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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旗下永常实业的老板跟刘校长…”
“张老师!”苏胜强扫了眼张容生,“我说了我现在有事,小陈,送客。”
张容生站在门口,看着苏胜强上了车,手里抱着厚厚一叠资料。
“张老师,您请回吧,我们老爷要出远门,这个月估计都不会回来。”
张容生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别墅大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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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的记忆仿佛被拉到了很久以前,那也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和面前推着电动车的青年很像,都长了一副侵略性很强的五官,即使隔了很多年,陈叔依旧能够在他身上看到那种很强烈的执着。
张将刚进门,没几分钟,沈辞洲的车就开到了,风尘仆仆,走得很快,进客厅看见张将时愣了下,扯了扯领带:“小张,上楼。”
张将拎着保温饭盒,刚一进门,就被沈辞洲压在门板上,他能感觉到沈辞洲身上很强烈的不高兴,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热切回应着他。
背脊砸在门上墙上,吻得热烈,很快就滚到了床上。
沈辞洲从口袋摸出一管三闰滑扔张将手里,急切地咬着张将的下巴。
三周没见,此刻只剩最原始的本能。
屋里只有一盏夜灯发出微暗光芒,从床到沙发再到窗边还有镜子前,筋疲力尽的感觉耗光了沈辞洲所有的不爽,他在张将给他的极致体验中感到了畅快。
潮湿的集装箱、闷热的树林、缠着手臂勒出血的麻绳、医院久散不去的消毒水、母亲的眼泪、深夜永远会离去的汽车声、黑暗里砸东西的发泄、一杯杯需要笑着喝下去的烈酒、无数个闭上眼就会梦醒的黑暗空间…
他咬着张将的肩膀:“小张,想哥吗?”
张将进得很深:“嗯。”
沈辞洲捏着他的下巴:“哥也想你。”
张将浑身紧绷,头脑中的情绪在沈辞洲的“想你”中瞬间崩断。
被思念被想念被爱被惦记,他哪怕现在死了也不会遗憾,因为沈辞洲爱他,他爱他,像他一样,热烈着爱着他,想着他,灵魂在很多次的碰撞中齐齐汇到了顶,他紧扣沈辞洲的十根手指,在昏暗中疯狂地吻着爱着,所有的气血从心脏发散到了颅顶。
攀爬一座山,越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山峦迭起,云在山间飘动,乳白的云缠绕青绿色的树间,他们一同翻越座座高山,直到五个小时以后,沈辞洲因为攀山几乎晕厥,他懒得松动眼皮,张将抱他到床靠,给他腰后垫上软垫,拧开保温饭盒,把鱼汤用勺喂给他,沈辞洲的眼睛因为未消散的情.潮还沁着水意,心理的不快在疯狂发泄后总算舒坦些,看着面前鲜香的鱼汤,他才想起来自己今晚的生日宴还什么都没吃。
“你什么时候做的?”
张将喂他:“过来的时候。”
沈辞洲眯着眼,张开嘴,鱼汤香味在口齿间漫开:“好吃,小张,你这手艺真好。”
张将喜欢看他满足的表情:“你是不是瘦了点?”
“我没感觉瘦了。”
张将又舀了一勺鱼汤喂他:“瘦了,腰上肉少了一点。”
“这你都能感受到?”沈辞洲觉得张将有时候特别敏锐,可能这是按摩师特有的对人体结构的敏锐度?
