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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平城(GL百合)——树莓的黑暗意志

时间:2025-08-13 08:46:39  作者:树莓的黑暗意志
  冯初眉眼含笑,摇摇头,“阿耶,真就是女儿一片孝心。”
  冯颂花白的胡子扭了扭,显然对此存疑,羹汤入口,“.......这分明是你阿娘炖的,胡扯!你到底有什么事?!”
  “女儿真的无事,”冯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用如此别扭的手段来达成进宫的目的,“阿娘心疼您日夜操劳,白日里除开衙署上的事,还要去安昌殿教习太女殿下。”
  “她想您多歇息一两日。”
  “胡闹。”冯颂轻斥,老老实实地饮了半盏汤,“这朝里而今明争暗斗,我哪里敢放松?太后一人在后宫不容易,若我们这些做外戚的不能为她分忧,还有谁能帮她?”
  “是、是。”冯初泄气,抿唇,“衙署上的事情肯定不能耽误,但太女殿下那处,阿耶不妨告一日假?阿娘真的很想您。”
  “.......”太女殿下那难道就好告假了?
  冯颂没搭话,心虚地饮下剩下的半盏汤,“......大丈夫岂能为小情小爱所困。”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无法安家者何以治国?”冯初反问,呛得冯颂没法吱声,又道,“这好办,阿耶,太女殿下那处课业,孩儿替阿耶一天,如何?”
  冯颂瞥了她一眼,将碗盏放回漆盒,“依你依你,都依你。”
  ……
  “臣冯初,参见太女殿下,殿下福绥安康。”
  她想把心中的火莲连根拔起。
  结果却是自己的衣袍魂魄被火莲煎烤不存。
  “平、平身。”
  拓跋聿低头在案后,不敢抬头看她。
  她甚至都不敢去问为何,为何今日来的不是冯颂,而是冯初。
  “家父有恙,特令今日由臣来暂代授课一职。”冯初施施然行至案后,摊开手中书籍,稳着声线替她讲颂起来。
  冯初的音色同她人一般,温和、亲和,像是夏夜难得的凉雨,不愿滂沱而下,趁着夜里无人时,轻轻慢慢撒满荷塘,并着荷香赠人良辰。
  拓跋聿不知不觉就听得入神,渐入佳境,眼神清明,浑没有半点龃龉。
  看来,自己并非惹恼了小殿下。
  一问一答,直至宫人前来提醒时辰,拓跋聿才恍然时辰过得这般快。
  桌上的蜜水饮了半盏,书都收到一旁,今日因是她来,太后也不曾在。
  冯初挑起丹凤眼,含笑问她,“臣送殿下那只簪子,殿下是不喜欢么?”
  本还算自然的气氛霎时间又变得别扭,拓跋聿下意识捏住了袖袋里的玛瑙簪子,支支吾吾,“没、没,孤,喜欢的。”
  天晓得拓跋聿在心里祈求了多少遍,想冯初莫要再笑了。
  她怕她忍不住想看,忍不住忘不了,忍不住.......想靠近。
  她依旧低着头,结果看到眼前衣襟影动。
  冯初近了,跪坐在她正前,“可是臣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惹得殿下厌烦?若是臣有不妥,殿下能否明示?臣万死——”
  拓跋聿一听就急了,她哪会厌烦冯初?!
  “不,没有的事,阿耆尼——”她着急忙慌地抬头,撞入她眼瞳,盈盈湖泊间只淌着她一人的身影,当即红了脸,声音都小了几分,“孤,没有厌烦阿耆尼。”
  她害怕的是阿耆尼厌烦她。
  捏着玛瑙簪子的手更紧了,“阿耆尼怎会如此想?”
  “臣回到平城那日,殿下待臣还一如幼时,臣感恩殿下厚待。”冯初拜道,眉眼处的清愁激得拓跋聿一惊,心疼心虚瞬间占领了全部。
  “这俩月来,殿下却在疏离臣。”
  “臣请殿下明示,好向殿下请罪。”
  冯初俯首,几缕青丝散在地上,拓跋聿心间一抽,当即离席,扶她起来,“阿耆尼这是说的什么话,不是阿耆尼的错,是、是孤的问题.......总之,与阿耆尼无关!”
  她扶着冯初自地上站起,却见她朱唇就在咫尺之间。
  拓跋聿连月构筑的心防再度溃堤,绝望地破罐破摔,环抱住她的腰身,埋进她的颈窝,才能遏制住她亲吻的冲动。
  冯初趔趄,她有些懵,但还是及时地护住了这小殿下。
  她的脊梁一抽一抽地耸动,颈窝处落下什么滚烫的水珠,冯初这才发觉,她哭了。
  这、这是怎么了?
  冯初罕见地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顺着她的脊梁,“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莫哭......”
