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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乖(GL百合)——叶涩

时间:2025-08-10 07:52:51  作者:叶涩

 你要乖

作者:叶涩
简介:
  楚心柔第一次见到乔潇潇的时候,她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T恤,站在大伯身后惶恐的看着周围。
  从农村的初中考到了县城的重点高中,乔潇潇的成绩有目共睹,可不管周围的人说些什么,她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眨动,孤僻自卑。
  无意间,在她的手臂上,身上,楚心柔发现了紫色的伤痕,她用心尽全力去帮助乔潇潇,带着她一步步走出来,终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笑。
  从小到大,乔潇潇将楚心柔奉若神灵。
  曾经,楚心柔微笑的揉着她的发:“你要乖,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毕业之后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新人生了。”
  乔潇潇抬头,她仰望着这个宠她在心尖儿的姐姐轻声问:“姐姐,如果我考上大学顺利毕业,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么?”
  楚心柔怡注视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潇潇目光灼灼:“你保证。”
  楚心柔微笑:“我保证。”
  四年后,乔潇潇顺利毕业,她迫不及待的找楚心柔兑现当初的心愿。
  楚心柔看着这个曾经小小的依靠她的女孩如今已经高过她半头的女孩,听着她嘴里的话,震惊错愕。
  当年,那个封闭孤单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已经长大。
  乔潇潇亲手将她拉下神坛,盯着她的唇,喃喃的说着她曾经挂在嘴边的话:“你要乖。”
  年龄差十岁。
  
