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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隐耀赶忙凑近,生怕谢浔反悔,还没碰到衣服,就被谢浔反手按在出租车上,谢浔恶意摁在他胸前的伤口,疼的穆隐耀吱哇乱叫,大脑一片空白。
门砰的关上,“黑市医院,速度快点,晚点就死了。”
一句话点燃ai司机的时速,谢浔踢远脚边的石子,穆隐耀的声音被挡风玻璃阻隔。
一直沉默的水母终于开口说话:“哥哥,我们回家吧。”衬衣里信息素味道比之前浓了些,好闻,但祂快吃不掉了。
哥哥需要再多吃一点触手。
谢浔自己也能闻到一点,他先去公共卫生间清洗手上的血,拐到药店买了抑制剂和阻隔贴,又给自己来了两针。
随口嘟囔着:“见朋友,再等等。”
水母没有再说话,祂再努力一点吧,哥哥的信息素只能是祂的。
一支针剂缓缓推入,身体燥热的不适很快被压下去,冰凉的阻隔贴贴在腺体处。
谢浔搭出租去地下城五层,坐在车上想的却是阻隔贴似乎没有凉凉的水母好用。
好吃懒做的小东西应该发挥祂的价值,不能只会咬,谢浔轻微晃动脑袋,他可能被易感期弄晕了。
地下城真实只有负一层,其他层级延伸是表面的划分,仿设立的区。
到第五层,谢浔在冷饮店里吃着雪糕等人。
水母也想吃抓谢浔的衣服,被拒绝,祂什么都想吃,谢浔进嘴的祂都想尝尝咸淡。
“哥哥我好饿。”水母细弱的声音呢喃在谢浔耳边,祂并没有张口声音却能传到谢浔的意识里,不可思议。
谢浔打开终端,装作和人联系:“两支营养液够了。”
水母愤愤不平,触手和谢浔的衬衣作对,把之前咬湿的一块揪的皱巴巴的,说出来的话软软的:“哥哥,我都没有吃饱过……”
谢浔第一次被雪糕凉的不上不下的,怎么叫没吃饱过:“一支营养液可以维持一整天,你还那么小。”
两支够多的了。
祂生闷气把自己团起来:“可我是触手怪,怪~”无濯着重强调自己不是人,不能用人类的方式来衡量。
谢浔根本不听水母的辩解:“而且,雪糕太凉了,吃了不好。”
“......”
谢浔收到何沉年的信息,出了冷饮店,何沉年的皮卡车发出独特的轰隆隆声,皮卡的外表也相当有特色,绘着色彩鲜艳的涂鸦,在灰蒙蒙的地下城相当引人注目。
何沉年探出头和谢浔招手,“老大,这里。”
雪糕棍投进垃圾桶里,谢浔上车,驾驶位上的机器人注意到上来的人,说了句老大好,着手规划去医院的路线图,他们要去接何沉年的姐姐何笙。
何笙在第五层的医院工作,今天下午特地请假。
谢浔把橙子味的雪糕塞到何沉年手里,似乎还和何沉年记忆里的哥一样,谢浔拍拍少年的肩膀:“怎么,心情不好。”
谢浔上车只有短暂的几秒,何沉年的终端一直震动。地下城最近死了很多小孩,何沉年正在协助某个讨厌鬼展开调查,两个人意见不统一,昨晚上闹掰了。
“吵架了。”少年咬着雪糕,眉毛都耸拉下来。
看样子应该不是和何笙,何笙会直接上手,应该是和同龄的朋友,发生点摩擦再正常不过。
“找他好好聊聊?”谢浔手半伸进外套里,安慰地贴着水母的触手,吃里爬外的触手不顾主控的意愿地勾着哥哥的手指,玩的开心。
“不可能。”何沉年坐直身体,对方是心理师,何沉年只要有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齐佑都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来。
这是爆发的导火索。何沉年对少年天才的滤镜碎了一地。
何笙上车后和谢浔聊起最近的生活,水母窝在内衬口袋听着周围的讨论。
话太长,有些字祂没听过,不懂,但哥哥和两个人类很高兴。祂感觉到内心漫出来的嫉妒,那种不愿意共享的妒意。
为什么祂不能和哥哥这样,为什么哥哥和别人那么亲近,为什么亲近起来又忽视祂……
“吃吧,你惦记的雪糕。”
水母木木地抬眼,谢浔的脸映在眼前,祂的眼泪涌出来,触手半推半拒勾着谢浔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祂都生气了,怪怎么能被雪糕哄好?
