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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奉玄抿着唇浅笑了起来,倒真不哭了,祝颂给他擦了泪,“我陪着殿下赏月。”
“嗯。”
说是赏月,其实是两人趴在桌子上对望,温奉玄问他,“你怎么总是叫我殿下?这是天上的称呼吗?”
这也太醉了,祝颂失笑,解释道:“这是对东宫太子的尊称。”
听了他的话温奉玄微微敛眉,神色有些不满,“我不要尊称。”
这可太逾矩了,祝颂眨了眨眼睛,正要说话就听温奉玄说道:“我给自己取了个小名,你以后叫我小名好不好?”
祝颂委婉的拒绝道:“这..似乎不大合规矩。”
“你跟我讲规矩?”温奉玄微微瞪大了眼睛,盯着祝颂似乎更加不满了。
这倒是把祝颂问着了,他好像是没在这种时候跟温奉玄讲过规矩,但以前不讲是以前不对,现在能讲还是得讲啊。
“总.要讲..”
话还没说完,就听温奉玄控诉他道:“那上次你给我洗澡,把我弄那么痛..”
老天,这是能大庭广众讲出来的话吗?祝颂赶紧伸手捂住了温奉玄的嘴巴,“喊小名,这些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说出去的。”
望着祝颂的眼睛,温奉玄点了点头,祝颂确定他不会在说了,这才放开了他。
“我们的秘密,我还能跟你说吗?”
这..祝颂犹豫了一瞬,但看到温奉玄期待的眼神还是回道:“能..能吧。”
温奉玄说道:“上次你真的把我弄得好痛。”
沉默...
祝颂看着温奉玄一本正经的说这个,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抱歉。”
温奉玄自然的接了话,“那你下次轻点。”
祝颂想逃了,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诱拐小孩子的负罪感?不对,这种状态下的温奉玄就是小孩子吧。
但此时此刻逃也不能逃,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好。”
温奉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祝颂突然很好知道,温奉玄究竟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代表什么。
“殿下。”
刚一喊,就被温奉玄纠正了,“要喊小名。”
“小名。”祝颂顺从的喊了一声,结果温奉玄‘噗嗤’一下就笑了,“小仙官,你也太好玩了。”
祝颂知道闹了笑话,不过看到温奉玄笑了,也值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温奉玄又不乐意了,“你怎么都不问我小名叫什么?”
哦,原来还要问,难怪等不到。祝颂温声问道:“那殿下的小名叫什么?”
温奉玄回道:“拂月。你觉得好听吗?”
祝颂点头,“好听,有什么说头吗?”
温奉玄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明月高悬陪着我,我私心起,也想摸摸它”
祝颂望着温奉玄,月光照着他脸上的神情,安静从容,可祝颂却觉得自己身体里似有醋缸子打翻,浸着心脏,酸楚难忍。
默了一会儿,温奉玄收回视线看向祝颂,略微惊讶,“小仙官,你眼眶怎么红了?”
祝颂低头掩饰性的擦了一下,“哦,沙子进眼睛了,不碍事,一会儿就好了。”
温奉玄朝他伸出手,“我帮你擦。”
祝颂赶紧抬起头,“不用了,已经出来了。”
“哦”温奉玄收回了手,依旧趴在桌子上看着祝颂。祝颂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平复了心绪。
温奉玄与他说:“你喊我一声。”
祝颂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喊了句,“拂月。”
温奉玄抿唇笑了起来,“这名字取了好多年了,今天才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名字。”
祝颂说不出话来,温奉玄倒是不在意,转而问道:“小仙官,你有小名吗?”
话题转了,心头也没有难受了,祝颂回道:“我有字,殿下叫我雅风便好。”
“雅风,风雅,名颂,很巧妙。”温奉玄夸了一句后问道,“那没有小名吗?”
