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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拾沐狡辩,“我其实是海量,不过有时限……”
秦松被谭曼谨拉回主题,打断道:“海量也不是喝酒的理由。”
谭曼谨也说,“秦序都给你挡酒了,怎么还要喝?”
“就……突然想喝,不喝不能表达……真的就半杯都不到。”宋拾沐目光游移不定,挠着头磕巴道。
“别说了,你等会儿跟我们去医院检查。”谭曼谨不管宋拾沐的狡辩,勒令完宋拾沐,开始今天的主题。
“秦序,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要找拾沐当秘书?”谭曼谨面容严肃,平日里的温柔敛去,不着笑意的神情仿佛一把隐于暗处的剑刃。
秦序如实说:“秘书这个岗位可以更快更全面接触公司业务,做得好的话我就让他坐我这个位置。”
秦松拧眉,“坐不坐也得看合不合适,你这么早就想退位,想干嘛?事业不搞,恋爱不谈,要出家吗?”
谭曼谨想得多一些,问他,“你怎么打算的,如果把位置让给拾沐后,你想开公司还是说来我这?”
“自己开公司吧。”秦序漫不经心说。
“你是存心不想让我退休是吗?”谭曼谨重重拍了下秦序的背。
“……没有。”
“那就把拾沐放出来,他给你当秘书像什么话。”
“不行。”
“啧,”秦松神色再次严肃起来,“为什么,你得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谭曼谨也说:“你要是想培养拾沐大可以给其他岗位,为什么给秘书?”
在当事人面前,两个家长不约而同忌讳用带有明确贬义的词汇,例如“下马威”,怕两个孩子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连表面都维持不了。
宋拾沐在旁边边吃早餐边看戏,没有帮忙的想法,这是反派该遭受的质问。
“我等他抢我的位置。”
秦序此话一出,谭曼谨和秦松同时沉默,接着同时伸手拍秦序脑袋,“你在想什么?非要和我们对着来是吧?”
谭曼谨和秦松苦心经营家庭,偏偏这大儿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明明刚开始同意和谐相处,现在却要搞排挤这一套。
谭曼谨脸色沉了下来,勒令说:“你们之前到底有什么矛盾,现在就给我说开。”
“对!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式,今天必须解开,以后好好相处。”秦松说。
秦序沉默着没说话。
宋拾沐观察着两位家长的神色,不自觉跑了神,平日里总是温柔典雅的谭曼谨严肃起来竟然比冷脸的秦松还恐怖。
不愧是能白手起家自己打拼出一个大公司的女强人。
“你们两都别糊弄,前几次你们有矛盾,我们不干预是尊重你们,不是让你们越闹越大,还搞上争权这一套。”谭曼谨沉声说,带着压迫力的眼刀扫过秦序和宋拾沐。
秦序大又种破罐子破摔的其实,面无表情说,“没什么矛盾,我就是不喜欢他。”
“你!你要气死我们吗?”秦松呵斥道:“一开始商量的时候,你明明保证会好好相处,现在你怎么说的?”
谭曼谨深深拧眉,“秦序,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
秦序偏头不说话,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宋拾沐慢悠悠启唇道:“其实哥那些话都是说给我听的,爸妈不用当真。”
谭曼谨和秦松神色一动,扭头看宋拾沐。
“公司倒闭后我对赚钱这事一直提不起来动力,一心想找个清闲的工作,哥不想我浪费才华,让我做他秘书跟在他身边,他方便督促我,慢慢让我提起生活的动力。所以他说那些话其实是为了刺激我,没别的意思。”
秦序微微侧头,纯黑的目光幽深,灯光反射映出的光亮下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迎着谭曼谨和秦松五味杂陈的目光,宋拾沐接着说:“我现在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哥给我的工作虽然繁杂重复,但别有风味。”
谭曼谨秦松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和疑惑。
良久,谭曼谨走到宋拾沐身前,低头柔和得望着宋拾沐的眼睛,“拾沐,你真这么觉得?”
宋拾沐微微歪头,“不是我这么觉得,是哥就这么想的,不然应该不会大老远跑来给我挡酒吧。”
秦松目光转向秦序,神色松动了几分,仔细想想也是,自己大儿子向来不和别人亲近,如今不仅愿意给小儿子挡酒,还带小儿子回自己的公寓,甚至亲自照顾醉酒的小儿子一整夜!
