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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木成舟【双】(古代架空)——海胆头头

时间:2025-08-07 07:38:17  作者:海胆头头
  陆宛左等右等等不来梁蕴品开口,只好大着胆子迎上前去,试探着抚上梁蕴品的手背。
  手背有些凉……但还好,梁蕴品不曾躲开他。
  陆宛心中暗自松了大半。
  他抬头凝视梁蕴品深不见底的眸子,想尝试从中挖出些什么,“是知府大人给你脸色了?还是……遇到十分棘手的案件了?”
  梁蕴品瞧着他,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却叫陆宛更加困惑。
  “都不是么,那是……”
  陆宛歪了歪头,梁蕴品也跟着他动作移动视线,目光粘稠而深邃,叫这一方暗室突然起了旖旎的氛围。
  是……药瘾犯了?
  陆宛喉结一滚,登时有些不敢动了,他垂眼闪避着梁蕴品的目光,心中却有一个声音逐渐放大——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有你,你是他唯一的解药。
  念及此,陆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撩起眼,同梁蕴品的视线汇于一处。
  倏忽,他脚尖一踮,极快地给梁蕴品唇角印上了一个轻柔的吻。
  “……”
  “是,是要这个么……”
  陆宛浑身紧绷,皮肤从耳根红到了锁骨,眸子里却未沾半分欲念,唯有稚嫩的探索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梁蕴品的眸色更深了,却依旧不答话,也不否认。
  也不是么……陆宛有些不知所措。
  他回忆起梁蕴品犯病时二人所做的一切,红晕顿时爬上了他的双颊……与之相比,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他鲜少主动,上回梁蕴品犯病,他实在怕他伤了身子,才扯下那根衣带……过后梁蕴品与他情好日密,也不再藏着端着,夜夜都用十分霸道的姿态ya着他,他早已习惯了在梁蕴品的掌控中步步沉沦。
  但今日,梁蕴品又被魇住了,那他是不是该……
  陆宛又咽了咽嗓子,慢慢抬起手放在梁蕴品腰间,用十分生疏的手法试图解开那衣带上的绳结。
  刚松开第一个结,一只大手倏忽压了上来,将陆宛两截白皙的手腕齐齐握入掌心。
  陆宛吓了一跳,“大人,你……”
  “陆宛。”
  梁蕴品百般纠结如何开口,终于还是选择了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
  “你到底,还想瞒我到几时?”
  他毫不意外地看着眼前人浑身一震,种种情绪如走马灯般在眸中一一掠过。
  惊诧,狼狈,痛苦,不舍,无望……
  陆宛眼中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倒映在梁蕴品眼底,叫梁蕴品终于窥见他层层掩埋的恐惧——犹如玉檀峰峰顶那一捧终年不化的积雪,一场山崩地裂来袭,到底是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陆宛双眼几乎是顷刻间蒙上一层水雾,他垂下眼,竭力按下心中的慌乱,企图用一个体面的姿态笑对梁蕴品。
  但他尝试过,努力过,却不管用。
  即将失去挚爱的痛苦将他的嘴角狠狠扯了下来,他只能咬紧牙关,撇过脸,竭力护住那最后一层薄薄的面具,不叫梁蕴品看到他面具下的脆弱与无助。
  对不起,陆宛上下唇很轻地碰了碰,却没出声。
  “你说什么?”
  梁蕴品放轻了声音,手依然紧紧捏住陆宛的腕,“算了……我不是要追究你瞒我这件事,你无需如此激动。”
  “我只是有几个疑惑,想从陆公子口中……亲耳听到答案。”
  听到“陆公子”三字,陆宛很轻地闭了闭眼,一颗豆大的泪从梁蕴品看不到的侧脸滑了下去。
  “大人……客气了。”
  陆宛哑着声,艰难地吸了口气,“原是我不请自来,大人不将我拘到暗室严刑逼供便已是礼待,有什么想知道的,您尽管问便是。”
  “能说的,我定知无不言。”
  “……好。”
  梁蕴品对陆宛声音中的颤抖充耳不闻,只凝着一双炯黑的眸盯着陆宛的侧脸。
  “第一个问题,你是否早就知道,我是谁?”他顿了顿,“不止是我的履历,还有……我的出身。”
  “……是,我一早知道。”
  陆宛原以为梁蕴品会先问他入通判府的缘由,却未料到梁蕴品剑指慧眼,竟是要将他经年心事一铲子挖了出来。
  但他言出必行,能说尽说,“我知晓您是本朝右相,梁大相公的嫡长子,还知道您是顺和二十九年进士出身,三十年外放为官,任襄州通判。”
  果然。
  陆宛一直不敢回头直视梁蕴品,未能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又被他克制下去。
  “你既对我如此了解,那么当日在湖州,你我并非偶遇,而是你……特意去看我,对么?”
