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命大, 只是弹片碎壳蹦进去,外加磕到脑袋,晕了两天。
后来,岳琛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暂时不能离开,连着要手术的事情,一待几乎就是半个月。
很多事情, 他无法和许完予讲,也不想要对方担心,只能加快处理事情的进度,争取早日赶回去。
他比任何人都想见许完予,尤其对方每次发来消息,他似乎看见beta的忧虑、焦躁、担心、难过,以及深深的思念。
他的心亦是如此。
做完手术,岳琛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许完予那边的情况。
齐持被问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几秒,才开口:“许先生……还是和往常一样,早上和晚上都给您发了消息?”
岳琛病床的靠架缓缓起来,他唇色依旧苍白,垂着眼,声音沙哑:“嗯,还有呢?”
或许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影响了他的发音。
齐持犹豫要不要说老岳总去找了beta这件事——
当然,这肯定是要说的。只不过,现在说是否合适,会不会让对方身体有什么不适……
他斟酌着说:“根据那边的报告,老岳总去找了许先生,不算等待的时间,大概在楼上停留了7分钟。”
岳琛抬起眼,齐持莫名挺直腰板,绷着脸,等待对方的问话。
出乎意料,岳琛什么都没再问,只“嗯”了一声。之后他又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齐持一一回答。
“好,我知道了。”岳琛有点疲惫地闭上眼,“现在几点?”
齐持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五十四。”
岳琛让齐持把床架调下来,慢慢地说:“三个小时后叫我。”
“好的。”
-
自从见完岳东庭,许完予内心惴惴不安。他想,要不要和岳琛说一下?
但是,他要说什么?
难道说——
哦,对了,你爷爷来找我了,他让我离开你,我没搭理。你呢?你怎么看?
其实答案似乎早已出现,岳琛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正是用行动来证明他不离开吗?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许完予想着公司最近起的风波,虽然有点自恋,但好像和他确确实实有关系。
许完予没心情做晚饭,打算出去吃。
傍晚,不出意料,他失眠了。
第二天起床,许完予脑子有点晕,脚发晃,吃不下早餐,干脆直接上班。他站在玄关时,他想要不请假算了,不过几秒的思绪,手机突然响了。
是岳琛。
“喂?岳、琛……”按下的瞬间,他不自觉放慢声音。
“阿予。”岳琛轻轻唤道。
许完予眼眶有点酸涩,控制不住地想哭。
这是一个极为匆忙的电话,岳琛的声音明显很疲惫,说的话也非常简短。
许完予猜对方或许刚忙完工作,或者说,工作太忙,几乎没有睡觉的时间,导致他如此疲惫。
“住得习惯就好、咳咳。”岳琛咳了一下。
“你感冒了?”许完予立刻说。
“可能吧。”
许完予担心:“你快吃药,你、你多休息,要不你再睡一会儿。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快点说,说了就去睡觉。”
岳琛笑了笑:“嗯,好。”
顿了顿,他说:“阿予,不用担心我,还有,我爷爷说什么你都不用管,等我就好。”
接着,对方建议自己换一个房子,说如果我同意的话,今天就可以搬走。
许完予抿了抿唇,不受控地问:“为什么?”
“换个地方,起码他找上来没有这么容易。”岳琛说,“你总是被打扰也很烦,不是吗?”
许文宇沉默了一下,说:“好。”
顿了顿,他又问:“这样子会不会影响到你?”
他说得隐晦,但岳琛明白他的意思。
“宝贝,你当演电视剧呢?他让我从裕泰滚蛋就滚蛋啊。”岳琛轻笑一声。
“……”许完予眼皮颤了颤,轻轻地说,“好。”
接着,岳琛又安慰了他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换房子……
许完予吐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
他脑子胡乱想了很多东西,但很快,他又想起刚才岳琛说的那句:现在你什么都别担心,也别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好好等我就行了。
他该相信对方的。
不要再想了。许完予自言自语:“今天请个假搬房子吧。”
——其实他也不想面对岳东庭。
现在什么都别担心……
许完予又脑子嗡嗡地开始思考:那以后呢?假如岳琛真的选择了他,对方会后悔吗?又假如对方最后没有选择他,他又会该怎么办?
一切问题都像薛定谔的猫,只要许完予不去把那只猫抱出来,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是好的。
或许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许完予能冷静地整理完屋子,坐上搬家的大车,看着一群人抬东西、放东西,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洗澡,躺在床上——
他没有失眠,也没有胡思乱想。
他居然在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许完予呆呆地看着熟悉的房间——
他搬过来的地方是和岳琛之前住的那一套,其实对接的人有问他想去哪里住,有没有什么想法。
许完予说没有,哪里都行,你定就好。对方便给了他很长的一个单子,说是岳总名下的房子,让他选。
许完予看了眼,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熟悉的地址率先映入眼帘,他指了指,说就这里吧。
回到旧处——
可以这么说吧?许完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不再多想,他用一捧凉水浇灭所有杂思。
-
就这样,许完予过上了熟悉的两点一线的
生活。他还是会给岳琛发消息,最近对方回消息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不禁期待,或许是事情慢慢变好。
公司里,关于对方的流言蜚语依旧没有停止,大家对于迟迟未归的岳琛有诸多的猜测。
许完予努力不让自己去听,可架不住身边的人总在讲,偶尔他想,要不他干脆就这么走了吧。
但好像又不太礼貌。毕竟原本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好好的,突然间,他抬脚就离去,未免有点……欲盖弥彰?
