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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别人,别说相信了,用都不会用她。
乔潇潇看着王宁的眼睛,笑了笑:“宁姐,我给奶奶买了西洋参,放茶水间里了,你想着给她带回去,今年过年,我们一起回去看她。”
没有回答,却胜似一切回答。
王宁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放心。”
乔潇潇这次去广州,主要是之前的一个大客户,看中了她的个人能力,想要看她有没有兴趣进入酒店业看一看。
按照以前的习惯,乔潇潇不舍得姐姐,都会把行程压缩一下。
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离开前,她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又跑去买了杨绯棠爱吃的杏仁酥,给她放到琴房,这才离开的。
走之前,她一手拉着行李,回头看了许久,就只有楚心柔一个冲她挥手,以前,杨绯棠都会垫着脚尖,把手挥成风火轮,一边挥一边大声喊:“早点回来做饭!”
乔潇潇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的心情是低落的。
而杨绯棠的心情也不好受,平日里,嚷嚷着想要减肥却一直不见功效的她,短短几天,瘦了小五斤,脸都变成巴掌大了。
她对这件事是绝对的保密,就是枕边人也不说。
薛莜莜又疼又气的,“你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啊。”
杨绯棠紧闭着嘴,半响,她问:“潇潇走了吗?”
冷哼一声,薛莜莜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早上不是偷偷扒着窗户看了么?还把杏仁酥给偷偷收到床头柜里了,我都看见了。”
杨绯棠:……
薛莜莜整理着腕表,她看了眼杨绯棠:“你就承认吧,你舍不得人家。”
杨绯棠一扯脖子:“我才不会舍不得,谁舍不得谁是狗!”
……
乔潇潇不在家。
下午,杨绯棠就跑到了楚心柔家里去了。
楚心柔正在作画,只是画的色彩并不明艳,一片轻轻的灰色笼罩着五颜六色的一团。
杨绯棠一边吃着杏仁酥,一边问:“你这是在画广州的雾霾与阴沉么?”
楚心柔扭头惊讶地看着她,很明显是被说中了。
杨绯棠怪里怪气地说:“哟,才离开一天,就这么舍不得,以后要是人家好久不回来,你得想成什么样?”
楚心柔认真地说:“潇潇说了,永远不会离开我。”
杨绯棠:……
不是……这位傻大姐,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么?
杨绯棠自己心里不舒服,扭曲的想要欺负人,“呵呵,回头人家找个老女人回来,开开心心幸福美满了,哪儿还有时间陪你。”
楚心柔立即回击:“我看薛总找了你这个老女人之后也挺开心美满的,你怎么还是总来?杨绯棠,潇潇才把地板拖好了才走的,你要是再敢掉渣我就揍你!”
杨绯棠:……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她真的能缓慢的治愈并抹平什么。
刚开始,还死鸭子嘴硬的杨绯棠在乔潇潇离开第一天的时候,一边洗菜,一边问楚心柔:“你真不想着结婚了?”
楚心柔忍不住翻白眼,“杨绯棠,你这几天是吃了耗子药么?你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
杨绯棠冷哼,“你要是不结婚,我还不得一直照顾你?”
“用不着,我有潇潇。”
“哟,张口闭口潇潇的,她不是说她也不结婚生子么?那你俩一块过得了。”
楚心柔正在客厅里捧着茶杯端详着乔潇潇走的时候测的身高,看没有再长高,舒了口气,“那也很好啊。”
跟潇潇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不是么?
杨绯棠听得胆战心惊,她故作淡定地说:“那你俩可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相貌好身材了,要打一辈子老光棍了。”
楚心柔眼神里带着几分蔑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老光棍怎么了?我都想好了。”
杨绯棠撇嘴,“我就问问嘛。”
楚心柔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忽然变得悠远:“我和潇潇说过,等青心稳定了,走入正轨,那时候,或许她已经大学毕业了,春天的时候,我们去江南。”
“找一间白墙黛瓦的院子,门前要有几株垂丝海棠。我支起画架画落花,她就在廊下煮新茶——等雨停了,我们就踩着青石板去听评弹。”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笑:“夏天嘛,自然要躲去北欧。她总是总说想画永不落幕的极昼,我们在特罗姆瑟的海边租船夜钓,在斯瓦尔巴群岛追着北极熊拍照——”
杨绯棠突然就笑了:“然后被熊追着跑?”
