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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洲扫了他泛红的耳朵:“杵着干嘛?”
张将跟在他后面,走进了沈辞洲的房间,昏暗的屋里只有一盏暖色的小夜灯,悠扬的音乐声令下午有种夜晚的感觉。
“在这里按摩吗?”张将问道。
沈辞洲皱眉,不知道张将玩什么把戏,难不成先按摩后做.爱?真按摩?
不过,张将想怎么着都行,他们今天有一下午可以消磨,到明天早上也没关系,这次他来江城就没打算只待一时半会,有的是时间跟张将玩儿。
沈辞洲:“都行。”
张将巡视一番这个偌大的房间,粗略估算得有六十平,靠窗区域有一张长型皮沙发,跟按摩店的按摩床比较像,方便按摩师左右走动:“那请你躺到那边的沙发上。”
沈辞洲看了眼沙发,沙发上玩也行,这个房间哪个角落玩都随意,只要张将开心就好,他很听话地走到沙发前,故意问道:“这儿?”
张将点头。
沈辞洲趴下,睡袍不经意就滑下去,露出半边身体,他的胸肌和腹肌虽比张将逊色几分,但也不差,不少小0都爱摸他的腹肌,夸他腰腹力量好。
张将视线落到他的上半身,不得不说,沈辞洲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白而不柴,肌肉线条很健康也很漂亮。
沈辞洲趴在沙发上,侧过脸刚好对着张将的裹着浴巾的下半身,尤其是张将此刻正半蹲在他面前,那玩意好死不死离他的脸就十几公分,虽然隔着浴巾,但沈辞洲隐隐能够看到那玩意的形状,现在是疲软状态已经有够壮观,鼓鼓一小包,真不敢想,真要有反应,该多骇人,按照他阅人无数,张将应该鸟不小,做0略有可惜,不过做他的0不算可惜。
张将的力度掌握得刚刚好,正是沈辞洲最吃的力气大小,刚按了两下后颈的穴位,就令沈辞洲头皮发麻,浑身舒坦,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理疗师,只给他按过一次就知道他最舒服的力道。
“今天店里生意好吗?”沈辞洲随意问道。
张将的手指推拿到他的天柱穴,沈辞洲轻颤,头皮如触电般连身体都颤了下。
张将:“下雨一般没什么生意。”
沈辞洲想说不下雨也没什么生意,那破店从地理位置到人.流量,再到店铺运营都是大问题,不过还是收了他的毒舌。
张将手艺确实好,两下给沈辞洲摁得舒舒服服,脚指头都爽得蜷了起来,这雨天只按摩也蛮爽的。
“小张,你这腹肌练得不错,你平时怎么练的?”沈辞洲没话找话。
张将顿了顿继续按摩他的肩背:“没练。”
“说谎。”沈辞洲说得笃定。
张将没再回他,手顺着他后背的筋骨往下一直摁到腰,上次按摩的时候沈辞洲穿着休闲裤,裤腰刚好盖住腰侧,这次的睡袍却是轻而薄,能够很轻易地感受到身下那具身体的弧度,包括腰侧两个腰窝,拇指刚好能够嵌进去,令张将不由地看了眼沈辞洲的脑袋,原来腰窝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以前爷爷跟他讲人体构造的时候,说过腰窝,他从来没见过。
沈辞洲被摁腰窝,口齿溢出些细碎的声音,听得张将耳膜微颤,虽然声音不大却足够叫他心猿意马。
沈辞洲声音都变了调:“别摁那儿~”
张将挪开手指:“怎么了?”
沈辞洲扭过头,眼尾微红:“我那儿是敏感点,摁了会有反应。”
直白的话令张将僵住,这人可真是脸皮无敌厚,这种话竟然说得这样坦荡。
张将:“知道了。”
殊不知一开口声音都是沙的。
沈辞洲听得出他语气的异样:“张将,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张将被点破,皱眉看着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第一次感觉做按摩是如此难熬,感觉时间被拉得无限长,而面前的人带着无限魅力,令他有些发热。
“没有。”
沈辞洲嗤笑起来,这个张将还真是有点可爱,看着蛮man的,但人还挺青涩,不禁逗,他目光不经意扫到了张将的浴巾,那块鼓包似乎更鼓了,是个成年男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腰窝是他的敏感点,难不成也是张将的?
这说明张将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起码他们的关系多了一层互相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热爱,有了这点,爱做起来都会美妙很多。
“对不起。”张将反应过来,羞于反应,他背过身,落荒而逃,“下次你到店里来,我双倍赔偿你。”
沈辞洲还没反应过来,张将已经大步流星走出他的房间,只留给他一个急促的背影。
这人精神病吧?
