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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再不走你这个月全勤没了。”秦序说。
宋拾沐迈步出门,同时把大衣套在自己身上, 瓮声瓮气说:“行动那么暖,嘴怎么这么欠。”
秦序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总比你行为欠嘴暖好。”
“……除了那两次电你, 我应该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吧?”宋拾沐说。
秦序睨他一眼,下颌线崩的笔直, 加快了脚步往车上走。
宋拾沐抿了抿秦序的眼神, 察觉到秦序说的应该是前世的事,于是闭了嘴在秦序后一步上车。
司机驱车开往公司, 宋拾沐和秦序坐在后排,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宋拾沐开口说:“最近都这么多工作吗?”
自前几天被秦序发现新功能,宋拾沐就没有准点下班过, 每天都在加班和去加班的路上。
班上久了,难免有怨言,尽管这份工作比上一份好。
“嗯。”秦序点了下头。
“是不是有点太忙了,上次看你出差回来直接瘦了一圈,现在也没长回来。”宋拾沐想借关心之名讨点假期。
然而秦序并不接茬,反说宋拾沐,“我看你日子过得挺滋润,气色越来越红润了。”
“……有吗?”宋拾沐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感觉出来变化,“我体重都没涨。”
秦序目光扫过,深邃的眸中隐隐带着幽怨的情绪。
宋拾沐凑近他问,“你不觉得累吗?”
“累,但钱不能不赚。”秦序说。
“……”宋拾沐被资本家的想法说服了。
“明天我要出差去仟城,你帮我订一张机票。”
“好。”宋拾沐应下,转话题一边抚摸风衣柔软的面料一边说:“这风衣颜色和我今天的西服好搭,有心了。”
秦序皮笑肉不笑,“你可是我的得力下属,要是生病了,工作怎么办?”
“……”宋拾沐扯了扯领子,一时间想把外套脱下。
秦序看出他的想法,说:“你现在脱有什么用,有种下车,就这样走去公司。”
“我热还不行吗?”宋拾沐狡辩。
“那希望你下车也热。”
“……”
【好感度+10】
宋拾沐闭了嘴,暂时性失去和秦序聊天的欲望,正想闭眼打盹就听见脑海中系统播报。
?
宋拾沐懵了,原本经过一周的加班,秦序的好感度已经从负数转为正数,如今随便呛几句加的好感度居然和加班一周差不多?!
宋拾沐某种闪过异色,问,“秦序,平时是不是没人和你聊闲天啊?”
“?”
秦序头顶冒出问号,不知道宋拾沐又梦到哪去了。
“你要实在想聊,可以找我,我不介意你浪费我时间。”
“………”
秦序满脸无语,“给我一个你误解我喜欢聊闲天的思路历程,不然你0点前休想回家。”
“?……!”
“其实…那只是我想了解你的手段。”宋拾沐讪笑。
“……”秦序无言,默默挪开了座位,让两人本就不窄的距离形成巨大的鸿沟。
“啊嚏!”
刚下车宋拾沐又打了个喷嚏,秦序蹙眉,“你要是感冒了就别来公司了。”
“你终于要开除我了吗?”宋拾沐摸了摸鼻子。
“有一个词叫‘居家办公’,让你回家没让你离职。”
宋拾沐笑着摆手,“放心,就打两个喷嚏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你最好是。”
“咦,拾沐,你昨晚没睡好吗?”茶水间,宋拾沐照常泡完咖啡再开始工作,和进来接水的俞化撞了个正着。
“有吗?”宋拾沐眨了下眼睛。
“感觉你今天有点憔悴,嘴唇都没以前有血色了。”俞化细细端详着宋拾沐的脸说。
“可能是最近加班加多了。”宋拾沐苦着脸。
说起加班,俞化也觉得宋拾沐惨,明明带动了整个公司提前下班,自己却经常被上司扣下。
某种程度上说,也算舍生取义的了。
俞化叹息劝道:“实在不行向你爸妈求个情,我相信他们会立马把你调去清闲的岗位。”
“这还是算了。”宋拾沐回绝,之前信誓旦旦表示要留在秦序身边,怎么可能一个月不到就走?
