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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妖(玄幻灵异)——海百合

时间:2025-08-10 07:51:53  作者:海百合
  他一直惦记着三火,就连跟闵瑾砚说话时,都会偶尔走神。
  上街后,看到城内一切如故,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昨晚青玉巷的事并没闹出太大动静,或许,柳爷听说是三火做的,硬给压下去了。
  到了岔路口,陈唐九跟闵瑾砚道别,分道扬镳。
  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他有些茫然。
  保定城多大啊,城内差不多有近百家客栈,真要一家一家翻?
  他又咬咬牙:就一家家翻,怎么了!大不了豁出去钱,租辆黄包车,丈量全城,还能找不到人?
  大白天的,黄包车也都忙,陈唐九在街边站了半天,没等到一辆空的。
  他心头都有点恼,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陈少爷,忙什么呢?”
  陈唐九一回头,眼睛蓦地瞪圆了,“噔噔噔”接连后退好几步:“你?老吕?你不是在春芳楼……”
  “哎!”老吕指着他鼻子打断,一脸的不忿,“陈唐九,你把话说明白喽,哪个去春芳楼了?”
  “昨天傍晚,你明明……”
  明明在春芳楼被三火给杀了,用琴弦。
  老吕倒豆子似的大声争辩:“昨天我丈人过寿,傍晚那会儿我正陪他喝酒呐!我老吕可是有妻有子的,都是街坊,有什么过节你也别污蔑我啊!让大伙儿听见我去逛窑子,我还做不做人了!”
  陈唐九终于琢磨出不对味了,愣了愣神,突然撒丫子就往青玉巷方向狂奔,也不管老吕追在后头骂骂咧咧。
  远远就听见青玉巷传出的靡靡之音,他放慢脚步,心里发虚。
  假的吧?
  没警察守着,还照常开张,这个风平浪静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了事。
  陈唐九提着一口气过去,不确定地看了眼最边上的春芳楼,又站在青玉巷的牌坊底下仔细打量。
  没有!没有那时三火琴弦破坏过的痕迹!
  他的心放下一半儿。
  “客官,进来坐坐吗?”春芳楼外,一个身材丰腴的窑姐儿摇着工笔仕女的团扇,从旗袍下伸出一条雪白的大长腿。
  一看见她,陈唐九的另一半心也放下了。
  没死啊,根本谁也没死!
  仿佛盘古一斧子劈开了混沌,一道光顺着缝隙照进陈唐九的心里。
  他恍然大悟,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响亮的一声“啪”,吓得那窑姐儿又把美腿收了回去。
  三火一定快被自己气死了。
  是幻境!明知道是幻境,当然一切都是假的,怎么会觉得三火真的杀了人?
  二愣子,纯的!
  陈唐九当时也是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冲昏了头,加上春芳楼前那血腥一幕,直接吓懵了,后来三火也没否认,他就一根筋轴到了底。
  或许是想到自己冤枉了好人,或许是刚刚那一耳光的余威,他的脸蹭蹭就烧了起来。
  昨晚是不是还委婉底赶他走来着?
  设身处地去想,如果自己是三火,肯定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面了。
  一想到这,陈唐九的抓心挠肝的难受,拦了辆黄包车,就开始满城搜罗。
  在路过长风镖局时,存着让苏少爷帮自己说情的心思,把他也拉上了。
  听完来龙去脉,苏行戳着他的脑门,把他好顿骂。
  “小九,陈唐九,你这个傻货!”
  “刚刚说什么?说我在幻境里吓得要死,还顾不上回你话?我苏行是那么胆小的人吗?”
  “你就是欺负人家三火脾气好不爱言语,告诉你,老实人发起脾气来山崩地裂,你等着瞧吧,今天要不是我出面,你自个儿能把人哄好算我输!”
  陈唐九缩着脖子,盯着自己的裤子眨巴眼睛,一声不吭。
  他只希望三火还没离开保定城。
  就算要走,好歹,他也得郑重跟他道个歉。
  在城里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个时辰,三火没找到,倒是听见了吴大帅昨日大败奉军的消息。
  陈唐九没心情管那个。
  保定城所有客栈都找遍了,这几天根本没有入住的道士。
  就在他绝望时,突然听见旁边的小院里“咚咚咚”的响,一转头,一眼看见院子当间晒着件醒目的大红色道袍。
  “停停停,停一下!”
