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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乖(GL百合)——叶涩

时间:2025-08-10 07:52:51  作者:叶涩
  “连表妹都是,要不是沾染了她,不一定会烧成哑巴呢……”
  这些窃窃私语乔潇潇从小听到大。她记得十岁那年矿难后,村里人看她时那种既怜悯又畏惧的眼神;记得搬到大伯家后,邻居们悄悄在门口撒盐驱邪;更记得妹妹高烧不退那晚,黄素兰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彼时,还小的乔潇潇不知道怎么就成“扫把星”了,只是,后来,那些突然降低的音量,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在她转身后响起的叹息,还有邻居的那一句:“别让那丫头进门吃饭,用一次性杯子给她倒水”,让她不得不明白。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柏油马路,宋秋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他站在第八户人家的门前,掏烟的手顿了顿,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到最后,宋秋蹲在梧桐树的阴影里,烟头的火星在指间明灭。他用力吸了一口,烟雾混着叹息一起吐出:“能找的都找了,现在就剩……那位了。”
  “她……”乔万山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能、能行吗?”
  烟灰簌簌落下。宋秋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高楼:“当年,咱们村也算救过她一命,这些年,她陆陆续续帮了不少贫困孩子,人家受过高等教育,不能像是这些人那样迷信,去看看吧,就当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乔万山转头望去。
  斑驳的树影下,乔潇潇仰着脸,细碎的光斑在她睫毛上跳跃。她站得那样直,仿佛肩上压着的不是见的偏见与苦难,而是整个天空的重量。
  乔万山重重捻灭手里的烟,“好吧。”
  乔潇潇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楚心柔的场景。
  原本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破碎的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可老天爷终究是为她留了一线生机,给了她希望。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簌簌作响,筛落一地碎金。
  楚心柔就坐在那流动的光影里,素白的棉麻长裙垂落石凳,衣袂间沾染了几瓣飘零的槐花。她执盏的姿势雅致,左手虚托着天青色的越窑茶盏,右手三指轻拈盏盖,阳光穿过她耳际散落的发丝,为那珍珠般的耳垂镀上柔光。
  经历了一上午的冷眼与推却,乔潇潇的灵魂早已蜷缩成皱巴巴的一团,她站在乔万山的身后,惶恐不安。
  不管宋秋、大伯和眼前的人说些什么,她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眨动,孤僻自卑。
  一直到她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好”,乔潇潇猛地抬头,恰好撞进一片温柔的春色里。
  风过槐树,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楚心柔正抬手拂去肩头的落花,羊脂玉镯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滑落,在阳光下泛着凝脂般的光泽。
  当那双含笑的眼眸望过来时,乔潇潇看见里面盛着的不是怜悯,而是清澈见底的温柔。
  那一刻,满树的槐花都成了陪衬。
  【作者有话说】
  叶子跟大家挥挥小手,这篇文,真的是放了好久了,还有人米?[捂脸偷看]嗨~
 
2
第2章 
  ◎手臂上盘踞着几道紫红色的淤痕,像几条狰狞的蜈蚣。◎
  归途中,村长兴奋得嗓音都拔高了几个调。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我早说过,咱闺女准行!人家到底是读过书的,眼界就是不一样!”
