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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多久,他眼睫又抬起来笑道:“看过了,暂时没找到好郎中。”
“是呀,我就说你在县城肯定看过的,多看几个,说不定就能治好呢,是吧,我家铁子之前一直流鼻血,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跑了所有的医馆吃了不知多少药都没用,后面都麻木了,直到在一个村郎中那里,才吃一副药就治好了!”
萧练看了婶子一眼,又看了一眼甚至怀里的铁子,一个五六岁的男娃,脸色红润活泼好动。
没说婶子家的铁子指不定就是药吃太多伤了身体,这才鼻血流个不停。
后来麻木了,药吃少了,身体自然而然好了。
奈宁听到有神医就来了精神:“哪条村子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萧练温和笑道:“都听你的。”
转眼入夜。
伤都已经好了,萧练指尖抹了药,一定要再给奈宁上一次药。
贴在奈宁耳边低声说:“还是再检查一次,以免误了明晚正事。”
第55章
里面有没有事他自己不知道么, 每天都摸。
奈宁脸颊烫的厉害,脑袋埋到他肩膀上,男人手上力道用得大一些, 他就咬住了他肩上的衣料, 一套动作下来,奈宁气息不匀, 歪在床上。
萧练偏头看了眼自己肩膀, 上面潮湿一片,嘴角露出一点笑容。
早晨奈宁沐浴更衣完,乖乖坐在梳妆桌前, 让婶子们给自己装扮。
满脸羞涩之时,听到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奈大壮死了!
昨日奈家炒了一碟蘑菇, 奈大壮吃得最多, 过了一夜就死掉了。
奈宁想过很多次奈大壮死, 自己是什么表情。
现在发现, 什么表情都没有, 心里隐隐有些痛快。
说话的婶子看奈宁没有伤心,这才继续往下说:“你们知道谭梨花说啥吗?她说谁知道那些蘑菇有毒呢,都是奈大壮叫她到山上去摘的, 还说什么……”
停顿片刻,看了奈宁一眼:“她说奈大壮看到你到山上摘蘑菇赚钱了, 觉得自己也能赚, 硬是要她炒来吃,一家子都不敢吃,就他自己敢吃!”
以前村子里有户人家口口声声说有一种鹅膏菌能吃,说好吃,价钱又好卖, 一家老小都吃,后来怎么地,一家老小就吃那种蘑菇吃死掉了。
从那以后村子里的人更加不敢摘蘑菇,看到蘑菇就跟有毒这两个字连起来。
奈宁说了声哦,之前他们跟自己去摘蘑菇的事,肯定很多人都看到了,便又解释了声:“上次他们偷偷跟着我们上山摘蘑菇,我们遇到不熟悉的蘑菇都要挑三挑四,他们就敢直接吃了。”
“我小时候没得吃,才到山上摘蘑菇吃,都是命贱上天才没带走。”
一句话大家都不敢乱吱声。
是呀,但凡有点吃的,谁会上山捡蘑菇。
大喜之日呢,讨论这些不吉利,有个婶子了呸了几声:“大喜之日乱说什么死啊活啊的,今天要高高兴兴的!”
旁边房间,萧练穿戴整齐了,就等吉时夫郎来迎自己。
萧练第一次看到梳妆完毕的夫郎,有些移不开眼睛。
奈宁手持团扇款款出来。
一个大叔学着镇上大户人家,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萧练怔怔地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跟着奈宁转来转去,看奈宁弯腰了,他也不知道弯腰。
奈宁掩着唇偷偷笑。
旁边阿叔阿婶急得都恨不得亲自上去替他了。
连小孩都知道一拜高堂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
旁边的男女童子已经跟着学了。
奈宁扯了扯他衣袖,他才反应过来。
拜完高堂之后夫妻对拜,与新夫郎面对面,萧练嘴角忍不住咧起来。
深深鞠了三个弓,他身量颀长,却弯得比奈宁还要更低一些。
旁边人都拍手称好,高声喝彩。
奈宁脸颊发烫,用团扇挡着脸。
三拜之后送入洞房,奈宁的手先伸了出来,萧练愣了愣,呆呆看着他的手,把自己手放上去,心脏砰砰乱跳。
他珍而重之牵着夫郎的手,一步一顿,缓缓走向洞房。
大家围在门口看,这边入洞房要发喜糖,一时不知道谁应该在洞房里呆着发喜糖。
小孩子凑到奈宁身边讨喜糖吃,眼睛呆呆的看着奈宁舍不得移开。
奈宁不是没见过抹了胭脂水粉的自己,只觉得怪别扭的,脸蛋涂得煞白,眉毛描过,唇抹得红红的。
让他觉得不像自己。
大家在新婚房里吃着喜糖聊着天,外面有大叔喊:“开席啦。”
一群婶子忙出去布席,离开前跟奈宁说:“你们都不用出去,待会给你们送饭进来吃。”
原本是要跟亲人吃一桌的,这不是没亲人了吗。
就让他们小两口一起呆房里吃吧。
奈宁巴不得如此,不然说他夫君入赘,那他就是主人家,他得出去跟大家一起吃饭,多羞涩。
等饭菜端进来,留在房里的小孩也出去了,临出门前眼睛还是依依不舍的往这边看。
奈宁能听到他们说新夫郎好漂亮。
羞得无地自容。
送菜的大婶也走了出去,奈宁长长松了一口气,一扭头萧练看着他在傻笑。
奈宁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偏过脸去:“今日早上不是见过吗,一直看着做什么?”
