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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看着不起眼,实际确实也不起眼。但人好像可以靠在店里的这半把来个小时,觉得今天过得其实还不错。
  一切都会像外面的寒风与潮露一样阻挡在一扇推拉门后。
  忙起来时四人都一起干,忙到陈诩觉得即使再招个人都不嫌多。刘一舟烧烤店里也忙,快过年了还要花心思哄哄老丈人,不然大年三十都拉着个脸,不好看啊。
  王远被家里严防死守地拽去相亲了,回来后很落寞地在群里发语音:“我想出家了。”
  “怎么了?”刘一舟接得快,“看破红尘了,还是都没看上你?”
  “闭上你那个嘴,”王远叹口气,很惆怅,“……其实对面人都挺好,关键不来电啊,还有也没那么差吧我,人民教师,再过几年能当个年级主任…算了,心累。”
  “这种东西看缘分,不来电就是缘分没到,”刘一舟劝,“你看陈诩,缘分到了自然而然,无论多戏剧性都能在一块,人小山虽然不讲话,但干实事,多好。”
  “我的缘呢?诩哥对小山也不错好吧。”
  窥屏半天的陈诩终于舍得摁着语音键:“不是聊王远吗,怎么聊我身上了?”
  “excel到底怎么做啊?”张朝阳插缝弹消息,“上岗一周了,度日如年啊兄弟们。来前我叔问我会不会电脑——那不肯定会吗不然咱这么多年网吧不白去了么,我就说会,结果我靠行政为什么要做表格?谁能告诉我?”
  几人乱哄哄地各说各的。
  其他几个别班的,有段时间没聚一块了,估计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好像他们这个年纪就这样,都知道各有各的忙,但平时真遇到事会互相帮忙。
  刘淮倒是来过店里,几次后陈诩叫他别来了,本来住得就远,来回折腾。等再过半个月要下雪,到时路面积雪结冰肯定滑,估计即使车轮胎上防滑链出行都不会很方便。
  方文就在小巷饭馆里背完了自己的上学期英文单词,没多久陈诩便发现催眠的英文单词变陌生了。戴上眼镜后他视力很好,眼尖看见书的封皮儿不一样。
  “哟,”他捏着书页看字,“换新书了?”
  方文有点不好意思:“老师给的,下学期的书,我提前预习着。”
  “就小文这个劲头,以后能上个985,211都说不定,你好好学,”大姐往水瓶里冲刚烧开的热水,盖上瓶塞,“大学还有奖学金呢,我家有个比你大几岁的哥哥,每年寄好几千给我,我都给他存着。”
  方文摸摸脑袋说好。周见山从厨房出来,拿上电动车钥匙去接米油,看着人出了门方文才弯腰抱起那大盆菜去小院里洗。
  冬天水凉,方文又是个实诚的,手背上不知何时生了层冻疮,发红。陈诩刚开始没注意到,某天晚上和周见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周见山“说”的。
  他和方文俩人一块在后厨待的时间更久,周见山经常看见这小孩用手指抠挠另一只手。
  又过了几天,陈诩在某个不忙的上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将手里拎着的装文件的袋子朝吧台一扔,先喝了杯热气腾腾的泡好的茶,感觉自己这才从外面的寒风中缓过劲来。
  “方文,”他说,“菜放那,洗个手去。”
  周见山从窗户那朝外看了眼,出来了。
  方文不明所以,但仍是照做。回来后举着洗干净了的猪肝色的手,啥也不敢摸不敢碰,生怕给弄脏了。
  陈诩瞥了眼:“护士啊?”