谢浔不知道小东西钻牛角尖:“等等别哭,先给我一点触手。”谢浔把擦干的雪糕塑料盖推到水母边,“放里面就行。”
!!
QAQ哥哥买雪糕就是为了祂的触手,水母一把卷本就是祂的雪糕,泪眼朦胧的在塑料盖里断下小节触手。
谢浔没时间安慰小东西,何沉年还在外面等。塑料壳里的触手活蹦乱跳的,像蚯蚓,“太多了,拿回去点。”
水母把断掉的触手伸进塑料盖里,最后半信半疑地看剩黄豆大小的一点,天真的问谢浔:“够吗?”
“够多了。”谢浔一点都不想给别人,低头匆匆吻下水母的额头,安慰祂,“你真棒宝贝。”
悬浮车门关上,祂是哥哥的宝贝啊啊啊啊啊,触手简直想飞起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谢浔回去时祂已经不哭了,正在吃雪糕,雪糕是儿童款,很适合水母。
不是一般的好哄,虽然他不知道哭的原因,“回去给你炒蘑菇吃。”
水母一听到蘑菇就要炸,“不吃!”
谢浔被祂炸毛的样子逗笑,越来越觉得自己养的小东西可爱,后知后觉的能变成人的水母带来的惊悚感直接压过冒头的可爱。
悬浮车离开地下城,谢浔躺在后座上摸索着换张阻隔贴,顶灯照着alpha燥红的脸和被雾蒙着的眼,连喘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水母趴在谢浔膝盖上,眼睛亮的吓人,拟态的黑色液体覆盖在车窗上,液体没有生出眼睛却在凝视。
哥哥吃的触手果然不够多。
第22章 ( ˙▽˙ )
车里的时间尤为漫长, 谢浔把外套蒙在脸上逃避注视的错觉。
过会手指撩开外套褶皱,慢慢地露出通红的眼睛,灯光恰好折射玻璃, 水母眼睛亮的一瞬让谢浔想到某种凶残大型的啮齿动物。
明明祂是那么小的一个。
“再看把你从车窗丢下去。”话说到嘴边没有一点威胁意味,谢浔又蒙上外套, 摸向腺体处的抑制贴, 地下城的东西都不怎么管用。
“哥哥。”水母的声音很乖软, 祂的眼神一点都不乖, 肆意打量着青年的身姿,从上到下。
谢浔没应声, 养小动物好麻烦, 事事需要回应。
“离我远点。”谢浔耐着性子说。
漆黑的水母偏要紧紧挨着谢浔的胳膊, 灼热的温度透过衬衫传到冰凉的水母身上,祂的触手尖激动地抖了抖。
天真又暧昧的话随着触手缠在谢浔身上:“哥哥,你是……香香的。”
轻飘飘的声音穿过耳朵, 被水母调戏的意味像猫爪在谢浔心里挠下, 他没动,越想越气,恼羞成怒地抓住贴在胳膊上的水母甩飞,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可怜的黑水母牢牢黏在车窗上, 又哒哒凑到谢浔身边。
谢浔瞥了眼身边傻笑的水母,小东西彻底没救了。
车到地下车库,谢浔把水母揣到怀里回公寓。
对水母来说哥哥身上的温度很高, 祂又想贴着导致谢浔身前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多影响。
到家,谢浔把水母放在桌上,去卧室拆从俞承那里带回来的抑制剂, 水母晃晃悠悠地偷跟过去。
alpha易感期一天内最多打三支,再多会对身体造成实质无法挽回的伤害。
这是今天的第三支了,几次经验告诉谢浔不会有用,反正就一针的事,死马当活马医。
青年手腕绷紧,右手的针剂对准清灰色的血管,水母看着细小的针,紧张地吞咽,触手不安地扒拉谢浔的手指,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哥哥,我也想要。”
谢浔停住手,撩起眼皮,漆黑的一团映在他的眼睛里:“你有什么不想要的?”
水母回答很快:“蘑菇。”
“……”到最后都喂给你。
随便一个人都能把水母拐走,谢浔必须让祂戒除这个坏习惯。
青年满脸善意的朝水母招招手,水母自觉地把触手放在哥哥手心里,内心期待着。
其实被哥哥摸着也很快乐。
谢浔晃晃手里的针剂,对一无所知的水母又问一句:“真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水母根本不知道抑制剂是什么,作用更不清楚,祂只是看哥哥有自己也应该有,他们是一样的,“我要,我要,来!”