睡袍还挂在一边肩上,张将就跑了。
不是,张将到底是突然犯什么病。
他穿着浴袍走出房间,哪还有张将的影子。
张将裹着浴巾下楼,下得飞快,陈叔只看到一道人影闪过,好像没穿衣服又好像穿了衣服,然后就看见穿着黄色雨披的人几乎是连推带爬地骑着小电驴在雨中飞驰而出。
陈叔抬头就看见自家少爷站在二楼臭着的脸,少爷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不便多问,转头继续干活。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闷热的天气,雨水把一次性雨披打得完全贴在身上,张将只觉得热,特别热,这鬼天气快把人热死了,这雨跟开水似的,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差点儿没看清红灯,幸亏旁边的汽车鸣笛了两声,他才停下,伸手摸了一把脸,水和汗混在一起,身体硬得发疼,成年男人的反应他知道,但这次未免持续得有些太久了。
要不是这瓢泼大雨和乌云密布,他现在肯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张将低头,有些焦躁,那处反应持久未消,而他正在大马路上骑电动车,这跟光天化日之下把他扒干净没什么分别。
羞耻和自尊心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自己这是做了什么。
绿灯亮起,他发动车子。
刚刚鸣笛的汽车过了红绿灯,有意放慢速度跟着张将的小电驴,大概跟了有两分钟。
“帅哥,认识一下?”
张将听见声音,扭过头,看见车窗摇下来,驾驶座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张将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但此刻他没有任何心思和陌生人说话。
汽车又跟了一分钟,车身往非机动车靠近,差点把张将逼停。
男人不死心,“帅哥,我跟你说话呢。”
张将脚点地,停下电动车,看着车里那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什么事?”
“要不要跟我回家坐坐?”
……
张将懵了一秒,厉声道:“你有病吧。”
男人被他暴躁的声音和嫌恶的眼神激怒,看了眼他那辆破电驴,讥讽道:“不穿衣服骑着破电瓶车装什么贞洁烈男。”
……
张将把头上的雨披帽子捋到脑后,跨下电动车,男人见状不对劲,一脚油门踩出去。
车轮带起的水花溅了张将一身,泥水顺着浴巾往下淌,一次性拖鞋湿透了,张将看着那车疾驰而去,骂了句“操”。
今天出门指定没看黄历,竟然被一个煞笔男的性骚扰,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他没回店里,径直骑回了家。
“别烦,自己去玩。”张将从八角桌上拿了根磨牙棒扔给摇着尾巴的黑狗,黑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叼着磨牙棒趴在门口啃了起来。
张将拿短袖短裤去卫生间,水泥板的淋浴间里只有马桶和淋浴头,他不由得想起沈辞洲家的卫生间。
五十几平,雕花的洗手台、浴缸淋浴两套设备,连淋浴头都配有四个不同高度的支撑架,高贵的、精致的大少爷,紫色的睡袍、樱粉色的红豆还有两个藏在衣袍下的腰窝…
他呼吸变得很沉,沉得如同这潮湿闷热的天,雷声在单薄的瓦片房顶轰隆隆地响,震得小屋都在轻微颤动,朝北的磨砂玻璃小窗透出微弱天光,映出屋后摇曳的松柏。
第6章 C06
夏季的冷水都带着热意,半点解不了暑气,张将闭着眼,冷水泼面而下,顺着眼睛淌到下颚线,落进潮湿的水泥地板。
天地间,隆隆雷声里只剩那雪白的皮肤与樱粉,冷水没不过侵袭全身的热浪,沈辞洲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格外清晰、格外明朗。
“别摁那儿~”
“我那儿是敏感点,摁了会有反应。”
怎么会有这样直白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坦率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人。
张将龌龊地想着他,想着那张无与伦比的脸,想着那白与粉的碰撞,想着那扣手刚好的腰窝,将沈辞洲的那两句话反反复复、重重叠叠在脑子里一遍遍咀嚼,他太难受了,难受得近乎低喘,难受得任凭热浪在身体里乱窜,从未有过的难受。
他是如此下作,下作地幻想着一个喜欢着他按摩手艺的客人自渎,天光颤抖,松柏晃动,逼仄的空间里热浪滔天,闷雷声里终于得到了释放,并不畅快,反而令他更加烦躁。
小黑看见他走出浴室,嘴里磨牙棒掉在地上,粗大的黑色尾巴疯狂摇动,尾巴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张将蹲下,摸了摸它的狗头:“小牲口。”
不知说狗还是他自己。
他看着屋外的雨,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那个蓝色浪花头像的人的消息还停在——别来了。
再上一句是一个问号。
叫“洲”的大少爷脾气是不太好,按照那样的脾气,估计下次不会再找他按摩了,也不怪“洲”,是他自己失礼了,是他自己无法自控,是他自己动了心燃了情,是他下作得想要更多,不怪“洲”。
张将拆了根绿豆冰棍,拖了小木凳坐在门口,小黑的尾巴还在扇他,很疼,疼点好,是对他下作的惩罚,他把冰棍咬了一块丢给小黑。
连着三天的雨,屋前的土路早已泥泞不堪,野草却更有劲,在雨中昂扬着翠绿的草叶,雨水充沛,今秋的收成应该不会太差。
他点开“洲”的朋友圈,寥寥几条,但足够纸醉金迷,晃人眼的摩天高楼和奢侈做派的装饰物。
——落地窗下,灯火辉煌,橙色灯带沿江铺开,细看不是什么灯带,是成片的欧式建筑,江这边的明珠高塔散发着紫红色的光,城市镀了一层光怪陆离。
洲的拍摄技术很好,氛围感把握到位,也许洲是个摄影师。
洲的文案配着:今天心情不错。
张将看他的微信地区,申城,申城是江城附近最大的国际化都市,但张将从没去过,只听过“不夜城”的称号还有那个夏天永远兑现不了的申城野生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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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考前三,暑假就去申城野生动物园。”
“好玩吗?”小张将看着爸爸,一脸好奇,“有老虎和熊猫吗?不会又是拿小狗涂上黑色颜料装熊猫吧?”
