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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等人翻身上马,夜色中,几人身影掩盖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好,你且保重,要是有事不必顾及我。一切以你家的利益最优先。”
趁着夜色,几人奔走了。
夜晚的风从裴宁耳边滑过,他们回到了之前屠戮浑留下的暗堡之中,裴宁直到躺在床上,却依旧没有睡意。
自己现在闭上眼,明天早起怕是天都要变了,压力大得让他头疼,有福好奇凑过来,贱兮兮一张猫脸让裴宁忍不住想要揍他。
“我要睡了,凑过来干什么?本公子对你没兴趣。”
黑暗中看不清有福脸上的表情,但有福似乎是撇了撇嘴,就回去了。
裴宁脑袋刚一挨到枕头,就又看见有福又凑近过来,只是没露他那张脸,压低了声音问道:“公子,你是不是睡不着?”
裴宁强忍着怒意道:“要不是你现在过来,我已经睡着了。”
“哦。”
有福还想说什么,但被裴宁一个眼神给怼了回去。
第二天,裴宁果然收到了屠戮家的传信,说贤王此时因为收到了京城的消息,说贤王逼宫失败,正在府间方寸大乱呢。
裴宁听了就宛如打了鸡血一样,捞起一边的有福说道:“走,去见贤王。”
孙太守此时刚醒来,见裴宁一脸兴奋,纳罕问道:“事情成了?”
裴宁点点头,孙太守一脸激动,爬出去地窖要出去清点兵马。
反观贤王这里。
“混账!”萧恒一把将手上传来的书信扔到地面上,地上跪着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男人,面对此时生气的贤王,正是一脸的胆战心惊。
“四皇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逼宫,皇兄还有太子还活得好好的,四皇子没有那么蠢,是不是情报有误?我之前一直没有收到过消息。”
跪在地上的男人则一脸的胆战心惊说道:“之前确实是这样的,但从幽州民间已经流传起来了,四皇子一脉全部斩首,百姓们已经开始议论了,发往京城里的信鸽今早才刚发出去,最快也要两天才能知道答案,王爷,小人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听见手下这么说,萧恒感觉十分疲惫,她摆摆手,让手下人退了下去。
她忽然感觉十分疲惫,从昨天听闻孙耳和裴宁一起消息后她就感觉总有什么大事要针对自己发生。
萧恒站在屋内说:“把玉郎带进来。”
外面的侍女对此没有惊讶,仿佛萧恒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没过多久,身上衣服还算干净,只是精神有些萎靡的萧煜被人带了进来,长久的不见阳光让他身上的肌肤更白了,身上也更加消瘦了。
若说原本的萧煜身材健壮,肤色微深,一身都是长久锻炼攒下来的好身体,现在的萧煜则是皮肤雪白,身材略微瘦弱的普通人。
原本让他得以依赖的身体在一日又一日不见天日的监牢中日渐消磨了。
萧煜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力,若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在面对困苦的时候,尚有朋友家人可以支撑,但他身为一个丢失记忆的人,他脑子内的只有裴宁。
他发了疯的想裴宁。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劝说自己能够度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
十多天的时光,却仿佛有三百年那么久,他在牢狱中日日都做同一个梦境,他是被镇压了三百年的凶兽,一经逃脱就要□□,那人说着要磨练自己的性子,收自己为坐骑,却硬生生把他关押了三百余年。
凶兽生于天地,渴了要喝露水,饿了便吃恶人,哪里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可那仙君口口生生说要对他进行教化,将他关进塔里三百年。
一出塔他就挥爪抓伤了仙君。
苦苦煎熬三百年的苦楚,全被他凝结在一爪之上。
你关我,我便伤了你,在野兽的逻辑中,这便是两清了。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把他捉去,说要砍了他四肢,给仙君赔罪。
凶兽害怕,一着急投入忘川河,当了人。
人也不好当,凶兽蠢笨,以为自己换了个壳子就可以暂时逃脱责罚,殊不知,就算他成了人也要给前世赔罪。
萧煜日日夜夜都被这个梦境所困住,梦中仙君的脸竟与裴宁长得一模一样,让他不禁感叹,是否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之说,不然他与裴宁,怎么连在梦中都要纠葛在一起。