或许……真如小儿子所说,只是嘴硬,实际心里关心得紧?
谭曼谨也想到了这一层,目光有些游移,左右看了看两人,最后看向秦序,“秦序,我是不是早就说过有什么想法就说,不要憋着,更不要说反话,不然迟早吃大亏。”
秦序扭头,冷硬道:“知道。”
“别嘴上说,你得做啊。”秦松尝试让大儿子表达心里想法。
然而大儿子只是站起来,低头看了眼手表说,“上班快迟到了。”
秦松一脸孺子不可教也,觉得得再教育一番,就见宋拾沐也站了起来,“等等我,我搭你的车去。”
说着就要跟上秦序,但被谭曼谨拉住,“秦序,给他批半天假,我带他去体检。”
秦序扭头扫过宋拾沐,没什么情绪地点头。
秘书一事告一段落,宋拾沐被拉去做了全身检查,不知是不是因为宋拾沐胡编乱造的理由,这次体检多了一向精神科。
宋拾沐无奈又动容,心说这样的父母哪里偏心了,简直比他之前的好一百倍!
下午宋拾沐到公司,进大门的时候和俞化撞了个正着。
宋拾沐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俞化一手搂上他的肩,笑道:“一天半,算上前天下班后的时间就是38小时,38小时就是2280分钟,2280分钟就是136800秒,确实好久没见,兄弟,想死你了!”
说着俞化张开双手就要抱,宋拾沐拍了下他的手,说,“男男授受不亲。”
“切,嫌弃我呗。”俞化撇撇嘴。
宋拾沐低头浅笑。
俞化绷着脸装了一会儿,没几秒也笑了起来,然后悄咪咪拉着宋拾沐说小话,“你吃到宋寅木的瓜了吗?”
“嗯?”宋拾沐眼里眸光闪烁。
第21章 宋拾沐
“新瓜!是我同学分享的,他说昨天他家酒店有一个果男在走廊到处跑,还到处敲门,把其他客人吓得不轻,后面报警控制住,了解才发现是被猥亵了!”
“问猥亵宋寅木的人,他说就在房间。然后警察就去房间抓,才发现那人已经被打晕在地,满地的血,现在送去了医院,似乎到现在还没醒。”
“我听我朋友说,宋寅木那边要告猥亵他的人,但猥亵者那边派了律师要告宋寅木故意伤害。”
“虽然不知道最终结果,但我只想说恶人自有恶人磨!爽!”
宋拾沐挑眉,假装惊讶的附和了几句,心里感叹俞化消息居然这么灵通,忍不住问,“你知道猥亵者是谁吗?”
“说是谦越的老总,向善,我朋友说长得可油腻了,私生活极其混乱,他们家的常客。”
说着俞化想起什么,顿了一秒接着说,“他还给我发了他整理的向善感情史瓜条PPT,你要看吗?”
“行,给我发一下。”宋拾沐虽然对他人私生活不感兴趣,但仇人的负面新闻还是有必要掌握的。
两人工位所在区域不同,聊到这时两人已经到了分别路口,宋拾沐简单打了声招呼,继续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刚进门时手机弹了两条消息,一条是邮箱新邮件,一条来自俞化的瓜条PPT。
“10分钟后我开会,要用的PPT我发你邮箱了,你后检查一遍,应该没什么问题,等会儿你帮我拷在会议室,我要用。”
一进去新任务便来了,宋拾沐扭头看秦序,发现他正揉着太阳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想来又是忙工作忙到不休息。
宋拾沐说了声好。
到座位上开电脑,把邮箱里的文件挪到桌面,余光看到闪烁的绿色图标,宋拾沐点开俞化的聊天框,干脆把瓜条PPT也拖了出来,打算先检查,检查完了再看。
看完确认无误后,宋拾沐正要把PPT拷贝进u盘,忽然手机响了,宋拾沐随后拿起接通。
“喂?”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电话另一头响起了宋寅木濒临崩溃的怒吼,“宋拾沐!你怎么这么歹毒!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宋拾沐没想到对方声音那么大,吓得手一抖鼠标跟着滑了一小段距离,到了下面的瓜条PPT上。
宋拾沐注意力在宋寅木身上,拿远手机调音量,回头看到鼠标还点着PPT,就按了右键,拷贝在u盘上。
一边动一边问,“你说什么?”
