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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做完后洗手:“我来吧。”
  “他今天有会。”
  “难怪。狗怎么了?”女医生戴手套。
  “拉肚子,吐,不怎么吃饭。”陈诩退两步,让出个空。背碰在哑巴身上,周见山伸手扶了下。
  “可能肠胃炎,”男人脾气很好的模样,动作也轻柔,“这段时间降温,容易生病——腿受过伤?”
  五十块瘫在桌子上,被那只手摆布着,眼皮耷拉。捏到腿骨时抖了抖耳朵。
  “啊,”陈诩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这事,至少狗从跑到小巷来后除了冬天那次生病,肢体上没见什么伤,“以前是流浪狗,后来自己跑来,冬天太冷,干脆就养着了。”
  “养得挺好。”对方松开手。
  “谢谢。”
  被称为程医生的男人断断续续地又问了些问题,拿得准的陈诩自己回答了,拿不准的就歪头看旁边站着的哑巴。
  周见山“说”,他再转回头用语句重复一遍。
  做了些必要的检查,排除了犬瘟等一些致命疾病。男人给五十块打了两针,什么药水陈诩也不懂,又开了调理肠胃的药片。
  陈诩顺道从那儿买了几个罐头,药片塞罐头里以五十块的智商吃不出来。两人抱着精神了些的狗骑车回店里,路上看见有推着玻璃柜卖糖葫芦的。
  电动车停。
  周见山回头看他,下巴对着扬扬:【吃吗?】
  陈诩下车。吃。
  老式糖葫芦,色儿红,买了四串,老板还送了一串。陈诩拎着塑料袋坐回去,五十块摇尾巴,鼻子隔着塑料皮嗅那袋子。
  “你吃不了。”手指勾住袋口挪远,陈诩挑眉。好家伙,还真是神医,两针下去狗就重新焕发了生机。
  到店时看见方文弯腰在门口用大水盆洗菜,拎着根水管。
  看见二人后笑:“诩哥,小山哥。”
  “吃糖葫芦么?”陈诩把五十块放地上。狗四蹄刚沾地时还装腔作势矜持了下,没半分钟就撒丫子朝店里跑了。
  压根看不出腿受过伤的样子,耳朵在脑门上颠来颠去。像一只干瘪的气球重新变得充盈。
  挺好。陈诩撑开袋口,“喏,”他说,“拿一根去吃。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方文直起身,水管扔进盆里,关上水龙头。又甩了两下手上的水,没立刻拿,“那个——”
  方文声音小了些,“……你们给的太多了,”快十二月的天,他的手指被凉水泡得发红,指头皱,“比我之前找工作时看见过的工资都要多。”
  “我奶奶让我和你说一声,就是——就是说以后不用给那么多,”方文吸鼻子,今天风大,刮身上挺冷。“……我奶奶说谁挣钱都不容易,叫我多干点活。”他看诩哥,又瞄瞄旁边面无表情噗噗噗吐籽的周见山。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怵寸头。周见山似乎不大喜欢他。
  方文敏感地长大,会察言观色,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智慧。比如刚开始几天他称呼陈诩为“哥”,刚来这儿,难免六神无主,总喜欢跟在陈诩屁股后头。
  然后那本来看着就一脸凶相十分不好惹的寸头就变得更不好惹。
  两人一起在厨房,他又转为跟在寸头屁股后头打下手,厨房里除了刺刺啦啦的火苗声再无其他。
  活大多被寸头干了,方文捡点零散碎活干,心想要不活跃活跃气氛。然而每当他一想要找话题说点什么,就听见铁勺“咣”的一声敲了下锅胆。
  震耳朵,跟枪击似的。
  方文就一哆嗦,嘴皮发干黏在一块,话又从喉咙里咽回去。他胆儿不大,厨房又安静,这么突然一勺子听着多少有点吓人。
  被这么几回枪决下来,他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很快方文摸出规律来,好像和陈诩有关的事寸头都特别在意,并且寸头对陈诩特别好,只对陈诩笑。后来他便不再叫陈诩“哥”,只叫“诩哥”。也不那样总跟着陈诩跑了,没事时拿扫帚扫扫地。
  寸头便不像开始那样凶,方文终于不必提心吊胆地被锅铲铁勺“枪决”。
  与此同时他渐渐发现,陈诩在寸头面前也是另一幅模样,表情自然的生动,五官像是注入生命那样活起来,不像平时那样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淡淡样子。
