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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可以跳过表白吗(近代现代)——预告有雨

时间:2025-08-13 08:52:44  作者:预告有雨
  “你不用为了时安对我这样。”
  声音很轻,下一秒就消散在风里。说完又觉得懊悔,他自己都觉得煞风景且不识好歹。
  “不是因为你替时安挡了一下。”时晏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很笃定,“照顾你,给你项目,都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现在这样就足够了,贺铭默念,别再奢求更多。可是他还是贪心,还要试探。
  “我中午去见了单经理。”
  “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把公司卖了。”这个走向在时晏的意料之外,他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我说是,这两份合同还作数吗?”
  “作数。”时晏猜到他拒绝了,“只是乙方那栏要改一下。”
  他把手里的冰薄荷巧克力喝完,微微扬起头,倨傲地看着贺铭。
  “我愿破例、公事私办的对象,只有你一个,满意了吗?”
  他不介意贺铭因为绕的小小弯子得逞而再得意一点,“当年那个叫你不要考公的人说得没错,你很适合做这行,你应该走得更远。”
  贺铭不太磊落的笑意突然凝固在嘴角,眼里闪过某种更幽深的情绪。
  ——“你很适合做这行,你会走得更远的。”
  七年前的景象和现在重叠,时晏不记得了,但贺铭却难忘,他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放弃了梦寐以求的公务员录取通知,舍弃了一条平稳通往安定生活的道路。
  那个奖原本是颁给恒时的,全场六支广告片,只有恒时的广告片加上了制作方的名字。
  这已经让贺铭很满足,但时晏总是比他想象得更慷慨。
  颁奖当天他和经理都到了现场,坐在时晏后排,快要颁到他们的奖项时,时晏忽然越过经理,叫他一起去后台。
  他不明所以地跟上去,和时晏一起站在通道里等候,两个人没有交谈,沉默地一前一后站着等待。
  主持人念出恒时那支宣传片的名字,几乎同一刻,时晏侧身让开通道,叫他自己去领奖。贺铭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份好意,时晏笑了。
  “本来就是你的。”
  “去吧,你很适合做这行,你会走得更远的。”
  帷幕拉开的瞬间,所有灯光向他聚拢过来,他站在连接通道和舞台的小小出口,心跳得飞快,呆站了足有一分钟,才迈着机械的步子向前。
  奖杯的样子,颁奖嘉宾的客套,台下经理的表情,别人的目光,他都记不清了,那时候他只想回头看一眼时晏,但他不能。等他拿着奖杯回到后台,时晏早就不在那里了。
  散场后,时晏立刻被人群围住,名片像雪花一样朝他飞过去,问候和自我介绍的话密得叫人插不进去,贺铭看着他越走越远,终究没能上前再说一句谢谢。
  他和时晏围绕恒时展开的合作就此结束,短时间内他没有补上那句道谢的机会。等到他再有资格和时晏面对面交谈,已经是SL第一次中标Wander媒介代理的开标会上,那时候时晏宣布完结果,没有和他握手,淡淡说了句恭喜,他顺理成章地对他说谢谢,但已经不是当初欠的那句。
  他面对时晏时那种望而却步的心情,说是胆小或者自卑都不够贴切,多年以后,贺铭觉得那应该称之为“怯场”。
  那是人在面临过于盛大热烈的情景时的一种本能反应。
  你一直呆在昏暗狭窄的后台,突然有一天,帷幕拉开,华美的舞台和绚丽的灯光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你被前方明亮广阔的新世界攫住了目光和心脏,但碍于耀眼和陌生,裹足不前。
  贺铭用手背盖住眼睛,“我会被惯坏的。”
  “你不会的。”即使看不见,时晏的目光依然如有实质,灼烫地落在身上。“给你机会撒娇,跟我要点什么,憋了半天,就会说句手疼。”
  贺铭语塞,招架不住他“就这点出息”的眼神,他很难拒绝这样的时晏,但偏偏两个项目都在西汀,他此生都不想再踏入的地方。
  他犹豫片刻,“我能考虑考虑再回答你吗?”
  “当然,你永远有拒绝的权利。”仿佛怕他有压力,时晏身体微微向离他远的一侧偏了偏。
  “简声以前评价你是以退为进的一把好手,退一寸是为了进一尺。”
  贺铭以为时晏是在点他,他却又说:
  “在我面前,你也可以试试得寸进尺一点。”
  “你甚至可以要求我,重新兑现那张支票。”他适时开了个玩笑,免得贺铭有心理负担:“虽然我不确定那笔钱是不是还在,毕竟没人会把六百万放着吃灰。”
  时晏很少说这么多话,贺铭想,越过他看起来没有人情味的“安全距离“”后,他其实有着近乎无限的温柔与耐心。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但我希望你答应。”
  “知道你自己能解决,但是,别那么辛苦,嗯?”