  陆宛倏地绷直了身体。
  觉察到陆宛的紧张,梁蕴品抢道,“这个问题你无需回答,但你得告诉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
  陆宛余光瞧着梁蕴品笃问到底的神情,脉搏在他掌心里越跳越快,越跳越乱。
  他垂下眸,眼神飘忽不定,竭力思考如何逃避这个问题,却不知这个举措叫人误解。
  “不能说么?”
  梁蕴品今夜头回蹙了眉,“难道我二人的相遇,竟是在十分见不得人的场合?”
  “……”陆宛索性闭上了眼。
  “呵,恕不才冒昧。我自认记性不差,连四岁时归园还乡的乳娘的面孔都记得一清二楚。”梁蕴品见他不出声,自顾自分析道,“可我却不记得有同陆公子这样的人物打过交道。”
  按理说,陆宛这样的人一旦出现,便应如霁月清风,叫他永世难忘。
  “难不成是陆公子因缘际会瞧见了我,可我却无缘同公子见上一面?”
  “……”
  见过的,陆宛叹了口气,心道。
  只是今日若将前尘往事一并翻出,除了给梁蕴品添堵以外,再无其他价值了。
  他出身既已败露,再也不能以外室这样低下的身份留在梁蕴品身边,横竖是要走的,何必叫他徒增烦恼。
  “大人若这么想,便这般认为罢。”陆宛自暴自弃道,“都不重要了。”
  梁蕴品眉间的沟壑又深了深,却也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微微一哂,“也罢,确实不重要。”
  “那咱们便来谈些重要的。”
  他抬起空落落的那只手,轻轻扣住陆宛的下巴,将他的头一点一点托起来,直直对上自己探究的视线。
  “陆公子可认识,时任谏院四品谏议大夫,江守义,江大人?”
 
 
第23章 23.惩罚
  “……江伯父?”
  陆宛吃劲地仰着头,露出不明所以的眼神,“他也是我祖父的养子,同我爹一起长大,只是……”
  “只是什么。”
  “他不赞同我爹经商,”陆宛似乎颇觉惋惜,“和我爹吵了一架,后来便彼此疏远了。”
  “哦?是么。”
  梁蕴品神色依旧,语气却骤然冷了下来,咬字也变得极重,“那你可知,他与家父在朝堂之上时有争执,是看梁家最不顺眼的朝臣之一?”
  陆宛眉心一蹙,一时间竟没听懂梁蕴品话中深意,待他思索片刻,豁然醒悟,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顿时生出许多难以置信来。
  “大人的意思是——怀疑江伯父与家父勾结,特遣我来此地献身于你,好给他通风报信,暗渡陈仓?”
  陆宛哑着声艰难说出这番话,一眨眼惊觉自己泪已盈眶。
  梁蕴品看着那通红的双眸,眼底擦过一丝愧疚,却并未松手。
  他不答反问,“那么,你有吗?”
  “……我若说没有,大人信么?”
  绯红的眼眶中盛满了委屈的泪,却被陆宛死死按住,不叫任何一颗屈辱落下。
  梁蕴品的质疑彻底浇熄了陆宛残存的希望,他原以为此事左不过治他个欺瞒之罪,梁蕴品质疑他,憎恶他,甚至将他送去官府审讯也是人之常情,却不料一朝任性妄为,竟将父亲和江伯父,乃至整个陆家都拖下水,平白无故弄得一身脏。
  陆宛心中无比自责,神情却愈发坚韧,“江南第一商”的风骨在他体内生根拔节,叫他不由得挺直了腰,同梁蕴品正面相抗。
  “梁大人,”陆宛沉声道,“我陆家虽居末流商贾,同梁家不止云泥之别,但好歹,陆家在江南也是混得过去,叫得上号,不必卖子求荣的。”
  “我是骗了大人不假,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与家父无关,更别提江伯父了。”
  陆宛抬眼,笃定道,“江伯父最瞧不上那些蝇营狗苟之事,为避嫌才同我家疏远,他怎么可能结党营私?更何况,我入府这些日子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大人都看在眼里,我,我……”
  陆宛突然说不下去了,攥成拳头的手在梁蕴品掌心鼓出数道青筋,两行清泪泠然滑落,顺着颧骨淌落下颌,消失在梁蕴品指尖。
  他本不想如此窝囊的……
  他想平心静气地提醒他,他对他的情意作不得假,天地可鉴……但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诉情显得格外虚伪,叫他不得不怯于自证,无地自容。
  梁蕴品瞧见那两行泪,心中一动,捏着下颌的手不自觉上移,轻轻地拭去了泪痕。
  “别哭,”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很快便结束了。”
  “等我。”
  陆宛越被安抚越是泪如决堤,几乎没听清梁蕴品的唇一张一翕间都说了些什么。
  他只知梁蕴品突然甩开他通红的腕,叫他一时重心不稳跌落地上,耳畔传来的重话如火炮连天,一记接着一记砸向他本就布满裂痕的心脏。
  “你既如此信任江大人的人品,那太史令王大人,你又如何评价?”