祝颂顿住了,温奉玄看出来了,毫不委婉的戳穿他,“有但你不想告诉我。”
“不如拂月好好听,说了怕你笑话。”祝颂怕他又生气,赶紧解释。
温奉玄道:“我才不会。”
祝颂没说话,温奉玄就不开心了,“你不信我。”
他一垂眸,一撇嘴,别过头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祝颂一看就心软了,“黑小宝,我幼时的小名。”
祝颂小时候小名很多,孟晓荷是想到什么叫什么,什么小宝,小蛋,小心肝,小祖宗,后来长大了些,晒得很黑,又会叫黑小炭,黑小猴什么的,黑小宝这个称呼叫得最多最久,也就成了小名。
祝颂不知道温奉玄到底有没有听到,因为他发觉他好一会儿没动了,过去一看,已然是睡熟了。
第33章 解药1
祝颂抱着温奉玄回了房, 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床上,他睡得很熟,一点没醒, 祝颂知道他累着了,安心的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一晃眼天光咋亮,温奉玄的头微微动了动,祝颂这才回神,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辰还早, 祝颂睡了两个时辰, 今天大家都起得晚, 祝颂虽然是最后起的,但也并不显眼。
吃过早饭, 段征鸿就来给祝颂送行了, 一进门就言笑晏晏的, 看起来心情好极,身后跟着的衙役抱着些木盒子,看着不便宜。
段征鸿大步而来,朗声喊道:“祝大人, 早。”
祝颂看着他,客套的笑笑,“段大人, 好精神。”
段征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天光放晴, 灾民还乡, 此次灾情顺利解决,难免高兴了些。”
祝颂点头,“段大人说得是。”
段征鸿见祝颂坐着没动, 他倒是等不及了,说道:“宋大人和张大人今日回京,我准备了些冀州特产,送与祝大人,感谢祝大人为冀州百姓劳心劳力。”
祝颂轻笑了起来,“特产就不必了,我在冀州还有事没办完,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一听这话,段征鸿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不知祝大人还有何事未办,说出来我们一定竭力相助。”
祝颂脸上笑意更深了,“不瞒段大人,此次赈灾只是其二,圣上派我来最重要的是调查驻堤大坝垮塌一案。”
段征鸿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只是脸上还带些表面的笑容,“发大水冲垮了,众所周知的事情,这还查什么。”
祝颂好整以暇的用帕子擦了擦手,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盯着段征鸿,“查不查,不是段大人说了算的,从即日起,冀州所有官员听从本官调遣,直至大坝垮塌一案查清为止。”
段征鸿皱了眉,明显是不乐意,“祝大人来的时候可没有还有这档子事。”
祝颂眸光变冷了,“不服就上书让圣上把本官撤回去,没这本事,就憋着。”说完便不在管他,转身就去了办公厅。
段征鸿看着祝颂大步流星的背影,暗自咬了牙。
祝颂喊来了祝凌野祝凌望,各自安排了事务,祝凌野依旧统领衙役,祝凌望这些天一直在理驻堤大坝的账册,差不多已经理完了,精简后交给了祝颂。
祝颂看起了账册,刚喝完一杯茶,张挽平来了,“贤侄。”
祝颂放下账册,起身相迎,“张大人,坐。”
张挽平道:“坐就不用了,贤侄事忙,本不该来打扰。”
祝颂道:“张大人说的哪里话。”
张挽平笑道:“贤侄年少有为,我看着亦是热血沸腾,只可惜年纪大了,无法相帮左右。今日我便打算启程回京了,宋大人看着不大想走,应该是想留下来帮忙。”
祝颂决计不会相信宋顺然是想帮忙的,添乱还差不多,不过这话没必要说。
“张大人什么时候走?”
张挽平回道:“马车已经备好,说完话便打算走了。”
祝颂道:“我送送你。”
张挽平婉拒了,“不必,等回京了在好好聚聚。”
“也行。”祝颂也没有坚持,两人在闲话了几句,张挽平就走了。
送走张挽平,祝颂端着茶杯准备喝水时发现杯子空了,他起身倒水,刚好看到祝凌野带着衙役在院内练功,便喊了一声,“凌野。”
“诶。”祝凌野应了一声,跑了过来。
祝颂问道:“殿下可起了?”
祝凌野还以为是他有什么事呢,听到他的话还有些诧异,但还是应道:“不知道,没过去看。他咋啦?”
祝凌野越说思维越发散,“我昨天看他是状态不大对劲,怎么,要死了?”