  别人说这俩是兄弟。方文虽没有兄弟姐妹,但他总琢磨觉得兄弟好像也没有这么好的关系。至于再深一点,他就琢磨不出了,方文的世界还算单纯,没来小巷饭馆前所有的精力得放在吃饱买药上学这三件事上。
  此外就再没有别的心思了。
  “到底吃不吃?”陈诩腮帮子里含着山楂,拧眉。这小子话也不少,声音不大,几分钟里蚊子似的倒了一堆。
  聒噪。
  “谢谢诩哥。”
  方文蹲饭馆桌子边的垃圾桶边上吃,三人吃得挤眼皱眉,真是酸啊!递了串给大姐,大姐摇手:“我不吃,不爱吃,小孩儿吃的玩意儿,你们吃吧。”
  “好吃。”陈诩递,“谁说就小孩能吃,你尝尝,酸溜溜的,开胃。”
  大姐有点不好意思,再推脱显得不大好,手搁围裙上擦擦,捏着接过去。
  小口咬,另只手立马伸下去接碎掉的糖壳:“哎哟,掉一身,等会我来扫。”
  丧偶的大姐多年省吃俭用,靠一双皲裂多处的手供儿子上了大学。这是她人生第二次吃糖葫芦。
  第一次吃是晚上九点半下班,一串傍晚六点买来的糖葫芦陪她周转好几个公交站台,到家后一年级的儿子写完了作业自己洗好了澡,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地面露惊喜。
  “糖葫芦!”他举着那根从揉皱了的纸袋里掏出的糖葫芦,先是闻闻,再舔舔碎掉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的糯米纸。
  从顶上剥了颗最漂亮的,温热的手指攥着,塞进了她的嘴里。
  大姐吐籽。
  “好不好吃?”陈诩说,“没骗你吧。”
  女人看上去有点局促,糯米纸粘在嘴边,她伸手揭掉,笑起来,这回没说谎。“好吃。”
  五十块很快又重新生龙活虎 ,在家里撒泼打滚,李欢梦跟方小包于扬君期间又来玩过几次。
  李建华搓手,哈气:“我说不让她来,非要来,说和小包小君约好了来看狗,我心想这几个小孩又没有手机也没打过电话的,也不知道怎么约的。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上回来这玩时就约好了。”
  五十块跑出来,陈诩:“作业写完就叫她来呗,反正在我这儿丢不了,她也乖,不乱跑。”
  李建华今儿没接到什么生意,两人在店门口说了会七七八八的。李建华问:“门口的桌椅都撤掉了啊?”
  “嗯。”陈诩朝店里指,“天太冷,进去聊。”
  他跟周见山在饭馆里又挪出一点空来,比之前多摆了两桌,剩的放不下的就收拾好堆放在小院。陈诩带着几个小孩一块去了许雾的画室。
  时隔多年来,他难免在看到熟悉物件时感到恍惚。墙上还挂着他十几岁时画的画。
  “陈诩?”听见许雾跟陈诩的交谈,好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女孩探出脑袋,“是那个圆圈句号神秘人吗?”
  “你们耳朵倒是灵。”许雾无奈,转回头对着陈诩摊手,“不能怪我哈,听力好。”
  “哇!!真的是——”
  “圆圈句号神秘人!!”
  画室里的学生跑出来,别班听见热闹也跑出来看,乌泱泱的阵仗很大:“是陈诩!你现在还画画么,我妈妈说微博上也有一个陈诩!”
  “长头发哎,好有气质——”
  明明是带着于扬君几个去感受画室氛围,到最后自己成了中心被包围的那一个。好消息是许雾收了于扬君,莹姐特别开心:“妈呀我女儿以后要当大画家了。”
  额外的好消息是方小包也被收了——许雾发现这说话不大利索的孩子随手临摹的几笔线条倒是异常流畅,挺有天赋。
  这事办妥后陈诩心头一件事落下去,交给许雾他放心。
  许丽丽在侄女那玩得挺开心,抽个空给陈诩打视频过来,后置摄像头晃得人发晕。陈诩把手机拿远些:“姐你别晃了,我有点想吐。”
  “你说什么?”那头人声大,四周嘈杂,许丽丽喊:“什么小度?”
  “我说晕,想吐。”
  “啊?”又是一嗓子,“你说什么——你把麦克风打开——”
  “没事了。”陈诩说。
  摄像头拍了两个晴天娃娃,一个粉领结一个蓝领结,看着像陶瓷做的。许丽丽扯嗓子:“你以前不是说睡不好么老做噩梦么?我给你带了一对儿,等回去了你就挂窗户上,门口也行。”
  电话那边絮絮叨叨的,陈诩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投屏上去的电影。
  周见山挠挠他的腿根。痒,他就笑,“真有用吗姐。”
  “那当然,人家就这么跟我介绍的,还有什么捕梦网,”许丽丽现在说话底气足了许多,就是有点炸耳朵:“那个我就没买了,没有这个成对的喜庆——小山呢?”