楚心柔瞪她一眼,继续说道:“等秋天枫叶红了,我们就回京都。住在岚山竹林边的町屋里,清晨去东福寺看红叶铺满通天桥,傍晚就坐在鸭川边喝热清酒……”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冬天就去冰岛吧。”
“在雷克雅未克的小教堂里听圣诞颂歌,泡着蓝湖温泉看极光。”
杨绯棠在楚心柔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温柔与向往,“我们要在雪地里留下两串脚印。”
她想要和乔潇潇去很多地方。
“如果潇潇不想出国,或者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那我们就牵着手,慢慢走遍这九州山河。”
杨绯棠走到了沙发边,将头靠在了楚心柔的肩膀上。
楚心柔的身子微微一僵。
以前,她们还年少的时候,也曾这样相互依偎着,聊天看日落。
后来,长大了,各自为了事业而奔波,相聚在一起的日子就少了,尤其是杨绯棠有了薛莜莜之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我是听明白了,你往后余生啊,都有那个小崽子。”
楚心柔靠着她的脑袋,笑着说:“也有你。”
……
那天晚上。
薛总回家的时候,还没开门,就听见一阵阵的钢琴曲,还有杨绯棠豪迈的歌声。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
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在玄关处换鞋的薛莜莜勾着唇角笑了,她知道,她家那位小坏蛋,这是想明白了。
果不其然。
下了决心的杨绯棠当天晚上就憋不住屁了,她神秘兮兮地问薛莜莜:“你知道,潇潇喜欢谁么?”
薛莜莜把玩着她一缕头发,靠在她的胸口听心跳,“不是神秘老女人么?”
杨绯棠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宣布:“想不到吧?那老女人就是心柔!”
薛莜莜笑了,她很想知道,楚总如果知道自己被杨绯棠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哎,你怎么一点不惊讶啊?”
杨绯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薛莜莜赶紧装作认真地问:“是吗?啊——居然是楚心柔?”
“是啊,惊讶吧?我刚开始也没想到……哎,与其说没想到,不如说是不敢深想,这崽子啊,真是厉害,如意算盘打到自己家人身上了。”
“那你能接受么?”
“不能啊,我要是一下子就能接受我还至于掉这么多斤么?谁等想到啊,一直当做妹妹的人,居然想要上我最好的朋友。”
薛莜莜伸手捏了捏杨绯棠的脸,“杨姐姐,你话太粗糙了。”
“话糙理不糙,这不就是爱情的本质么?”杨绯棠抓住她的手,对着薛莜莜妩媚一笑:“你当初沦陷,不就是因为——”
薛莜莜一把捂住她的嘴,“行了,看给你能个的,那你说说,你怎么又同意了?”
“哎……”杨绯棠无奈得叹了口气,“不是我又同意,是我发现,心柔啊……她对潇潇是不一样的。或许,现在还不是爱情……但已经……哎,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既然如此。
她又干什么与她们背道而驰呢?
她了解乔潇潇,更了解楚心柔。
知道潇潇在第一次察觉自己的心思的时候,肯定很慌张惶恐不安,这么久以来,她一想到楚心柔也许会生气离开,就睡不好吃不好的吧。
当时,如果她在身边,抱抱崽子,也许就不会这样。
还有心柔……
未来她知道一切的时候,也一定很无助很慌乱。
杨绯棠一身胳膊:“我是爱与正义的水手服美少女战士杨绯棠,我决定要拯救小崽子!”
