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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妖(玄幻灵异)——海百合

时间:2025-08-10 07:51:53  作者:海百合
  陈唐九仔细一琢磨,还真的是。
  他迟疑地问:“那,吴小姐对我会不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感?”
  柳缇伸出拇指和食指,用食指指尖在拇指指肚上掐了一小节。
  陈唐九脸都绿了:“就这么点儿?”
  柳缇想了想,又把指尖往下挪了挪:“可能还要多一点儿。”
  也太掉价了,打发要饭的呢?
  陈唐九酸脸,掉头就要开门下车。
  柳缇忙拦他:“哎哟小九,就当帮哥哥个忙!哥哥就问你,要钱还是要脸?”
  就算陈唐九不开腔他也能看得出,他选了钱,于是得意地眯起眼:“我跟闵老板说完了,他店里有现成的西装,过去给你改改尺寸,跟吴小姐约的下午三点,到时候你好好表现!我警署有事,就不奉陪了!”
  陈唐九别别扭扭的:“那说好啊,柳爷,我这纯是为了帮你!”
  说话间,黑漆马车停在锦绣布行门前,陈唐九跳下车,一头扎进店里。
  -
  陈唐九借引子溜了,秤砣和宁宁看出三火气不顺,一起躲去偏院干活。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玩木将军,渔线在他手里像有生命,木头人也跟着活了。
  “三火,三火——”
  苏行跑进来时,木将军正爬到树顶代三火逗猫,没等他看清楚什么情况,三火食指一松,木将军“哗啦”落回地上,摔得乱七八糟。
  苏行奇怪地瞥了一眼,立马上去牵他的手腕:“快走,跟我走!”
  口气跟方才的柳缇如出一辙,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把三火的冰块脸给融化了。
  “干吗?”
  “快快快,咱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
  “小九去相亲啦!咱跟闵老板去围观!”
  三火眼梢一挑,再什么都没问,就跟着走了。
  陈唐九相亲的地方定在吉多林西餐馆,离锦绣布行不远。
  三火和苏行到的时候,闵老板已经选好了座位,跟陈唐九他们就隔着一张镂刻西式花纹的矮屏风。
  陈唐九能看到他们,他们也能看到陈唐九。
  他穿着一身草绿色的条纹西装,像只绿豆蝇,但别说,这套衣服显得他宽肩窄腰身姿挺拔,而且眉宇间还多出几分书卷气。
  吴美芝唇红齿白皮肤也好,是个美人坯子,她今天穿着西洋人的蓬蓬裙,脖子上的金项链比手指头都粗,上头坠着好几样宝石,连着蝴蝶形胸针随着她的动作晃得人眼晕。
  三火朝他们冷冷一瞥,随着苏行落座,端起侍者送上的柠檬水,一口喝光。
  本来陈唐九跟吴美芝谈得挺投机,别的不说,这位欧罗巴回来的大小姐还见多识广,谈吐大方,很讨人喜欢。
  可等三火跟苏行一进来,他立刻结巴了,好像凳子上冒出了钉子,扎得他扭来扭去,连说话声都小了。
  四周骤然冒出的凉气儿把闵瑾砚和苏行冻了个哆嗦。
  苏行搓了搓胳膊,还傻乎乎地问:“怎么这么冷啊?”
  闵瑾砚看出三火不对劲儿,觉着今天就不该叫他来,硬着头皮没话找话:“三火,你吃了吗?洋人的牛排挺好吃,尝尝?”
  “吃了。”三火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给你叫个沙冰吧?你不是喜欢吃凉的?”
  “不吃。”
  得。
  闵瑾砚挥挥手,把侍者打发走了。
  西餐馆里流淌着悦耳的钢琴声,每个客人都是一副矜骄模样,很装,这桌的仨人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们只顾竖起耳朵听陈唐九和吴小姐天上地下的胡聊,眼看吴小姐笑得跟花儿似的,明显特开心。
  闵瑾砚一回头,看到三火正在折纸,而他面前的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排白白胖胖的小耗子。
  他先是一愣,而后用颤巍巍的声音叫了句:“三,三火,别……”
  三火撩起眼皮,闵瑾砚仿佛看见一把蒙着寒霜的刀子朝自己扎来,猛地捂住嘴,把后面的话给按了回去。
  他看着三火把桌面上的纸耗子从头摸到尾,手过之处,耗子们“呲溜呲溜”地顺着桌腿爬到光滑的乌光地砖上。
  苏行余光看到有东西在动,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大群灰毛大耗子,还没等尖叫出声,就被闵瑾砚捂上了嘴。
  他早有预料,出手极快,苏行喉咙里的音儿没能发出来,硬是给憋出了两滴眼泪。
  虽知道三火本事大,但苏行没见过他动手时候的样子,所以也可能是吓的。
  他是没发出声,隔壁的吴美芝却“嗷”一下跳起来,拎着小包包连踢带蹦,根本拦不住耗子往她的大裙摆里钻。
  陈唐九上脚帮着踩,但耗子太灵活,他又不是猫,根本治不住。
  吴美芝叫着救命,周围两桌客人反倒躲得远远的,几名侍者拿着工具过来帮忙,也是打不到,几个人对着围在吴美芝身旁的老鼠束手无策。
  一只爬到她腰上的老鼠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受不了了,大哭着狂奔出西餐馆,带着十几只老鼠一起冲上街面。
  闵瑾砚:“……”
  苏行:“……”
  陈唐九看看一脸苦相的两位好友,又看看淡漠不语的三火,明白了。
  惹祸了呀?
