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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必已经月亮高悬,月光铺了一点,张将收拾着硬板床的床单还有一室狼藉,沈辞洲懒散躺在那张硌人的硬板床看他忙碌,撇唇:“我饿了。”
张将接了水管在大脚盆里放了水,又掺了一壶开水,纯棉毛巾浸满温热的水,他拿着毛巾替他擦过身上水痕:“想吃什么?”
“不知道。”
沈辞洲懒懒抬起手,张将擦干净他的手、
张将把毛巾浸了水又拧了拧给他清理你泥泞不堪的地方,他呼吸略沉,听见沈辞洲沙哑的声音。
“上次的鱼汤不错。”
“这个点应该关门了。”
沈辞洲有些扫兴:“那算了。”
张将擦完他给他把衣服套上:“现在12点,家里冰箱有冷冻的鱼头,我给你炖。”
沈辞洲坐起来“嘶”了一声:“12点了?”
张将想扶他,被他打掉手,听见他又骂了他句:“你是狗吧,七点到十二点。”
两天没见,两人又发疯。
张将拉开卷帘门,刚出按摩店迎面就是热浪,沈辞洲看他去骑电动车,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他:“我可不想再被警察叔叔抓。”
张将接过车钥匙,拉开副驾驶的门,替沈辞洲扣好安全带才去驾驶座,保时捷,一百多万。
—黑山集团,CEO,王丽虹。
他想起钱包里的名片。
第24章 C24
凌晨的百花街只剩路灯的光, 张将把车弯进狭小的巷道,停下车,替沈辞洲解开安全带,近距离依旧能够闻得见刚刚疯狂五小时后的气息, 他的心漏了一拍, 沈辞洲挑起一抹浪荡的笑,凑过去侵入他的口腔, 在车里接个吻才下车。
漫天的繁星洒下点点星光, 屋前的泥土路经过一下午的雨变得泥泞不堪,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泥腥味。
沈辞洲刚想下车, 张将已经快速跑了过来, 背对着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路有点脏,我背你过去。”
沈辞洲看了眼地上的烂泥,他确实不大喜欢这种粘稠的泥浆, 而且他脚上这双皮鞋他还算喜欢,他不客气地伸手搭在张将肩上:“你背得动吗?”
张将笑起来:“你挺瘦的。”
沈辞洲翻白眼:“你才受。”
张将半蹲往上一提,双手绕过他的小腿, 托着他的大腿让他更稳地落在他背上。
沈辞洲想起什么受不受的,他这几天尝过下面的滋味, 该说不说张将是蛮会来事也挺爽,而且张将特会在那事里叫他“哥”,这声“哥”可把他害得不轻。
“话说,我都给你上两回了,你能不能也给我上一回?”
张将踩着泥土路顿了顿:“哥,是不是我没你快活到。”
沈辞洲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不喜欢为难别人, 尤其是张将对于上下真的很为难。
“这跟快活没什么关系。”
小黑从门口跑了过来,先是疯狂摇尾巴,然后等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张将又看着沈辞洲,愣了几秒,黑粗大尾巴摇得更欢。
张将把沈辞洲放到门口的水泥地上,刚落地,就听见沈辞洲一声“唔”,张将赶忙抓着他弯下的腰:“怎么了?”
沈辞洲捂着小腿,差点疼出眼泪:“狗打我。”
小黑尾巴摇得更欢,粗尾巴又一下打在沈辞洲的小腿上,打得他眼泪瞬间就飚出一滴,张将赶忙把小黑赶走了。
沈辞洲疼得龇牙咧嘴:“你还笑!”
张将拿着钥匙开了门,开了灯,把沈辞洲安置到客厅的木凳上,他蹲下来,卷起沈辞洲的西装裤裤腿,看见两条交叠在一起发红的痕迹,他伸手揉了揉:“还疼吗?”
沈辞洲“哼”了声:“你说呢?”
