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晟乖乖点头,这次是真的走了。
白榆本来也不是矫情的人,结果被他这样搞得有点难受,不过等他回到训练营,瞬间就被治好了。
因为陈时安跟他说:“江椹要求重赛。”
白榆等的就是这一刻,直接坐下,“让他上来。”
大厅的广播不断通知江椹去二楼会议室,周围全是羡慕的眼光,“这小子是被看上了吧?都上去几次了。”
“我听说RAG主队刚好缺一个上单,感觉是想让他过去。”
“不会吧?这么幸运的吗?那可是主队啊,我能去二队都高兴得发疯了!”
“但是感觉江椹没有这个心思啊……”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少年的头发非常长,也很凌乱,都快遮住眼睛了,身体很瘦,跟同龄人比起来身高也要差一截,不问他年龄,还以为他只有十四五岁,实际上他已经快满17了,看起来还是不务正业流氓痞子的模样。
会议室只有白榆和陈时安,很安静,他敲门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江椹之前就被白榆劝说过,以为这次也是来劝说他的,非常不屑地走进去,以为又是老一套说辞。
结果白榆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低头处理他的事情,全程都没有抬一下头。
跟他对接的是陈时安,看起来笑意盈盈的,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说出的话却很锋利:“为什么要求重赛?输了就是输了,难不成我们在赛场上输比赛了,也可以要求主办方重来吗?”
说到这里,白榆笑了一声。
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突兀,江椹看了一眼,感觉有点难堪,“我没有那样想,我也不要奖金,就是觉得对方打得很好,想跟他再对战一次,或者你们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私底下去找他。”
白榆确实没有感觉错,江椹对他的操作非常自信,除了喜欢钱,他的好胜心也非常重。
他跟陈时安对视了一眼,对方瞬间知道该怎么处理。
陈时安很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语气带笑:“抱歉,我就算把联系方式给你,他也不会通过你的,你跟他之间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打一场比赛能拿到的奖金,够你打十年的单子了,况且,我凭什么要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打得很好吗?”
江椹在生活中经常被人看不起,他已经习惯了,但这是他擅长的领域,还这样被人看不起真的让他很难受。
他咬着下嘴唇,不甘心道:“我如果打得不好,你们还会找我吗?”
说到这里,白榆抬了下头,他的神色还是很温柔,只不过是带着高不可攀,“我确实欣赏过你,不过也确实觉得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见过太多高手了,包括刚才将你击败的那个人也只不过是我见过的其中一个,我的时间很宝贵,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那么,如果没有加入的意愿,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不是还要去打单子吗?快去吧。”
江椹毕竟还是个孩子,“我……”
他咬着嘴唇,拳头都握紧了,明显还是不服,但是再不服,想到刚才被路晟暴打的场面也服软了。
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本来就有些傲气在身上,他二话不说夺门而去,白榆本来以为都失败了,正准备想新的办法,结果门还没关上又被打开,江椹站在门口,咽了下喉咙,看白榆不搭理他,只能看向陈时安:“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一场比赛的奖金够我打十年的单子?”
陈时安点点头,“不然呢?”
可能是觉得好笑,所以笑了笑,“打单子才挣几个钱?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才是真的没有以后了,不过打职业也很辛苦的,像刚才那个打败你的人也沉淀了两年才拿的冠军,你如果没有决心的话我是不建议你做这个事的。”
江椹想着再辛苦能有他现在苦吗?那个人能吃的苦,他自己肯定也吃得下。
他很肯定地点点头,“我可以。”
但是陈时安没有回他,而是看了下白榆,似乎他才是那个可以做主的人。
江椹虽然脾气冲,但是能屈能伸,他当即就给白榆道了歉:“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现在想加入还可以吗?”
白榆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我会启动第四轮排位赛,如果你还能拿第一的话,我不仅给你奖金翻倍,还会给你一笔不菲的签约金,足以覆盖你未来两年打单子能挣到的所有钱,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一次再跟那个人对战的机会。”
他解决了江椹所有的困境,对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生怕他反悔。
等人走后,白榆立马装不下去了,专门跑过去看了一眼,江椹真的不打算走了,背包都放回去了。
他伸手跟陈时安击了个掌,庆祝阶段性的胜利。
陈时安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他微笑着看向白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上钩?”
白榆认真道:“说实话,我觉得他很像徐波,浑身都是软肋,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困境,再给他一个向上爬的机会,他就会顺着这条道上去,毕竟,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所以白榆才会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么喜欢,迫不及待跟对方见面。
但是很可惜,江椹不吃这一套,逼着白榆用当年对付徐波的手段,不过别说,套公式就是快。
陈时安微笑着勾起唇角,心情很好,“下次有这种事记得还找我,我很享受这种当坏人的感觉,让我又找到一点生活的乐趣了。”
白榆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无奈地摇头。
好好的时神,为什么要当搞子?
第159章 江椹入队。
训练营虽然在亏损,但是特训队的效果一直很不错。
白榆和林坤的眼光毒辣,问题在哪一眼就能看出来,几乎所有送过来的新人都在很短的时间里得到提升,几个加入的战队尝到了甜头,开始拿钱塞人,其他战队也坐不住了,纷纷跟着下场,只不过所有人都觉得困惑:“这样做对RAG到底有什么好处?”
白榆托着下巴,“对手强大,也算是一种激励吧?”
