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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木成舟【双】(古代架空)——海胆头头

时间:2025-08-07 07:38:17  作者:海胆头头
  罢了……金湖钱庄那边已经派了人手去查,今夜自己亦是有备而来,孰真孰假,今夜,或许能窥见天光。
  “先吃饭吧。”梁蕴品终是眉眼一软,先开了口。
  “嗯,好。”
  “你们二人也别布了,到小厨房呆着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得嘞!”
  还没等阿生反应过来,一心便兴冲冲地拽着他的手腕冲入雨幕。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什么毛病非要拽我的手……”
  “哎呀都是男子,牵一牵怎么了?阿生你脾气别那么暴躁嘛……快快快,给我开个小灶,我要吃卤豆腐!”
  “开你个头!有什么吃什么,再多说一句你就吃灶台去吧!”
  “干嘛对我这么大恶意!我前些日子大老远地把东乡里的云片糕捎回来给你,你个没心肝的都忘了吗?今日吃你一点豆腐怎么了?”
  “…………你饿着吧!”
  “喂!”
  ……
  陆宛看着没入小厨房的两个背影,嘴角不自觉升起一个恬淡的笑,转过头却正好与梁蕴品漆黑的眸子对上,心蓦地跳漏了一拍。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今没有仆人在侧,他身为外室,理应伺候梁蕴品才对,于是慌慌张张起身,拿起一壶热酒,“今日小满,雨水渐长,大人可要喝点酒暖暖身子?妾身给您……”
  “别那么叫自己。”
  “……啊?”
  梁蕴品将倒了半杯的酒囫囵饮尽,抬眼正色道,“那日所言,‘代价’一词非我本意,我只想叫你认清利害关系,主动退缩,并没有要强迫你做小伏低的意思,因此你也不必自降身格。”
  “往后我们还是以平辈互称即可。你若不介意,以兄弟相称亦可,你不必再拘着自己。”
  非你本意……么?
  陆宛的心似被揪出一个角,无法顺畅流淌的血液在褶皱处凝成一道道瘀结,骤然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他必须打起精神,强颜欢笑道,“我已是大人的人,大人愿意与我称兄道弟也可,令我为奴为婢也罢,祁璐都欣然接受。”
  梁蕴品眉心一蹙,似乎想劝他不该这么固执己见,又斟酌半天不知从何说起,最后通通化为一声叹息,“你欲如何,都行。吃饭吧~”
  “……好,我为大人添酒。”
  酒过几巡,细雨将歇,小厨房内传来乒铃乓啷的碗筷声,夹杂着一丝嬉闹谩骂,衬得屋外格外宁静。
  梁蕴品抬眼瞥向斜对角,见男子面色绯红,眼角微微耷拉着,正盯着眼前一盘粉条肘子出神,突然出声问道,“你曾到汴都居住,可曾吃过三鲜斋的粉条肘子?”
  “嗯?”
  男子有些怔愣地抬起头,滞后片刻才答,“不曾。但父亲曾为我带回丰隆汇的牛肉条,吉祥铺子的炒米,还有念安堂的豆粉糍粑……这些,我都很爱吃。”
  梁蕴品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京城名小吃,确认对上了之后轻哂,“你怎么像个孩子,竟爱吃些零嘴的小玩意儿。”
  “在汴都时,我本就是个孩子。”
  他嘴角漾起一个怀念的笑,梁蕴品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人右颊有个很浅很浅的梨涡,非得笑到极致才能看见。
  “那宣州呢,在宣州住的时日,喜欢吃些什么?”
  梁蕴品若无其事地夹了块肘子放到他碗里,“等哪日一心到宣州办差事,可以让他带点你爱吃的回来。”
  “宣州……宣州菜很好,但我最爱吃的,还是我娘做的松鼠鳜鱼,还有桂花藕粉打糕。”
  男子的笑容逐渐敛了些,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再也吃不到了,眼神暗了下来,又想起梁蕴品的问题还未回答,于是努力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屏松楼的手艺最接近我娘,但有些菜式不及我娘做得美味。”
  “好,那改日便把厨子接回来,安置在你的小厨房里,你想吃什么便让他做。”
  梁蕴品说得稀松平常,似乎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六品官之位,没财力也没权利挖来一方大厨,男子也似乎没意识到这点纰漏,他抬起眼看向梁蕴品,眼神有些惊愕,却亮晶晶的。
  像极了梁蕴品在城南见过的,刚出生一月有余的小狗。
  “大人,”男子突然道,“祁璐虽亲缘惨淡,命比纸薄,但此生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了您。”
  梁蕴品停下著,顺着男子炽烈的目光回望过去,良顷一勾嘴角,“可我到底不曾为你做到些什么。”
  “你若觉得这片屋檐安全,便长久地住下,从此我的府卫也是你的府卫,那群恶人不敢找上门来。”
  梁蕴品掏出手绢,拭去嘴角的脏污,绣着剑兰的一角从指缝间垂下来,犹如图穷匕见。
  “所以……能否告诉我,那群夺走你家产的亲戚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梁蕴品冲男子淡淡一笑,将手绢置于冰凉的石台上,“权当是我的私心,想找出他们的破绽,为你讨回公道,可否?”