  贺铭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回到两小时前,他站在路边等待花束包好,卖花的奶奶问他,知道铃兰的话语是什么吗?
  “幸福降临。”
 
 
第41章 41 别咬
  这天晚上贺铭久久没能睡着,好不容易入眠,又被怪诞的梦境淹没。
  他在一条河边奔跑,那不是什么美丽的画面,河流窄小,浑浊的水看起来就有难闻的气味,也许刚下过雨,岸边泥泞难行,鞋子不时陷进深深浅浅的水洼里,他跑不快,脚步却很急,一刻也不敢停。
  身后有声音传来,依次逼近。他不敢回头,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落入无边地狱。幢幢的影子印在灰暗的天地间,浑然一体,每个影子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大着肚子的女人声音虚弱,“月份大了,打不掉了,都是冤孽。”
  苍老的妇人发出悠长的叹息:“儿女债,还不清,死了也好,是个解脱。”
  小孩身上挂着铁索,跑起来哗啦啦地响:“等等我!”
  穿着福利院制服的人紧随其后,“你们不能出去!”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连着的身体组成一张网,齐心追赶他:“你欠的还没还完呐!这就想跑?”
  继续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他们追不上的地方!他全身的肌肉绷紧了,既是弓,也是箭,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向远方疾驰而去。
  “贺铭。”
  最后唤他的声音比前面的都要平静,却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回来吧。”
  是时晏,箭矢落地,贺铭停下脚步,回过了头。
  银色的电光割开空气,时晏站在灰色预制板单元楼前向他招手,方才对他穷追不舍的影子停在时晏身后,汇聚成一朵巨大的阴云。
  扑通一声,贺铭掉进了河里。
  他猛地张开眼睛,后背被汗水浸透,心口一阵剧烈地跳动,恍若真的完成了一场长跑。
  落水的声音犹在耳旁,真实得让人心悸。贺铭坐起身,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希望夜晚的凉风能让他冷静冷静。
  他低头向下望,不禁怀疑自己还没醒——下方水池边有个人影。
  那人坐在地上,两条腿垂进水中,一下下地晃,搅乱了那一小块波光,他手里也有什么在闪,从时不时昂头的动作看,是只玻璃杯。
  贺铭轻手轻脚地下楼,大门推开的声音并没有惊动水边的人。他慢慢绕过去,那人手一抖,把杯子掉进了水池里,于是伸手去捞,薄薄的腰身向前弓,像折断的月亮。
  他走近了,是时晏没错,旁边放着两个酒瓶,一个空的倒在地上,另一个立着,里面还有一半酒液。
  他想起小萄的话——先生可喜欢院子里的水池了,有时候晚上他就坐在那里喝香槟。
  现在的时晏看起来可不是那么惬意。
  时晏这么猛地一探身,只觉得头晕眼花,浮在水面上的杯子都有了重影,他胡乱抓了两下,除了水,什么也没摸到,索性放弃,正要撤回来时却觉得重心不稳,一头往水里栽去。
  落水之前,一条有力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把他带回地面。
  贺铭松开手,转而把池中的香槟杯捞了上来。他把杯口对着时晏,给他看内壁上的水珠,然后放远了些。“不能用了。”
  时晏眯着眼睛看他,脸上溅上了水,湿漉漉的,分辨出他是谁后点点头,拿过酒瓶,对着瓶嘴喝了一口,递给他:“喝吗?”
  不等他接过去,酒瓶又被收回了,“你不能喝。”
  他的小腿仍然浸在水里,贺铭问他:“水凉不凉?”
  他没有回答,贺铭自己用手去感受,时晏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不要玩水,石膏不能沾水。”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贺铭刚才问的是什么,“凉。”
  这个人明显醉了,但还记得他有伤。贺铭示意他从水里出来,更温柔地问他:
  “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时晏和他对视,一滴水珠从他睫毛上滚落,划过他脸颊。
  “我很少会怀念童年。”
  贺铭不明所以:“嗯?”
