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渡平城(GL百合)——树莓的黑暗意志

时间:2025-08-13 08:46:39  作者:树莓的黑暗意志
  伺候的宫人们大惊失色,陛下在他们当差的时候伤到了自个儿,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落不着好。
  偏殿内霎时间乱作一团。
  那边暖阁,冯初刚用完饭,正拿青盐水漱口,就听闻宫人来报,说陛下伤了手,请她过去。
  冯初闻言顿时心焦,连大氅都不曾罩,冒着黄昏时分的雪,匆匆向偏殿去。
  不到半刻钟,拓跋聿就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冯初。
  裙衫和发丝上都沾了雪片,经安昌殿的地龙一暖,很快融在衣衫上,沁成暗色,湿漉漉的。
  显然她是匆忙赶来的。
  拓跋聿心头一暖,旋即便懊悔起来,自己一时冲动,冯初才如此狼狈。
  冯初环顾殿内,目光最后落在攥着帕子止血的拓跋聿身上,眉峰轻颦。
  她较拓跋聿想象的,更了解拓跋聿。
  焦急的神色一扫而光。
  冯初平静道:“将这收拾了,都退下,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往外说。”
  在场宫人们如蒙大赦,连忙利落地收拾干净碎片,鱼贯而出。
  拓跋聿未料到冯初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关心自己,脊背莫名泛起寒意,垂下头,委屈、不甘以及做错事后的心虚,让她不住往后瑟缩。
  冯初没有见礼,没有回应,就这样站在殿中,冷着她。
  就在拓跋聿将要熬不住之时,她缓缓上前,跪坐在一旁,轻扯过她的手:“陛下伤得厉害么?”
  拓跋聿讷讷不言。
  冯初轻轻展开她的手指,掌心的刺痛激出些许泪珠。
  冯初冷声:“这些伺候的人,当真该死。”
  她哪里见过如此冷峻的冯初,当下便慌了:“阿耆尼,这怪不得他们……”
  “是么?”冯初的目光化作尖刀,在与之相触的瞬间,将谎言悉数化为齑粉,“那陛下以为,应当怪谁?”
  拓跋聿愣怔在原地,如坠冰窖,自己拙劣的手段,竟是这么快就被戳破,无所遁形。
  “阿耆尼、我、我……”
  从来的好口才此时没了用处,丝帕在她的用力下被染得更红。
  冯初叹了口气,温热的手包裹住她紧攥的拳,不断抚摸着,好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到底还是和缓了神色:
  “陛下为何要做这种事?”
  ……
  见冯初不再如方才那般冷声,拓跋聿才敢稍稍抬眼看她,入目见到她一如往常般的温和,悬在眼眶内的泪珠再也憋不住,鼻头一酸:
  “阿耆尼……”
  豆大的泪珠淌了下来,冯初有时也拿自己的心软没点法子,认命地替她擦起泪珠。
  “陛下乃一国之君,所作所为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今日之事,若是传到太后耳中,殿内有多少人性命会因着陛下这一举措失当而白白丧了?”
  拓跋聿紧咬下唇,她当然知道冯初说的在理,今日是她错了,可是……
  “阿耆尼,我真的不知……不知该怎么办……”
  对冯初的爱慕、大位岌岌可危的慌张、只能依赖冯初的阴暗,种种思绪和情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再压抑在心里,她迟早、迟早会……
  壮士断腕般看向冯初。
  冯初呼吸一窒,她忽然有预感拓跋聿想说什么了。
  她干巴巴地自喉咙里挤出话来:“什么、什么事不知该怎么办?”
  “阿耆尼,你曾说过,朕有心*事,可以诉与卿听,对么?”
  冯初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还是尽力平缓了神色:
  “是。”
  “也曾说过,一直会在朕身边,对么?”
  “……是。”
  事到临头,拓跋聿慌乱的心反倒静了下来。
  她不避不让,青涩的爱慕执拗地裹挟住眼前的这柱火莲:
  “我爱慕卿已久。”
  【作者有话说】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孟子离娄下》
 
 
第38章 我知
  ◎勿要伤己,勿陷贪爱。◎
  “我知。”
  她没有自称‘臣’,没有回避,光明磊落,温和到让人心碎。
  短短‘我知’二字,就能说清她确是有意避开拓跋聿,亦是在无声处,拒了她的念想。
  拓跋聿腰杆塌陷下来,眼瞳中的光刹那间黯淡下来,她依旧不死心:“那、那你为何要救我?为何要陪着我?”
  为何要给我念想?又不肯应答我?