薛莜莜笑了,她将头靠近杨绯棠的怀里,幸福地说:“嗯,我就知道我们杨姐姐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体贴人心,有你在,潇潇一定马到成功。”
马到了,成不成功还说不好。
但是杨姐姐一旦起心动念了,这事情发展就要快速了很多。
在乔潇潇终于晒成个黑煤球,从广州考察回来的时候,杨绯棠和楚心柔一起在门口迎接的她。
楚心柔还是老样子,温柔的笑,杨绯棠则是挥着小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看着杨姐姐这样。
乔潇潇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敷衍地抱了抱楚心柔,径直走向杨绯棠,一把抱住了她。
楚心柔:???
杨绯棠回抱住了崽子,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辛苦了,崽子。”
“没少委屈难过吧?”
乔潇潇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了,杨绯棠抱紧她,“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们。”
【作者有话说】
十佳好姐姐杨绯棠。
感情进展会快了,时间轴也会快一些了[彩虹屁]
70
第70章
◎你可以随便碰我了。◎
——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们。
这话说的乔潇潇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把头使劲往杨绯棠的怀里扎,无声的落泪。
杨绯棠知道她内心的翻滚,跟着心酸不已,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发,“好了好了,之前是杨姐姐不好,嗯?”
这崽子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乔潇潇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死死地抱着杨绯棠,杨绯棠回抱住乔潇潇,她们紧紧相拥。
在旁边围观的楚心柔:???
这是什么情况?
见面开心她能理解,只是那爪子用抠的那么紧么?
这一顿接风宴挺热闹,尽管在灯光下的乔潇潇黑的发光黑的发亮,跟刚挖完煤球回来似的,可她精神抖擞,跟两个姐姐说着所见所闻。
“广州真的太热了,又热又闷,跟大蒸笼似的。”
“可数据比天气更烫手。”她把手机里的数据对着两个姐姐展示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酒店管理系统数据,“你看这个——旺季时梅兰酒店的RevPAR(每间可售房收入)能冲到580元,但20%的营收要交给OTA平台。”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姐,你知道五星级酒店平均客房利润率是多少吗?62%,而连锁经济型酒店也能做到35%以上。”
“但重资产投入太大。”乔潇潇转动着杯子,冰块叮当作响。她突然前倾身体,空调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我注意到他们在乡村度假板块的空白……”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像是被自己的大胆想法吓到,又像是怕被笑话。那些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像天边的云,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杨绯棠听得正起劲,见她突然沉默,忍不住催促:“怎么不说了?”
乔潇潇抿了抿唇,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敢说——那不过是一场奢望,一个尚未成型的梦。
楚心柔静静看着她,忽然轻声问:“你是想要开发万柳村?”
乔潇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姐!”她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姐姐懂她!
楚心柔微微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在梳理思路。
“虽然酒店业前期投资大,但万柳村无论是人力、土地资源还是物价都便宜,当地还有明朝的崇瑞寺……”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可是,太缺名气与宣传了。”
这些,倒也不是难事。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可青心还在发展阶段,每一分资金都要精打细算。她不敢贸然抽调太多钱去投资新领域,哪怕那个念头已经在心里扎根,像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阻拦。
梦想有了形状,却触不可及。这种感觉太折磨人,像结痂的伤口发炎发痒,明知道抓挠会让它恶化,却还是忍不住去想。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窗外。她的家乡,那里没有广州的高楼大厦,可却美的像是画里的景色。
袅袅的炊烟,清晨沾着露水的稻田,还有那座年久失修却依然庄严的崇瑞寺。
那里是她生命的起点,虽然回忆里满是苦难与坎坷想,如今她走出来了,就想要报答与反哺。
这桌接风宴是杨绯棠特意为乔潇潇准备的,红烧狮子头泛着油亮的酱色,梅菜扣肉肥而不腻,七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乔潇潇最爱吃的。
楚心柔原本挽着袖子要来帮忙,还没踏进厨房就被杨绯棠用锅铲指着门口:“哎哎哎,别糟蹋我的食材,您这边请嘞~”
厨艺这件事,大概是楚姐姐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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