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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无获(近代现代)——半缘修道

时间:2025-08-07 07:46:18  作者:半缘修道
  方寸要是能受这个气,他就不是方寸,“多的是被上班气死的,找不到工作饿死的还是少见,不劳您费心了。”
  贺谨嗤笑一声,在离职报告上签了字,“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方寸拿着离职报告回工位收拾东西,和方寸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同事过来,“真辞啦?”
  方寸点头。
  “那奖金?”
  “全额给了。”方寸说。
  “那还好。”同事小声问:“你后边什么打算,我去投靠你啊,你不知道有个少爷在这儿多难受。”
  方寸还没说什么,贺谨从办公室走出来,“今天晚上海鲜自助,小夏请客,大家最近辛苦了。”
  同事们欢呼一声,贺谨走到方寸面前,“方寸一块去吧。”
  方寸拒绝,“不了,我海鲜过敏。”
  “好歹大家一块工作了这么久,给点面子嘛。”同事中有人附和。
  方寸说:“我对面子也过敏。”
  同事被噎了一下,贺谨打圆场,“那算了,以后有机会叫你出来喝酒。”
  “行,”方寸说:“你什么时候想喝酒跟我说,我吃头孢。”
  贺谨脸色不太好,大家也不在这里自讨没趣,各自干活去了。
  方寸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从公司出来,在路边的摊上要了个煎饼果子,加香肠加鸡柳。
  下午的阳光不算毒,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方寸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煎饼果子,一辆车慢慢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冯宗礼坐在车里看着他。
  他有很多次这样看着方寸的时候,方寸大部分蹲在路边或者坐在长椅里的时候都不太体面,灰头土脸,满腹怨气——但是吃的很香。
  冯宗礼以前就很好奇,现在终于问了出来,“有这么好吃吗?”
  方寸眯着眼睛看冯宗礼,他很希望在冯宗礼面前光鲜亮丽一些的,可是冯宗礼总是出现在他落魄的时候。
  方寸叹声气,说:“真有这么好吃。”
  冯宗礼笑了,项助理下车帮方寸拿东西。
  方寸摆手,“不用了,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冯宗礼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方寸想了想,“最近有一些咱们两个的流言,你要是介意就想办法处理一下,我现在反正没什么办法,你别迁怒我就行。”
  冯宗礼点点头,表示了解,又说:“你的工作方面呢?”
  方寸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说:“换一份工作面对的也是差不多的人,没什么意思,我想休息一阵子,先不找工作了。”
  冯宗礼没说话,项助理看了看冯宗礼的神色,对方寸说:“那方先生,我们就先走了。”
  方寸点点头,懒懒地伸出手晃了晃。
  车窗合上,车子在方寸的视线里慢慢远去。
  冯宗礼轻声说:“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来了来了,没有迟到太多!
  被封杀不是冯宗礼干的哈,人家只是作壁上观
 
 
第45章 
  方寸失业的第一天晚上,接到了方敬山的电话,方敬山叫他回家。
  方寸在厨房做饭,猫饭狗饭和他自己的饭。
  “我忙着呢,”方寸问:“有事吗?”
  “你忙什么?”方敬山冷笑,“你不是都已经辞职了?”
  方寸盛饭的手顿了顿,花钱一口咬走了他手里的棒骨,赚钱只是闻来闻去,始终不肯纡尊降贵尝一尝。
  “好好的婚姻说离就离,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你想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过下去,你非得把日子过成一滩烂泥你才高兴是吗?”
  方寸把手机放下,打开扬声器,把赚钱抱上来让它自己挑想吃什么。
  “我没觉得我像一滩烂泥。”方寸说:“辞职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方敬山问:“那你找到下家了没。”
  方寸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方敬山生气,“你不知道现在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多不容易吗?你当你还是小孩子,做事永远都是这么冲动!工作哪有不吃苦的,你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只会吃更多的苦!”
