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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陪我喝两杯,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涩意,宋矜郁没听出来,凭借着残存的意识回答:“那……那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出去拿。”
对方沉吟不语,像是故意折磨他的神经。宋矜郁再次抬睫,对上程凛洲幽深似海的眸,内里复杂浓烈的情绪让他微微发怔。
“好。”对方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眉心,替他整理好衣服。
……
趁此机会飞快安顿了一下外面的事,宋矜郁得到了许鑫扬成功破解了程钧哲手机的好消息,心情更愉快了。
他拿起没派上用场的红酒和高脚杯,回到房间,程凛洲坐在床边等他,仰着头似在思索什么,见他进来就伸出手:
“夫人来给我看看。”
“看什么?”宋矜郁很自然地走过去,在对方腿上坐下。
程凛洲弯腰揽起他的一双小腿,宽大有力的手掌从膝盖摸到踝骨,揉了会儿因为跳舞而酸胀的肌肉,把他的皮鞋脱了去。
果然。
半透的黑色中筒丝袜包裹着修长纤瘦的足,脚背上的骨骼感愈发明显,黑与白的极致色差刺目。
“真美。”程凛洲来回抚摸了许久,手掌掐在他腿根处示意了一下,哑声低语,“想看夫人穿到这里的那种。”
软玉一样的腿会被勒得陷进去,一定美不胜收。
可以啊。宋矜郁想,等你全部记起来了穿什么都可以。
程凛洲顺势把他往后放倒,捏住足踝举了起来,合拢。
这下他有点局促了。这个视角看得太过清楚了,模样十分骇人,他红着脸别开视线,被程凛洲捏着下巴强硬地转回来。
“这次还想吐吗?”他问。
宋矜郁目光再次落了过去,生机勃勃的仿佛冲到了眼前,他没回答,示意对方放开自己,缓慢坐起身。
他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指尖轻轻感受张牙舞爪的青筋,无声抬眼和对方对视。
程凛洲眸色骤沉。
“……好了。”他猛地圈住宋矜郁细白的手腕,力道险些失控,“先喝酒。”
高脚杯还是没用上。
衣扣迸裂,红酒直接倒在了夫人身上。
起伏着的白嫩胸脯,随着呼吸凹陷的小腹,背部的迷人沟壑,和更往下雪白柔软……
宋矜郁仿佛成了他的专属酒具,盛满了紫红色酒液也盛满了罪恶的幻想。
到最后,他甚至觉得那些甘美的酒液本就是夫人流出来的,每一滴都不浪费地被他咽进口中。
.
程均哲第二天醒过来是在自家的游艇上。
脑袋像要裂开似的疼,思维大片大片地空白,丝毫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直到程思娴敲响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你和谁喝了那么多酒?到现在才醒。”程思娴叉着腰训斥他,“要不是我先发现了让保镖把你扛走,你这样子给舅舅他们看到怎么办?还指着你送一送客人呢。”
酒……
昨晚……
程睿的生日宴会,送客……
糟了!直升机!
程钧哲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用力按住程思娴的肩膀:“他是不是又跟程凛洲坐直升机去了?!”
“什么啊?”程思娴被他摇得很疼,不满地把弟弟的手拍开,“你说什么呢?什么直升机,谁?”
程钧哲没回答,拿起手机冲到甲板上,正巧听到不远处的天空传来异样的动静。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深灰色的直升机失控旋转,在天空中爬坡般上下剧烈颠簸,接着,螺旋桨和机身解体,分开砸进了大海,掀起巨大的波涛,机油在海面四处蔓延,轰隆,熊熊火焰燃烧。
程钧哲双腿一软,在甲板上跪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亲自动的手。
他本来计划,晚上和宋矜郁见面,第二天就可以顺理成章把他带走,不会让他再和程凛洲坐直升机。而那架直升机是程凛洲从度假酒店开过来的,除了他没几个人有驾驶证,他肯定要负责还回去。
怎么会。
自己怎么会一醉不醒?
程钧哲感到灵魂被抽离了,操控着这具躯壳机械地向着游艇边缘靠近,妄图滚进大海向火焰燃烧的地方游过去。
晚了一步出来的程思娴呆呆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突然爆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爸爸!”
程均哲呼吸一滞,倏然转过头:“什么?”
……
一艘雪白优美的快艇在蔚蓝广阔的海面上破开波涛,轻快划过,随着翻涌的海浪高低起伏,时而不稳地摇晃。
一个浪拍过来,程凛洲从后面帮忙扶住方向盘,把夫人整个人拢在怀里:“现在不怕了?刚上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胡说八道。”宋矜郁嘴硬,“才没有。”
程凛洲熟练地压着他的肩膀蹭了蹭:“哦,那就是昨晚太辛苦了。”
宋矜郁用脚后跟踩这人的脚。
“帮我把头发编一下。”他吩咐,“糊脸上好难受。”
程凛洲乖巧地帮他编起了头发,宋矜郁握住方向盘放缓速度,尽量让快艇平稳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你怎么知道我想试试看开这个?”