萧煜心想,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好好问问裴宁,看他是不是也做过类似的梦,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萧煜精神萎靡,萧恒这段时间一直没理会过他,见他这副样子,倒是生起了几分心疼。
“怎么病怏怏的,说出去,还让人以为我亏待你了。”
“贤王大人有事就说事,草民一条贱命,还不值当贤王大人费如此多的心力。”
“看看你,这个臭脾气,怎么和我皇兄一模一样,不说了,只是你今后就不用呆在监牢里了,可以住在地面上了。”
萧煜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没想到萧恒这么轻松就放了他出来。
见萧煜脸上滑过一丝不可置信,萧恒说道:“你可别会错了意,只是先暂时放你出监牢,你之后还要和我住在一起。”
萧煜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能从地下出来总归是好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你出来吗?”萧恒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下巴问他。
没等萧煜回答,萧恒就眯着眼睛自顾自回答说道:“我之前小瞧了你那位夫君。”
总算能听见一点裴宁的消息,萧煜支起耳朵,继续听下去,但萧恒却就此打住,不再说话了。
窗外的柳枝被微风吹拂飘进窗内,萧煜任由枝条拂过自己脸上,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春色。
男人站在那里,仰头看天,仿佛天地之间只有面前的风景,萧恒坐在前面看到这一幕,一时间竟也晃了神。
裴宁的动作比萧恒想的要快的多,就在萧煜还站在地面上欣赏来之不易的风景的时候,裴宁已经闯到了贤王的门口。
暗处无数的刺客蜂拥而至,堵住了裴宁的去路,萧恒得到消息,命人看好萧煜,赶到了门口,见到了裴宁。
外面的日头晃的人睁不开眼睛,萧恒眯着眼睛看前方,裴宁站在最前面,倒是比她之前遇到的身子更加强壮了一些。
“多日不见,王爷别来无恙啊!”
萧恒现在看见裴宁这张脸就有一种想要上前撕碎的冲动,奈何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萧恒还得保持体面。
裴宁来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巧,想到今早传来的谣言,萧恒总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
“确实好久不见,不知裴公子今天到我这个王府是要作何用意?”
“殿下怕不是忘了?殿下身边还有个人没还给我呢,叨扰殿下良久,我今天来接拙荆回家。”
“你说那个啊?人现在就在府上,只是要裴公子你过来跟我接人,只是不知你有那个胆子没有?”
萧恒笑嘻嘻看着裴宁,仿佛笃定了他不敢过来。
“好,我这就过来,只是还希望殿下说话算话。”有福见裴宁要上前,眼中慌乱,挡在了裴宁身前:“公子,你看不出来这是个陷阱吗?别去!”
裴宁看着拦住自己的有福,摸了摸他的头却还是十分缓慢但异常坚定的打开了对方拦住自己的手臂。
“让我去吧,只有这样才能保全玉郎的性命。”
有福皱起眉头,想要拦住裴宁,但等他再次出声的时候,却只能对着他的背影说话。
“一定要回来。”
他有些失落的小声说话。
萧恒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裴宁,背过手转身走进了院落中,裴宁一进门,贤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瞬间就关闭了。
无数藏在暗中的杀手涌上来,把裴宁扑倒在地。
整颗头被压在地上不能动,整个身体死死的被压在地上。
不远处的萧煜慢悠悠走过来,蹲在他身前:“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本王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胆子过来。”
“殿下金尊玉口,难不成要失言了吗?”
“你倒是很狂啊!”萧恒突然就这么感叹了一句,“本王十几岁离京,自问着天底下的青年才俊也看过不少了,有才的不少,有能力的也不少,但像你这样狂个没边的倒是第一次见。”
“殿下这番话说的有意思,只不过是我从小体弱多病,所以对这条命没有别人那么看重,以至于让殿下觉得我有些狂妄无边了。”
裴宁整个人被压在地上,萧恒抬抬手让人放了他可以让他与人对视,看着在地上眼神中恨不得咬自己一口肉下来的裴宁。
萧恒突然就笑了出声。
“四皇子的事情是你在捣鬼吧。”她笑得极其高兴,仿佛看穿了裴宁身上的阴谋诡计一般。
该死!