  方敬山絮絮叨叨的说,但是因为方寸不在他面前,这份指责不是很有攻击力。
  他最后给方寸下了通牒,让方寸这周必须回家一趟。
  方寸挂了电话,没放在心上。
  今天方敬山心情不好,杜如青大概也得小心翼翼的,方寸把施莹给他的杜如青客串的片段发给杜如青,附加一个大拇指。
  杜如青很快来了信息,“已经剪出来啦?自己看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没等方寸回复,杜如青又说:“你爸爸很生气,你这两天还是回来一趟。”
  方寸敷衍说:“知道了。”
  方寸辞职,约上唐夏和赵言誉一块唱歌,方寸去的时候打包了小龙虾和烧烤,结果赵言誉也带了烧烤,不过赵言誉准备的东西比他多,还有零食和水果。
  赵言誉特别爱唱歌,方寸以前还不明白为什么,等他上了班之后就理解了,人有时候真的很想无缘无故地喊两嗓子。
  唐夏和赵言誉在抢麦克风,唐夏跟不上赵言誉的调子,嗓子都快哑了。
  方寸坐在沙发上,剥了一碟小龙虾,拿签子穿着吃。
  “你可以去做吃播了。”唐夏清了清嗓子。
  “我还真考虑过。”方寸咬着虾肉。
  唐夏喝了口啤酒,“你完全可以往网红的方向发展,来钱快,也轻松,而且你自带话题度。”
  “我的话题度是什么,不会是我前夫吧。”方寸一边剥虾一边笑。
  “当然了。”唐夏道:“拿有钱人来赚钱,怎么不是一种劫富济贫呢。”
  “那我以后可真要跟冯宗礼绑定了。”方寸玩笑两句,摇摇头,他一点也不想剖析自己的人生以供别人评价。
  赵言誉唱累了,开了罐啤酒。
  唐夏和他碰了下,对方寸说:“言哥最近有个机会,调岗到别的城市。这个机会很不容易,他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往上走走,以后真就这样了。”
  “调岗啊。”方寸把在点歌的赵言誉拽回来,让他先吃点东西。
  赵言誉在方寸身边坐下,拿了串肉串心不在焉地啃。
  “你真打算调走,”方寸想了想,“简大公子那边?”
  一串肉串让赵言誉吃累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就是很后悔,不应该在离婚后还跟他藕断丝连,弄得恋人不是恋人,床伴不是床伴。”
  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中,赵言誉问方寸,“肯定不止我俩是这样吧,天生的冤家,只是身体契合,一旦更进一步,就会有数不清的鸡毛蒜皮来消耗感情。”
  方寸回答不上来,赵言誉又和唐夏唱歌去了,老旧的情歌听着很俗,可是赵言誉唱的很动情,眼泪都快下来了。
  酒喝到最后,大家都有点难过。唐夏和赵言誉倒在一块,方寸还醒着,眯着眼用小提琴拉二泉映月,一整个凄凄惨惨戚戚。
  这一晚的醉酒给了方寸灵感,方寸找了个地方拉小提琴挣外快。
  在一个挺高档挺有氛围的餐厅,上下两层,方寸穿着燕尾服坐在大厅的圆台上,对着琴谱拉《梁祝》。
  唐夏过来凑热闹,准备记录他的小提琴首秀,顺便接他下班去喝酒。
  拉琴拉到一半,经理走过来跟方寸沟通了一下,把音乐改成轻快明媚的《春天奏鸣曲》。
  随后经理整理好衣服,站在门口等待。
  他要等的客人很快就到了,冯宗礼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色缎面长裙的女人。
  他走进餐厅,听到小提琴,脚步顿了顿。
  女伴问他怎么了,冯宗礼摇头,他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了圆台上背对着他拉小提琴的方寸。
  方寸没有看到冯宗礼,但是唐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冯宗礼原地站了片刻,他没有打扰方寸拉琴,在经理的提醒下,跟着女伴一起上楼了。
  方寸今天是第一天,只兼职几个小时,他结束的时候,唐夏迫不及待地走到方寸面前。
  “我见到冯宗礼了。”唐夏说。
  方寸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唐夏把刚才的事分享给他,同情地说:“你今天输好多。”
  “有吗?”方寸扭了扭自己的燕尾服,“我穿得挺好看的。”
  “好看的服务员。”
  方寸哼了一声,他收起小提琴,准备换衣服下班。同事过来给了方寸一摞钱,说这是有人给方寸的小费,邀请方寸再去表演一首曲子。
  “如果这是冯宗礼给的,”唐夏说:“那你得多尴尬。”
  “好伤自尊啊。”方寸也觉得,他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钱揣进了口袋里。
  同事领着方寸到包厢门口,方寸敲了敲门,自己走进去。
  包厢里坐着三个人,冯宗礼和他的女伴,以及季池。
  这是个什么组合,方寸没看明白,他惊讶地看着季池,季池冲他眨眼睛,“我点的音乐。”
  “好。”方寸拿出琴,还没开始演奏,季池就笑着说:“方寸,好久不见了。”
  他明显不是让方寸来拉琴的,方寸想了想,把琴放下,“好久不见,你不是离开长洲了吗?”