爸爸没忍住笑起来,摸摸小张将的头:“有老虎和熊猫,不是小狗扮的熊猫,是真的大熊猫,很多只大熊猫,还有小熊猫。”
“那比江城动物园还好玩吗?”小张将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他小小的一方天地都在百花街,百花街外的江城已经是他见过最大的天地。
“如果江城动物园是河,那申城野生动物园就是海。”
小张将对海充满了向往,江城还只是河的话,那申城得多大啊,会大到看不见边吗?
小张将:“那我要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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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退出了沈辞洲的朋友圈,洲是申城的洲,是在海里的洲,是和他有着千差万别的洲。
是他无法跨越的那个暑假,是他过不去的一场空梦,是拿着第一的成绩单得不到回应的一具尸体,是往后再也见不到光的百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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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洲的好兴致全被张将闹没了,就没见过那种神经病,按摩了一半就跑不亚于做.爱做了一半就跑,羞辱人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真是个大煞笔!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从车库开了辆迈凯伦,一脚油门就到了江城最大的新白马国际俱乐部,经理没见过他,但从对方的穿着与气质能感受得到是个熟路子。
经理叫了十几个小年轻去沈辞洲的包厢,挨个上阵,各显神通。
沈辞洲懒散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打量着面前百花齐放的少年们,别说还真别说,江城虽小,但小鸭子还别有风味,个个模样都不赖,身材也不赖。
江城水土还真养人,这帮小鸭子放申城绝对个顶个的吃香,他漫不经心地望了望这批小鸭子,最终留下两个看起来还不错的。
“我叫阿文。”说话的男生声音软软的甜腻得南方腔调。
沈辞洲看了眼他,眼睛鼻子和张将那张臭脸有几分相似,不过是白皮秀气版,这副五官还是跟麦色更协调,太白了反而衬不出这副五官的英气。
他扬了扬下巴,看着另一个跟张将嘴巴有点相似的男生,“你呢,叫什么?”
“阿然。”阿然声线比阿文稍微粗一点,有股刻意的讨好感,和他的声线并不搭,动作也相较生涩些。
沈辞洲看阿然嘴巴一张一合,这嘴八分像张将,可惜配的是一张清冷脸,没有张将那股子硬劲,反而添了几丝文气。
他靠在软皮沙发上一手揽着一个,享受着年轻的□□的讨好和迎合,比起张将那个神经病,这俩人要讨喜太多了。
沈辞洲一扫不悦的心情,叫了好几瓶六位数的酒水,引得阿文和阿然更加卖力去讨好他,今晚他俩开的张是白马俱乐部这一年最大的张,真是叫其他人艳羡。
楼上两层可留宿,沈辞洲喝得有些醉,揽着五官更像张将的阿文上了顶楼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好些天没玩,今天又受了张将那鸟人的气,这会尽数发泄在阿文身上,相似的眉眼叫他头次没了温柔只剩情绪宣泄,身体尽兴了,心里一点都不尽兴。
他沈大少爷沦落到找那鸟人的代餐,真是丢人,那鸟人收了一百六十万的东西还给他甩脸子?
大概是镶金的屁股,早晚得被他一并讨回来。
“沈哥,你还会再来吗?”阿文抱着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
沈辞洲有一下没一下揉着阿文松软的脑袋:“怎么,已经离不开沈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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