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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拉着他到旁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贤王要构陷太子,想想办法。”
顾怀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低声到:“你疯了?”
祝颂拧眉盯着顾怀予,没有说话,但眼眸中的急迫之意异常明显。
顾怀予低声道:“贤王向来胆小,他敢这样做十有八九是皇上的意思,你脑子清醒点啊。”
听了他的话祝颂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太子无错无法废太子,梁皇这是在为废太子做准备。
祝颂还要说什么,但江慎已经与温奉玄说完了,他看向了祝颂,“祝大人,开始吧。”
祝颂拐了顾怀予一下,“想想办法。”
顾怀予牙都咬紧了,这是他想想就想出来的吗?
祝颂走到江慎身边,面向院内众人说道:“诸位大人,贤王遇刺,将此案交于我与江大人共同侦查。
黄山戒备森严,刺客必然还在黄山之中,极有可能隐藏在各家的侍卫队伍中。请各位大人将各家的家丁侍卫尽数招来,一一查验,寻找刺客。”
“祝大人此意便是王爷的意思,众位抓紧时间吧。”江慎附和完祝颂,转头看向了温奉玄,语气不善,“我记得太子有一位武功高强的近侍吧,怎么不见人呐?是不是做了亏心事藏起来不敢露面了?”
温奉玄道:“他去取东西了,等他回来随江大人查验。”
祝颂听得心急,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破局之法,急得额上都出了汗,偏偏在此时,谢宁渊来了。
江慎自看到谢宁渊嘴角就勾起了笑,祝颂眉头都皱紧了,频频朝顾怀予投去求助的视线,顾怀予也是焦头烂额的,一看就没有好主意。
江慎道:“太子,你的侍卫来了。”
温奉玄坦诚应道:“是。”
江慎大步跨出,拦住了谢宁渊,“谢侍卫,王爷遇刺,黄山所有侍卫都要接受检验。”
谢宁渊看向了温奉玄,随即说道:“江大人想怎么验?”
“很简单”江慎说着就伸手拉开谢宁渊的衣领,将他左颈的红痣露了出来,江慎见状大声说道:“众位,刺杀王爷的刺客已经找到了,就是他。”
江慎趾高气昂的说着话,伸手指向了谢宁渊。
祝颂眉头都皱紧了,顾怀予捂着额头不忍细看。
温奉玄冷静的质问,“江大人说这话可有证据?”
江慎道:“当然有,王爷..”
“不可能啊”此时孟晓荷突然出声,“今天他一直跟我在山上找灵芝啊,根本不可能分身去刺杀王爷啊。”
江慎皱了眉,“祝夫人,话可不能乱说。”
祝颂疯狂朝孟晓荷使眼色,但嘴里却说:“是啊,娘,话可不能乱说啊。”
孟晓荷自是看得懂祝颂的眼色,一口咬定,“真的,这话我能乱说嘛。”
江慎指着谢宁渊,“他可是太子的近侍,怎么跟你一起挖灵芝呢?”
闻言孟晓荷很惊讶,“啊,你是太子近侍啊,哎哟,我真是眼拙了。阿颂说山里危险不让我去找灵芝,但我又实在担心他的伤,这一年他伤得实在太多了,我就瞒着他们出的门,也没带个随从,但山中有猛兽还是有点怕,就随便喊了个好看的侍卫一起上山,没想到竟然是太子的人,你怎么也不说呢?”
谢宁渊配合的回道:“我以为夫人知道我的身份。”
孟晓荷苦笑,“哎哟,这也怪我,祝府跟东宫毫无交集,实在不知道你的身份。”
温奉玄适时插话,“能帮到夫人,是他的荣幸。”
谢宁渊拱手道:“能帮到夫人,是小的的荣幸。”
江慎快气死了,“谁能证明你们一直在一起?你们孤男寡女的在林子里糊弄谁呢?”
顾怀予插了话,“江大人,我看见了,祝夫人确实与这位侍卫在山上寻找灵芝。”
江慎指着顾怀予,“你..”
□□星眼珠一转,也说道:“我不仅看见了,还忙着找了一会儿呢。”
牧流光听到他的话,微微皱眉,但也附和道:“我也看见了。”
有这么多人作证,谢宁渊的黑锅总算是甩掉了,祝颂暗自松了口气。
这事闹得这么大,必然不可能就这样草草收场的,所以祝颂还是与江慎挨个检查所有家丁侍卫的脖子,寻找左颈有红痣的人。
人实在太多了,两人一直找到了深夜,毫无意思的行为,眼看都快子时了,祝颂实在不想演戏了便借口换药就先溜了。
祝颂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间,推开门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屋内有人,他下意识就以为是温奉玄,便也没有吱声,走了进去。
在他走进内屋的时候灯突然就亮了起来,祝颂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屋里坐了好多人。
祝旌琛,祝旌深,孟晓荷,祝凌野,祝凌望,顾怀予,瞿洲白,□□星,牧流光。
九人齐刷刷的盯着祝颂。
祝颂顶着他们的视线在门口站定,“你们干嘛?”