  “啊?”方文没懂。寸头原来还端了个碗,越走近越香,闻着还有股辛辣味。
  “保持无菌等着给人做手术呢,”陈诩指了指带回来的塑料袋,“冻疮膏,把你那手抹抹。”
  又转头看一边等他说完的哑巴,“我不喝,”汤摆在柜台的桌面上,呛人,“讨厌生姜。”
  周见山比划:【外面冷,喝了不容易感冒】
  【感冒了你不能来店里。】
  【那我就一天都看不到你。】
  陈诩只好捏着鼻子喝完。当天晚上九点多,笔一扔就搂哑巴进被窝了,许雾给他打电话:“祖宗,交稿。”
  “再说吧。”陈诩闭眼。
  “又来这套,”那头的许雾有点咬牙切齿的味儿了,“…钱给你赚你都不赚,那可是钱啊,马尼,人民币,换句话讲能不能给人于扬君几个小孩做个榜样,你好歹带人家来,哪有这样——”
  “嘟。”
  手指点开微信:“这两天一定。”
  对面发了个举菜刀的表情包,半分钟后又发了个窝囊痛哭的卡通小人,最后又是个头顶冒火的小人,“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一分钟之内人格反复丝滑切换。
  卧室关了灯,大概是师徒间的心电感应,陈诩也在一片漆黑中小声地哭号。
  期期艾艾,可怜得很。
  等了几天有人上门给饭馆通上了燃气,橙色的管道从小院里的水槽一直通到厨房。方文的手泡在热水里,痒痒的,冻疮膏挺有用,红紫色的痂斑淡了许多。
  方文抬头有点恍惚地将四周看了眼。最近他越来越频繁地往这里跑,快要过年,往年他和奶奶两人在家,奶奶会包好几种馅的饺子。
  其中一只饺子里放一粒花生米,每回都是他吃到,奶奶就说:“文文好福气。”今年奶奶卧床,有钱买药后说话比夏天时底音足了些,但要忙活着包饺子身体还是吃不大消。
  新年越近,方文越惶惶。老人如迟暮,不似年轻人如骄阳,抛物线下沉,他害怕饺子是一个节点。
  然而在小巷饭馆待得时间越久,他就又越愧疚。他小心翼翼地站在这里,看水珠从玻璃门上滑落,洇成蜿蜒的数条痕迹。
  他谴责自己,奶奶在等他,而他在这里贪恋着这份温暖。自己实在不该有这个自私得几乎等同于将对方“抛下”的想法。方文揉揉眼睛,鼻尖一股草药味。
  然而——
  这里实在,太像个家。
 
 
第99章 牛肉
  小道消息里原本要在年前重新开业的南市场——现在是南商城, 开业的日期延后了。
  陈诩出门接菜和转悠的功夫听见些周边的商户抱怨,说现在要是开不起来,那估计得过完年到春天往后了, 一条街上之前还时不时能听见叮叮当当的金属敲打声里面传出来。
  最近没动静了,出入口用长长的铁链锁着,看上去莫名萧条。
  “估计早着呢,”李建华扒了口饭,“先是工资没按时发, 有人闹来着, 加上前几天有吊工摔下来了,三层楼那么高,摔到后脑勺,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陈诩拉板凳坐, 倒了杯饮料推过去:“摔到后脑勺?一般这种高空作业不是会系绳子吗。”
  李建华早上没吃饭,有点犯低血糖,一杯可乐进肚里, 又风风火火吃了一盘子饭和菜。
  这会儿才舒服一点,摆手, “那绳子根本就不结实,拴个人都颤巍巍的,吊上去晃来晃去的就更够呛了。”李建华咳嗽, 嘴里东西咽完说,“我听我们出租群里说的,小张他弟就在里头干装潢。”
  “那也敢用这绳儿。”陈诩看到过悬空的那些工人, 确实很细,不太正规的样子。
  “省钱呗,弯弯绕绕说来说去不就都是钱的事, 出事当天下午就全换成合规的吊绳了,早干嘛去了?”
  “这能告吧,”陈诩拎着剩一半的可乐瓶,自己也喝了口,“尤其是拖欠工资,现在不就打击这个,”
  呼噜呼噜吃饭声,陶瓷勺剐蹭盘面,吃干净后对方放下勺。
  “能是能,但都不懂,保险绳这事有人想出面作证,结果对方明面画饼背地要挟的,都怕,”店里没几个人,李建华凑过来些,声音小了点,“地方小就这点不好,什么都得靠找关系,干活的不少是外地来的,在这边浮萍一样,老实本分一辈子,上有老下有小,咱说怕也正常,一大家的事。”
  陈诩想起那寡言大叔,最近没见上店里吃饭,大概因为春节将至,街上各个角落的人明显变多,马路上堵得到处都是车。
  喇叭声,交谈声,常年在外地的人回来后乡音里多了些各个地区的韵味。
  比平时更热闹,也更加混乱。
  “也是。”陈诩朝椅背上靠,半晌只叹口气。
  “没办法。”李建华说,“好人好事不是好做的,容易付代价——给你哥再倒点,”他清嗓子,“咸菜吃多了,不过你家这泡辣椒真好吃,甜辣,下饭。”
  “我感冒,”陈诩说,“给你拿新的。”
  ”不用,”李建华拉住起身的陈诩,示意他坐,“都感冒,最近不是那什么流感,得亏我女儿放寒假,不然铁定被传染,她体质弱,一生病就难好。”
  陈诩就给空杯子里又倒了些,两人又坐那七七八八聊了些。
  李建华来得早,吃完饭没待太久。店里陆续上客后,打个招呼就开车走了,陈诩给他装的一小袋泡辣椒也忘了带上。
  吃过的碗盘方文端到后院,用热水洗洁精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
  陈诩没交待,方文自己这么做的。做餐饮卫生必须要好,不然感个冒得个流感,交叉感染,挺害人的。
  方文在后院洗盘子,陈诩站在厨房门帘那,掀一半朝里看:“真不理我了?”
