“以后我应该也不会拍照了,准备回老家一趟,在那儿找个安稳点儿的工作,这个相机你要是想要的话,直接拿去就好了。”
  说完,他站在原地等待两秒,楚松砚却只是点了下头,说:“回老家也不错,祝你以后生活开心。”
  唐云明深吸口气,到底没忍住说:“你和林禹的照片,我会努力争取,从顾予岑那儿拿回来,但胜率不大…… ..”
  林禹也是楚松砚目前拍摄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在娱乐圈里,往往最忌讳的就是演员和投资人之间传出桃色新闻,这几乎是最下等的选择。
  且如今,从唐云明的视角来看,这两人的关系并不熟稔,唯一意外的就是被他拍到那一晚的亲密举止,明显超越了同性合作伙伴间该有的尺度。
  唐云明到现在最后悔的,也是那时头脑一热,摁下了快门键。
  他当时拍照的时候是想的什么来着?
  以为自己和楚松砚之间关系已经够近了,近到可以指手画脚,甚至直接拿着照片去问责…… ..太蠢了。
  唐云明垂下眼,不敢直视楚松砚的眼睛。
  他看见双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了相机。
  楚松砚将相机重新递给了他。
  “拿回去吧,坏得太彻底了,我留着也用不了,放着还占地方。”
  就差没明说——这就是堆垃圾了。
  唐云明手足无措道:“那我把内存卡给你。”
  “不用了。”楚松砚笑笑,说:“回去吧。”
  车开远后,唐云明还站在原地。
  他呆呆地望着街尾。
  片刻后,才回过神。
  此刻他再傻也反应过来,相机肯定是被顾予岑动了手脚,至于那些照片,一定和楚松砚有关系,否则顾予岑也不会让它们出现在他的相机里。
  顾予岑肯定早就猜到,他在离开酒吧后要和楚松砚会面,并且还会一起查看照片。
  顾予岑就像是会读心术,总能将一切都提前推算好,唐云明心想,所以面对他时,才总会感觉格外紧张。
  回到住处后,小李跟着一同下车,熬了些醒酒汤,还将房间里一些要扔掉的旧衣服打包出来,整理到一个纸壳箱里,准备一会儿下楼的时候拿下去。
  小李做完一切,一扭头,楚松砚倒在沙发上,手背遮着眼睛,胸膛小幅度地平稳起伏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松砚哥?”小李小心翼翼地叫他。
  楚松砚没有任何反应。
  小李叹了口气,将温热的醒酒汤放到茶桌上,又走到一旁接着收拾房间里的垃圾,准备先让楚松砚睡一会儿缓缓,再把他叫起来。
  房间里东西很少,最乱的位置就是卧室床头,上面堆叠着几本已经看过的剧本,有的是楚松砚自己出演的戏的剧本,有的是其他热播剧的剧本,楚松砚特意要过来,用来看着解闷的。
  每个剧本基本都翻了三遍以上,书页角都有些烂了,布满摩挲的痕迹。
  小李将剧本挨个拿下来,把弯折得厉害的书页按压平整,一页页检查好,再合上。
  楚松砚尝试过很多消磨时间的娱乐活动,但一直坚持下来的,也就只有看剧本这一件事,他说这叫边玩边学,一边像看小说一样打发时间,一边琢磨剧本里的一些细节该怎么演。
  小李当时听着就开始呲牙咧嘴,对于她这个上学时就感觉格外痛苦的人来说,这种消磨时间的方式无异于看练习册来找乐子——简直惨绝人寰。
  整理到最后一份剧本,小李看见上面《阴雾守》三个字,以及右下角标注一栏中,导演署名——江鸩贺。
  小李手上动作一顿。
  江鸩贺要拍新片子了?
  未来得及深思,手机定时二十分钟的闹铃便响起,“嗡嗡”两声,小李连忙放下剧本,走到客厅,轻声去叫楚松砚。
  她拍了拍楚松砚的胳膊。
  楚松砚的手指蜷缩了下。
  小李注意到,便后退了步,端起醒酒汤,“松砚哥,先把醒酒汤喝了再上床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早赶通告,头疼就不好了。”
  楚松砚慢慢坐起来,他身上披着的外套缓缓下滑,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衣。
  “嗯,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楚松砚接过醒酒汤,喉结接连滚动几下,一口饮尽。
  小李还不怎么困,她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补汤喝多了——林庚为了给楚松砚补身体,特意找人做了好多补汤,但是楚松砚顶多也就喝两口,剩下的全进了小李的肚子里,这也导致小李补得过了头,精力旺盛的睡不着觉,每时每刻都像个着急上树摘香蕉的猴子,根本待不住。
  小李顺势坐到沙发另一角,问:“松砚哥,你看见你床头的剧本,那个什么《阴雾守》是你准备接的吗?”