张将的指腹抚着他的小腿,指尖按摩着被狗尾巴抽出的伤痕:“真娇。”
沈辞洲伸脚给他踹倒,愤愤道:“这跟娇有什么关系?你让那死狗抽两下看看。”
张将笑着爬起来,又继续给他揉小腿:“我娇。”
沈辞洲四下打量着这屋子,一张破旧不堪的旧八角桌,墙面斑驳陆离,石灰层有几片剥落痕迹,一侧泛黄墙壁贴着一排又一排红色的奖状,以及奖状旁边贴着的全家福,房梁悬着日光灯和一个老式吊扇,和那间按摩店给人的感觉一样,陈旧到与时代脱节,明明张将才二十出头,却有种早已老去的错觉。
“好热。”沈辞洲扯了扯领口,扯开的空隙依旧解不了热。
张将打开吊扇,“哐当哐当”作响的老式吊扇像一位垂暮老人:“你将就下,我去给你烧鱼汤。”
吊扇吹出的热风并没有解暑,沈辞洲坐在堂屋里,小黑趴在门口,一双狗狗眼,可怜兮兮看着他,一人一狗对视着,小黑抬起头。
“你不许过来。”他声音严肃。
小黑前腿站起,沈辞洲白了狗一眼,跑到了厨房,张将刚把鱼从冷冻层拿出来。
“这里没空调。”
沈辞洲怒视着又趴会堂屋的小黑:“我就在这儿。”
张将看他脖子里有些亮晶晶的细汗。
“啪”张将的手打在他的锁骨上,沈辞洲皱眉准备骂人,张将手心躺着一个黑色的爆出血浆的大蚊子。
“操。”沈辞洲看着血红的蚊子尸体。
张将去房间把他平日吹的电扇拿过来给沈辞洲插上,掰了片蚊香点上,拿了花露水倒在掌心涂在沈辞洲被咬出蚊子包的地方。
沈辞洲对这个绿瓶有印象,上次在张将店里也是用的这个,冰冰凉凉止痒。
“你给我。”沈辞洲要过花露水,给自己露出的手臂也拍上。
他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大半夜不睡觉会在这个穷得连中央空调都没有的破平房里等着一个人给他做鱼汤。
明明可以躺在恒温别墅让阿姨给他做份鱼汤,他竟然跑过来吃这种苦,不仅被狗打,被蚊子咬,还热得要中暑了,他本来只是想找张将做个爱,真是脑子有病跟张将跑他家来了。
他看着张将把鱼解冻下锅,熟练地在灶台上操作,他想起堂屋那张全家福,虽然只是扫了眼,但他记得照片有四个人,他记得上次那个老太太说的张将的身世,十几岁的小孩就得工作,父亲死的早,奶奶疯病死了,爷爷也死了,好像这个破旧的屋子和张将融为了一体,只让沈辞洲觉得心脏抽抽地疼。
张将把鱼汤盛出来,烫得摸了摸耳朵,给沈辞洲打了一小碗白白的汤,放到电风扇下吹了吹:“有点烫,你等下尝尝。”
沈辞洲看着他英挺的眉眼,伸手从背后抱着他,贴着他的后背,好像穿过过往的日子里在拥抱一个十几岁的单薄的孩子:“小张。”
张将笑起来:“你不是嫌热吗?”
沈辞洲下巴垫在他肩膀:“还做吗?”
张将扭头就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你不是饿了吗?”