萧练摇头道:“不同,现在特别好看。”
穿了宽袍的红色衣裳,精心打扮过的装扮,自然比往日好看太多。
又黑又瘦,五官不打眼,稍稍一打半,精致的五官凸显出来,直叫人移不开眼。
奈宁没说话,摸起了筷子,心中暖暖的,好像什么融化了,低声说:“快来吃饭吧。”
外面的阿叔阿婶吃完了饭,热热闹闹收拾台面,也不让小孩去打扰人家小两口了,自行把借的东西归还了去。
出门的时候,早上帮奈宁梳妆打扮的绳子忍不住说了:“豆花她娘,早上你怎么跟他说那种话,奈大壮死了关他什么事?奈大壮死了谭梨花眼角都没见一滴泪的,人家奈宁都分出去了,他死不死的,关人家什么事?”
豆花她娘话没经脑子就说出来了:“我这不是想让他高兴高兴吗?”
其他婶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哎,你这话说的,怎么说都是他生父,他怎么会笑出来呢?就当是一个路人,不管那家了,以后不需要在他家面前提那家子,特别是这种大喜日子!”
豆花她娘越想越羞得无地自容:“别说我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你们说我要不要登门跟他道个歉?”
“哎呀,你还来!”
这边热热闹闹的办喜宴,另一头,奈大壮死了,谭梨花将人卷了铺盖,就想拖着往深山里丢。
人命关天,族长带着郎中赶过来看,看到果然是蘑菇中毒,又在他们家背篓里翻出大大小小的毒蘑菇,郎中眉头皱个不停:“怎么都是毒蘑菇,就没一个好的!”
谭梨花昨日炒蘑菇加了好多油,怕毒不死,还把奈大壮剩下的砒霜都倒了进去,加了一堆辣子,家里剩的所有大料都倒进去了。
炒得又香又辣。
早早把两三个儿子关在房里,亲眼看着奈大壮吃下去,原本她坐在旁边等着奈大壮跟她说一起吃一起死,结果这个男人半点没有往日夫妻情意,自己吃完了一桌子饭菜!
看着他在床上翻滚,口鼻流出鲜血,大声喊着救命,谭梨花只觉得痛快,整张脸笑得面目狰狞,一夜没睡,等奈大壮彻底断了气,鸡啼了,杀了人的恐慌将她笼罩,她开始害怕了,缩在门角浑身瑟瑟发抖。
一咬牙打算将奈大壮拖出去先埋了,结果今日吃不好,力气不够大,掉了下来,被出田的汉子看到了,来了一村人。
谭梨花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解释:“我我这不是跟着我那个好大儿捡的吗?还、还是他让我跟着捡的!”
族长气急败坏道:“这不是胡闯么!”
奈大壮以前还有个体面,现在是人憎鬼厌,族长挑了几个汉子出来,拿草席将他一盖,扛到深山里丢了。
回来所有人跨了火盘换了衣服,一个个晦气不已。
谭梨花以为这件事就只过去了,谁知道回到家,家里收了贼一样,橱柜门窗都打开,赶到堂屋,只看到牛二翘着二郎腿在那里喝白水。
看到谭梨花进来了,牛二满脸通红,没喝酒就已有了几分醉意,抖着腿说:“我我我搜过你屋,没没看见了剩的那点砒霜,刚刚翻到后院找到了你那个盆子,我我舔了一口,肚子立刻痛起来!你个毒婆娘,砒霜都都倒里面去了!”
