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男妾是大佬》作者:栖翠
简介:
【身娇体弱病秧子攻–满嘴跑火车开朗受】
裴宁是宰相府里的幺儿,他娘说要给他找个大胖丫头冲喜,结果轿子上下来的是个身高六尺的大汉。
对方孔武有力,体格健壮,为了活命拧着眉头扮演柔顺的妾室。
裴宁五天里有三天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准备某天宰了自己。
终于,对方被仇家找上门来,原来他是刺杀皇子的刺客,丢了记忆才被母亲捡到,成了自己的冲喜丫鬟。
裴宁心善,最终也没把人交出去,反而抱着人不撒手跑到了乡下。
一次意外,让两人敞开心扉,只是那一瞬间,对方恢复了记忆。
“你怎么可以是皇子!”
裴宁看着这个一年来给自己伏低做小的男人,感到深深绝望。
内容标签: 强强 前世今生 甜文 先婚后爱 HE 失忆
主角视角:裴宁 萧煜 配角:彩娘 崔六喜 有福
其它:耽美
一句话简介:再强的男人也要听老公话
立意:爱情破一切
第1章
宰相府的后院永远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味。
裴宁又病了。
起因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却让他本就孱弱的身体迅速垮了下去。
这一病,足足昏迷了半个月。
这次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宰相府的主母带着一众女眷日夜烧香拜佛,才勉强将裴宁从阎王爷的殿前抢了回来。
裴宁倚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帕子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少爷,您就喝一口吧……”贴身小厮有福捧着漆黑的药碗,声音里带着哭腔。
裴宁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太苦了……放一会儿吧。”
有福还想再劝,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宰相裴铭德携夫人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衣衫褴褛的道士。
那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道长,求您救救我儿……”裴夫人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几乎要跪下来。
道士捋了捋长须,目光在裴宁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将裴铭德和夫人拉到门外,低声说道:“令郎如今已无性命之忧,二位不必担心,但要彻底逆天改命,还需一位命格贵重之人冲喜才行。”
“命格贵重之人?”裴铭德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这要何处去寻?”
道士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不急,不急。三日后,去城东寻,自然会有配得上小公子的贵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只是,无论美丑,无论男女,大人可莫要嫌弃才是。”
裴铭德听得一头雾水,正想再问,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道士的影子?
与此同时,城东的荒郊野岭中,萧煜从昏迷中醒来。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海中搅动。他试图回想自己是谁,来自何处,可记忆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勉强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几道狰狞的伤疤,像是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就在他茫然无措时,一名衣衫褴褛的道士出现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终于醒了。”
道士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递给萧煜:“换上吧,你这模样可不成体统。”
萧煜换好衣服,依旧茫然:“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道士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说道:“可还认得我?你这孽畜,偷我丹药,打伤仙君,私自投胎成人犯下大错,今日就是你还债的日子。”
“呵,你是谁,胆敢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萧煜虽然受伤失去记忆,但是经年养成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该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了。”
说罢,他手中拂尘一挥,萧煜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昏倒在地。
道士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都是孽缘,你前世打伤仙君,致使他这辈子病体缠身,阎王爷判你嫁予裴宁,都是你该还的债了。”
他从萧煜怀中摸出一块造型古朴的玉佩,玉佩通体莹润,上面刻着一个“煜”字,正是六皇子的身份象征。
道士掐诀施法,将玉佩上的“煜”字改成了“玉”,又将玉佩的光泽尽数抹去,变成一块毫不起眼的假货。
“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六皇子萧煜而是农家子玉郎。待你二人真情互付那一日,便是你恢复记忆之时。”
裴宁是在前一刻才知道自己要被冲喜的消息的。
他身体不好出不了房门,难得从丫鬟小厮嘴里问出点话来就得了这么个消息出来。
如今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一房妻妾,免不得脸上尴尬,手足无措。
周母今天穿戴的要比平日喜庆一些,握着裴宁的手说道:“那丫头我已经看过了,是个有福的,往后进到你房里,要多疼人家。”
周母没敢说实话,宁儿从小被养的水晶一般的人,连脏话都没说过半句,哪里能接受自己这房妾室是男人啊!