  乔万山脸上也堆着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这回可多亏了她帮忙,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宋秋笑出了声,一眼看穿他的顾虑:“人家啥都不缺。”说着扭头看向后座规规矩矩坐着的乔潇潇,语气温和了几分:“潇潇啊,可得好好读书。”
  乔潇潇安静地靠在座椅上,脑海里不断浮现槐树下那个让落花成雨的身影,整个人恍若置身梦境。
  果不其然,当乔万山把找到住处的好消息告诉黄素兰时,家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一整天无休止的争吵,好在糯糯今早被姥姥接回去小住,免受牵连。
  乔潇潇早已习惯了,她像往常一样,利落地打扫完猪圈,喂饱了鸡鸭,转身便往隔壁王宁家走去。
  王宁早就准备好了,见乔潇潇进门,她拍了拍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纸箱:“我都打听过了,虽然学校不一样,但教材都是一样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高一的全套课本。
  乔潇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开最上面那本语文课本,纸张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书页平整得几乎没有折痕。
  “宁姐,这些书一共多少钱?”乔潇潇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这些年她在外面打零工,省吃俭用攒下的那五百多块钱。
  王宁笑着摆摆手:“要什么钱啊!等你学好了,抽空给我补补课就成。”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乔潇潇的刻苦劲儿,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那些深夜里还亮着的灯火,那些被翻得卷了边的旧课本,都是最好的证明。
  乔潇潇说什么也不同意,到底给王宁留下了二十块钱。
  两个姑娘从小就是邻居,王宁最清楚乔潇潇家里的情况,也深知她骨子里那股倔劲儿。几番推让后,她终是笑着收下了钱,却又忍不住说:“高二的书我也给你留着,要是我能参加高考的话……”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神飘向了远方。
  王宁的成绩平平,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跟着奶奶长大的她能考上高中已经勉强,不像乔潇潇,品学兼优,前途光明。
  “一定可以的,我们一起努力。”乔潇潇难得露出笑容,眼角弯成了月牙。
  见她难得开心,王宁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聊起了高中生活——课业比初中繁重多少,压力有多大,每天要熬到多晚。乔潇潇听得格外认真,对“累”这个字眼毫不在意,反倒细细追问起学杂费和生活费以及一些花销细节。
  王宁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字句:“学费可以申请困难补助,其他的费用……你大伯那边……”
  “我自己出。”乔潇潇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想到乔万山操劳的身影,想到糯糯定期去医院的花销,她怎么忍心再给这个家增添负担。
  王宁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这几年攒了些钱,可是潇潇……”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读书的花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
  乔潇潇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的扉页。她不是那些活在温室里的同龄人,从小在泥泞里摸爬滚打的经历,让她比谁都清楚生活的重量。这几天她早已把三中的规章制度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透,若是能拿满奖学金,勉强够维持日常开销。加上这些年攒下的积蓄,高一上学期应该能熬过去。暑假再拼命打工,这样一环扣一环地撑下去……
  可生活哪会永远按计划走?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苦难记忆让她的危机感格外敏锐。只有不停地赚钱、攒钱,才能稍稍安抚心底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对了。”王宁见她神色凝重,连忙岔开话题,“听说你要住到心柔姐家里?”
  乔潇潇猛地抬头,眼睛里倏地燃起一簇火苗:“你认识她?”
  王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切惊得怔了怔,下意识点头:“当然认识啊,村里多少孩子都受过她的帮助。”
  她说是认识,其实大多也是听村里的大人说的。
  村里关于那个女人的传闻很多。有人说她是从大城市来的,具体是哪儿没人说得清。城里人总爱往乡下跑,说是散心解压,但像她这样独自一人跑到万柳村这么偏僻的地方,倒是少见。
  “听说是采风时被毒蛇咬了,是张叔他们救回来的,我听奶奶说,村长说当时她手上戴着的玉镯,看着可贵了。”王宁压低声音,像是在讲神秘故事一般:“后来就在镇上开了间画室,平时就自己画画,偶尔教教学生。”
  最让村里人津津乐道的是她的淡然,听说贫困孩子来学画,她分文不取;遇上家境困难的,还会资助。但更多时候,人们总看见她独自背着画板来村里写生,一坐就是一整天。
  “其他的——”王宁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乔潇潇听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正午的阳光洒进小院,王宁奶奶挎着竹篮推门而入,篮子里还沾着露珠的野菜青翠欲滴。“潇潇别急着走。”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奶奶今天包你爱吃的野菜馅饺子。”
  乔潇潇抿唇浅笑,她利落地帮奶奶把柴胡捆扎整齐,动作娴熟。
  一旁的王宁也想帮忙,可从小被奶奶娇惯的她笨手笨脚,一个不留神就被柴胡的尖刺扎破了手指。
  王宁疼得直抽气。奶奶赶忙拎着她的耳朵往屋里拽:“我像你这么大时,一家子的活计都扛起来了。你看看你!”