  季池冷笑两声,刀子一样的目光扎向冯宗礼,冯宗礼神色平静,邀请方寸坐下。
  方寸摇头,“我现在还在工作时间,不太方便。”
  冯宗礼也不勉强,“听到小提琴声我就认出来是你了,你的琴没有生疏。”
  方寸说:“我后来有时间也练一练,学都学了,荒废可惜了。”
  冯宗礼很赞同,“现在就派上用场了,都是有用的。”
  他的语气并不居高临下,平和地像是老朋友聊天,方寸并不反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方寸过了处处看不顺眼的阶段。
  季池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方寸和冯宗礼身上打转,他不满方寸的注意力被冯宗礼夺走,对冯宗礼身边的女人说:“不是让我结婚吗,我就跟方寸结婚好了。”
  冯宗礼身边的女人叫季清,季池的姐姐,也是季家现任的继承人。
  面对季池不着调的要求,她没有贸然生气,只是很客气地问:“这位是?”
  冯宗礼没说话,季池介绍说:“他叫方寸,冯宗礼的前夫,你之前在国外,没有见过他。”
  季清看了眼冯宗礼,冯宗礼没有什么表情,季清就看向方寸:“所以你跟我弟弟恋爱谈了多久了,感情很好吗?”
  “还没开始谈,”季池说:“不过我可以从现在开始追求他。”
  季清对着季池笑,笑得有些不耐烦,“季池,别胡闹了。”
  “我不是胡闹,我认真的,”季池说:“他可是把冯宗礼的前夫,你难道不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季池挑眉,看向冯宗礼,“还是说,冯总介意。”
  方寸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明明他是话题中的主角,但是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意愿。
  冯宗礼放下茶杯,茶杯在桌子上碰出一声脆响,整个包厢安静了下来。
  “我确实介意。”冯宗礼说。
  季清和季池脸上都有些惊讶。
  冯宗礼看向季池,“我跟方寸的事情你差不多都了解,也知道当时离婚闹得并不好看。方寸既然没有因为我得到什么好处,就不应该因为我遭受今天的戏弄和羞辱。”
  “季池,你该向他道歉。”
  季池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季清就已经拽着他站起来,向方寸道歉。
  方寸摆摆手,不想再看这出闹剧,“我可以走了吧。”
  季清推了一把季池,季池走过去给方寸开门,季清再次礼貌地说:“很抱歉。”
  方寸从包厢里出来,唐夏还没走,等着方寸转播第一手情报。
  方寸换了衣服,把包厢里的事情简单地说了。
  唐夏笑着说:“你前夫维护你诶。”
  “不应该吗,人家明显是针对他的呀。”方寸想了想,“但我确实觉得,冯宗礼应该是放下了,季池那样挑衅,他也没生气,话说得多体面。”
  “好吧,”唐夏有些失望,“又少了个乐子看。”
  方寸骂了他一句,拎着东西跟唐夏一块出门。
  在餐厅门口,季池竟然还没走,他挡在方寸面前,上下打量着唐夏,“这位是?”
  “我朋友。”方寸让唐夏先走,问季池:“你还有事吗?”
  “不是男朋友就行,”季池说:“我打算追求你,反正你现在也是自由身了。跟冯宗礼不好玩的话,不如跟我试试?”
  方寸深吸口气,耐心彻底告罄,他想了想,从大厅沙发前的桌子上取了杯酒。
  “请你喝杯酒吧。”方寸说,他抬手,红酒泼了季池一身。
  季池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泼我来着?可惜被冯宗礼拦住了,他真是我们之间的拦路虎。”
  方寸结结实实愣住了,他费解地看着季池,“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
  “冯宗礼不就是这样吗?”季池擦了下眼睛边的红酒,“也许这是一种新的流行。”
  他看着方寸,“我是认真想要跟你结婚的,冯宗礼说,没有老婆的男人是不幸的男人,离婚的男人就是加倍的不幸,我可不能做人生不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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