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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着龙袍穿越了!(三国同人)——丛璧

时间:2025-08-10 08:31:13  作者:丛璧
  “陛下!”卢植眼中一热,看着刘协这还没长成的孩子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撕扯下了自己的衣角,包扎在了他的手掌上,试图止住那伤口处的血,又匆忙推了刘琦一把,示意他快去寻太医来此。
  原本掌心还泛着砭骨的刺痛,现在也终于缓和过来了几分,让他得以重新找回了力气,一把抓住了刘协的衣袖,“陛下,你且听我说。”
  他压低了声音,用着又急又快的语气说道:“董卓此次的发难,绝不简单!光只是刘表反叛,不至于让他到这个地步。早两个月就已听闻,董卓欲取荆州,却被洛阳抢先一步,于是失败,董卓又不是今日才知道。那冀州距离洛阳更近,本也不在关中掌控之中,冀州易主,也在情理之中,何至于……何至于到拔剑杀人的地步?”
  卢植经验老到,此刻也果断地做出了一个猜测:“洛阳那边,必定有了其他的行动,让董卓吃了大亏。或许我们暂时无法知道是什么,但陛下……陛下先在心中有数就好。”
  刘协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短暂地压过了悲痛与慌乱:“又是您说的先帝另有安排?”
  卢植一呆,竟没来得及在即刻间作答,便已听到了刘协的一句追问:“若是这样……若是董卓都已失态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说,我很快就不必做这个皇帝了?”
  这又是一个卢植无法回答,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为了这孩子的情绪而回答的问题。从被扶持到皇位上以来,刘协从没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那也难怪他会发出这样的一句问话,可是,要想摆脱今日的局面,谈何容易啊?
  就像今日,虽能摆脱董卓的发难,但谁又知道,下一次会是如何……
  卢植心中一阵唏嘘与后怕,听得刘协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轻声出口:“虽不知所谓真假一说是何情形,但那位刘姓阿兄……真厉害呀。”
  他们为董卓步步紧逼,哪怕是卢公为了保护他,也得付出血的代价,但洛阳的皇帝却能把董卓逼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更说明了,那才是应该做皇帝的人吗?
  这句话轻如飞絮,很快消失在了吹入屋内的春风里。
  ……
  而此刻远在河内的刘秉其实才刚刚收到凉州的战报,并未来得及动身返回洛阳。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就像现在,为了令大河两岸的春耕一切如常举行,他又接连有几日没睡好觉,或许也是在担心,转瞬之间,这些在田中劳作的人,就要因战事波及至此,拿起刀兵作战。
  以至于有人来报沮授求见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又恍然想起,那是先前就已抵达洛阳的前冀州骑都尉,因与韩馥意见相左,响应了招贤令来到洛阳。但奇怪的是,他不像郭嘉、荀彧等人一般,到他的面前来争个表现,得到一份官职,而是找了个地方,养起了鸭子。
  直到此刻,这位颇有武将之风的谋臣才面容沉静地来到了御前,叩首行礼,开口便道:“草民恳请面圣,有一策一问,欲献陛下。”
  “一策,一问?”刘秉疑惑回道。
  “正是!”沮授举起了手中的文书,“草民自在洛阳牧鸭以来,每日所得所思,均记录在册。牛羊可牧,鸭群也可!而这以演兵之法驯鸭,还另有一个目的。”
  “治蝗?”刘秉脱口而出,却立刻对上了沮授震惊的目光。
  他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放在现代说出来或许不算什么,放在此刻,放在蝗虫被认为是“虫中之蝗”,是“游鱼所化”,是“上天降灾”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分量。
  他咳嗽了两声,信口胡扯道:“沮公与名声在外,你于洛阳所做,朕自然让人看在眼中,鸭能食蝗虫,甚至是田中蝗卵,朕也略有所知。若此策真能缓和田地压力,就令有司以训兵之法训练鸭群,定期巡查吧,哪怕开罪了上天,也总比百姓吃不饱饭的好。”
  沮授目光复杂,不知应当如何去说,自己本已为了说服陛下,做了多少准备,现在却成了陛下口中一句如此轻易得到的认同。
  但好像也正是这句答复,让他后一句更为悖逆的话,说出得远比他所想的容易。“那就请陛下听听我这一问吧。”
  他缓缓说道:“以草民在洛阳观察数月所得,陛下并不是要对袁绍予以打磨,再行启用,而是根本不喜于他,那又为何还要让他看守仓库,而不是贬为庶民,或者就此格杀呢?”
  “您为天子,到底在顾虑什么?”