内容标签:正剧日常御姐暗恋
 
主角视角乔潇潇互动楚心柔配角杨绯棠糯糯王甜甜乔半山楚凤依
 
 
一句话简介:她亲手将她拽下神坛。
 
立意:爱让一个人成长。
1
第1章 
  ◎那一刻,满树的槐花都成了陪衬。◎
  2012年,夏。
  天还没亮,乔潇潇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静静地躺在柴房隔出来的小床上,听着隔壁大伯的鼾声和磨牙声。床板很硬,硌得肩胛骨生疼,但她习惯了。五年来,这张用门板搭成的床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她上了发条似的坐起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厨房的水缸见了底。乔潇潇拎起铁桶,踩过结霜的院子。井绳在她掌心勒出深红的印子,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十二岁那年冬天,她曾经因为打翻半桶水被伯母用擀面杖抽得跪在雪地里,现在她能让满满一桶水滴水不漏。
  “磨蹭什么呢?”起来上厕所的伯母黄素兰趿拉着拖鞋出现在门口,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不耐烦。
  乔潇潇沉默地放下水桶,开始生火。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时,她盯着那跳动的橙色出神。火焰多自由啊,想往哪烧就往哪烧。不像她,连呼吸都得计算着分寸。
  稀粥在锅里咕嘟作响,她机械地切着咸菜,刀锋在案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晨曦初绽,云层像被揉碎的棉絮,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温柔地笼罩了半边小院,本应静谧祥和的清晨,却被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划破。
  “你小点声,别让潇潇听见!”
  “我怕她听见么!”
  “什么重点高中?!一年学杂费各类花销加起来要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你自己女儿你不管了?!”
  “我省吃俭用地供她到现在就不错了!你出去看看,就咱们村,哪个女孩子到现在不是下地干活,嫁人补贴娘家,有谁去读这么贵的书?”
  尖锐到变形的女声嘶吼着咒骂着,间或,夹杂着沙哑的唯唯诺诺的男低音。
  “这不是潇潇出息吗?这孩子是咱们村这几年唯一一个考上乡重点的孩子啊,连村长都表扬了。”
  “她以后成绩出彩,我们脸上不也添光吗?”
  “添光?添谁的光?”
  “我嫁给你后,一天福都没享,给你们老乔家生孩子养孩子,你有没有良心!”
  “先不说她上学需要这么多钱,她走了,家里的猪你喂?鸡鸭鹅你喂?糯糯你带吗?!当初如果不是她,糯糯她——”
  “行了,闭嘴吧!!!”
  “砰——”
  巨响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锅碗瓢盆被狠狠掼在地上,门被摔得震天响,连窗框都跟着颤了颤。
  乔潇潇站在原地好半天,眼圈微微湿润,她摇着头要继续去忙的时候,一转身看见了乔糯筠缩在墙角,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嵌进墙缝里,两只手死死捂住耳朵,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惶的泪水。
  她的心猛地一揪。
  “糯糯……”她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那双小手还在微微发抖,像受惊的雏鸟,连指尖都泛着苍白。乔潇潇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没事了,姐姐在这儿。”
  乔糯筠生得粉雕玉琢,活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她仰着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慌,用手比划着。
  ——姐姐,你不要糯糯了吗?
  糯糯的嘴里发出“呜呜”含糊的声音,不成句子。她在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嗓子,一直都是这样。
  乔潇潇摇了摇头,看着妹妹,蹲下身子,抱住她,柔声说:“姐姐不是不要你了,是我考上了高中,要去乡里上学,每周都回来看你好吗?”
  怀中的小人儿突然僵住了。乔糯筠虽然年纪尚小,却隐约明白“高中”意味着什么。她倏地抬起脸,眼底的泪光还未散去,却已亮起星星般的光彩。
  ——我看电视上说,上了高中就能考大学,就能过好日子啦!姐姐你快去!
  她急切地比划着,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划出坚定的弧度。
  ——糯糯会乖乖等姐姐回来!
  看着那婴儿肥的小脸蛋和真诚的大眼睛,乔潇潇心如刀割,她用力地抱紧妹妹,哽咽着:“对不起……”
  早饭,不出意外的,黄素兰没有出来吃。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压抑。
  以往这时候,无论有什么要求,乔潇潇都会让步妥协的,可这一次,所有的话,她都哽咽地咽了下去。
  上午,照例要去打工的,去镇上的山路很长。乔潇潇坐在拖拉机后斗,看着两侧的山崖缓缓后退。风吹乱了她用旧橡皮筋扎起的头发,有几缕扫在脸上,痒痒的。
  路过村口小卖部时,几个同龄女孩对着拖拉机指指点点。乔潇潇认得她们,都是当年一起上小学的。现在她们擦着劣质口红,穿着紧绷的牛仔裤,已经准备嫁人了。
  “听说她考了全镇第一?”
  “有什么用,她伯母能让她读才怪。”
  “她妈不就是读书读跑的?”
  “呵呵……”
  乔潇潇的指甲陷进掌心,但脸上依然平静。这些话她听了太多次,早该免疫了。
  可心脏还是会疼,像被细铁丝一圈圈缠紧。
  乔万山打工的工地尘土飞扬,烈日炙烤下,他的背脊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一摞摞砖块压在他肩上,汗水顺着黝黑的皮肤滚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他一天能挣两百块,这是用无数个弯腰、扛起、走动的重复动作换来的。
  而乔潇潇则在工地角落的临时厨房帮工。大铁锅里的菜油滋滋作响,蒸腾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烫,她得洗菜、切菜、端盘子,偶尔还要被脾气暴躁的厨子呼来喝去。一天下来,她手里攥着的,只有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工地上有多少人?少说也有百来号。而所有的菜——白菜、土豆、豆腐,偶尔有几片薄薄的肥肉都得靠她和几个帮工的女人张罗。她一天切菜的动作不停,很多时候,到了家,晚上做作业时,拿笔的手都在抖。
  大锅饭的味道实在说不上好,菜叶煮得发黄,土豆带着土腥气,偶尔浮着的几片肥肉也早就炖得没了油水。可工人们依旧狼吞虎咽,对他们来说,能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满足,谁还会在意滋味的好坏?
  吃饭时,他们总是三三两两地蹲在角落,捧着豁了口的搪瓷碗,沉默地扒着饭。那模样,就像一台台耗尽燃料的老旧机器,仅靠着最后一点惯性在运转。
  今天的乔潇潇格外沉默。她缩着肩膀,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粒。乔万山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伸出筷子,把碗里仅有的两片肉都夹到了她碗里。