  “......阿耆尼,我爱慕你的心是真的。”
  冯初的叹息比宫中无人居住的宫室中的尘埃还重。
  她依然牵着拓跋聿的手,不让她伤着了自个儿,痛心道:“所以,陛下就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法子,来问臣的心么?”
  “臣接下来的话僭越,陛下恕罪。昔日救陛下,于公心,是为忠,于私心,是不愿你遭此劫难。”
  冯初与她平视,“来日纵使再遇上这等事情,不论你对我是何心思,只要我二人间情分未绝,我都不会犹疑半分。”
  “无关爱慕。”
  拓跋聿好容易亮起来的眼眸再度陷入慌乱迷惘。
  “陛下待臣好,经年赤忱,臣铭记于心,臣可以为陛下做任何事,唯独这份爱慕,恕臣无能回应。”
  “......半分可能都没有么?”
  她仍旧不死心,泪水不知不觉又淌了满脸,冯初端得铁石心肠:
  “绝无可能。”
  殿内的哀泣霎时间拨痛了冯初,心上血染红丝帕犹觉不足,还要涌入眼眶,化作泪,好似这般才能排去伤痛。
  冯初伸出手,轻轻拍哄着她的脊梁。
  世间情,痴儿女,心结千千转,聪慧如她,也似不能全。
  只能一遍遍安慰她:“莫哭了、莫哭了......”
  “莫为了我这不值当的人,伤害自己......”
  哀怮伤身,冯初不敢给她哭狠了。
  拓跋聿听不进冯初让她断掉妄想的委婉,亦听不得冯初说自己不值当。
  她猛得抬起头,揪住冯初的衣襟,积年久居人下,万事万物都不由己的压抑化为偏执。
  她揪着,任由血染衣袍,创口洇深。
  “阿耆尼!值得的......”
  倔强的眼瞳让冯初一时间失了神,灯火葳蕤下,她窥见拓跋聿的唇瓣微微翕动,狠劲和隐忍纠杂,说出的话没有半分威慑:
  “不要离开我......”
  不要冷待我,不要离开我,让我看着你,爱慕着你。
  狠劲分崩离析,她的头埋得很低、很低,执拗着不愿松开衣襟,像是信徒在祈求神佛垂怜。
  冯初恍然为何拓跋聿会有这么一遭了。
  她是她唯一的倚仗,她的‘避嫌’让拓跋聿陷入不安。
  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来迫使她回眸。
  懂了她的冯初五味杂陈,环抱住她,温暖的怀抱叫拓跋聿失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但她仍旧是动了。
  “这些时日,诸事繁多,臣,忘了陛下茕孑宫中,亦,不该食言。”她确是应了拓跋聿,要陪着她,开解她,然而落在她自己身上,她却逃开了。
  “臣之许诺,不会更改。”冯初的话语拉起了溺亡的人,“......臣会陪着陛下。”
  愿陛下,收妄念,断痴情。
  她张了张口,不忍说出来,临了改口:“也请陛下,勿要伤己,勿陷贪爱。”
  腊月风起暮云彤,云母片与窗棂相撞吱呀。
  女子腰杆笔直,单单坐在那儿,就感觉能撑起一片天来。
  陛下是聪明人,这几日安安心心随着太后上朝、读书,不再以那般拙劣的手段叨扰冯初。
  至于是否当真断了痴情......冯初不愿细想,现下,也不应当细想。
  郑氏派人送了一沓案卷入宫,拢共半尺高,冯初翻看之下,竟是越发心惊。
  连同案卷一并入宫的还有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她与拓跋允在武川时,拓跋允自崔充府邸搜出来的,一直未曾示人。
  她万万没想到,崔充竟然还同关中地区的案子有干系。
  冯初摩挲着腕间手钏,犯着愁,当时是,底下人呈上了杜知格的书信。
  冯初拆开,一目十行,眼瞳蓦然亮了:“好,传我口信,让她明明白白写成奏报,明日同我去觐见太皇太后。”
  ......
  冯芷君行事多为雷霆手段,毕其功于一役,亦不大喜好在朝堂内听大臣争噪,多半决策,是在永安殿西堂与几位心腹重臣相商。
  拓跋聿作为名义上的天子,自也得在其中坐着听秉奏报。
  “先帝在时,曾减免河南诸多州郡赋税三年,而今关中大雪成灾,臣以为,也当酌情减免。”
  “照殿下的说法,州郡遭灾便要减免赋税,天下......”
  但只要有人,哪里会少了争执呢?
  拓跋聿在一片争执中,目光渐渐涣散开,冯初所言‘勿要伤己,勿陷贪爱’,她着实参不大透。
  贪爱,便不算是爱么?
  她恍惚间想起自己最初的愿景,她的所争,不过是为了冯初日后夙愿得偿。
  冯初想要的......