  他灵机一动,冲餐馆老板吼:“你这餐馆怎么有老鼠!吓到吴大帅家的小姐了!”
  一听是吴大帅家的小姐,餐馆老板刹那间满脸土色,慌忙摆着手:“不不不,不知道哇!这不可能啊!贵客,不信你去后厨看,我们的餐馆很干净的!”
  苏行推了他一把:“看个屁啊,你还不赶紧去大帅府登门谢罪!”
  闵瑾砚也站起来:“就是,我们小九正跟吴小姐相亲呢,你们真是坏大事了!”
  老板连连说着对不住,把这满天神佛送出门去,开始琢磨怎么登门赔罪才死的好看点。
  几个人默默往布行方向去,三火突然拐了个弯,回家了。
  陈唐九赶忙朝闵瑾砚打了个手势,小跑着跟上去:“三火!”
  三火停下脚步,从头到脚打量他,冷哼一声,嘲讽一笑,搞得他直冒冷汗。
  “腰不疼了?”
  “还,还有点!”
  三火点点头:“腰疼倒是不耽搁跟女人聊天。”
  陈唐九赶紧狡辩:“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柳爷让我假装跟吴小姐相亲,是为了替她脱身,哎呀,这些说来话长,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三火冷冷回眸:“你跟她有没有,跟我有关系吗?”
  陈唐九愣住,怎么捉摸,这话里话外的滋味都不太对。
 
 
第17章 
  三火盯着陈唐九看了一会儿,不见他有表示,主动说:“我要找的棺材八成已经不在此地了,你提前准备车马,等找到了,我给你乌沉丝,你给我棺材,再往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你给我老实点。”
  他走了,留陈唐九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发呆。
  半晌,陈唐九挠挠头:“事儿的!我怎么不老实了?”
  他兜了个圈子,回锦绣布行去找闵瑾砚和苏行,打算请他们去戏园子呆一晚,要不然回去还得面对三火那张臭脸,想想都头疼。
  苏行正跟布行掌柜聊天嗑牙,一见陈唐九就乐:“小九,你怎么回来了?”
  陈唐九没搭理他,四处看了看,问:“闵老板呢?”
  “刚才大帅府来人给找走了,说是做两身衣裳,要闵老板亲自上门去量尺。”苏行软着身子靠上他胳膊,挤眉弄眼,“九儿,你跟三火,你们俩……”
  “我们俩?什么?”
  “刚刚那一出是三火弄的,大手笔啊!他是不是对你……”他继续挤眉弄眼,见陈唐九还不明白,竖起两根大拇指,往中间勾了勾。
  陈唐九汗毛都竖起来了:“别瞎扯啊!哪能呢!”
  “那他干吗见不得你跟别的女人相亲啊?不是捻酸吃醋是什么?”
  “不能够!”陈唐九回想起刚挨的那通训,扯起的嗓门顿时降了几个调,“他就是……想让我老实点!”
  锦绣布行家传的手艺,在保定城有一号。
  老闵家有三个儿子,老大早年间去了东北闯荡,如今在张大帅手下当副官,整年整年不着家,老二是个纨绔子,整日浪迹花丛,前年得花柳病死了,老三闵瑾砚是三兄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性子中规中矩,做事踏实稳健,倒成了最适合继承家业的料。
  闵瑾砚从懂事起就专心跟老爹学本事,加上善于结交各界朋友,布行规模比原先翻了一倍不止,老闵这两年身子骨越来越不行,就干脆撒手,把生意全交给三儿子打理,闵瑾砚也没让老爹失望,锦绣布行的名头被他打出来了,经常有权贵之家请他登门量尺,这不稀罕。
  前天才受邀参加吴大帅的寿宴,今天人家就送来了生意,闵瑾砚挺高兴,跟着大帅府的下人从小门进府,安安静静往内院走。
  走着走着,就听到院墙另一头有人说话。
  “师父,我看傀门那俩人也没什么可忌惮的,一个二傻子,一个病恹恹,直接抓起来严刑拷问算了!”