  乔潇潇猛地抬头,下意识就要摇头拒绝,却听见乔万山低哑的声音:“你吃,长身体。”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让刘海遮住发红的眼眶。饭粒混着咸涩的泪水,被她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乔万山望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身影。十五岁的少女,本该是抽枝发芽的年纪,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单薄得像片枯黄的落叶。他看着她突出的肩胛骨,看着她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心底那口气叹得又沉又重。
  记得第一次带侄女来这个工地,看着他一块块搬砖的样子,彼时稚气未脱还有些活泼的乔潇潇认真地说:“大伯,我要好好读书,等读好书了,我带你过好日子,天天吃肉!”
  一眨眼,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乔潇潇身上沉沉的暮气,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工地上只包中午饭,午饭吃完,乔万山要继续搬砖,而乔潇潇则要转移“战场”了。
  偏僻的郊野公路上,半小时才有一班的公交车迟迟不见踪影。乔潇潇咬咬牙,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迈开双腿向着镇子方向跑去。
  风掠过耳畔,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她的帆布鞋踏过坑洼的路面,惊起几只麻雀。三公里的路程,她跑得胸口发疼,汗水顺着马尾辫滴落,在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当快餐店的红蓝相间的招牌终于映入眼帘时,乔潇潇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但时间不等人,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冷气混着炸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更衣室里,乔潇潇颤抖着手指系上制服扣子,镜中的人脸色潮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她深吸一口气,将疲惫藏进挺直的背脊,转身走向前台。
  “对不起,我迟到了两分钟。”她的声音还带着喘息,却已经挂上了标准的微笑。
  领班皱着眉看了眼手表:“本来就四个小时,还迟到?有没有规矩,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乔潇潇也想说,可是手机于她来说,太过奢侈。
  ……
  一天的打工结束。
  暮色像一盆逐渐冷却的炭火,将天边烧成暗红色。三轮摩托突突的引擎声在乡间小路上格外刺耳,乔潇潇蜷缩在车斗角落,随着每一次颠簸轻轻摇晃。她实在太累了,连睫毛都像灌了铅,乔万山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生怕她在颠簸中摔出去。
  乔潇潇勉强睁开眼,看见大伯被夕阳镀成古铜色的侧脸,汗水在他深刻的皱纹里汇成小溪,他身上都是劳作了一整天不好闻的汗臭味。
  车拐过晒谷场时,乔万山压低声音说:“潇潇,你放心,这个书是一定要读的。你伯母那,我慢慢说,费用什么的,我打听了,可以先申请助学贷款,至于住宿,我去找村长想想办法。”
  引擎声忽然变得很大,大得盖过了田间的虫鸣,拂过了乔潇潇眼角的泪。
  乔万山说到做到,晚上到了家,简单吃了口饭,就去找村长想办法了,而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每天给妹妹洗澡,是乔潇潇难得放松的时光。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乔潇潇用毛巾裹着糯糯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揉搓。小姑娘被蒸得粉扑扑的脸蛋蹭着她手心,像只餍足的猫崽。
  ——姐姐香香。
  糯糯用手比划着,她举起小胳膊闻着沐浴露的茉莉香,眼睛弯成月牙。
  当乔潇潇终于把妹妹哄睡,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时,木门突然在巨响中震颤。黄素兰踩着虚浮的步子闯进来,鸡毛掸子在空气里划出尖啸,浓烈的酒气瞬间淹没了房间里残留的茉莉香。
  “都怪你——”
  黄素兰嘶哑的嗓音像钝刀割着耳膜,“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书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乔潇潇的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肌肉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右肩下意识地往内缩,左手已经护住了脆弱的肋骨位置。
  窗外开始下雨。雨滴敲打铁皮屋檐的声音,黄素兰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还有远处糯糯惊醒的哭声,全都混在一起。
  10岁到15岁,人生中最为璀璨的年少时光。
  乔潇潇就是这么度过的。
  ***
  天刚蒙蒙亮,乔万山就拎着鼓囊囊的编织袋等在院门口。袋子里装着自家腌的咸菜和晒的干菇——这是他们能拿出手的最体面的礼物。乔潇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风衣,牛仔裤的膝盖处还留着去年补过的针脚,她不停地用手指抚平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村长的二手桑塔纳碾过晨露未消的田埂路时,宋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紧绷的少女。
  “丫头别怕。”他转动方向盘拐上县道,“咱万柳村的老规矩你晓得伐?走出去的娃娃就像撒出去的种子,在哪落地生根了,就得给后来的乡亲们遮片阴凉。”
  说着他拍了拍副驾驶座上装满土特产的纸箱,“你可是村里头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女娃娃,他们准得抢着帮忙咧!”
  车窗外的风景从金黄的稻田渐渐变成灰白的商铺,乔潇潇将发烫的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离希望这么近,近得仿佛能听见自由的心跳。
  然而命运总是擅长开玩笑。
  宋秋带着他们走遍了半个乡,拜访了七户从村里走出去的人家。每一扇打开的门后,都是同样尴尬的笑容,同样闪烁的眼神。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忙,而是黄素兰这些年四处散布的闲言碎语,早已像野草般在每个人心里扎根。
  “那丫头啊,生下来就带着霉运。”
  “她爸死得蹊跷,她妈跑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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