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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眯着眼看靠过来的小东西,事实上祂很会卖乖,很会哭,祂并没有表面的天真,很有心思的靠近。
哭的也确实真心实意,祂的确有那么多眼泪。
除了虚无的喜欢,祂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接近别人反而接近自己,那些梦是真的还是假的......疑问像沼泽地冒出来的泡泡让谢浔迷失,摸不住头脑。
只见黑色的水母羞怯的靠近,触手碰碰谢浔的手指,指缝间的痕迹逐渐消失,祂抱着谢浔的手蹭蹭:“哥哥你最好啦,我好幸福。”
水母可能没有脑子,谢浔想。
水母期期艾艾的凑近,声音黏糊糊的:“哥哥,我不喜欢他。”触手也有同样的想法,忍不住往前勾着青年结实的小臂,感受鼓起的血管。
“哥哥,你不要跟他好,跟我好嘛。”小脸凑着谢浔的虎口处,细小的牙齿磨来磨去。
第19章 ヽ(*^^*)ノ
谢浔的指尖骤然收紧又松开,水母软绵绵的脑袋变形。如何让一只小怪物清楚意识到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很难,别又躲起来兀自掉眼泪。
谢浔喉结滚了滚,给出两个选择,“滚出去睡觉,或者看电视?”
反正都是出去。
水母穷追不舍,触手勾着白色枕头边,天真的问刚刚的问题:“哥哥,不想跟我好?”
谢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拿被子蒙过脑袋,翻身背对着水母,声音闷闷的:“核桃大的脑仁懂什么,睡觉去。”
水母无动于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哥哥不想和祂好,祂看向旁边的电脑,想起之前播放的秘密。
祂说的有些犹豫,那件事后哥哥不喜欢祂好久好久:“我能给哥哥秘密,”脑袋想了想补充:“可以八个。”
谢浔睁开眼睛,他确实被吸引了。
被子包着的人终于动了动,露出一双黑曜石死的眼睛,冷冷的,水母期待着,触手卷着被角。
“傻了吧唧的。”谢浔评价,不愿再搭理祂。
“谢…浔……”
“闭嘴!”
水母失落地跑到飘窗上,脸凑在玻璃上做鬼脸,思考哥哥怎样才能跟祂好,连带着想起上校哥哥为什么和祂好。
那时候上校只有祂了,祂转头看床上假寐的人,幻想哥哥只有祂……
凉意默然蹿上谢浔的脊背,沿着脊骨一路往上升像叠加的潮水一样,刺激的谢浔浑身发抖,腺体发热,谢浔猛地掀开被子朝飘窗的方向厉声喊道:“谢无濯!!”
枕头砸向飘窗,水母啊啊叫着跑走,把谢浔气得不轻。
——
天擦黑,谢浔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做饭,冰箱里有上次买的菜。
拿红菇的手顿了顿,谢浔至少看三个小时以上的片,现在很难直视蘑菇。扭头看见水母正缩在沙发角里玩之前的毛巾,看样子快把自己捂死了。
给水母吃吧,反正他不吃。
死水母!谢浔愤愤地关上冰箱门。
等会毒死你!
机器人在客厅清扫,谢浔在厨房洗红菇,余光瞟见厨房门口多一抹黑色,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无濯的触手像怯生生的小猫,刚探出头就被其他的触手抱回去,谢浔清了清嗓,故意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洗其他配菜,嘴角的浅笑刻意压着。
终于当无濯大着胆子露出半个身体时,谢浔故意和祂对视,后者张皇失措跑走,不见踪影。
一来二次,水母没有再去厨房,只在门边看。
触手扒在门框边,祂眼睛瞪得圆圆的。
水珠划过哥哥指尖落在水池里,是漂亮长长沾满水的手指,身上又传来熟悉的热度,视频里的片段像海浪抚摸沙滩一样刺激祂的大脑皮层,祂越看越喜欢,嘴里咬着的扣子发出咔咔声。
视线露骨又直白,谢浔浑身发凉,抬头看水母又跑了。
就应该拿条绳子把祂绑起来!
炒土豆丝和红菇两道菜,谢浔端着菜放桌子上时水母困得蔫答答趴在桌子上,偶尔睁开眼睛表示自己还醒着。
距离水母趴在厨房门口仅过去一个小时,这么快就困了。
好吃懒做的小东西。
触手似乎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帮忙戳水母的脸颊,水母团被吵醒,其余的触手缠着吵怪的触手,谢浔没有注意到这些动作。
盘子里的红蘑菇像盘鲜艳的毒药,谢浔不知道这玩意为什么卖七百五十星币一斤,他带着报复的意味,筷子夹起蘑菇举到水母面前,命令的语气:“吃。”
水母睡眼惺忪地盯着红色的蘑菇,脑袋越来越歪,眼睛半眯起来,祂看向哥哥:“毒?”