  陈唐九跳下黄包车,蹑手蹑脚靠近那篱笆院,踮着脚冲里头看。
  巧了,院子里剁肉馅的正是榆木道人。
  他旁边,脸色苍白的三火坐在木头轮椅上。
  正在剥蒜。
 
 
第42章 
  小院里的场景简直让陈唐九惊掉下巴。
  他心目中的三火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那眼前这个……
  三火把剥好的蒜放在菜板上,看似无意地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就转动轮椅回了屋。
  陈唐九怀疑他故意忽视自己,看见了全当没看见,尴尬得直搓手。
  苏行付了车钱,走过来问:“咋啦?”
  陈唐九往院子里指了指。
  苏行瞪圆了眼睛,也往里面指了指,意思是:在这?
  陈唐九点点头。
  苏行推门就进。
  陈唐九:?
  他都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人家呢!
  听到动静,榆木回头:“哎?你找……”
  看到后面扭扭捏捏的陈唐九,改了口:“哦,是你啊!”
  苏行直接越过榆木道人,钻进屋里。
  “三火,你怎么啦?怎么都坐上轮椅啦?”
  “哎呀,小九这个不干好事的东西,怎么那么狠的心啊!他就是个分不出好赖的货,你一走他就知道错了,你看,他都不敢进来见你!”
  “天呐,这是谁家啊?这边住的也太差了,不利于养病!三火你就原谅小九吧,跟他回家成不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的,他哪见过你这么大能耐的人啊,夏虫不可语冰,你当他是个傻子得了!”
  陈唐九:……
  得,不愧是八面玲珑的苏少爷,全包了。
  虽然挨了骂,但他还挺高兴,苏少爷这般诚恳,三火就算生自己的气,也不能打他的脸。
  却有别人不高兴了。
  榆木道人抻着脖子嚷嚷:“哎!里面那谁啊!我刚租的屋,怎么就差了?差哪了?”
  “本来就差嘛,一股霉味儿,太委屈我们三火了!”苏少爷扇着鼻子从房里探出头来,“我说伯伯,你是不是没钱啊?没钱就干脆跟三火一块儿搬小九那住得了,他那房多!”
  榆木道人朝陈唐九嘿嘿一笑:“这小孩好玩儿,比你强多了!”
  苏行笑眯眯撸起袖子:“伯伯,你这是要包饺子啊?太好了,我跟小九在城里找三火找了一天,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呐,来来来,我帮你包!”
  在路过陈唐九身边时,用肩膀搡了他一下,朝房里挤眉弄眼。
  陈唐九感动。
  这真是好哥们儿,亲的!
  陈唐九慢吞吞走过去,心跳得像打鼓,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外面惹祸,不敢回家见他爹那次。
  房里光线很暗,三火背对着他,正弯腰从地上的盆子里往外捞什么东西。
  过去一看,是泡过的野菜,老百姓常挖来调馅儿包饺子吃。
  陈唐九忙跑过去帮忙:“我来!”
  三火哪能干这活儿呢?
  他直接下手去捞野菜,没料到光线太暗,一抓就抓在了三火的手上。
  冰凉纤细的手蓦地后撤,指缝间还缠着野菜叶,陈唐九追着捏住他的手掌,抿着唇,认真帮他清理,一言不发。
  虽然低垂着眼睛,还是感受到三火冰冷的注视,感觉喉头一阵发干。
  “三,三火……”他吞了吞口水,臊眉耷眼地哼唧,“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咱回家呗?”
  三火撩了撩眼皮。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没狡辩就直接认错。
  他淡淡抽手:“不回去了。”
  “别啊!”陈唐九几乎是哀嚎,“三火,咱回家里养伤成不?”
  “纸人需要养什么伤?”
  陈唐九汗颜,讷讷地:“你也知道,傀门的事,我有很多不明白,要是之前有什么想错的说错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用手一下下拨弄着盆里的野菜,头垂得更低,三火看见他头顶沾着两片树叶。
  良久,他叹着气说:“你今后好自为之吧!”
  “什,什么意思啊?”陈唐九把湿手在袍子上胡乱蹭了两下,蹲他面前抓住他的手,“三火,我错了,我真错了!咱们回家吧,等你好了,你教我傀术,我一定好好学!不然我以后出去再丢人,同为傀门中人,你也不光彩呀!”
  “你资质不会差,慢慢用心领悟,总有大成的一天。”
  陈唐九觉着,今天的三火像是在交代遗言。
  他用力晃了下脑袋,把不吉利的想法赶出去,带着哭腔用力握住他的手:“三火,你不要我了吗?”