谭梨花吓得一个激灵,又把三个儿子都赶又赶回了房,浑身发抖道:“你、你想做什么!”
牛二摇摇晃晃起来,勾着她的下巴:“天、天冷了,我、我少个暖被窝的,你、你也没有了暖床的,我们俩凑合凑合!”
奈家发生的事奈宁不知道,奈宁这辈子都没有吃的如此斯文过,几乎一颗米一颗米的往嘴里送。
萧练殷勤的给他剥虾,螃蟹肉也取了出来,放他碗里。
奈宁第一次吃了螃蟹,吃到蟹黄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再也顾不上羞涩,仍然吃得小口,但已经比之前速度快了好多。
萧练把自己的蟹也拆了,蟹黄往他盘里送,自己吃螃蟹小腿,看夫郎吃得香,他也吃得香,嘴角抑制不住露出笑来。
他就知道夫郎会喜欢,也不枉他花这么大价钱买两只大螃蟹。
来吃席的人都没有,就两个。
奈宁快吃完了,才发现萧练咬着蟹小腿一点点肉啃,红着脸夹了一块蟹黄往大少爷嘴里送。
男人立刻就控制不住亲到他嘴上。
心里痒痒的,有些压制不住,等不到晚上。
等外面声音散尽,萧练迫不及待把门关了,回来看着夫郎,嘴角时不时翘起来,不知怎么办才好,白天好漫长啊!
“要不,我们先上床睡一觉?”
奈宁:“……”
真的是单单睡一觉吗?
萧练手放在唇边,虚虚打了个哈欠:“真是有些累了,今日起得太早了,夫郎你累不累?”
说着拉住了奈宁的手,往床上引。
第56章
青天白日的就要洞房了吗?奈宁心脏砰砰乱跳。
男人把他摁在床上, 坐在床边看着他出神。
奈宁不敢看他偏过脸又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唇很快被吻住。
虽然门窗都关了,但光线依然明亮。
什么东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少爷肌肤很白, 奈宁脸蛋烫得厉害, 不敢去看,又无法避免。
萧练凑过来冲他笑道:“你之前不是喜欢……”
奈宁脸蛋要烧起来, 竖起双指堵住他的嘴:“别、别说了……”
萧练握过他的手, 亲了亲低声道:“那我、我们要不要再看会书?”
奈宁:“……不看书,你不行吗?”
这话都丢出来了,他敢说自己不行么, 一声不吭将奈宁放在床上。
这不光对奈宁是巨大的挑战,对他也是。
他比一开始熟悉多了, 知道先让夫郎高兴起来, 还用上了药, 就一点点。
等他指尖越来越潮湿时, 奈宁窝在他怀里直喘不上气。
他偏过头要去看, 被奈宁掰回脸蛋,巍巍颤颤地亲他的唇。
萧练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与他亲吻着。
另一只手还有空闲, 轻轻抚摸夫郎的脸蛋,当然在此之前把夫郎的手先摁在紧要处, 低声与他说帮我。
奈宁很快受不住躺到床上。
一切丑陋狰狞在白天无所遁形。
萧练看着自己如何进去, 依然还是紧张,一分一寸慢慢地,还是顺利。
他松了一口气,不动弹,等缓过那一阵。
奈宁也不敢动, 脸蛋绯红,咬住了唇。
萧练看着他的神情痴迷,手伸过来掰开他的唇,奈宁尝到了一点不太好闻的味道,难堪地抿着唇。
男人看着他羞赧的样子低笑了声,含住了自己的手。
情之一事,一开始懵懵懂懂,如风拂柳絮,情到深处,如痴如醉,宛若狂风骤雨。
奈宁指尖抓皱了床单,被抱起时像小猫儿一样,十只手指牢牢抓着床单,铺得板板正正的大红床单被掀起。
被欺负得眼泪直流,手脚并用爬着,男人很快又从身后压下来,大手磨蹭在他纤细的腰肢,在他耳边蛊惑地喊道:“夫郎?”
将人脸蛋掰转过来,奈宁推拒着他的胸膛,颤着声音道:“不、不要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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