太胡闹了。
“兄弟,要是真受不了想出去自立门户,我一定跟着你。”俞化拍拍宋拾沐的肩说。
宋拾沐用玩笑的语气回道:“出去加的班更多。”
“……”俞化怂了,一时无话可说。
宋拾沐拍拍他的手臂,说:“走了,再聊我今天又要留下来加班了。”
“嗯,拜拜。”俞化摆手。
“拜拜。”
回到办公室,宋拾沐一如往常开始处理工作。
通常来说,在工作时间里,宋拾沐和秦序都各忙各的,没工作上的事默认互不干扰。
今天也一样,宋拾沐忙着秦序给他的派遣的工作,秦序忙着由宋拾沐为导火索公司遗留多年的问题。
都忙得焦头烂额,且某种程度都由对方引起,互相没有好脸色。
“仟城的机票定了吗?”直到中午休息,秦序才和宋拾沐搭话,两个人一同往食堂走去。
宋拾沐点头,“订了,需要现在发你航班信息吗?”
“不用,我后天下午从深市回来,再帮我订一张回来的机票。”秦序说。
“怎么从深市回来?”宋拾沐挑眉问。
“去见一个老教授,明天回国。”
宋拾沐了然。
“今天你自己叫司机来,我晚上不回去了。”秦序说。
“不是明天才出差?”
“忙不过来,今晚得通宵。”秦序声音沉了几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宋拾沐听出了几分沧桑,于是转过脸,视线直直落在在秦序脸上。
此时头顶灯光打下,秦序高挺地眉骨阴影恰好落在精致好看的丹凤眼上,眼尾微微上挑,眼睑处有淡淡的青色,配合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像用狼毫饱蘸墨色,晕染上去的点缀。
宋拾沐唏嘘,人长得好看,就连黑眼圈也能成为点缀。
秦序察觉旁边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开,冷冷道:“好看吗?”
宋拾沐点头,“长得怪标志的。”
“……”秦序没想到宋拾沐真能夸,但目光却没有收回,偏头对视,“羡慕?”
宋拾沐挪开脸,“是对你颜值的肯定,不是羡慕谢谢。”
“只知道看第二眼是肯定,一直盯着叫男凝。”
“?”
“好好好,以后我要是正眼看你我就不信宋。”宋拾沐气笑了。
秦序勾唇,“那正好,改姓秦,爸妈肯定高兴得当天就帮你把流程走完。”
“……不要。”宋拾沐拒绝。
秦序抿唇不强求。
暮色渐隐,晚上七点的城市像被点燃的璀璨星河。霓虹灯管在楼宇间蜿蜒成流动的光河,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晚霞最后的酡红,与车灯交织成闪烁的矩阵。
橙黄暮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将宋拾沐的发梢镀上金边,建模般侧脸轮廓被光晕染得模糊而柔和。
“啪!”地一声,宋拾沐合上手里的文件,将自己砸在椅背上,“终于弄完了……”
秦序闻声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忙自己的。
坐久腰椎难免胀痛,宋拾沐起身想伸个懒腰,然而就在双臂高举过头顶舒展僵硬的肩背时,突然有阵冰凉的眩晕从尾椎窜上后脑,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日暮染成的橘色办公室瞬间被黑色代替。
宋拾沐重重跌坐在皮质转椅里,撞出一声闷响。
秦序抬头,只以为他起来太快,脑补供血不足,开玩笑说:“看来你的椅子不希望你下班。”
宋拾沐闭了闭眼,等晕眩感从头脑中褪去,才说:“我比较喜欢家里的床,走了,拜拜。”
秦序颔首,目送宋拾沐出门。
出了办公室宋拾沐径直往技术部走,提前发了消息还没到就已经看到俞化出来,等走近宋拾沐拍拍他,说:“久等了。”
俞化不在意地说,“一个小时而已,打几局游戏就过了。”
接着端详着宋拾沐的脸色问,“你脸色好白,状态怎么比早上还差。”
“可能被工作吸干了精气吧。”宋拾沐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打起一点精神。
俞化深有同感,一直加班是会这样,于是说,“上班果然是最致命的d品。走,去吃顿好的去,奖励一下自己。”
“嗯。”
吃过饭,俞化将宋拾沐送回别墅。