  陈诩轻拍搭自己腿上的那手,两人一白一小麦色,挨靠一块时有对比更明显。
  周见山头朝着他的肩膀压过来,陈诩抱怨重,手却扶得紧,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捏捏耳垂上的痣。
  两人出现在自拍相框里,眉眼弯弯。
  “咔嚓。”
 
 
第98章 冻疮
  南市场一直装修到快要过年, 饭馆前那片小楼上的绿网和脚手架已经拆去大半。
  墙上挂着一排又一排各式灯牌,夜晚亮起后很是好看。
  去年和周见山一块在超市搬货的寡言大叔来店里又吃了顿饭。陈诩终于想起来似的,拍了下腿, “见山,上次和你说没说完的,大哥就在这附近工作呢。”
  周见山出来给大叔倒了杯热茶。寡言大叔话明显还是不多,但估计是因久未见面,又或许因发自内心地为他俩开心。
  喝了两杯酒, 话开始多了些。说自己在前面当吊工, 给人店铺挂招牌。
  又说陈诩他俩自己开店,挺好的,自由些。
  店里忙,陈诩和大叔没聊太久, 不一会盛了盘炸花生米和盘红烧肉给大叔端去了。
  商城已经开始试营业,三楼的超市提前挂出优惠活动信息,元旦前后南市场异常热闹。
  连带小巷饭馆的生意都变得更加火爆, 四个人在店里忙得团团转,方文放了寒假, 每天上午早早起床写完当天任务量的寒假作业,就把英语书装书包里背到陈诩跟周见山这儿来。
  到了后先把书翻开架在靠近厨房的那张吃饭小桌上,菜和盆摆好, 一边择菜一边背单词。
  陈诩念书时背的那些个英文单词早还给了老师,但又好为人师得很,人坐吧台后喝周见山给他泡好的茶叶, 五六百一斤的凤凰单丛蜜兰香。
  果香盈盈朝鼻子里冒,熏得鼻尖湿漉漉,他咂嘴, 放下茶杯:“大点声儿,念得跟猫似的,这样能记得住么?”
  大姐在旁边笑:“咱们在这他不好意思吧。”
  “没,”方文是怕吵着别人,之后声音便立刻大了,“disaster!”
  “迪什么玩意儿。”陈诩说。
  “灾害,”方文朝地上的盆里扔一把青菜,歪头看书,“rescue,救援,survivor,幸存者——诩哥,等会你能给我报个听写么?”
  陈诩一个没听懂,又咂了口热茶,水顺着口腔与咽喉一路熨烫进胃里,“行了,先背吧。”他盖上杯盖,“再说。”
  “好。”方文开始一个一个字母念,他们不做早餐,这会儿是一天中难得清闲的时光。
  太久没有接受过知识的浇灌,没多久陈诩就觉得头有点发昏,像是困了。人从吧台站起身,打个哈欠,拎着茶杯嗅着那飘半天了的香味到厨房门口视察工作。
  “站好。”他拿腔拿调。
  周见山在卤牛肉,厨房里香喷喷。回头看他,弯眼睛咧嘴,肩膀颤。
  “笑什么笑,”陈诩背手,“当我开玩笑呢?严肃点。”
  周见山板脸。
  “过来。”
  几声踏步,等人到自己身前站好,真跟个兵似的双臂贴于身侧立正了,陈诩才慢悠悠将握着茶杯的手从背后拿出来。
  拧开杯盖,不闹了。
  “脑袋,”他朝内一勾手,杯子递过去:“下来点,尝尝这茶,可好喝了。”
  方文迅速低头。
  厨房的窗帘没拉完全,缝隙里是道昂着脖子的人影,大姐抹完了桌子正在刷手机。
  他朝盆里轻轻扔了把青菜,半分钟,似乎很是犹豫纠结地抬起头,朝刚才那块又飞快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慌乱,羞赧,很快,心底变成种莫名的空洞。
  什么也没有了。遮挡视线的身影离去,帘子后远远的只见一张宽灶台,火苗在锅下忽闪忽闪地跳跃着。
  天冷后陈诩找人给饭馆装了个推拉门。
  食客每天进进出出,玻璃门上一层挥散不去的白色雾气,影影绰绰。没过多久下了场小雪,气温更低,每个人进来时都要朝前哈口气,再搓搓手。
  “还是店里暖和,”熟客说,“开空调了吧,你们开得比别家早,我看你这面积不小,开一天得不少电呢吧。”
  陈诩说那也得开,不开人受不了,熟客说那也是,“尖椒肥肠,酸菜鱼片,小炒时蔬,还是三份米饭。”
  “得嘞。”
  至于开空调,一天下来确实挺费电,但这方面陈诩慷慨且大方。
  人是需要这样一家冬天会在玻璃门上积攒着水雾,可以用手指咯吱咯吱写上几个意味不明字母的饭馆的,跟从前他还住在小蒋那巷子里时街对面的那家面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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