  男子呆愣片刻,而后眨了眨眼,笑容逐渐淡去。
  他倔强地抿直了唇,垂下眸不与梁蕴品对视,微微颤动的喉结却出卖了他的心虚。
  “还是如此维护那群薄情寡义的亲戚啊……”梁蕴品很轻地笑了笑,心头莫名略过一抹苦涩。
  他偏过头,自顾自又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很长地吁了口气, “罢了,知你心软,此事我不会再提。只是你父母如今葬于何处?家族可有祠堂或祖坟?来年他们祭日到来之际……我总得陪你回去,祭拜一遭。”
  男子倏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梁蕴品,讶异的眼神在酒气熏染下,蒙上了一层洁白而莹亮的雾凇。
  他嘴唇微动,似乎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
  “我……”
  “少爷!”
  一心和阿生同时出声,急促的叫唤打断了即将宣之于口的秘密。
  梁蕴品眸色一凛,不耐烦地回过头,只见一心和阿生从小厨房双双钻了出来,颇有默契地停在盈蕖馆门前,一左一右而立,警惕地看向院外的林荫小道。
  “有一队人,大概七八个,正朝盈蕖馆赶过来。”一心死死盯着西南方向,皱眉道。
  “听得出来人的目的么?”梁蕴品脸上的不耐化为严肃,起身问道。
  若是碎步急行,风驰电掣,多半是高手闯入,那便无谓挣扎,以最快时间躲入暗道逃脱方为上计;但若是大步朝前,不偏不倚,不是官府中人也是绿林好汉,来意不一定善,但好歹有周旋的可能。
  “大步。”阿生动了动耳朵,修正了来人的数目,“八人,其中一人脚步虚浮,完全不会武功。”
  一心点点头,又挑起一边眉,促狭地瞥了阿生一眼,“啧啧,看来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我就说我抢不到你手里的荷花酥必有缘由,府里的老高和小朱还笑话,非说我中了美人计。”
  阿生瞪了一心一眼,没搭话,余光却见陆宛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几乎没怎么思考便挡到了梁蕴品面前。
  “你……”梁蕴品瞧见自己身前贸然出现一个伶仃的身形,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你该到我身后去,这不是你能应付的。”
  “不要。”
  男子偏了偏头,叫梁蕴品瞧见他微红的脸颊,以及比寻常更为执拗的平直的唇。
  “……”
  阿生远远地瞧见这一幕,不敢对主子们生气,于是又瞪了一心一眼,“待会儿各护其主,你应该能做到吧。”
  “嘁……你待会儿就站小爷我后面,别吭声也别冒头,知道了吗?”
  一心朝阿生狡黠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平日里都让着你呢,一会儿叫你见见我真正的实力~”
  -
  雨打芭蕉的声音又急促了起来,但很快被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掩过。
  一行人迈着步子在小竹林中穿梭,为首的是个独眼儿,一袭苍色的马甲利落地束于腰间,他暴露在外的皮肤黑黢黢的,全是风餐露宿留下的痕迹,那张国字脸长得却端正,仿佛浑身煞气都凝聚在那一只残留的吊梢眼中。
  四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紧随其后,一旁还跟着个吭哧吭哧小跑的王海,以及两名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护着他的府卫。
  “沙卓兄弟,前面就是盈渠馆了。”
  “劳烦王管家。”
  名为沙卓的领头人神情冷漠,客套话叫他说出了审问的感觉,“您方才说盈渠馆中住着大人唯一的外室,可曾考究过来路是否清白?”
  “这……沙卓兄弟此言未免僭越了,大人带回来的人,咱们做奴仆的怎敢置喙?”