这期间宋拾沐慢慢察觉到身上有些不对劲,身体在发热,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脑袋很晕,喉咙也很干……
感冒了。
起因好像是出门那道冷风……
宋拾沐头一次体会到这具身体体质之差。
一道冷风就能把自己吹感。
“啪——”
宋拾沐打开别墅的灯。
原本昏暗的屋子顿时亮如白昼,米白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穹顶垂下的巨型水晶吊灯,千余枚棱镜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在鎏金雕花的天花板上跳跃。
不远处柔软的鹅绒沙发上空无一人,电视映着冰冷的黑色,走廊被阴影覆盖,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偌大的客厅除了暖灯,似乎没有一处不是冰冷的。
宋拾沐立在门口,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秦序在公司通宵加班,谭曼谨和秦松都在国外,偌大的别墅此时只剩下自己。
宋拾沐迈开长腿往里走,脚步声轻轻回荡在耳边,让宋拾沐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回到了自己独居的时候,每天回家房子永远是冷清寂静的,哪怕买了很多喜庆的东西,但仍然装饰不出烟火气。
如今在充满烟火气的房子里待久了,突然没人,让宋拾沐有些不适应。
宋拾沐快速洗过澡,吃过药就躺下了,像以前一样,上班,下班,洗澡,睡觉。
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唯一不一样的大概是以前没有时间,现在是没力气。
“嗡——嗡——嗡——”
手机振动声如钢针刺破混沌,让宋拾沐猛地从深渊梦境中清醒。
睫羽颤动着掀开眼帘,朦胧视线里,宋拾沐挪动手臂,顿觉关节肿痛,像生锈的铁一般,稍微挪动一点就能感觉到刺痛和滞涩。
感冒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
宋拾沐慢慢撑着床垫坐起来,拿起电话,屏幕里备注显示的是“心软的橡胶”,他按了接通。
“喂?”
宋拾沐听出了自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过对面的声音似乎更哑,“把航班信息发我。”
“好。”宋拾沐应下,本想挂掉电话,结果话筒再次传来秦序的声音。
“刚睡醒吗?”
“嗯。”
“该起床上班了,”秦序提醒说,接着质疑道:“你以前都几点起来的?每天喊你都刚起床,我出差那段时间真的准时上班打卡了吗?”
宋拾沐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我闹钟还有五分钟响,你说能不能准时上班?”
“嗯,知道了,挂了。”
莫名的,宋拾沐被秦序淡漠的态度搞得有点烦躁,于是反问道:“你打这一通电话来就是为了叫我起床?”
“不,喊你发航班信息。”
“知道了,挂了。”言罢宋拾沐抢先一步挂了电话。
秦序看着挂断的通话记录,骂道:“幼稚。”
“秦总,时间急吗?我看您状态不太好,需要开慢一点再路上休息一下吗?”司机望着后视镜里的秦序,眼底满是红血丝,声线沙哑。
像一晚上没睡,还要一大早赶飞机。
“去机场,不急,开慢点。”秦序揉了揉太阳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起眼睛。
昨晚把出差这两天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三点多了,睡了三小时,起来收拾完行李就差不多要出发。
太赶了。
偏偏不快点就会被宋拾沐找到机会。
这是秦序最不想看到的,以目前的情况,宋拾沐虽然看起来不像动勤沣,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发疯,直接让勤沣一夜倒闭。
也不知道是什么方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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