沈辞洲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想吃你。”
张将心怦怦跳得飞快,他们在热烘烘的灶台前激烈地吻着,热气升腾,鱼汤在锅里沸腾着,鼻息是浓浓的鲜香味。
天快亮的时候,张将替他洗漱完才抱着沈辞洲在那张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床上睡觉,久未运作的空调吹出凉丝丝的风,他看着沈辞洲,细细看他那张漂亮英俊的脸,他想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或许都用在遇见他身上。
周天没工作,沈辞洲睡到了日上三竿,醒过来还有点懵,浑身被硬板床硌得疼,入眼是简陋的房间,蓝色的蚊帐还有呼呼作响的旧空调,他坐起来,下身沉得不像话,叹了口气,起来上厕所,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那只大黑狗,大黑狗的大粗尾巴又在摇动。
“别,死狗,你别过来!”沈辞洲昨天就领教过这狗尾巴的威力。
“小张!”沈辞洲喊了声。
没人应。
“唔。”
他本来就因为昨晚做太凶现在走路艰难,被狗尾巴扇了一下,整个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就摔在地上,大黑狗坐在他跟前两秒,它又趴下,和沈辞洲四目相对。
张将从田里割了草回来就看见沈辞洲摔在地上,他忙过来把他扶起来,被沈辞洲一脚踹翻。
沈辞洲本来打算周二出差去海城,结果因为周天的事,休养了一周。
小杨打算飞海城和他汇合,未婚妻生了病,沈辞洲给他批了一周假,自己则带了季清文一同去海城,这小孩这段时间倒是听话,他也乐得给他些成长机会。
季清文没坐过头等舱,头回坐,很是新奇,眼睛瞪得大大的,眉梢眼角都是喜悦。
沈辞洲看他高兴,自然也开心。
直到季清文凑过来,一张和张将极度相似的脸就这么赤.裸.裸地对着他,令沈辞洲有些想念张将,他们有一周没见面了,身体在想到张将的时候有些隐隐燥意。
做上面的做惯了,偶尔做下面的让他产生的新奇感造成的他对张将的想念?
季清文盯着他的嘴唇:“沈哥~”
沈辞洲:“睡会吧,到海城还要两个小时。”
季清文点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有些肢体语言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只是和他睡过几次,沈辞洲给了他不少钱,还在工作上给了他便利,他多想这副身体能够再留住沈辞洲多一些时间,以至于他忍不住抓着沈辞洲的手,就那么紧紧攥着他。
沈辞洲看了眼季清文和他紧扣的手,最终什么也没说,任他牵着。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潮气扑面而来,沈辞洲刚下飞机,海城的相关负责人就已经派车来接他们,椰子树在车窗两侧随风摇曳,海岛城市独有的浪漫气质。
沈辞洲翻开手机,和张将的上一条聊天还是昨晚,他说要去出差,张将让他注意安全。
小张(张哥按摩店):到了吗?
沈辞洲:嗯
小张:那就好
沈辞洲随手拍了椰子树。
沈辞洲:图片.jpg
小张:是椰子树吗?
沈辞洲:嗯,等忙完这阵,我们来海城度假
小张:好
小张:有客人来了,我要去忙会
小张:大概一个半小时
小张:照顾好自己
沈辞洲轻笑,他合上手机,看着窗外的椰子树,幻想着下次带张将来时,那个土包子估计哪也没去过,他忽然有种想带张将游历大好河川的想法。
车直接驶进了海城的最大的酒店,豪华套房,需要游艇才能抵达前台,季清文没见过这阵仗小心翼翼地跟在沈辞洲后面。
王总已经等在酒店三层的包间,看见沈辞洲和他带的人,笑着接待。
“小沈总,好久不见。”王总伸手和沈辞洲握了握。
沈辞洲眯着眼:“好久不见。”
沈辞洲跟着他见包间,就看到一屋子不多不少的七八个人,他扫了眼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政府的人再怎么也不可能约在这儿,现在各项指标都查得严,谁也不可能冒着风险,只可能是王总凑的局,物尽其用,果然是精明的商人。
沈辞洲:“这是?”
王总搭着他的肩膀:“那边的人约在明天,放心,小沈总,我都安排好了。”
沈辞洲落下席位,季清文安排在了他旁边。
王总开始介绍起沈辞洲,推杯换盏间,全是茅台和雪茄气味,沈辞洲并不喜欢这些应酬,但大多时候不得不。
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年轻的总裁微弓背,把斟满的白酒推到沈辞洲面前:“沈总,项目我大概和您说了,这杯是我的诚意,你随意,我先干为敬。”
沈辞洲微醺的眉毛轻挑,落在男人身上,白皙的脸戴着厚重的细黑框眼镜,喝酒时的眼睛眯着,禁欲的理科男,和这个酒局格格不入,却还是勉强着自己,是个有趣的人。
他伸手抵在年轻总裁的杯子上:“点到为止。”
年轻总裁放下酒杯:“您的意思?”
沈辞洲笑起来,一双凤眼带着玩味儿:“我后天有空,项目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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