裴宁握紧双拳,继续说道:“殿下,您看出来了?也是这么拙劣伎俩,怎么能瞒过您的眼睛,愿赌服输,现在我任凭您处置。”
“啧啧啧。”萧恒不由得咂舌。
明明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中,明明现在形势自己完全占据了上风,裴宁也被人压在地上死死不能动弹,可为何自己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一丝不安。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萧恒突然反应过来,人在败落的时候不可能是这副模样,裴宁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她上前掐住了裴宁的脸蛋,带着几分气急败坏问道。
“殿下这么说.......倒是对没有自信了,我现在人都在这里了,哪里还能对您隐瞒什么呢?”
萧恒见状,生怕觉得还有什么计谋,便让人把萧煜从房间带出来。
被带出来的萧煜还是一脸的懵懵懂懂,今天萧恒先是说要把他放出来,接着又把他带出来,还没搞清萧恒葫芦里卖什么药,就看见了裴宁看向自己身边愤然的表情。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彼此的缘故,那一瞬间心脏都露了一拍,接着便是不可置信揉揉眼睛。
大概是没想到双方会在这种场景下相见,萧煜不可置信般喊了一声裴宁的名字。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在内心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之情。
只是这股兴奋之情很快随着两人彼此之间的处境的认识退去了。
现在两人的样子,都不像是能够活下去的模样。
也罢,死之前能见上一面,也好在奈何桥上做个伴。
也许是萧煜脸上的表情太过于丰富多彩,很快就让与他朝夕相处的裴宁看穿了他的内心所想
第47章 离去
此时他很想说一句, 还没到绝境呢,用不着一脸的要殉情的模样。
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对,裴宁只好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去。
“裴宁, 你只要现在归顺于我, 我现在就能放过你, 不然, 你的好情儿的命就丧在了我手上。”
裴宁心中冷笑,心道贤王还真是敏锐,可惜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没等他继续拖延时间,外面就又传来了异动。
仿佛水滴入油锅般, 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萧恒脸上闪过狐疑, 命人前去打开大门。
门外, 熟悉的身影站在前面,正是赵卓山, 他今早得了裴宁秘报,说贤王有夺位之意。
相比于一个政绩平平的地方官员, 皇上的兄弟意图篡位的消息可更要劲爆多了。
于是乎, 在裴宁平静讲述了自己这几天的所看所想后, 赵卓山经过比较, 还是选择来到了贤王府邸。
而且腿脚比裴宁想象的要快的多, 几乎就没怎么犹豫。
在裴宁原本的计划中,赵卓山应该比现在要更晚一些才能到来。
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他, 贤王脸上很快就出现一股错愕,接着便问道:“巡抚使大人来造访本王,还真是令本王惊讶啊!”
赵卓山没有说什么,只是亮出手中令牌。
“巡抚使办案, 圣上亲许,便宜办案。”
赵卓山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听见对方这么说,萧恒脸上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深的阴狠,只是那表情藏得极深,不叫人看出来一点。
裴宁远远看见这一幕,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棋局多落一子,是他赢了。
他笑着看向萧煜,笑容在这即将消失的春日里,格外耀眼。
之后的事情就格外轻松了,裴宁传递的消息足够他在贤王府翻找一些蛛丝马迹,他将这些事情整理成册,禀报给京城。
引起京城一片哗然,没想到一直在幽州安安分分的贤王竟然私下里结交党员,私下竟与四皇子暗中勾结。
圣上震怒,身体已经逐渐衰微的他最忌讳立储的事,下令彻查此事,若是查到其他官员与皇子们暗中往来,一律当斩。
一时间朝廷上人人自危,此事闹了半个月最后的结果是四皇子被幽禁半年,贤王此后不许出贤王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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