谢浔对祂越来越好奇,还知道红蘑菇有毒。
水母看着哥哥的笑跟着笑笑,嘴角牵动的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祂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吃不……”谢浔哑言,看着小东西小口小口地吹气,咬下红色蘑菇,嘴巴没有碰到筷子。
谢浔眼神出现细微变化,心里莫名泛起酸楚,看着筷子上剩下蘑菇杆陷入沉思,有毒会吃下去演变为养只小东西真麻烦。
水母困得不行,咽下蘑菇后软趴趴地陷成一滩。
谢浔把剩下的蘑菇杆放纸巾上,对已经睡着的水母说:“不会毒死水母。”
黑色的触手微不可查地卷了下。
整盘红菇没有动,被家务机器人送进冰箱的保鲜层。
谢浔点开个人终端回陆司令的信息,陆沧总不合时宜的关心谢浔,超过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相反,谢浔回复信息永远吊儿郎当,敷衍几句话上跑步机。
俞承不会把事情上报,谢浔让何沉年黑监控只是担心拍到非人的水母。
继上次放何沉年鸽子,谢浔心里过意不去,到底不是很熟。
明天刚好有时间去地下城,再不去停职时间都要过了。
谢浔洗完澡把水母放在次卧的柜台上,水母眼睛都没睁,睡的很熟。
谢浔盯了一会收回视线,即使不亲自送实验室,还是需要一点水母的触手进行实验,水母的精神力很值得探究。
直接要?上手切一块?无论哪种水母的触手都会长出来。
困意像爬向室内的月光,谢浔还没决定出选择,睡意渐长,半阖的眼睫颤了颤。
房间只剩静谧的月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床上睡着的青年脸色偏白,脸侧埋在枕头里,唇角下的小痣殷红。
人类的呼吸逐渐平稳,触手化为液体从白色的毛巾滑落在地,黑色的液体停在阴影里,祂在犹豫。
两秒后,无濯顺着爬上床靠近看似睡着的青年。
青年炙热的呼吸无疑加重祂的欲求,祂又怂又胆小。
黑色阴影爬上枕头边缘,冰凉的触感扫过青年的耳垂,似有似无的含了口,液体轻轻碰了下青年的脸颊,逃窜似的离开房间。
祂不知道离开后,自己的人类睁开眼睛,漆黑入墨般的眸子看向通往客厅的房门,眼神像是要把祂吃了。
水母出去的第一件事是找充当奇怪载体的U盘,所谓的电脑在哥哥身边,没有办法拿到。
U盘在柜台上,很顺利拿到,水母溜去阳台啃着,嘴里还含着那枚芯片,作为液体的祂并没有特殊能力把芯片和U盘里的内容传导进大脑里。
祂想知道更多的秘密,没有头绪,只能嘎吱嘎吱咬着金属U盘。
祂继续抱着啃,牙齿碰上脆弱的金属。
“好吃吗?”冷飕飕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水母的背影瞬间呆住,张牙舞爪的触手焉巴垂落,默默的把嘴里的东西塞进去,不让哥哥看见。
“不敢看我了?”风带着窗帘扑到谢浔怀里,额前碎发微微挡着眉眼,他眉目压的很低,以极其傲慢的姿态打量着漆黑的小东西,水母比起之前又大点,然后,谢浔慢慢地蹲下身。
水母感觉糟透了,哥哥会不会不要祂,祂僵硬地回头,这样的哥哥让祂捉摸不透。
谢浔眼眸里没有笑意,他极少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人和物,平常他都会很好说话,特别容易摸清性格。
倒不是生气,只是印证想法。
服软来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触手很规矩没缠绕,这次也没哭:“......哥哥,我饿。”
谢浔伸手挑起水母颤抖的小触手们,紧紧的攥在手里,“有多饿?”
确实没吃晚饭,只吃了蘑菇。
“......”水母生理性害怕的往后缩,祂抽不掉自己的触手着急地咬谢浔的手,只张大嘴巴吓唬人,实际上一点力气也没用,祂嘴里还含着东西。
谢浔把水母捏在手里,祂确实比之前大了点,一只手都不能完全捏着祂。
略粗糙的手指捏着水母的脸,沾满口水的U盘被吐掉在地上。
谢浔低头嫌弃的看了眼,目光钉在水母身上,“还有吗?”
水母不说话,谢浔太了解这个小东西,手指很快摸到水母压在舌根底下的芯片。
谢浔疑惑的嗯了声,水母的触手钻进谢浔的手心卷着芯片,尖声念叨着,“不给,不给,我的......”有一瞬间巨大的黑蛛腿影覆盖在阳台上,连月光都不能撼动一分。
哥哥把祂的筹码拿走了,哥哥求不了祂了。
谢浔轻笑出声,对小家伙的认知更上一层:“别搞鬼,再这样我就把你丢进液压机里,你会变成水母干,我把你彻底吃掉。”
威胁的话没有任何用,水母瞳孔肉眼可见地颤抖,触手缠在谢浔手上愈发的紧,导致谢浔手臂血液流通不畅,麻麻的。
祂似乎在......兴奋。
谢浔内心顿觉不好,直接把水母甩丢在地上,水母连忙跟着谢浔身后。
谢浔心脏突突直跳,转头眼神一凌,“滚外面睡!”