  “傀门跟其他门派不同,傀术更是令人难以捉摸,不可掉以轻心。”
  “那您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这么干看着?”
  “别急,我们……”
  说话间,师徒三人转出月亮门,正好跟闵瑾砚走了个对脸。
  他正听得发蒙,没留神撞到了说话的人,被逮了个猝不及防。
  居然是吴大帅身边的红人,留着撮山羊胡的符沂白?
  闵瑾砚脊背发凉,垂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就打算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符沂白却出声招呼:“闵老板是吧?怎么来大帅府了?”
  闵瑾砚赶忙回身鞠躬:“符先生,我来量尺。”
  符沂白问:“哦,刚刚,听见什么了?”
  闵瑾砚故作惊愕:“啊?没听见什么呀!”
  符沂白瘦削的脸上浮上阴森森的笑,过去按住他肩膀。
  他一咧嘴,感觉被按住的地方冻住了一样,而后那股冰凉感觉迅速漫延至全身,针扎似的疼。
  符沂白微笑说道:“好好量,好好做,我徒儿拜师礼上要穿的。”
  枯槁的手撤下的刹那,闵瑾砚浑身一松,像是被人从冰水里救上来,他忙用力点头,而后一愣。
  徒儿?拜师礼?
  不是吴大帅要做衣裳吗?
  “那,那我先去了!”闵瑾砚不及多想,冲符沂白弯了弯腰,跟随引路的下人继续往里走。
  等跨进到下一进院子,他见四下没人,问前面闷头走的引路人:“请问一下,是哪位要做衣服?”
  “张参谋长。”那人朝前面的正房一扬下巴,“喏,到了,你进去吧!”
  闵瑾砚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你不进去吗?”
  “我进去?”那人回头一看闵瑾砚,目光变得怪怪的,半晌才回过神来,“张参谋长不让人随便进他的屋,我可不想被他踢出来,闵老板,您快去吧!”
  闵瑾砚只好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熟悉的:“进来!”
  张无聿早等得不耐烦了,一双军靴高高翘在桌子上,椅子前腿悬空,晃晃悠悠的,看着随时都能倒。
  随意拿眼往门的方向一扫,“咣当”一声,椅子就四脚落了地,一双眼黏在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连喘气儿都忘了。
  他眼里的火热把闵瑾砚烫到了,赶忙趁跨门槛的工夫低头打量自己,觉得与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但对面坐着的这位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儿,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想着赶紧量完走人,他说:“张参谋长,我来给您量尺。”
  张无聿吞了口口水,点头。
  闵瑾砚故作镇定,边量边记,在对方不错目光的审视下耳朵都红透了,手指微微发着抖。
  张无聿垂眼看着他渗出薄汗的额头和微微发白的嘴唇,只感觉愈发口干舌燥,在他圈住自己的腰围时,忍不住一把将人给抱住了。
  “张参谋长!”
  闵瑾砚像只受惊的兔子,真真儿地蹦了一下,上手推他,无奈他一身的腱子肉,纹丝不动。
  “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呢?特意打扮了?打扮给我看的?”
  “没有,没有打扮!”闵瑾砚慌忙否认,“放开我,你干什么!不是做衣服吗?”
  “衣服多的是,用你做?要是不那么说,你能来吗?”张无聿还挺得意,连推带搡把他锢在椅子上,“本来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不知怎么突然就窜起火了,我看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到闵瑾砚耳边,他彻底慌了,都是男人,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张参谋长,我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跟老子还委屈你了?”
  “参谋长,我,我给您钱行么?以后按月孝敬您,求您了……”
  “你自己觉着行吗?我张无聿缺你那仨瓜俩枣?”
  “我,我大哥,在东北张大帅手下,都是同行,您……”
  “甭他妈跟老子提姓张的,那个老匹夫,我姐夫早晚弄死他!甭费劲了,告诉你,老子想搞谁还没有搞不到的,你在整个直隶打听打听!”张无聿失去了耐心,大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丰润的嘴唇被捏成诱人的深红色,他死命盯着不放,阴恻恻地说,“姓闵的,今天你要是不从,以后我让你闵家让保定城寸步难行!要是乖乖听话,我保证锦绣布行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这一反一正,你可给老子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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