三天前玉郎被找到时候她也接受不了,可是想到那天高人在自己眼前白日消失的事就心里发紧,那道士是真有几分本事,就是他把宁儿从阎罗殿前拉回来,说的话没有不信的道理。
再说,大燕民风开放,富贵人家纳男妾娶个夫郎的也不是没有,虽然总说上不得台面,但到时候低调一些就好了,宁儿不喜就放在房里当个摆设,左不过多一双筷子吃饭的事。
但裴宁只是另一种感觉,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因此对于男女之事从来不敢有半分奢望,只求能在父母膝下承欢,如今知道自己要有了一房妾室,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那姑娘她长什么模样。”他忽然开口问道。
古书上说娶妻纳妾要有三书六礼,既来之则安之,自己这副身子虽然不行,但既然成了他的人,合该被他宠着娇惯,自己得备着些礼物。
周母一时尴尬的接不上话,在脑中想着玉郎的样貌,心虚说道:“乡下丫头,身子骨有些壮,模样倒是端庄,右眼底下有颗小痣,八字与你很合,宁儿你不要嫌弃人家。”
裴宁也想到不会有什么正经人家的小姐嫁给自己这个病秧子,没有感到意外淡淡说道:“出身什么的不碍事,只要端庄守礼就好了。”
他想好了,要是自己这位妾室不识字自己就教她,与她描眉临字,春天赏花,夏日游船,秋天赏月,冬日围炉煮茶。
“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这是你房里的第一个,是个贵妾,进门该有的礼都不能少,得到祖宗面前上柱香,然后就送你房里来,东边的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就让人住在那里。”
这安排很是合理。
裴宁点点头:“还是母亲想的周到。”
周母又交代几句后带着一种裴宁看不明白的眼光离开了,身边都是丫鬟小厮在装潢房屋,所谓冲喜,就是要将喜事变得热热闹闹的,才能冲走晦气。
他想了想,喊了自己的贴身小厮:“有福,把我去年的那块玉佩找出来。”
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被送到了裴宁的手上,这是去年生辰大哥从外地送回来的,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着莲花,能看的出价值不菲,只是他一直嫌弃模样秀气没带过几次,如今送给自己的房里人正好。
日光透过玉佩照在他常年不见日光的雪白肌肤上,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更莹白。
正畅想着未来的生活,随着房外传来的一声新娘子落轿子,裴宁的心又被勾了出去了。
喜庆的声音接连不断,接着他听见了噼啪的一声,那是新人在过火盆。
只是脚步声音有些闷闷的,与他设想的有些不同,看来母亲说的很对,骨架是有些大。
接着就是撒喜糖的声音,喜糖落在地上众人去捡,喜婆撒过三遍,伴随着一声声道贺,新人进门了。
裴宁最先看见的是一双穿着红鞋的脚,并不秀气的朝自己走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为何一个姑娘家有一双如此大的脚。
接着看见的是新娘宽阔伟岸的身材,宽大的肩膀走进来的阴影能把自己直接罩住。
接着看见的是一张没有被盖头遮盖的脸,母亲没有骗他,是还端庄,秀气的眼睛下有一颗小痣惹人恋爱,饱满的嘴唇樱桃一样诱人。
只是性别有些不对。
是个男人!