周寻文骂了一声“扯淡”,拿出手机,又有人找他,“TUP想要个辅助,问我们有没有推荐人选,要的还挺急。”
如果是其他位置白榆还能推荐两个,辅助位他是真没辙,当即反客为主:“你跟他说我也想要个辅助,你让他们给我推荐两个。”
周寻文笑着给了他一拳,特训效果起来后,经济这方面的压力没那么大了,整体来说还算能接受,“说实话,你搞这个鬼训练营,我真的亚历山大,每天都睡不好觉,不过后面看得多了,就发现你是对的,与其跟别人争夺蛋糕,不如把蛋糕做大,现在看到行业各方面都在复苏,挺感慨的,总觉得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当年的荣耀。”
他等了半天发现没反馈,看向白榆,“你觉得呢?”
白榆低头翻着手机,不知道在找什么,“我觉得……”
原本氛围很好,非常适合谈心,结果白榆抬头第一句话就是:“阿文,你能不能再帮我招两个教练?我要得很急,拜托了。”
周寻文有种对牛弹了半天琴的感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认命地拿出手机,在各大群里发布消息:急急急!急需两名教练!
内部小群很快就有了消息。
[不是刚招了两个?你们RAG是在吃教练吗?]
[你们搞得圈子里教练都成稀缺资源了,我家教练组都要跑路了……]
[烦死了,市场价都被你们抬高了。]
[@周寻文,你帮我问下白榆,要不要开教培?我想来。]
[你想得美,人家主队在打比赛,哪有时间培训你?]
[@周寻文,我有两个新人,想送过来给你们看看,有位置没有?]
[排队去吧你!我家都排两周了!]
[还要排队?]
[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靠,不早说?我要被老板喷死……]
[这个不是对外开放吗?不是想去就去吗?]
[对外开放也得有位置啊,里面都挤爆了,去了打地铺?]
[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现在进不去了?]
[哇,我怀疑你们RAG想垄断市场!]
[举报!举报!]
[我给你们捅到官方去!]
周寻文都要给跪了:别搞!别搞!
最后莫名其妙被拉出去吃了顿饭,还往他后备箱里塞满了烟,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帮忙问问。
谁能想到他刚进群的时候还是个弟弟……
白榆没功夫同情周寻文的遭遇,他自己都忙得飞起。
在拿到第四轮排名,看到江椹的数据后,他就知道这件事稳了,当即安排签约,所有待遇全部按之前答应他的来给。
正常新人签约,都会有一个过渡时期,基础工资只有几千,后续上场也会有一个过渡,基础工资也就一万出头,剩下的全看战队能打多少场比赛,江椹就是知道这件事,所以宁愿打单子也不愿意打职业,结果白榆直接拿钱填平了他未来两年的收入,让他产生了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这次排名赛也打得格外认真。
他拉了一下帽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前两次白榆找他的时候,他的态度太嚣张了,现在要靠着人家吃饭,难免有点尴尬。
白榆在跟陈时安商议这么安置他,最后一直决定签自由人的身份,保证他在国内赛的上场权,为后面的世界赛做铺垫。
江椹就算没打过职业也知道,白榆的这个决定有多大胆,他偷偷掀起帽子看了一眼,对方手里拿着笔,仍旧是柔柔弱弱、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谁能想到他做决策的时候会这么果断……
商量好了,当天就带着他回主队。
江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豪华的俱乐部,掀开帽子偷偷看了好几眼,所有工作人员都俨然有序,忙中不乱,所有流程都很规范,看到他一些不合规矩的行为,还会出言规劝,这样不允许,那样不可以,搞得他特别烦。
他靠在角落里,不耐烦地嚼着泡泡糖,等着有人来带他去宿舍休息。
结果没想到来的人是白榆,他手里拿着钥匙,很自然地帮他接过行李箱,“走吧。”
江椹顿时支起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白榆两眼,第一次主动跟他说了话:“要不,还是我自己来拿?”
白榆笑着说了句:“没事。”
他带着江椹来到二楼,给了他钥匙,还非常贴心地给他准备了队服,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跟他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江椹就算再无知,他也知道白榆是个很忙的人,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白榆本来都走了,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那个,你的头发要不要剪一下?总感觉已经遮住眼睛了。”
江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正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形象,完全没有打理,跟潦草小狗没有区别,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旧了,浑身都带着“乡下来的土鳖”既视感,跟外面光鲜亮丽的选手根本没得比,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到白榆的时候,因为太过自卑而恶语相向。
他有些恼怒地转过身,“我自己会处理。”
白榆本来想说附近没有理发店,如果可以的话,就找人开车带他出去剪,没想到他这么反感,就没有再提。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想到对方第一次来,对环境还不太熟悉,再次折返回去:“你等会下楼……”
然后就看到江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老式剪刀,正对着镜子,面目狰狞地想要对头发下手。
白榆连忙叫住他:“你等等!”
过了会儿他单独拿了一把剪刀过来,直接推开门进去了,“还是我来帮你吧,你这剪得太吓人了。”
江椹浑身的汗毛都要耸立起来了,警惕地看着他。
白榆安抚他:“相信我,我技术还可以的,周寻文你知道吗?那个周经理,我跟他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身上没钱,理一次头发要188,我跟他就学会了互相理发,不过他的手要笨一点,所以每次他剪完,我都要对着镜子重新修理一遍……”
江椹忽然安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僵硬了。
他坐在镜子前,看着干净明亮的白榆仔细帮他打理头发,总觉得有些难为情,“你刚来的时候也没钱吗?”
白榆毫无隐瞒:“是啊,不光没钱,还背了一屁股欠债,那时候可没有人愿意给我覆盖未来两年收入的签约金,每一步都走得很难,但是没办法,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捷径了,所以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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