  三火的眸光定在他脸上,任由他握着,声音不稳:“怎么会不要你呢……”
  也根本没法不要他啊……
  “那跟我回家呗?”陈唐九讨好地晃着他的手,小心肝都在颤,“你不在,万一符沂白来报仇,我不是死定了?”
  “符沂白元气大伤,已经回咒门去了。”
  “啊,那也不行啊,这间屋连太阳都照不进,你哪能住这样地方,只有我们陈家的最好的卧房才能配得上你,你看,我都把自个儿的房间让给你了,我对你多好啊!”
  “别啰嗦,我留下有事。”三火压平嘴角,指了指外面,“道长要给我治伤。”
  陈唐九心说还用治么,但这次识相地把话憋回去,麻利地问:“那什么时候能治好?治好了就回去成不?”
  三火不置可否。
  外头,苏行小心翼翼探进头,脸上的暧昧掩盖不住:“那个,打扰一下,榆木道长问野菜好了没。”
  陈唐九觉得他眼神怪怪的,也没细想,赶在三火拾掇野菜之前,把大盆子端起来就往外去。
  他顶天立地地说:“怎么能让你干这活呢!”
  苏行赶忙帮他溜缝:“就是就是!”
  他很有眼力见儿地接过陈唐九手里的盆子,又跟他挤眉弄眼。
  陈唐九转回去,推着三火的轮椅出门。
  “三火,腿出毛病了吗?”
  “嗯。”
  “怎么了?要不要看大夫?”
  “不用。”
  陈唐九也想,他一个纸人,看大夫有什么用,真像在泰山那天似的现出原形,还不把人给吓死?
  他难受地问:“你昨个儿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解释呢?”
  三火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会信吗?”
  他争辩:“你说啊,说了我肯定信!”
  三火勾了勾唇,看样对他迟来的信任不太当回事。
  很可能,也根本没把他之前的怀疑当回事。
  短短一刻钟不到,苏行已经跟榆木道人打成一片,勤快地给野菜沥干水,码在菜板上“当当当”地和着肉剁碎。
  陈唐九劝不动三火,就把主意打到了榆木道人身上。
  “道长,那天你不是说住客栈吗,怎么在这儿委屈上了?”
  榆木道人牙疼似的揉了揉腮帮,一脸晦气。
  他这次来保定城,是找寒星鸠有事,结果就差几天,扑了个空。
  叶昱玄说寒星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又不肯说他去了哪。
  见状,榆木道人立刻退了房。
  客栈那地方,住个十天八天还成,时间长了挑费太高,一般人撑不住。
  他随便找了个便宜房子租下,反正方外之人,对日子好坏没所谓,越便宜越好。
  末了,他说:“我哪知道会有客人呢?”
  陈唐九一听,立刻拍胸脯:“道长,到保定城就到了咱们自个儿家,还用得着租房?走,去我那,分文不收,你跟三火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下*意识加重了“跟三火”的字眼,榆木道人人老成精,听得明白,人家冲的是同门三火,自己是附赠的,是个借口。
  傻子才趟他们傀门这浑水。
  榆木道人说:“我看这儿挺好的,清静!”
  陈唐九说:“我那更好,在巷子最里头,也清静着呢!你别看我这个人平时话多,其实也不爱闹腾!”
  榆木道人说:“我这人自在惯了,自个儿什么时候想吃想睡,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起,都随意。”
  陈唐九说:“我那也自在,有厨子专门给做饭,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其实我这人作息也随意,心情好的话能睡到下午!”
  榆木道人说:“我每天得练功,吵到你。”
  陈唐九说:“正好,我也得练功,三火盯得可勤呢!再说了,没他指导,我一个人哪能成啊!”
  他一通撺掇,榆木道人终于动摇了,看向三火,意思是:你看着办,我尽力了。
  三火表情和缓,嘴角微微上扬。
  陈唐九搓着手,等他发话。
  “今天不能回去,明天再说。”
  “啊,可是……”
  陈唐九还待劝,被苏行从后面拧了一把:“那小九明天一早就来接你们,说定了啊!来来来,咱们包饺子吃!”
  榆木道人侧目:“你俩还真打算跟我这蹭饭?”
  苏行举着沾着面的手:“啊?不然呢?”
  “我准备的可是一人份儿!”
  “???”苏行震惊,小心翼翼问,“您,一个人能吃这么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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