张将点头:“以后我给你做饭吃吧。”
沈辞洲皱眉,他从没有仔细想过他和张将的这段情,毕竟一切的源头是钱,只要是钱,这关系就不需要想太深,不过张将对他的好显然超过了床伴,更多的朝着长期炮.友方向发展。
“家里有阿姨,用不着你当保姆。”沈辞洲咬着汤勺,舌尖刮过汤勺里的汤汁,手捏着张将的下巴,亲过去,一口鱼汤在唇齿间交换,他盯着张将红润的唇,舔了口,“比起做饭,我还是更想每天和你z爱。”
他说话向来直白,张将习以为常,又把鱼汤喂进他嘴里:“你怎么这么浪。”
“我天生这样。”
张将喂完鱼汤,把保温盒收好,重新回到床上,和他并肩躺着,他把下巴搁在沈辞洲的肩上,和他贴很近,闻见沈辞洲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他忍不住在他脖颈吸了吸,沈辞洲被他弄得痒痒的,跟有个小狗在脖子里乱蹭似的,忍不住拿手点着他的头:“痒死了。”
张将紧紧搂着他:“哥~”
沈辞洲浑身一怔,他太享受张将这么叫他,就像糕潮迭起时候,一遍遍在他耳边唤他,他很快进入了梦乡,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浑身如同被车碾过一样,好久不做,贸贸然他还有些吃不消,腰酸得不像话,需要手抵着腰间才勉强走路。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难得睡饱觉,皮肤状态比之前好一些,说来也怪,每次跟张将疯狂z爱后他都能睡得很好,他不爽的漱口,难不成天生适合做零?想着又立马摇头,做个屁的零,这跟做零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做1的时候还是失眠。
沈辞洲想不明白的事也就不想,反正身体爽快就行,就是这腰,啊哟,酸得要命,看来做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得找个时间练练腰,不能每次都腰酸背痛的,倒显得他不行了。
市中心的养生馆正在陆续建设中,张将一半的时间维护店里生意,一半时间去盯着工程,晚上换着花样煲汤,乌鸡汤、排骨汤、鲫鱼汤、昂刺鱼汤等,沈辞洲嘴巴叼,一周不换着菜单他就不高兴,说什么阿姨不阿姨,下了班就往他家钻,嫌弃老吊扇不工作,换了个立式空调,结果还没吹上几周,一场秋雨让整个江城直接入了秋。
田间的水稻染了层金黄,秋风吹过,稻浪翻滚,沙沙作响。
房间的老木床在经过一个暑假的折腾终于在某个早晨塌了,当时沈辞洲还在睡觉,“咚”的一声响,整个人吓了一跳,忍不住一脚把张将踹翻。
“早就跟你说把这个破床换了。”沈辞洲很生气地爬起来,从椅背上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套上。
张将爬起来:“你要走?”
沈辞洲扣上西装纽扣,胸口袒.露一片青紫痕迹的皮肤:“不然呢?”
张将走过去,拿了他浅粉色的衬衫:“穿上。”
沈辞洲嫌麻烦:“不用。”
张将强行过去解开他的扣了两颗的西装扣,撑开衬衫,拿着他的手臂细心替他套上内搭的粉衬衫:“对不起,没摔着吧?”
沈辞洲“哼”了声:“摔着了。”
张将亲了亲他的嘴角:“摔哪儿了?”
沈辞洲捏着他的下巴加深了吻,在这摔了一半的破烂床上又来了一轮。
这个夏天到秋天,他们几乎一有时间就泡在一起,从蝉鸣蛙叫到麦浪滚滚。
早晨沈辞洲开车去公司,顺路把张将捎去按摩店,临别时,沈辞洲又嘱咐:“今晚我可不想再看见那破烂床。”
张将点头:“知道了。”
张将回到按摩店,最近他已经陆续把店里生意停了,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小瑶穿了身大红旗袍摇曳着过来。
“看,姐今天喜庆不?”
张将从按摩店拿了点东西,关上门:“喜庆。”
小瑶拉开她的五菱小车副驾驶:“剪彩得喜庆点,走,姐今天美甲店不开店,去给你捧场。”
张将扣好安全带,看了眼小瑶手提帆布包里一大叠A4海报,抽了一张出来,大大的[彩虹小白马美甲全场5折],他挥了挥:“小瑶姐,你这是今天不开店?”
小瑶笑着发动引擎:“哈哈哈,这不是喜上加喜,姐亏本也要支持你。”
张将笑起来,他没告诉沈辞洲市中心的养生馆的事,一是并不确定是否一定能盈利,二是沈辞洲对丽虹姐似乎一开始就充满了敌意,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招惹丽虹姐,他想再等等,等到按摩店真的可以盈利,等到他真的挣到第一笔钱的时候再跟沈辞洲说,那时候,他再把那枚代表责任的戒指送给他。
沈辞洲最近睡得很好,就是身体有点累,早晨灌了双倍浓度的咖啡才有些精神气,他跟财务开完会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
办公室里的人都去吃饭了,他从办公室出来恰好看见季清文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着,他弯到他后面,看了眼他屏幕里的内容,不知道看了多久,季清文发现时惊了下,拍了拍胸脯,沈辞洲轻笑起来,弯腰凑到他屏幕前,手指指了指屏幕的用户分层模型:“这个分层方式不对,你再想想。”
季清文闻见他身上清淡的雪松香气:“啊?那我应该怎么分层?”