  “那便是没有。”
  沙卓穿过竹林,在离盈渠馆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与院门那两双戒备的眼睛对上。
  “梁大相公吩咐过,除梁府带出的家生奴仆以外,通判府中无论主子仆人,皆需一一盘查,甄别来路,肃清身世,来路不明或身世作假者,通通赶出通判府,永不录用。”
  沙卓声音不大,却雄浑而富有穿透力,他看似在回应王海,实则却将他的身份和来意简明扼要地公之于众。
  “我等乃大相公亲点的一等府卫,奉命随侍大人左右,护大人周全。盘查之事,将由我等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12章 12.忠仆
  “盘查之事,将由我等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
  此话一出,阿生顿时绷直了后背,眼中透出戒备的光。
  一心则漫不经心地将手伸向腰间的剑鞘,同梁蕴品隔空通气,“大人,是二少爷信中提到的护卫到了。”
  梁蕴品脸色一黑,“护卫?呵,未经禀报径直入后院,这派头比我都大,我怎敢让他们来护我。”
  “是啊,”一心将手覆在剑柄上,并不急着抽出来,“为首的还大言不惭地放话,说是奉大相公之命,彻查通判府,要将来路不清的人通通赶出去,呵。”
  梁蕴品一怔,下意识将倔强地挡在他身前的男子生硬地拽到身后,沉着脸问,“这是父亲交代的任务?”
  “不知是真是——”
  “属下沙卓,见过大人。”
  “操!”
  一道黑影自盈蕖馆的围墙上一跃而过,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痕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落地。
  与此同时,一心爆出一句粗口,迅速拔剑闪身至落芙亭前,拦在那道黑影与梁蕴品中间,怒目圆瞠,“谁他妈让你翻进来的!信不信老子一剑杀了你!”
  那道黑影正是沙卓,他平静地瞥了一心一眼,也不反驳,从善如流地单膝跪下,面朝梁蕴品拱手一礼,“属下冒犯了。只是门口二位高手看似对属下充满敌意,属下不愿引起不必要的冲突,故而另辟蹊径,还望大人海涵。”
  “不必要的冲突?”
  一心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家主子气得胸闷,顿时沉着脸握剑向前,剑尖差一毫便能抵住沙卓的前胸,“怎么,你另辟蹊径就不会引起冲突了?要见大人先过我这关,没人给你立过规矩吗,啊?”
  沙卓抬眼看向一心,“我只知自己是大相公任命的一等府卫,与一心兄弟平起平坐。我要见大人,没有非要经过你的道理。”
  “你他妈——”
  “那我若是不想见你呢?”
  梁蕴品适时开了口,语气比电闪雷鸣前的浓云还沉重,引得沙卓与一心同时朝落芙亭看去。
  梁蕴品依旧岿然不动地站在落芙亭亭心,夹杂细雨的微风掠起了他的衣袍,隐约现出后面兰姿玉骨的身影。在他们身前一步左右,阿生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沙卓,一心心中莫名一咯噔——这人什么时候飞过去的,怎么连自己都没察觉?
  “你说你是父亲派来护我的人,可甫一进府便闹出这番阵仗,未经通传擅闯后院不止,还翻墙入我外室之别院。”
  梁蕴品冷冷一笑,十分难得地刻薄了一句,“父亲手下若养了你这等人才,右相之位何尝不愁拱手让贤。”
  “……属下知错。”
  沙卓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颔首道,“只是属下刚入襄州城,便听得坊间传闻,说大人纳了一房外室,还是个来路不清的男子。属下惦记着您的安危,又怕夜长梦多让可疑之人逃脱,一时心急便闯了进来。”
  “呵,可疑之人……”梁蕴品还没说话,身前的阿生却忍不住了,握拳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这位兄弟不妨把话说开,我家少爷到底哪里存疑?若他真要对大人下死手,哪里还等得到你来保护?”
  “来路不明,便是可疑。”
  沙卓平静地与阿生对视一眼,对他的后半句避而不答,又将目光转向梁蕴品,“请大人允我即刻开始盘查,以尽早清除隐患,保证大人的安全。”
  “……”
  梁蕴品垂眸看着那油盐不进的独眼狼,刀削般的面容在被风雨吹打得歪歪斜斜的灯笼映照下,变得忽明忽暗。
  半晌,他从唇缝间挤出一句话,“沙卓,你说你是我父亲的人,手中可有信物为证?”
  “有有有,信物在此,请大人过目……”
  王海在剑拔弩张中突兀地跑进来,将一封书信颤巍巍呈到梁蕴品手中,上气不接下气道,“大人,老奴查了三遍,这信封上的笔迹与私印确确实实是大相公的,因此才开了门放他们进来。殊不知这位沙兄弟跟阎罗似的,一进门便要找您,老奴说您和祁公子正在用饭,叫他在书房外侯着,他一听便冷了脸,非要老奴引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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