  “一个人的餐桌上也常年摆放百合……”
  他在背那支获奖广告片的词,讲一个孩子长大后,经常自己煮妈妈从前常买的恒时水饺、汤圆来吃,以此寄托想念。
  “我很少会怀念童年。
  一个人的餐桌上也常年摆放百合,食物被裹在花瓣一样的面皮里,碗口冒着热气,厨房里飘出炊烟。
  肉的咸,荠菜的鲜,豆沙的甜,轮番跳跃在舌尖,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
  我又回到小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
  味道,是凝结的时间。”
  他不知道时晏为何说起这些,在心里默默陪他把这些话重温了一遍,静静地看着他。
  “她生病了,睡不着,就常常这样,一个人坐着喝酒。”
  “西汀是她长大的地方……”
  时晏前言不搭后语,但贺铭听懂了,他在说他的母亲。
  逐渐接近她生命尽头的夜晚,病重的温岁蝶独自起来饮酒,年少的时晏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远处看着她?
  酒精的气味成了他和心门紧闭的母亲最后的联结,经历了十五年的漫长岁月,他仍然紧紧缠着这条看不见的线,不愿放手,哪怕屡次自噩梦中惊醒。
  浓墨重彩的黑暗里,他钻进母亲褪掉的壳中,一遍遍地体会她当时的心境。
  那颗水珠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蜿蜒痕迹,像一道泪痕,但上方的瞳仁无波无澜,里面是积年不化的冰雪,那双眼睛分明是不会流泪的。
  时晏习惯性微微扬着头,神情里没有分毫寻求帮助的意味,只是单纯回答贺铭,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我被困在时间里了。”
  而贺铭也没有安慰他,他用指腹轻柔地蹭掉那道水痕:
  “所以,下午说的那两个项目对你很重要,对吗?”
  岁岁福利院,还有新开幕的W酒店,都在西汀。
  时晏点头,又摇头,“不要因为这个做决定。”
  “你不用有负担,这件事后我们……”他体会到了贺铭收到支票时的心境,他不想要同情,也不愿意再让贺铭难堪,他想说这件事后我们结束吧,可是他嗅着贺铭身上的柑橘气味,后面的话又被封在口中,无法潇洒地放他自由。
  “我陪你去。”贺铭适时打断他,托住他右手,单手架着他站起来,在时晏皱起的眉心轻轻一点,他撒了谎:“不是刚刚决定的,我需要这笔钱。”
  “好。”时晏没有拆穿,“我们的约定……”
  贺铭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你当初说我可以提要求,还算数吗?”
  这次时晏没有犹豫:“当然。”
  贺铭俯身靠近,淡淡的柑橘香包裹住他,时晏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酒瓶,唇齿间还留着蜜柑酒的甜味,感官里填满贺铭的气息。
  他把酒瓶抽走了,换成自己的手掌,放进时晏手中,“戒酒好不好?”
  他们都心知肚明,贺铭其实提了两个要求,只是后一个没有宣之于口。
  “好。”
  像是怕他还有别的话似的,贺铭吻住他,“我们做吧。”
  时晏挑眉,“在这里?”
  两个人对视,又都觉得羞赧,牵着手飞快地跑上楼梯,到贺铭房间里才又难舍难分地吻在一起。他抓着贺铭的衣襟,注意不碰到他受伤的手,抵着他连连后退,含着他的嘴唇,一把拉上了贺铭背后的窗帘。
  贺铭温顺地承受着他气势汹汹的亲吻,抓在手里的酒早就洒了,甜美醇厚的蜜柑香味弥漫在房间里。
  换气的间隙,时晏问他:“把我的酒都倒掉,你就打算这么帮我戒酒?”
  “那不行,还是要给时总一些甜头。”贺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颗薄荷糖,放到他唇边,“想喝酒的时候,就用这个代替吧。”
  时晏咬破糖衣,香橙味儿的薄荷爆珠在口腔里炸开,“你是说用糖,还是用别的?”
  原本是说糖的,贺铭被他推倒,在床上安全着陆,笑得很纵容,“随你喜欢。”
  (……)
  握着贺铭的手不知不觉松开,贺铭突然笑了,食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被你压麻了,说句好听的,帮我启动一下?”
  “呵,用不着。”时晏的胜负欲压过了一切。“乖乖躺着吧。”
  贺铭把玩着他的手指,上下摩挲,跟他讨价还价:“不然亲我一下?”
  时晏不置可否,贺铭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能屈能伸:“求你了。”
  只要贺铭愿意,他确实能让任何一个人感觉正被他深深爱着,即使在做最意乱神迷的事,他也能纯粹而专注的望着你,瞳孔里映出的时晏身影小小的,散乱的头发都显得可爱。
  原来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人可以不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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