  她一面安抚着怀中的小殿下,一面将殿中人悉数谴了出去,声音温柔:“殿下,臣在呢,有什么事,诉*与臣说,臣定让殿下顺遂。”
  怎么可能顺遂.......
  拓跋聿听闻这话,抽泣地更厉害了。
  但憋在心里这么久,她还是忍不住磕磕绊绊,“阿耆尼,你爱慕过人么?”
  ???
  冯初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事情困扰了小殿下。
  她顺着拓跋聿的话道:“臣至今不曾有过爱慕的人。”
  冯初对于成婚堪称排斥,倘若成婚,身上的条条框框会更深一层,离她此生所愿会更远一步。
  与其日后同两家发生口角,争执不休,倒不如自源头斩断,一了百了。
  “殿下莫哭了,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冯初笑着扶直拓跋聿的身子,梨花淌雨,自是该她哄的。
  脱离开温暖的怀抱,拓跋聿心间被更大的失落涌入,由着她擦拭自己的面庞。
  “殿下是看上了谁家的小郎?”
  拓跋聿紧咬下唇,倔强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打算说。
  “殿下是一国皇储——”说到这里冯初住了嘴,她暗叫不好。
  拓跋聿在安昌殿由太后教养,能接触的男子,不是侍卫、宦官、那就是她冯家人啊!
  不管是上面看上上面哪个,那、那确实都值得让人头疼了。
  “......殿下,爱慕之人,是不方便诉诸于口,亦他日难以、难以登堂入室么?”
  拓跋聿揪着衣裳的袖口更紧了,“我,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离我时近时远,孤也知道,她大抵不会起和孤一样的心思。”
  “孤爱慕她,是大逆不道。”
  冯初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侍卫或宦官,那大不了学着她姑母养在身边,哪里光爱慕就成了大逆不道。
  除非是冯家人,她的哪个阿兄,还是......阿耶?
  冯初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她宁可是自己哪里惹恼了小殿下,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认了,这、这又叫个什么事!
  “阿耆尼,你说,孤该怎么办?”
  ......
  冯初恍惚间又瞧见了当年一人无助坐在宫苑里的小人儿。
  “殿下......将臣的帕子都给打湿透了。”冯初稳住自己大受震动的心,一直视为晚辈的人忽然看上了自己的父兄,是个人都缓不过神。
  她维持着一向得体的笑,“殿下现下年少,知慕少艾,爱慕上任何人,都算不得大错。”
  拓跋聿的眼眸亮了亮,她万万没想到,冯初会这样说。
  “哪怕......那个人,本不该爱慕?”
  “殿下心中不是很清楚么?殿下有分寸,便铸不成错事。”冯初将她牵到一旁案几后,倒上蜜水,“待殿下大些,就能明白,自己是寄托了个念想,抑或是,真的爱慕。”
  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怒哀乐来得快,去的也快,一昧压制,并不能叫她放弃。
  “倘若只是寄托了念想,殿下无需羞耻自责。”
  “那倘若是真的、真的爱慕呢?”拓跋聿忍不住问道,眼神亮晶晶的。
  冯初心头被这亮晶晶的眸子瞧得一膈,怒火无端起:
  到底是哪个阿兄叫殿下动了心!
  “那......便看有无缘分罢。”冯初摇摇头,“情之一字,不好强求。”
  “殿下无需羞耻,无需慌乱,”冯初替她理了理鬓间碎发,“臣或许无法在这件事上帮到殿下,但殿下满腹心事,臣愿做一倾听之人。”
  “不叫殿下,无人可诉。”
  拓跋聿望着冯初至真至诚的眉眼,彻底溃散,一败涂地。
  她轻轻靠上冯初的肩头,阖眼。
  这可是你说的,阿耆尼。
  爱慕你,并非大逆不道。
 
 
第29章 野香
  ◎太女殿下爱慕的.......当真是她的父兄么?◎
  “小妹,为兄刚射了一只鹿儿,待会儿架火烤了,请太女殿下一同来吃鹿羔子啊——”
  “皮硬肉酸的东西,有甚么好吃的。”冯初握紧了拓跋聿的手,朝着她兄长嘟囔了一句,她现在看着自家父兄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一想到他们当中哪个得了拓跋聿的青眼就膈应得慌。
  被她捉了手的拓跋聿眼含羞怯,冯初见状,还是压了胸中火气轻轻问她:“殿下想去么?”
  重阳日,金菊曜阳,茱萸温辛,拓跋弭下令百官一同来林苑游猎,拓跋聿也得以随行。
  她年岁尚小,不敢让她去密林内,冯初陪着她在外围些的地方跑马儿,不曾想碰见正扛着鹿儿的二兄。
  拓跋聿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冯初又道:“若是去,臣陪着殿下,若不去,臣与殿下另寻个地方煮酒炙肉。”
  “二兄射的鹿老了,铁定——”
  “只有孤和阿耆尼?”