  刘秉愕然地望着沮授,也正对上了这张板正肃然的面容上,一份诚挚到无比自然的疑问。
  窗外的春风吹起了他案上的书页,也像是在一瞬间吹乱了他的心绪。
  只有沮授的声音,仍在传入他的耳中。像是从很近的地方发出,又像是隔着一座历史的轮盘,遥遥袭来。
  “古语有云,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自司隶大疫之事,草民知道,陛下并非这样的暴烈之君,可天子就是天子,朝臣就是朝臣,朝臣尚要顾忌士族之名,敬畏四世三公的余威,陛下却不必如此!”
  “您有治世之能,民心归附,有百官齐心,武将协力,纵使天下间尚有第二个朝廷,但毋庸置疑,您才是这天命之主,又为何要怕,会有人质疑,何为爱恨奖惩,悉出圣意呢?”
  “您是天下万民的皇帝……”
  “到底,在顾虑什么呢?”
 
 
第95章 
  他在顾虑什么呢?
  这句话明明已经问了出来,却在语音方尽后的须臾,仍旧回荡在刘秉的耳中。
  帝王,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
  确实如同沮授所说,若是当真不喜袁绍袁术等人,想要旧事重提,计较他们引董卓入京之事,即刻就能将他们拉出去处置。
  一刀砍了就是。
  当沮授将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刘秉也忽然后知后觉地被一记重击,从之前的逃避中敲醒,意识到,这或许,并不是只有沮授想问的问题。
  但只有他,因脾性使然,加之正要从一众响应招贤令而来的士人中脱颖而出,才问出了这个用于提醒陛下“铲除后患”的问题!
  又或者,只是因为如今还有董卓这个真正的外敌在前,袁绍袁术兄弟也因陛下的当堂质问,被打压到了谷底,才让此问依然蛰伏在众人心中,并未即刻发作出口。
  陛下,在顾虑什么呢?
  一个真正的皇帝,是不该有这样顾虑的。
  只是杀一个袁绍而已。
  可沮授,以及这些潜在想要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一定不知道,他不是在因所谓的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满门忠烈”而有所顾虑,就连这个所谓的满门守节而死,他也有心寻找机会将其校正过来,而是……
  他这个皇帝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从现代穿越到此也还没有多久的时间,哪怕他已接受了自己该当去做这个皇帝的事实,以改变今日的乱局,他依然不是一个从这封建君主专制的社会里长出来的皇帝啊!
  现代法治社会下的人,怎么会觉得赐死什么人,是可以在一念之间说出来,在只言片语间可以决定的事情!
  一旦开了这个头,刘秉便无法确认,他会不会被这种独裁专断的号令褫夺心志,从起先的有理杀人,变成真正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不叫顾虑,或许我也没想好……”刘秉的声音轻轻地飘出。
  但就在沮授觉得,他该劝陛下行事稍显强硬一些的时候,他忽然对上了刘秉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一泓清光,也让他出口的声音显得异常干脆:“但朕知道,你说的有一句话,是错的。”
  “你说爱恨奖惩,悉出圣意,不该如此。后汉诸位帝王,不是已经给当世以典范教训了吗?”
  “顺帝在位时,推行阳嘉新制,启用八使出行州郡,纠察世情,却因皇后得宠,先大将军梁商忠诚,便福泽至梁冀身上,人人都知天子有所好,于是,纵使梁冀结党营私贪污枉法,也无人胆敢上报。”
  “侍御史张纲知晓陛下所爱,痛恨上诉无门,刚从洛阳出发,就把自己的车轮拆了,埋在路边,大哭骂道,说豺狼当道,安问狐狸,可即便如此,顺帝大举惩处官员之时,仍旧跳过了这实为首恶的梁冀,终究酿成了他病逝之后的外戚梁氏之乱,直到桓帝在位时,方得解脱。这就是帝王之爱吗?”
  “先帝在位之时,以为宦官权力悉数依附于他,而士人党羽却盘根错节,在地方攥取权力,于是借助宦官之手,发起了清算士人的党锢之祸。似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这般的世家大族受害不重,真正的刚直之士却屡遭迫害,以至于天下动乱,谈论党人而色变。”
  “直至黄巾之乱,先帝为了平息民愤,自士人处得到支持,这才达成协定,解除党锢,可这十多年间的舆论动荡,言路闭塞,已成事实,至今仍受其害。这就是帝王之恨吗?”
  “若是爱憎奖惩,悉出圣意,这天下的太平与动乱,就全部倚仗于帝王之心。于是士族也好,宦官也好,外戚也好,所有人都在想的,都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如何讨好于陛下,让他相信,自己能唯陛下马首是瞻,然后在取得权力后打压异己,维系富贵,哪怕是如酷吏一般一朝起落,也无所谓。在这样的环境里,皇帝真的能不被这一声声讨好追捧所诱骗,变得昏聩无道吗?”