眼泪掉的没有声音,回答祂的是阳台门紧紧关上和哥哥的背影。
风刮着水母柔软的脸颊,黑蓝的眸子翻腾着浓浓的占有欲,情绪在爆发点岌岌可危,拟态疯狂变化。
祂开始妄想,如果哥哥吃了祂,如果哥哥彻底把祂吃掉……
祂们会一直一起,永远一起。
第20章 (/^▽^)/
芯片和U盘上湿漉漉的口水顺着水流走,谢浔嫌弃地摁两次洗手液洗手,拿纸巾包着U盘和芯片离开洗手间。
U盘是谢浔故意放在柜台上的,水母没那么蠢,明晃晃抱着U盘去阳台啃,家里那么大,祂想藏起来不让谢浔发现非常容易。
客厅没有开灯,阳台窗帘透出小孩胳膊粗的黑影。谢浔仰头,密密麻麻的黑影像是爪牙一样,很好,八条。
谢浔脊背发凉仍掩不住内心的好奇,他从中间拉开窗帘,黑影瞬间消失。
一小团安顺的黑色紧紧贴在玻璃上,嘴巴歪歪扭扭地动着。
谢浔:“……”装乖太明显。
谢浔蹲下身和黑乎乎的一团对视,他对水母做口型:“好好呆着。”
触手不满地拍玻璃,嘴巴动来动去,谢浔能判断出祂在喊哥哥,他眉目弯弯,薄唇轻启:“哥哥也不行。”
谢浔唰的拉上窗帘去次卧,东西放在枕头下面,次日早,谢浔洗漱完拯救孤零零的水母。
水母老老实实在外面呆一整夜,整个身体都变得皱巴巴的。
谢浔拿一支营养液,刻意冷着脸喊无濯过来,无濯见状乖乖跑向谢浔身边,拿过属于祂的营养液。
谢浔手托着下巴,半眯着眼看水母,“为什么藏起来?”作妖肯定有原因。
无濯很饿,昨晚肚子咕咕叫一整夜,祂三两口咕咚咕咚喝完,谢浔又给祂新的一支。
水母眼睛瞬间亮了,祂愿意回哥哥的问题,简言意骇:“哥哥,走。”
谢浔想过这个原因,但水母看不见,看来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息。
一人一怪陷入沉默,谢浔眉头微微挑起,语气认真:“我昨晚生气杀了你怎么办?”
闻言,水母的触手不安地扭动,祂看向谢浔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缩了一下。
祂唯一能确定的是上校哥哥不会这么做,但哥哥不知道,哥哥不认识祂时就把祂打散了。
水母开口的声音像某种奇怪的嗡鸣声:“我让你吃掉我,我们一起,永远一起。”
惊悚的话语被看似弱小无助的水母说出来杀伤力完全锐减,谢浔没什么感觉的:“我不同意。”
水母抱着剩下的营养液顿时手足无措,怪要尊重哥哥的想法违背自己的想法很困难,祂也坚决说:“不行。”
谢浔一字一顿:“不、可、能 。”
水母装听不见喝营养液,又像小尾巴跟在哥哥身后离开阳台。
谢浔的易感期在最近,一般情况下信息素紊乱和易感期同时发生,虽然检查出来的信息素处在平均值,为防止意外发生,谢浔需要提前注射抑制剂。
无濯对谢浔使用过的东西有天生的收集欲,甚至扔进垃圾桶里的垃圾也跃跃欲试。
多数情况下谢浔会盯着祂,无濯想拿也不敢,只能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
比如现在。
谢浔从开始注射抑制剂无濯就在一边紧张地看着,细针孔扎进皮肉,水母一激灵,眼泪就涌出来。
谢浔紧蹙的眉头愈深,对水母的行为感到不解:“你哭什么?”
无濯张张口,找借口:“我,”祂看了看针剂,“也想要。”
世界上就没有你不想要的东西。
“……滚去吃蘑菇!”
——
他们今天要去地下城,谢浔完全可以把水母放在内衬口袋,但这次谢浔没有。
手指勾着玻璃杯沿,“进来。”
无濯撇撇嘴不愿意,但哥哥说了算。祂犹犹豫豫爬向玻璃杯,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谢浔,希望哥哥能回心转意。
谢浔没有说话,欣赏着扭捏的水母。
祂比之前稍大,缓缓地缩化身体才能完全容纳,谢浔满意的笑了,掐掐勾着外沿的触手尖,命令道:“收回去。”
水母瞪圆眼睛,乖乖收回。
哥哥这是蓄意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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