  “已经接了。”楚松砚将碗放下,轻声道:“剧本递过来有段时间了,但剧组那边一直没确定好另一个主角要选谁,而且还有些小演员需要仔细筛选。”
  他在心底默默算了下时间,“或许再过两三个月,这戏也不一定能开拍,原本接这个剧本的时候还以为要轧戏,结果根本没开拍。”
  “哦。”小李看过不少江鸩贺导的戏,主要还是以前上学时候,江鸩贺的电影往往是最出名的,偷摸出去上电影院约会都买他的电影的票,为此,有的电影甚至往复看了五六遍,她托着腮,问:“我记得江鸩贺上部电影好像被吐槽的挺严重,说是为了敛财才搞的烂大街题材,我去看的时候发现也确实,没有之前的电影那么高水平了,镜头有些仓促。”
  “人总有做不好事的时候。”楚松砚淡淡道:“他也不可能每部戏都是绝对无异议的精品。”
  “确实。”小李点点头,“你接这部戏是什么剧情啊,我能享受一下提前观看的快感不?”
  楚松砚笑着扫她一眼,“剧本还没彻底定下来,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另一个主角的戏份可能会进行大范围的调整,你现在看了也没用。”
  小李撇撇嘴,刚准备说话,就听楚松砚语气淡淡地接着说:“你去看吧,我在沙发上再躺一会儿,半个小时之后叫我。”
  “剧本要改的话,我现在看也没什么意思,下次进影院和朋友去看电影,也没法偷偷剧透来装逼。”小李完全是小孩儿性格,和林庚有些像,也不怪他俩差着辈分却还能玩到一起去。
  楚松砚枕着沙发扶手,缓缓闭上眼,“剧本也不一定要改,我给江鸩贺推荐了个人,应该会符合他的预期。”
  “谁啊?”小李问。
  楚松砚抬起手指,冲着墙上某处虚虚一点。
  小李顺着看过去。
  墙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她问。
  楚松砚温吞道:“你猜。”
 
 
第60章 
  在两个月后,楚松砚进组。
  《阴雾守》的拍摄地选在哈市,因为一片有很多老城区烂尾楼,加上几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各种商店牌匾,格外适合剧本中真真假假场景穿插时的剧情。
  剧组为演员统一安排的住处是个小旅店。
  定妆后拍摄宣传照的地点也在旅店里。
  此刻距离跨年也就还剩两周,大家都没想到进组的时间会定在此刻,以为至少要等跨完年后,难免有些匆匆,心底长出来的草还没压下去,在这种破旅馆里待着也待得不老实,有几个年轻些的小演员甚至专门跑到市中心去买了几个特大号的加特林炮仗,准备跨年那天放,现在正在走廊里围成一圈,研究那几个大炮仗。
  他们的交谈声从门外传来,小李也觉得好奇,拉开门,趴在门缝里看着他们。
  顾忌着楚松砚,他们没敢和小李多攀谈,顶多偶尔说几句,交代下这项“炮仗研究计划”的进度。
  楚松砚坐在床头看剧本,没翻两页,就听见小李的脚步声靠近。
  “研究完了?”楚松砚抬头问。
  “没。”小李摇摇头,将门关上,放低声音说:“顾予岑过来了,他那屋的锁坏了,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去,正站在走廊里等老板,他们不好意思接着吵,就把加特林搬屋子里去了,我总不能跟着他们回去吧。”
  小李意兴阑珊的走到窗边,把身子探出去,观察着外面连路灯都没安的漆黑街道。
  楚松砚放下剧本,说:“林庚快回来了,他也买了烟花,虽然不如加特林那么气派,但也买了挺多的,还给我拍了照片,装了半个后备箱。”
  “真的?”小李立马扭过头,“不能是骗我呢吧,打小我爸就不让我碰烟花爆竹,怕我被炸上天,林庚跟他身边的时候,也管我管的严,怎么可能给我买烟花。”
  “我骗你干什么?”楚松砚笑着说。
  小李仔细想了两秒,好像是这么个理,她虽然才在楚松砚身边工作一年多,但这段时间里,楚松砚还真就从来都没骗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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