谢浔此刻特别想把水母的脑袋打开,看看祂一天都在想什么,他捏了捏水母的触手,触手谢浔手心扭动回应。
“不许动。”黑泥鳅一样触手果然一动不动。
触手通体黑色根本不存在血管,谢浔认真挑选地方,注意着水母的小表情。
针戳在触手的中段,水母抿嘴,脸皱在一起。
液体随着针剂缓缓推入,小东西的嘴巴越张越大,针剂拔出时怪抱着触手舔了口上面残留的液体。
接着脸囧在一起。
谢浔乐了一会,把针剂丢在垃圾桶里,坐在刚刚的位置拆新的一支。
谢浔在第一天只会打普通的抑制剂,24小时后补一支N型。
得到抑制剂满屋子撒欢的水母突然惊恐的啊了一声,谢浔把针管剩下的抑制剂推入,不明所以看过去。
水母抱着刚刚那条幸运的触手使劲晃了晃,触手摇头晃脑软趴趴的不会动了。
谢浔:“……”
祂捧着触手慌慌张张地跑到谢浔身边床上,泪眼汪汪的完全没有刚刚的兴奋劲,“哥哥,我的触手好像死掉了哇。”
黑色的触手捧到谢浔鼻尖的位置,让谢浔凑近看。
谢浔仔细看了会笑出声来,在水母震惊不解的目光中稍加收敛,小东西的自尊心还是需要维护的。
“死掉就不要了。”谢浔说着捏捏漆黑的小触手,水母跟着眨眨眼,眼泪淌到谢浔手指上,谢浔嫌弃的在水母其他触手上擦着。
抑制剂让水母的触手短暂的失去活性,按理来说整个怪都应该昏倒,水母竟然只有一条触手不会动,果然奇特。
易感期的谢浔一点都不怜惜小装货,语气恶意满满:“确实死掉了,你和抑制剂产生了排斥反应。”
水母没有藏匿情绪,脸上赤|裸|裸写着这可怎么办。
谢浔乐坏了,捉弄水母很有意思,嘴角根本压不住,“你以后只能用七条触手走路了。”
这句话让水母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吃蘑菇,祂抖着声音问:“七个?”
“对。”谢浔咬着下唇掩着嘴角的笑。
小黑团子无声掉着眼泪,心疼祂的触手,又眼巴巴地瞅着笑着的哥哥,的……唇,探出的粉色舌头,柔软的下唇,唇角下的痣。
怪呆呆地望了会,害羞地低下头又抬起,蹭蹭谢浔的胳膊,“哥哥,碰碰。”
“嗯?”谢浔的目光从水母“死掉”的触手移到蓝黑的眼睛上,以为要用手碰水母的触手,“没用的。”
不是这个意思,水母有点着急,冒昧的伸出触手碰谢浔下唇,被一把拽住没有得逞。
谢浔对吃触手产生强烈的阴影,触手吸盘吸附反向缠绕,谢浔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丢不掉。
拟态吸盘在手背上落上暧昧的粉色圈痕,谢浔另一只手把水母的脑袋捏变形,“别随便喂给我。”
哥哥的手很热,祂控制不住想舔的欲望。
空气中常青藤的信息素逐渐扩展,谢浔及时收手,抑制剂在他身上的作用不明显,不能再把水母留在身边,祂明显能闻到,还有点不正常。
谢浔倒拎着水母的触手把怪丢在门外,倚着门,完全堵住缝隙。
踢远滚到脚边妄想爬进来的水母,腿脚又挡着,水母怎样都爬不进来。
谢浔见状蹲下身,水母慌忙绕在柜子边探出脑袋看,谢浔跟逗猫一样再次朝祂伸出手。
哥哥的手。
祂很没骨气又相当黏人,把自己送到谢浔的手里。
谢浔玩着手里的触手,突然理解主人和宠物之间的枢纽关系。
“睡一觉触手就好了,饿的话冰箱里有营养液,够不到可以变成人拿。接下来的五天内不要进来,乖乖地在外面,我有时候会出去看你。”
“记住了吗?”谢浔掐掐水母没有知觉的触手,把水母勾着门框的触手团在手里。
触手总看着碗里,从不觊觎锅里。
水母嗯嗯啊啊表示自己记住了,转头就忘的本领日渐增长。
门反锁上,谢浔呼出一口气,现在的行为放在以前都不用,是有点麻烦,谢浔乐得其所养着水母,也不麻烦。
其实完全不用管祂,祂也能活。
终端关机后给床换上新床单,谢浔脱净衣服躺在松软的床上,薄被把他完完全全裹起来,只有一点头发丝露在外面。
房间并不安静,水母在外面叫着哥哥,谢浔……
声音一阵一阵的,想起来就叫两声,意思是祂会守着谢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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