沈辞洲直起背:“吃饭了没?”
季清文摇头:“还没。”
“走吧,边吃边跟你说。”
季清文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浅粉色的衬衫搭配白色西装,衬得他格外温柔矜贵,季清文看着他挺拔的背,心不可遏制的颤动。
“有没有想吃的?”
“啊?”季清文脑子一顿,“我都行。”
沈辞洲摁了向下的电梯:“那我随便选一家,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季清文摇头:“沈哥,你选就好,我没有忌口。”
沈辞洲最终选了家楼下人少但人均很贵的日料,他细细跟季清文讲用户分层的底层逻辑,季清文听得认真,甚至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崇拜。
隔壁桌聊得火热。
“市中心开了家很大的养生馆,刚开业据说五折。”
“你说那家憩云轩吗?”
“是啊,占了一整层,有一千多平,豪华得不行。”
“要不咱晚上去试试?”
“我也正想说,最近加班太多,肩膀疼得要死,如果那边师傅手艺好的话,倒是可以趁着刚开业办个年卡。”
…
季清文看着沈辞洲:“沈哥,你会的好多啊。”
沈辞洲夹着一块三文鱼沾了芥末:“被忽悠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
季清文摇头,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早已清楚沈辞洲的为人,他不是被忽悠的性格。
“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刚刚听见隔壁桌说市中心的养生馆,沈哥,让我请你吧。”季清文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要拒绝我,我真的只是想感谢你。”
沈辞洲笑起来,他对季清文一直保持着比较好的观感,即便一开始是因为和张将相似的眉眼,但现在他已经在他身上看不见张将的影子,更多是一个青涩的初入职场的小白,他很乐意照顾这样一个弟弟。
“好啊。”沈辞洲抿唇,“不过,我请你。如果你要感谢我的话,就把用户分层再优化一下,争取下个季度让我看到你的一些成长。”
第27章 C27
憩云轩开业当天, 热闹非凡,一千平的养生馆在哪儿都是少见的,接待区已经又不少太太们,天然玉石的接待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橙花和雪松交织的香氛, 王丽虹穿着黑色的修身高定长裙,和太太们谈笑风生, 茶艺师奉上青瓷盏, 老白茶在杯中漾开。
“尝尝, 这可是今年头茬的福鼎白茶, 配了我们店里秘制的玫瑰陈皮, 最养气血了。”
王太太端着茶杯,呷了一口:“好喝的呀。”
“侬上次不是讲肩膀有些不舒服,等会让小张带你去试试我们的店引进的艾灸仪,国外进口技术, 效果立竿见影。”
“个么厉害的呀。”
其他太太也被吸引到了不同包间,新中式的禅意间、摩洛哥的精油房,技师们清一色的丝绸长袍, 手法轻柔又专业。
王丽虹从王太太房里出来,看见张将正在安排技师们, 她抱臂走过去,看他有条不紊地根据每个技师的擅长点安排到不同的房间里,她还是第一次看张将穿西装,裁剪利落的纯黑西装,收敛了青年的锋芒,寸头将棱角分明的眉骨完全展露,侧面角度很像张容生, 但气质却和张容生千差万别,她最终苦笑一声,故人之子最具故人之姿,她到底是放不下张容生,也许是放不下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丽虹姐。”张将这才发现丽虹在他身后,规矩叫了声。
王丽虹微笑:“王太太觉得门口的香氛不错,等会你记得给她打包一份。”
张将点头:“好。”
“陈太太的按摩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结束,你记得送送她。”王丽虹扫视他,虽然她初见时这个男人一点儿也没有生命力,蜗居在那十几平的店面房里,好像一杯早已腐败的果汁,她给了他机会,给了她跟张容生的故事最后一个句号,而张将抓住了机会,从他找到她问出那句“姐,养生馆可以开,但是需要非常强的人脉圈层”开始,她就知道张将是有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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