  一道忙碌的背影,没回头,胳膊肌肉绷得紧,正在炒菜。
  很忙。
  “咋了。”大姐端一盆洗好的青椒胡萝卜进来,见两人气氛不对。往常陈诩话多,周见山虽哑,但也做到句句有回应。
  “没事。”陈诩说,“快过年了,儿子今年回来吧?”
  “回来,”大姐把东西放长桌上,笑,“刚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回老家我得坐公交,天气预报说下周有暴雪,想问问你看能不能提前请假。”
  今年过年比去年要晚,除夕要到二月下旬。元旦后下了两场雪,路面积冰积雪,很滑。
  赶到年底,各大饭店订菜量大,供货方忙不过来,导致有时送货较晚。饭馆人流量也比平时大,外地回来的朋友亲戚都爱找地方聚聚喝两杯,如此一来多少有点影响生意。
  电动车不方便。
  陈诩从李建华那托人买到了一辆银色小面包车,二手的,外壳不算新,但能遮风挡雨,陈诩觉得很值。
  主要不贵,五千块钱,操作还算灵敏,就是起步有点肉。买回来后给车轮胎上了防滑链,赶在雪化得差不多的一天,拉着周见山在小城四周逛了逛。
  他开车时周见山总歪头看他。
  陈诩知道哑巴是担心他会因为前年开车出事那次落下什么心理阴影,其实他真还好,这也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
  要不是大姐提到公交,他一时半会都忘记公交会因为大雪停运这件事。
  “可以啊,”陈诩顿了下,“打算哪天回?”
  “下周一,”大姐搓搓手,“坐完公交还得搭轿车,我小叔子只有那天有时间——就是这最忙的时候我不在,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陈诩说,“过完年再来。”
  两点多钟,店里没什么人了。大姐摘了围裙说出去买点东西备着过年用,方文蹲那洗碗和盘子,陈诩说:“你也回去吧。”
  方文还是蹲那,笑笑:“好,我洗完就回去。”
  “放那儿,”陈诩说,“回去给药膏擦擦。”
  方文犹豫了片刻,然后甩干手直起身。临走时弯腰带着店里垃圾桶里的几兜垃圾,背上书包离开了。
  陈诩站那看半盆的碗盘,绕到前面的吧台坐了会。周见山在厨房卤菜。
  他在吧台坐不住,不一会又绕到厨房去,靠在门框上。
  “下回不喝了行吧,”他语气软,“我咳嗽真好了,今天你听我咳了吗,没有吧。”
  前些天陈诩感冒发烧,人没精神,差点咳成肺炎。每天只能待在卧室里,周见山要忙厨房,又要抽空进来给他拿药倒水,时不时进来看看他还缺什么。
  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两份,一边放一个。陈诩不愿去医院,烧到三十九度时周见山终于决定不能再由着他,把人背去输液。
  咳嗽厉害,医生又让拍个肺部ct,说是再严重点就肺炎了。
  陈诩昏昏沉沉的没个所谓,倒是周见山被吓得不轻。回来后每天往卧室跑得更勤,生怕一个不注意陈诩就咳成了肺炎。
  忙是小事,高烧不退很伤人,陈诩的下巴眼见着就瘦削了下去,周见山心疼,但又不能真的替陈诩去把这场流感给扛了。
  等到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了,结果一个没看住,居然这冰饮料又喝上了!
  其实陈诩从冰柜拿这玩意儿纯粹是李建华下车那会脸色差,一看就是低血糖,碳酸饮料糖分大,喝了也不容易吐。店里开着空调温度高,热饮机又坏了,喝点冰的清清凉凉,也挺舒服。
  他流感这段时间周见山严格给他实行清淡饮食,嘴巴快淡出鸟,没忍住喝了三分之一。
  陈诩回味那冰冰凉的味,手从腰那儿伸进去,揽住抱住人。
  脸埋在那片脊背上,闭眼絮叨:“没喝多少,别不理我了,但真好喝,甜丝丝的。你喝么,我给你也拿一瓶。”
  脸下的背不动,光是陈诩手上的那两条胳膊动,当当当切菜,开水龙头洗东西,不一会水声停止,卤锅里香料和汤底咕嘟嘟翻滚。
  店里下午没人,陈诩觉得哑巴估计今天都不会理自己了,应该是气狠了。
  他维持那样的姿势,耳边除了切菜和煮东西的声音外听不见什么了。
  如果周见山会说话,那么可能会跟他吵上一架,比如说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比如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打吊针时脸色苍白的到底是谁。
  陈诩趴那几乎快睡着了,对方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推开他,由他抱着。
  也不挪动位置,好似其实就是为了方便他一直抱着。
  不一会嘴边贴上什么东西,他半睁开眼,卤料混合着热腾腾的肉香,两根手指捏着块颤颤的冒热气的牛肉,递在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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