  她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有奶奶在嘛~”王宁撒娇地蹭着奶奶的肩膀,“奶奶,疼~”
  乔潇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加快速度把剩下的活一气呵成地干完,临走时,灶台上那盘冒着热气的饺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对老人再三的挽留只是摇头:“谢谢奶奶,家里还等着我呢。”
  脆弱的自尊像一层薄冰,让她从不在别人家留下用饭。
  转身时,她将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撑起那份摇摇欲坠的骄傲。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关住了那诱人的香气和王奶奶的叹息声。
  乔潇潇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半个人影,灶台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气。她反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新得的课本在炕头码放整齐,从竹筐里摸出个硬邦邦的馒头,随便拍掉上面的面粉就咬了一大口。干涩的馒头渣呛得她咳嗽了两声,但她还是三口并做两口,就着水咽了下去,挎上竹篓就往外走。
  雨后初晴的山林格外潮湿,泥土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山路陡峭,泥泞容易打滑。
  一般村民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采摘草药的,可乔潇潇却不可能错过这个时机,这时候路越滑人越少,越能采到值钱的药材。
  她熟练地踩着泥泞的山路,不时弯腰采下一株株柴胡。
  眼看篮子被一点点填满,乔潇潇心里开心,一个走神间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泥地里。
  “痛——”
  尖锐的碎石划破她的掌心,膝盖磕在石头上传来钻心的疼。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那声痛呼咽了回去,整个人蜷在泥泞里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股子钻心的疼劲儿能忍受了,她才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子,湿滑的泥地让她又滑倒两次才终于站稳。
  低头看着沾满泥浆的衣服,乔潇潇的心猛地揪紧了。她颤抖着脱下外套,仔仔细细地翻检每一寸布料,袖口没破,衣领完好,只有些泥渍洗洗就能掉。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她长舒一口气。
  山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刀子般剐蹭着乔潇潇单薄的身躯。她下意识环抱双臂,褪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臂,手臂上盘踞着几道紫红色的淤痕,像几条狰狞的蜈蚣,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四下无人,乔潇潇将外套扎在腰间,任由那些伤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弯腰捡起散落的药篓,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树影间的异样。
  而在十几步外的松林间,楚心柔穿着一袭素白亚麻长裙,衣袂被山风轻轻拂动,静立如一幅工笔画,她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画板上,原本要描绘的山景此刻被搁置一旁,她微微蹙眉,目光追随着那个蹒跚前行的背影,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上章忘发红包了,来一波红包[坏笑]
  ps:大家注意一下哦,文里的时间线是2012年。
 
3
第3章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忙碌了一天,乔潇潇踏着最后一缕夕阳回到家中。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卖草药得来的二十七块钱。纸币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却带着山间清新的气息。
  那个锈迹斑斑的奶粉罐静静立在床头,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零钞和硬币便映入眼帘——有皱巴巴的毛票,有磨得发亮的钢镚,每一分都记录着她这些年在山间跋涉的足迹。
  她在心里默算着,指尖轻轻掠过那些带着体温的钞票。
  五百八十二块。
  多少个清晨踏着露水出门,多少个傍晚背着竹篓归来,那些被荆棘划破的伤痕,被烈日晒黑的皮肤,此刻都化作了罐子里沉甸甸的分量。这笔钱要支撑她现阶段高中的生活,虽然除去买教材的二十块后所剩不多,但至少能让她暂时安心。
  乔潇潇刚把钱罐藏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黄素兰尖利的叫骂声。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浪哪儿去了?!猪都不喂了是吗?以为自己上高中就了不起了?”黄素兰的嗓音像刀子一样刮进屋里,“人还没走呢,就敢偷懒!养你这么多年,倒养出个白眼狼来了!”
  乔潇潇的胃里绞得发疼,她今天一天就吃了个干馒头,早就消化完了,现在只剩下一阵一阵的灼烧感。她咬紧嘴唇,隐忍着,只盼着黄素兰骂够了就能消停。
  可下一秒,房门被“砰”地踹开,黄素兰叉着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哑巴了?”她冷笑一声,“饭不做,活儿不干,真当自己是城里大小姐了?”
  乔潇潇低着头,大伯忙于生计,一向是早出晚归的,她知道,这时候顶嘴只会换来更狠的责骂,甚至是一顿打。
  “我这就去。”
  黄素兰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脚步声重重地砸在地上,像是要把不满全踩出来。
  乔潇潇拖着发软的双腿往外走,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经过厨房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灶台上飘,那半碗稀饭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米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她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头滚动了一下,却只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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