  “殿下莫非要将子民投畀豹虎?!”
  朝臣的怒喝猛地将拓跋聿拉回了神,眼前之人的面孔同冯初有一刹那的神似。
  她仿若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周遭安宁,偶有风刮过树枝、铜漏滴答,眉眼悲悯的火莲讲着人间沧桑。
  冯初所愿,究其根本,无过‘为民’二字。
  拓跋聿醍醐灌顶,她分不清贪爱敬爱,渡不得自己孽情,但她还是懂得‘志同道合’是何意思的。
  黯淡彷徨了几日的眼眸再度燃亮,她依旧乖顺地坐在一旁,与此前相比,显然是入心了。
  也恰是此时,拓跋聿才愕然发现,在拓跋宪、或是众多勋贵们眼中,百姓遭灾当减免赋税竟不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朝中鲜卑勋贵可凭借着祖上功勋轻而易举地获得入朝为官的资质,而汉人纵使出身名门,也很难受到重用。
  胡汉之间虽不似你死我活,然而沟壑依旧横亘在当中。
  且或许是吸取了前朝的教训,拓跋鲜卑对于其它胡人也普遍是提防的态度。
  冯芷君拨弄着手中的菩提子,拓跋聿的变化她也均看在眼里。
  她轻咳两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聿儿,你怎么看?”
  冯芷君在臣下面前,都不会称呼她为陛下。
  被骤然点到的拓跋聿一惊,她不敢贸然发话,“朕、朕年幼无知,不敢随意指点朝政。”
  “无妨,尽管说说,说错了,哀家也不会责怪陛下。”
  “......孙儿驽钝,朝中事务不敢妄断,只是岂有比救民于水火更危急之事?”拓跋聿看向拓跋宪,瑟缩道:“来年开销,可从别处节俭......”
  “......呵,陛下有理,可是──”
  “广平王。”
  拓跋宪还想说些什么,奈何被冯芷君打断,“陛下冲龄能断,广平王怎还生犹疑?”
  拓跋宪哑口无言,心口不一道:“陛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臣徒长了年岁罢了。”
  对着一傀儡之君说‘龙章凤姿、天日之表’,讽刺之味溢于言表。
  冯芷君没搭理他的刺话,“既然广平王无异议,那就请几位大人拟旨罢。”
  “哀家去佛堂礼佛,陛下......安心念书。晚些时候,哀家唤阿耆尼来校考。”
  “孙儿遵旨。”
  不论已经在心底默念了多少遍,冯初的小字一出,她仍是遏制不住心跳。
  冯芷君带着人离开殿内,拓跋宪冲高台上的拓跋聿笑了笑,似是安慰,才跟着退了出去。
  明月积雪,堂前亮堂得能映人,宫内的烛火铜灯都险些比不过月光耀人。
  拓跋聿心如擂鼓,端坐在偏殿内。
  她竭力想展现出一个英明端庄的模样,告诉冯初,她不会对她贪爱。
  手上的书卷泛着陈气,来自冯初的端方字迹和书上一板一眼的字句混杂,哪怕她一遍遍告诫自己,妄图看下去。
  可心跳声在空旷的殿内振聋发聩,可颤抖的掌心渐渐濡湿。
  耳尖微动,她能清晰地听见鞋面踩过积雪,陷她心上。
  “臣冯初,参见陛下,陛下福绥安康。”
  “平身。”
  她不敢多言,生怕自己多说,就越发暴露自己自欺欺人。
  “臣受太后陛下之命,前来校考陛下。”
  冯初朗声之余,于底下入席,不着痕迹地扫过拓跋聿的面庞,没有看到不甘不忿,眉眼黯淡了片刻,又再度平和地看向她。
  冯初的心才彻底放下。
  看来她劝陛下的那些话,陛下听进去了。
  君臣二人一问一答,中天朗朗,如彼此心境,倒比从前更自在些。
  宫中刻漏指向戌时三刻,冯初才堪堪停住。
  “陛下刻苦勤勉,答对得当。”冯初真心笑起来时,丹凤眼会成月牙儿一般,煞是好看。
  拓跋聿的心又乱了一拍。
  见冯初起身要走,她抿了抿唇,“阿耆尼,朕有一事不解,卿可否为朕解惑?”
  拓跋聿眼眸清澈,毫无杂念,冯初自是遂了她的愿,再度落座:“陛下请讲,臣,洗耳恭听。”
  拓跋聿捡着今日在太后处听政的事同冯初讲了,她当真不解:
  “百姓困苦,民怨沸腾,为何叔公仍然不支持救济?难道要逼着百姓造反才好么?”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