裴宁的大脑还被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上一条金丝腰带。
京城风俗,丈夫要为新娘缠上一条金丝腰带,取个彩头,本是富贵人家娶妻的风俗,寓意着富贵缠腰。
裴宁的手被塞上那条金丝腰带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腰带,又抬头看向眼前的人——那张脸确实端庄秀气,眉眼如画,右眼下的一颗小痣更是平添几分风情,可偏偏……这是个男人。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握着腰带,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煜却神色自若,微微侧身,低头看着他,脸上除了抗拒还带着一些茫然的平静。
“你……”裴宁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是……”
萧煜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裴宁苍白的脸上,用着生硬的语气说着极度温驯的话:“奴家唤作玉郎,是给相公冲喜的。”
第2章
裴宁坐在床边,有些尴尬望着椅子上那人,今晚本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但是此时相顾无言,只有尴尬对坐。
他终于明白了白天母亲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总不能把人塞回去,裴宁扶额,招手让萧煜过来。
穿着宽大红袍的男人低着头挪到了裴宁身前,跪在床边的脚踏上,露出一段光洁的后脖颈。
裴宁一手撑着自己头,一手用手摸索萧煜领口上的花纹。
金线缝制的团圆吉祥纹,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绣娘的手笔,看来母亲相当重视对方啊。
手指在对方脖颈上不断摸索,突然触碰到了什么凸出来的东西。
裴宁这才注意到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疤痕,蜿蜒如蜈蚣攀在锁骨处。
鬼使神差地,他弯腰伸手去碰,萧煜却猛地攥住他手腕,拒绝他接下来的动作。
“你?”裴宁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完。
“相公吃药吧。”大概是不想触碰这个话题。
萧煜开始没话找话,双手端起一旁备好的药汁,只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个没拿稳,漆黑的药汁撒在了裴宁胸口。
“呀!”萧煜短促地惊叫一声。
他低着头,鸦羽似的睫毛剧烈颤抖:“奴莽撞,求相公责罚。”那声线刻意放得绵软,像是蝎子的尾,带着点勾人的劲。
他一时慌乱,领口松了几分,漏出大半个胸膛出来。
裴宁没责怪他,望着他胸前那道狰狞伤疤,只诧异道:"这伤……疼吗?家里可还有父母兄弟。"
萧煜闷哼一声,破碎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脑海中依旧是一片迷雾:"奴当真不记得了,许是……许是逃荒时落下的旧伤。"
裴宁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裴煜记忆丢失被家里卖了的事,有些心疼望着对方。
他解下腰间香囊,将白日里备好的玉佩仔细收进去,又轻轻系在萧煜腕间:“既入了我房,往后便不必称奴,以后称自己名字就好了,这块玉佩给你,正好称着你的名字。”
萧煜收好香囊,淡淡的药香弥漫在他指尖,像是药香的主人,他乖顺回答:“玉郎知道了。”
这夜裴宁睡得及其安稳,连咳嗽都少了很多,他没允许萧煜上床,他是睡在拔步床外的贵妃榻上的。
裴宁半梦半醒间,他恍惚见有人立在窗前,指尖摩挲着香囊里的玉佩,背影浸在月色里,不似凡人。
次日清晨,周母带着一大堆果子补品前来看望裴宁。
裴宁此时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桌前用膳,昨日他睡的极安稳,今天破天荒的要求下床吃饭。
萧煜有自己的屋子,裴宁还没习惯身边有其他人,便让他回自己房间呆着。
周母一进门便见幼子脸色红润病体已去的模样高兴地眼泪都出来了,当下便给了萧煜许多赏赐。
母子二人小坐片刻,周母便提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次你生病身体大好,得去山上道观还愿,娘想着带着你房里的玉郎一起去,一是为了显示诚心,二也是让玉郎给你身子祈福,保佑你康健。”
玉郎毕竟是他的房里人,周母还是想来知会自己儿子一声。
裴宁一向是不信这个的,而且他也觉察出来萧煜不愿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便替他拒绝了。
裴宁淡淡一笑,摸着母亲的手说道:“玉郎性子腼腆不爱说话,还是留在孩儿这里算了,别出去让人笑话,更何况有母亲舐犊情深,您诚心还愿,便能抵的上千个上百个玉郎。”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周母被儿子哄得开心极了,便放弃了坚持此事,又叮嘱了几句裴宁要注意身体后便回去了。
裴宁本以为这段事会就这么过去,没想到几天他后正在卧房看书,玉郎走进来跪下对他说:“玉郎想去给相公上香祈福。”
裴宁十分诧异,他这几天正心情大好,也许是冲喜真的有用,他每日咳血越来越少,连带着苦药喝的少了,差点将自己这房男妾忘在脑后。
裴宁看着自己身前跪着的男人,与宽阔的肩背比,腰身也太细了,不像是个农家汉子,倒像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
像谁呢?倒是有点像自己。
自从洞房花烛夜后,他还是第一次仔细看这人。
原本挺直的腰背正弯下讨好跪在他身前,腰间系着一个香囊,倒是他之前给他系上那个。
裴宁搁下手上书籍,手指在案几上叩出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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