同时远在另一边的秦序起身,走近宋拾沐,问,“拷好了吗?”
宋拾沐点头,把u盘拔出来递过去。
秦序接过径直往门外走。
“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向善喜欢男的!你怎么可以把我推进坑里!”
“宋拾沐!你就是故意的!”
宋寅木任然在电话中嘶吼,宋拾沐秉持着装傻懵逼的姿态,疑惑问,“到底怎么了?”
“是你!就是你把我送到向善床上的是不是!”宋寅木声音带着哭腔,竭力嘶吼让他险些破音。
宋拾沐惊叹一声,“什么!”担心问,“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现在还在上班,等会儿我请个假找你。”
“你给我滚!我踏马不要你来!都是你害的!!!”
“你先冷静一下,向善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好好跟我说,我肯定帮你讨回公道!”宋拾沐担忧说。
“就是你害的我!你怎么会帮我讨回公道!”宋寅木崩溃大吼。
“你是我弟,我怎么会害你,你和哥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好给你出主意不是?”宋拾沐耐心安抚。
但宋寅木完全听不进去,继续骂,宋拾沐只好把手机放一边,等对方消停了,才说:“寅木,你是不是被向善给……那什么了?”
“………”对面是长久的沉默,接着是声音劈了叉的哭喊,“都是你害的!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宋拾沐假装愤怒,“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碰你!”接着强压着自己冷静,说:“寅木,你方便和我说说具体经过吗?你说出来我好帮你!”
“你都是加害者!你怎么帮我!”
宋拾沐沉声说,“寅木,我没想过害你,我并不知道向善对你有想法,而且这些天和他在一起的不是你吗?我根本没有和向善联系。”
电话那头声音低了下去,凑近话筒仔细听能听到细小的抽噎声。
宋拾沐继续安抚,“不过向善竟敢这样对你,我肯定会帮你讨要说法的,你先冷静下来。”
“……你要怎么帮我?”宋寅木声音焉焉地问。
“昨晚你们去的是温丽丝酒店吧?我朋友认识那的老板,我问问他能不能帮你调监控,向善我曾经听说过他不少花边新闻,这种人最好找破绽了,你放心寅木。”
宋拾沐早就廖到这一通电话,原本他打算纯画饼,但有了俞化给的瓜条,可以说是饼上添了朵大红花,对增加宋寅木的信任度很有利。
“真的吗?……”宋寅木弱弱的问,他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受到惊吓的兔子,只想把自己缩在家里一动不动,不敢和家人说,怕被当成笑话或者被谁泄露出去,但自己又咽不下那口气,哪怕心里怀疑宋拾沐和向善可能站在一块,却还是只能求助于他。
“嗯,你今天好好在家休息,我帮你问问,应该不用很久就有结果。”宋拾沐安抚说。
“……好。”宋寅木低低应了声,两秒后忍不住问,“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废话,我不站在你这边,难道站在一个外人后面?昨晚见向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可能帮着一个曾经打压过我的人。”
“嗯,那哥要一直站在我身边。”宋寅木说。
“放心。”宋拾沐给他吃了颗意义不明的定心丸,接着转移话题说,“你能照顾好自己吧?我请了快两天假,工作堆积得有点多,不过你那边照顾不好的话,我可以请假去陪你。”
“没事的哥,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宋寅木并不想让宋拾沐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于是拒绝道。
宋拾沐温柔叮嘱,“那你好好休息,家里有阿姨吧?你别睡太晚,晚饭都不吃。”
“没事的哥,家里有阿姨在,你忙吧,不打扰哥了。”
“好,午安,寅木。”宋拾沐继续耐心安抚。
“午安。”宋寅木说了句午安便挂断了电话。
通话界面跳转,宋拾沐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自己给自己装温柔的样子恶心到了。
也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是假意,或者说都是假意,宋拾沐应对起来格外变扭,但偏偏要装最亲密……
宋拾沐摇摇头,把那些恶心的假温柔话语抛掷脑后,翻出前天没有看完的文件,翻开正要看,办公室大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秦序阴沉着脸走进来,眼神像要把宋拾沐千刀万剐,他走到宋拾沐工位前,直接把u盘摔在上面,低沉的声音像包裹着层层寒意,
“宋拾沐,你想死吗?给我发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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