许完予揉了揉脸,让自己少想些有的没的,谁知道你和岳琛的关系?
自作多情。
结束一天的工作,许完予如往常般回家。
咔哒——他愣住了。
客厅和走廊的灯都开着,厨房的玻璃门关着,抽风机嗡嗡运作,他好像听见汤水在锅里咕噜咕噜作响。
许完予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没等他抬起手,玻璃门先他一步地开了。
“宝贝,想我没?”岳琛单手撑着玻璃门,眉头轻轻挑起,笑意吟吟地看着许完予。
许完予发怔,嘴唇微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带着视线也变得模糊。
岳琛收敛了笑,小心地把许完予抱在怀里,轻拍他后背。
“别哭啊……”
许完予吸吸鼻子,脸埋在岳琛胸前,半晌,他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你瘦了好多……”
alpha本来就骨相突出,现在真和书上说的那样,刀削般的下颌线了 。
岳琛笑笑:“想你想瘦的。”
许完予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干嘛不让我过去?我过去你就不用瘦了。”
岳琛一顿:“国外的风水不好,怕你也跟着瘦。”
许完予被逗笑了。
……
许完予勉强整理好情绪,就和岳琛一起在厨房里忙活儿。
吃饭时,他总是忍不住盯着岳琛。
对方便开玩笑地问:“怎么了?我变丑了?”
许完予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半晌,才轻声说:“我想多看看你。”
岳琛沉默片刻,点头说行,那你多看看。
许完予就真的这么看了。
两人吃完饭、洗好碗,彼此坐在沙发上拥抱了一会儿,各自去洗漱完后,又回到床上抱在一起。
或许想说的话太多了,许完予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静静地抱着岳琛,只感觉到了深切的幸福。
他们漫无目的聊天,岳琛忽然说:“我可能很快要卸任裕泰的总裁职位了。”
许完予担忧地看着他,岳琛亲了他一口,轻笑道:“宝贝,以后得你养我了。”
许完予认真地点头:“好。”
岳琛立刻正色道:“开玩笑的,老婆本我还是存了点的,我能养你。”
许完予想了想,“嗯”了一声:“那我之后也辞职。”
岳琛哭笑不得:“宝贝,你辞什么职?”
“这不迟早的事儿吗?老岳总看不惯我,辞掉我很正常吧?比起被辞,我还不如自己走。”许完予理所当然地说。
“不至于,我知道他的性格……”岳琛无奈,“你放心,他一辈子最要脸了,各个方面都是。”
许完予听得似懂非懂。
岳琛便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天塌不下来。你记住,只要你不放弃,对我来说,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所以啊,宝贝,你坚持住。你在,我就在,你不在——”
“那我就把你拉下来。”
第50章
这两天, 刚好是周末,许完予都和岳琛待在家里。
他们也不做什么,就安静地在家里躺着。
许完予有点理解电视剧里的某些情节, 比如主角遭遇了什么重大磨难之后, 总会有一个镜头定格在温馨的家里, 紧接着就是……
不对, 不能这么想。许完予晃了晃脑袋, 赶紧让自己清空思绪。
他控制着让自己的动作幅度不要这么大, 免得吵醒旁边的岳琛。
房间昏暗,厚重的窗帘透不出任何的光线,只有虚掩着门, 从走廊漂入几缕幽幽光芒。
许完予支着胳膊, 目光描摹岳琛的五官,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眉眼, 温热从薄薄的皮肤渗入,心里倏然流淌一股暖流。
好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他看着对方也觉得快乐。
岳琛……许完予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回来以后, 岳琛好像比以往疲惫了许多,睡得早起得晚,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对方就闭上了眼睛。
可能太累了。
许完予吐出一口气, 将脑袋挨着岳琛的心脏,他听见心跳声从耳膜震颤到心脏,此刻, 他渴望到永恒。
……
岳琛这一觉睡得难受,胸口像压着什么石头,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医院,仿若濒死。
但一睁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知道他回家了
再低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前。
岳琛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这块石头是这样来的。
岳琛盯了几秒,伸手摸了摸这颗脑袋。脑袋的主人极为警觉,瞬间起来了。
彼此四目相对,许完予眨眨眼,小声地说:“我吵醒你了?”
岳琛说:“没,就感觉有人在梦里说想我了。”
许完予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心想:怎么还真有心灵感应……
岳琛起身,揉了揉胸口。许完予看了看,尴尬的说:“对不起,我是不是——”
岳琛笑笑:“这种幸福的烦恼可以再多一点,我不介意。”
许完予斜睨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回来之后好像嘴巴更甜了,去进修了吗?”
岳琛凑过去,笑吟吟地说:“我还觉得阿予哥哥更加黏人了呢。是不是很久没见我,发现更爱我了?”
57/64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