他还是有些怕的,但是有程凛洲陪着就会好很多。
对方颇为得意地哼了声:“我是姐姐肚子里的蛔虫。”
“……”听起来很不帅诶。
宋矜郁回头想奖励他一个吻,忽然望见了远方海面升起了灰色烟雾,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他喊程凛洲看,程凛洲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没作声,继续给夫人编辫子。
他有些好奇,驾驶着快艇靠近了一些。
周围已经有数艘游轮靠了过去,包括专业的海上救援队,正热火朝天地开展救援。事故对象的一部分残骸被打捞出海,黑灰色的机械骨架略显眼熟。
宋矜郁蹙起了眉。
等等。
那好像是——
他猛然转头望向身后的人,程凛洲并未和他对视,神色平静地望着远处的海面。片刻后轻轻叹息一声,理了理他的刘海像是在安抚,眼底隐隐滑过一丝紧张的情绪:
“救援来得很及时,不会出人命的。”
宋矜郁没能觉察,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来了程均哲昨晚手里的汽油味。
是这家伙搞的鬼!他对直升机做了手脚!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程凛洲临时起意带他来海上开游艇,随着直升机失事的就会是他。
他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再害他一次。
宋矜郁简直怒不可遏。
……
海风拂过,程凛洲垂眼注视着怀里人愈发苍白的脸,心脏高悬了起来,随着海浪翻涌起伏。
他不敢对夫人说实话。
豪门争斗向来如此,何况争夺的重心聚焦在了他绝对不可能放手的宝贝之上,任何手段他可能使得出来。
希望不会吓到他的宝贝夫人。
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夫人的发顶,程凛洲收紧臂膀,把他抱得更紧。
……希望夫人知道了,不会因此畏惧或者厌恶他。
第44章 为什么打人
天气逐渐变热, 宋矜郁请了宠物美容师给Free修剪打薄了毛发,110斤的大家伙清瘦了不少,等到再热就得剪成短毛狗, 看起来会很像哈士奇。
心不在焉地陪着轻盈版Free玩了会儿飞盘, 小狗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情绪, 丢下飞盘不捡了, 甩着大尾巴到主人腿边“嗷呜嗷呜”蹭他的手指。
宋矜郁摸了摸小狗的头。
他不清楚程家人最后是怎么处理那场事故的, 听说那位姑父伤得很重,全身多处烧伤加骨折,但大概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没法追究罪魁祸首。
其实挺解气的, 换他恐怕想不到更好的惩罚程钧哲的办法。可他心里仍然很不舒服,总会去想如果躺在那里的人变成程凛洲该怎么办。
或许是以前那些事给的阴影,他连续做了好几晚噩梦。半夜爬起来想打电话给程凛洲, 又觉得自己太莫名其妙。
他不确定程凛洲知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对方,和他商量一下。然而回来之后, 宋矜郁从程钧哲的手机信息里翻出了更为烫手的东西。
程钧哲和宋成章勾结的一连串证据。
他先前以为,宋成章最多不过是从程氏贪一点油水, 实际上这人的贪婪严重超出了他的想象。宋成章私下偷偷经营了一家建材公司, 借着采购职务之便,侵害程氏的利益牟取大量利润,这些证据足以按非法经营罪把他送进局子里。
程凛洲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话,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一直在宽纵宋成章。宋矜郁不希望如此。可真的要他来开口,摆出证据示意对方严惩他这位养父,他又实难下定决心。
他的人生注定有一部分和宋成章绑定了, 到时候宋成章获罪被抓,他就真的能撇得干干净净么?他怎么可能坦然面对程凛洲和他的父母?他会更加无法忍受自己的名字和程凛洲连在一起,连累他被别人置喙。
还有宋嘉皓。
哪天被扒出来有一个犯罪的高管父亲,他该怎么办?在娱乐圈这样的地方,积攒这么几年的名声和成绩可能一夕之间就烟消云散。
祝雪就更不用说了……
宋矜郁蹲下身抱住了Free厚实的身躯,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了从前习惯性躲避带来的问题,想着事不关己就懒得去管,用身体不好作为借口,又何尝不是一种软弱,若能及时发现制止也不至于到了如今的地步。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坐回位置,接起,许鑫扬略显担忧的嗓音传入耳膜:“小羽,你看热搜没有?”
宋矜郁不明所以,顺着对方的指示点开,眉心很快紧紧蹙了起来。
#祝羽打人#四个字挂在第一位,后面跟了一个深红的“爆”。
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补充词条,#祝羽私生##乐坛新晋拳王##祝羽打人视频#
视频是模糊的上方监控视角,像是某家店的后门外。宋嘉皓似乎被激怒了,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了一个人身上。被打的人捂得很严实,灰色卫衣黑色鸭舌帽,勾着脑袋难以分辨身形,抬起胳膊挡下了攻击,始终没有还手。
单这一个视频,受害者和加害方相当分明。
网上的大风向也都在抨击祝羽,痛斥明星打人影响恶劣。当然也有为他辩解的粉丝,称视频太短了无从得知事情全貌,而且祝羽最近多次遇到私生和狗仔追踪,这是工作室先前就发过声明警告的。
但在确凿的、极富冲击的动态新闻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很无力。
“狗仔和私生也是人啊,也不能这么打吧?当自己是正义铁拳啊?”
“寻衅滋事当众斗殴,想当法制咖了!”
“这么疯,不会嗑药了吧?”
“精神状态堪忧。”
“情绪不稳定的男的好可怕”
“有一说一手长脚长打得挺好看,乐坛拳王的称号不亏。”
宋矜郁刷了一圈网友的评论,沉思片刻,后又拉到热门的视频,点开仔细看了一遍。
许鑫扬在电话里道:“抱歉,发酵到这种程度我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找程氏那边试试尽量压下去。”
“他最近很忙,不麻烦他。”宋矜郁果断否决了,语气温和,“你也别操心了,舆论本来就不是哪个人能随便控制的,交给我吧。”
挂断电话,他摸了摸Free的脑袋告别,拿起车钥匙出门。
驱车直接到宋嘉皓那座半山别墅。
他先前调查过监控,周围没出现什么可疑人员,目前还算安全。宋嘉皓遇到事情也大概率会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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