  他先前的这一番话缓缓说出,像是因为品评先代汉帝,于他而言颇有叛逆之处,只能一句句斟酌着说出。
  但这句话结论,说出得却很快,也很是笃定。
  沮授甚至能够看到,当陛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睛里的光忽然泛起了一阵波澜,变得比先前还要更显明亮几分,像是……
  像是突然之间,因为这番对于帝王爱恨的陈词,想清楚了什么。
  “朕不喜欢这句话。”
  可能用不喜欢,并不是那么恰当。
  他是有些“惧怕”这句话。
  刘秉是个正常人。他听手底下这帮人夸赞陛下圣明,有时候都忍不住骄傲得想要翘尾巴呢。那当朝廷议论礼法章程,匡扶秩序,他也正式坐在洛阳皇位上的时候,朝廷越来越一个朝廷,他会不会也听到越来越多这样的恭维之声呢?
  哪怕是汉武帝这样彪炳千古的帝王,到了晚年都会被臣子的声音所蒙蔽,酿成了巫蛊之祸,更何况是他这个半路上位的皇帝!
  既然担忧,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一句话!
  他需要一些东西,从一开始就约束住自己。
  “陛下……”沮授并不完全明白刘秉此刻的所思所想,却依然无可避免地在他说出这句结论的时候,为之一震。
  是,陛下说的其实没错。
  正是因为天子的喜好无比重要,才让士人、宦官、外戚在彼此较劲的时候,都在争取天子的支持,爱时用之,恨时除之,起起落落,从朝堂到民间都深受其影响。但这句感慨从旁人的口中发出,并不出奇,从皇帝的嘴里说出,还是这样直白地讲出来,却让人张了张口,不知该当说些什么。
  但想到眼前的这位陛下,在兴兵夺洛阳之时,真正依托的并不再是前代帝王充当武器的士人宦官外戚任何一方,而是出自黄巾贫农的黑山军,又好像并不让人奇怪,陛下会发出这样的一句感慨。
  他走的,原本就不是一条寻常之路……
  沮授心中一片情绪复杂,不知自己此刻的神情,是否一改早年间在冀州任职时的稳重,而是将那百感交集,都写在了脸上。
  幸好,陛下此刻仍在思量着他方才的那一番话,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
  刘秉的思绪,顺着那句坚定的否决,借着自己所接受的教育所拼凑成的小舟,继续向前奔流。
  他缓缓说道:“我更希望,若真要宣判一个人的罪过,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而是因为,这世道的公正权衡标准之下,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而自朕重回帝位以来,前朝万事都该翻篇,当从律法裁定,以决生死。”
  沮授顿时会意:“也就是说,陛下要从法家之治?乱世当用重典,这也未尝不是一条整顿州郡之道!”
  可奇怪的是,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陛下微不可见地怔愣了一下,随后迟疑着摇了摇头:“你说从法家之治,可能并不全对。”
  “朕为给黑山军中子弟寻觅启蒙读本,将兰台令整理上来的书籍,大略翻过一轮,也曾重新看过几页商君书,对其中的一句话记忆犹新。他说,能制天下者,必先制其民,能胜强敌者,必先胜其民,仿佛是借助法令,将百姓控制起来,但上古治水,便知堵不如疏的道理,只知制胜,不足以治理天下。”
  如今的“法家”,和现代的“法治”,其实是不一样的。
  他心中种种思绪都在此刻碰撞,让他在心神略有混乱之中,下意识地抓住了手边的笔,像是手中抓握着什么,方能继续往下评述陈说。
  沮授隐约觉得,陛下此刻在对话的并不是问出那句“何以犹豫”的他,而是——
  陛下他自己。
  刘秉却更清楚地知道,他在对话的不仅仅是自己,也是那个,曾经在现代的自己。
  一个他,以皇帝的身份坐在此地。
  一个他,只是一个穿着皇帝的衣服突然来到这里的现代人。若是并非为黑山军所获,而是被另外的人先看到,恐怕便不会如此轻易地认为,他是大汉的皇帝。
  “法家当用,否则天下人口仍藏匿于士族之家,朝臣有过,多有仰赖帝王之心而得赦免。如今效仿顺帝时的考核,查验诸位贤才的本领,也是法家取士之道。但不是……不是所谓的乱世用重典,仅以律法迫使百姓遵循由朝廷所制定的规矩,而是……”
  应该如何说呢?
  其实从汉武帝时候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应该叫做儒皮法骨,推行着儒家的治国精神,执政又是法家的路线。
  这是汉与秦有别的地方,也是这片土地上已根深蒂固的东西。
  刘秉想要恢复这因朝臣废立之后崩坏的秩序,想要改变东汉依托士族地主起家后的地方壮大,想要试试在这天灾横行的世道,把后世的东西一步步带来此地,让百姓活命,也没这个本事一蹴而就,直接颠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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