  ——什么太史令,什么王大人……
  “王大人同你亲舅舅勾结一事,别再同我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梁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你若是还不认,我便提醒你一下。”
  梁蕴品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如同附在地上,深不见底的暗渊,一寸寸吞噬着陆宛的理智。
  “这位太史令,便是让我被暗算,被下药,饱受欲望煎熬的祸首,”梁蕴品声线颤抖,无可遏制地暴露了自己的心虚。“也是促成你我相遇,为你登堂入室提供敲门砖的幕后元凶!”
  -
  沙卓立在沁荷居门前左等右等,内心的焦灼逐渐溢于言表。
  他们仨自小厨房里便起了冲突,阿生非要跟过来伺候,他与一心拼命相阻,却不敢动粗。
  于是三人斡旋至此,一心轻功不及阿生,竟使坏将阿生拦腰扛起,径直跑出了盈蕖馆,而他则顺势守在门前,听梁蕴品厉声质问,问陆宛知不知江守义对梁家素有恶意。
  但越听下去,沙卓眉心越紧,梁蕴品看似将陆宛逼得无言以对,实则每一句都像在自说自话,抛玉引砖。如此大好时机,自家主子竟连一句有用的线索都没套出来。
  院门外,一心和阿生扭打在一起,在青石板上缠得不可开交,阿生口中骂骂咧咧,一心则“祖宗”“天爷”叫了个遍,二人谁也下不去手,谁也脱不开身。
  梁蕴品出来时便一眼瞧见滚作一团的两人,两人已从院门滚到了院中,落芙亭附近的泥土被他们滚得到处都是,叫整个院子一片狼藉,乌烟瘴气。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反手关上了门,毫不意外地看向立于门后的沙卓,“都听到了吗?”
  沙卓眼皮一跳,下意识拱手跪地,“属下冒犯,请大人恕罪。”
  梁蕴品也不接他的话茬,只说,“吩咐下去,叫人来守着盈蕖馆,不许人进出,但这一主一仆有任何事,无论何时都可以替他们来主院通传。”
  “……”
  “还有,他们的饮食从此便交由王叔负责,想自己开伙便叫王叔送新鲜的食材来,想吃外头食肆里的,便叫王叔去买,其余人一律不许过手。”
  “…………”
  梁蕴品说完便拔腿要走,却被沙卓从地上蹦起来,生生拦住了。
  “大人,属下斗胆相问!”
  沙卓头一低手一拱,“不知大人软禁他们,日后……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打算?”梁蕴品斜眼一瞟,“你是指什么。”
  “譬如……将他们带到暗室,逼问陆家同江守义,王仪勾结的细枝末节。”
  沙卓一身煞气,字字铿锵,“又或者给舒志巷众掌柜传一条假消息,叫他们想法子联系陆老爷,让他自己承认同江,王二人私相授受,官商勾结。”
  “待我们收集好证据,便可一并交由大相公处置,无论此事背后有无官家的参与,单凭这谋害朝廷命官之罪,大相公便可在朝堂上参张,王二人一笔,即便最后扳不倒他们,也可叫梁家暂时松一口气,不必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
  这一番长篇大论可谓设心处虑,苦心孤诣,叫梁蕴品不得不再三审视沙卓此人,透过此人粗糙的皮囊看清他一片赤胆忠心。
  半晌,梁蕴品道,“你说得很好。”
  沙卓那只独眼骤然被希望点亮,却在下一瞬黯淡下去。
  “但若是我不愿意,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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