“闭嘴吧你。”祝颂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被骂的祝凌野很纳闷,“哥,你没事吧,大家都这样说啊,前段时间你自己都还这样说呢。”
“行了,去练你的功吧。”祝颂不欲跟他多说,太晦气了。
祝凌野见祝颂急匆匆的往外走,跟在他后面问道:“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太子。”
祝凌野不理解,“为什么要去看他?”
祝颂转过身,对着祝凌野认真的说道:“在说一遍,你记住了啊。”
祝凌野见他这么认真,也很认真的点头。
“闭嘴。”
说完祝颂就走了,留下祝凌野一头雾水,他说啥了就要他闭嘴啊。
祝颂一路都急匆匆的,但真正站在温奉玄的房前的时候又胆怯了,这他进去要咋说啊?说我担心你死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到底死没死?
算了,还是支使苏梨去看好了。
就在祝颂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门猝不及防的打开了,门内的温奉玄看到他似有些讶异,“大人。”
祝颂赶紧解释,“哦,我路过。”
“哦。”温奉玄淡淡的回了一句,也没说别的,只是表情显得疏离,像是两人一点不熟似的,这让祝颂有些不自在了,明明昨晚上他们还那么亲密。但祝颂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规规矩矩的问道,“灾情已结束,殿下可还要去苏州?”
温奉玄顿了一下,随即反问道:“祝大人可是要回京了?”
祝颂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最主要的祝颂拿不准他知不知道自己中了‘赴巫山’的毒,如果温奉玄去了苏州,那到月圆之日该如何解毒呢?
祝颂决定问清楚,“我有一事要问殿下,方便进里说话吗?”
温奉玄让开了路,祝颂抬脚走了进去,温奉玄紧随其后关了门。
两人面对面坐着,祝颂暗自咬了咬唇,做好了心里建设后才问道:“殿下可还记得易康宁给殿下下毒一事?”
温奉玄回道:“记得。”
祝颂暗自松了口气,正要说话时就听温奉玄接着说道,“苏梨不是替我解毒了吗?”
祝颂愣了一下,对啊,苏梨是神医啊,这种不入流的毒肯定轻轻松松就解了。祝颂松了口气,“那就好。”
话毕,温奉玄反倒问了他一句,“大人怎么知道我被下毒了?”
“啊..”祝颂看着温奉玄清明又疏离的眼神,汗都要下来了,大脑飞速运转,总算找了个理由,“哦,易康宁招的。”
“这样啊。”温奉玄的脸色一直很淡,“多谢大人挂心了。”
“不谢不谢。”祝颂赶紧说道,“既然殿下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温奉玄点了头,祝颂起身拱了手就走了,走着走着不对劲,又改道去找了苏梨。苏梨刚刚才起,眼神还带着点迷糊,不过在看到祝颂的一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祝大人病了?”
祝颂一个健步进了屋,毫不客气的问道:“你替殿下解了毒,怎么不说?”
他的态度不好,苏梨的态度也不好,“没解毒怎么说啊?”
嗯?
祝颂皱眉,大声说道:“你放屁,我刚刚才去问了太子,他说你给他解毒了。”
苏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脑子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这样说,我怎么跟他说啊?”
祝颂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真的脑子有问题?”
苏梨眼神有些飘忽,但语气非常笃定,“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祝颂问道:“这算是什么毛病啊?”
苏梨越说越自信,头扬得高高的,像一只傲气的天鹅,“算是小时候受刺激形成的自我保护吧。”
祝颂关切的问道:“能治好吗?”
“不知道。”
“你不是神医吗?怎么能不知道?”事情一波三折,让祝颂心里很烦躁。
苏梨冷声道:“我是神医是治身体的,他那是精神有毛病。在说了,我跟他才认识几天啊,你这么关心他,小时候怎么不对他好点啊。”
“我小时候也不..”祝颂下意识的要辩解,但说着说着又觉得不对劲,他跟他说个什么劲啊。
“你的意思是没办法了?那下一次毒发怎么办?”祝颂追问道。
苏梨回他,“你把解药拿到不就行了吗?”
想起易康宁那一身硬骨头,祝颂就咬牙,人都快被打死了,还一口咬定没下毒。
“我要能拿到解药,还用来找你吗?”
苏梨道:“反正他一发热就不正常,他不正常的时候不还挺喜欢你的吗,该怎么解怎么解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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