  冯初还想说些什么,好让拓跋聿断了念想,谁料到拓跋聿问的是这一句。
  被梗住的冯初愣愣道:“......是。”
  “孤不去。”
  劝谏过于顺遂,冯初总觉着哪里不对,拍了拍她的手,夸了句:“殿下知礼。”
  转身替她回了二兄。
  拓跋聿用袍服掩下手背,用自己的手指不住摩挲着刚刚冯初轻拍的地方,承下完全相悖的夸赞。
  “殿下可要同臣去走马?”
  此时在冯初眼中,拓跋聿六神无主,痴心难绝。
  她不喜欢市井歌舞戏中编排的痴女子,与她们相配的男子大多配不上这点痴心,还要硬凹出些教化的句子,无论结局是否圆满,在冯初看来,均满是荒诞与遗憾。
  也不晓得是痴心杀人,还是逼女子只余痴心的世道杀人。
  她可以对此般庸俗的歌舞戏一笑而过,但不能眼瞧着小殿下走上除了情爱再无旁者的险路。
  她说着,看了眼天色,眉目柔和:“臣知道林苑内有处景色,甚美。”
  自是有人满心欢喜:“好!”
  马蹄碎花,跃湖扬鞭。
  “殿下慢些,小心——”
  以往平城这个时节多树木凋敝,今年较往常更暖些,野菊漫山遍野,烂漫非常,夕阳照在浅湖上,跃动金鳞。
  冯初牵着马儿,踏行在滩旁。
  拓跋聿欢欣得有些过火,骑行几里路到了这湖泊,非但没有勒马止辔,反倒在冯初下马后再度跳上马背,狠抽几鞭,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不等冯初反应过来——
  残阳坠地中,有一人自马上将身子压至一侧,俯身揽芷采花,怒马奔来。
  冯初提心吊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勒马的风掀开了她的面纱,从马上滚下个能叫夕阳都暗淡的笑,手捧花草:
  “呐。”
  强风吹拂过冯初的面纱和被拓跋聿堪称粗暴的手段扯下来的花草,天地之间唯有二人之间的花草簌簌。
  小殿下已然出现在她面前,安然无恙,骑术精湛......
  可为什么心惊肉跳的感觉,并未减少呢?
  拓跋聿脸上浮现出疑惑,她瑟缩回手,“是......是阿耆尼不喜欢这些花草么?”
  她被拓跋聿的声音惊怔,回过神,才隐约闻见风中野香。
  “殿下说的什么话。”冯初一手接过花草,自觉笑得不算真诚,一手搭上拓跋聿的肩,“只要殿下送的,臣都喜欢。”
  肩膀上的手沉甸甸的,很温暖,像她人一样。
  情之所起,克制何其难?
  拓跋聿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耸肩,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冯初的手,目光缱绻,宛若战马在亲昵自己的主人。
  嗡——
  冯初觉着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迸裂,小殿下的脸颊柔腻得叫她心慌,原本怪异的心终于寻找到一个近乎、近乎逼仄的方向。
  让她脊背发冷,头皮发麻。
  太女殿下爱慕的.......当真是她的父兄么?
  冯初佯装镇静,抽回了手,“殿下,时候不早,该回营了。”
  “好!”
  冯初满腹心事,落了半个身位跟在拓跋聿后头,手里捏着的野花耷拉在她手心,枝干透露着一股子萎靡,黏在掌心,不晓得是丢是留。
  她攥着这沉甸甸的花草回了营,篝火燃、酒肉香,处处笙歌扬。
  倒像是她不合时宜。
  “阿耆尼,你怎么了?”
  回营这一路冯初话语少了许多,拓跋聿便是再迟钝也能发觉异样,她小心翼翼,眼瞳像极了小鹿羔子,湿漉漉的。
  “无事,许是方才出了汗,吹多了凉风。”
  冯初回神,努力告诉自己,不该胡乱揣测太女殿下。
  招来柏儿吩咐将这野花野草都寻个瓶子供起来,再度牵起拓跋聿的手,“再拿些嫩点的羊肉,取陶罐和昧履支给小殿下煨炖软烂些。”
  底下送来两件大氅,冯初径直拿起拓跋聿那件,熟稔地替她先罩住。
  篝火昏昏中,近在咫尺的薄唇格外惹眼。
  她好香。
  “殿下,在看什么?”
  拓跋聿喉头发紧,被问及后滚动了一下,掩饰拙劣,“没、没什么。”
  殊不知素来湿漉漉的杏眼中忽闪出贪婪的光,有多么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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