祝旌琛道:“我们干嘛,我们还要问你要干嘛呢?”
祝颂有些懵,“我怎么了?”
祝旌琛道:“你为什么要帮太子?”
原来是为了这事来的,祝颂走进了屋中坐下,解释道:“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太子做的,我是为了朝廷的安稳。”
祝旌琛道:“别说得那么好听,朝廷的局势谁不清楚,现在废了太子才是安稳。”
祝旌深附和道:“虽然贤王优柔寡断、闲散随性,但皇上属意他,太子必然是要被废的,今日之事若是被贤王知道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顾怀予也道:“皇上只是病重,这段时间他想挑错处废太子太简单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防住了,到时候继位圣旨一下,贤王继位,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祝旌琛叹着气劝,“老大啊,皮囊都是浮云呐,你别在这时候犯糊涂啊。”
□□星瞪大了眼睛,“颂哥,所以你是打上太子的主意了?”说着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以后我不叫你哥了,你是我颂爷。”
牧流光也恍然,“哦,所以这么大年纪不娶妻,是因为喜欢男的?”
祝颂虽然很无语,但还是要辩驳一句,“我也才二十五,你已经二十四了。”
“嗬”孟晓荷翻着白眼就往祝旌琛怀里倒,祝旌琛赶紧抱住了她,急切的喊道:“夫人,你撑住啊,夫人。”
祝颂出着主意,“掐人中啊。”
祝旌琛抬手就要掐,孟晓荷抓住了他的手,“别掐,没晕。”
祝旌琛闻言松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孟晓荷看向祝颂,不敢置信的问道:“所以,你真的跟太子?”
祝颂赶紧抬手,“绝对没有此事,我跟太子清清白白的,绝对没有半点不耻。”
祝凌野连连附和,“对啊对啊,哥觉得太子貌丑无颜,不可能跟太子有什么的。”
孟晓荷扭头看向祝凌野,“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祝颂要制止,但没来得及。
“在冀州的时候啊。”
祝旌琛无语望天,“我就知道,从第一次你把太子偷回来,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的。”
说到这个孟晓荷可有话说了,“还不是怪你,如果不是你,他能去东宫吗?”
这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嫌命长了?祝颂赶紧制止,“够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祝凌望,把你的笔放下。”
众人的视线落到了祝凌望的身上,祝凌望下笔的手一顿,“我,没写。”
祝凌野夺了他的纸笔扔到了地上,“这些都敢写,你想诛九族啊?”
祝凌望辩驳道:“我又没说要写奏折。”
祝颂道:“那也不能写。”
祝凌望妥协了,“那好吧。”
“哇撒,颂爷,你还偷过太子,好刺激。”□□星一脸崇拜的看向祝颂,祝颂再次强调,“我没有,那是他病了没有大夫,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祝颂说着又觉得话题又扯远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说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晓荷的声音打断了,“所以在冀州就在一起了?”
被问的祝凌野有点懵,“啊?”
孟晓荷的视线看向了祝颂,祝颂就差伸手立誓了,“没有没有,随便怎么说都是没有。”
孟晓荷再出一记重锤,“昨晚我都看见了。”
祝颂眨了眨眼睛,“什么你就看见了?”
“太子去了你房间,没有出来。”
祝颂瞪大了眼睛,“你做噩梦了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桃红也看见了。”
祝颂十分无奈,“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讨论讨论怎么把贤王遇刺的事解决了吧。”
孟晓荷问他,“你跟太子真的没什么?”
祝颂伸手立誓,“我发誓,要是我跟太子有什么..”
‘扣扣扣’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敲门声响了起来,屋内的众人全部噤了声,祝颂也愣了,这么晚了,不会是江慎吧?
要是被江慎知道他们这么多人大晚上的聚在一块,结党营私必定是要出事的。祝颂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也都猜测是江慎,于是纷纷找地方藏了起来。
等人藏好后,祝颂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了心情,这才起身去开门。
第63章 破茧6
开门看到是温奉玄时祝颂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想起昨晚被孟晓荷看到的事又连忙把人拉了进来,关了门后疯狂朝他使眼色。
温奉玄很会看眼色,瞬间就明白了祝颂的意思, 朝他轻点了下头。
祝颂对温奉玄很放心,客气的将人请到屋中坐下,“不知殿下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温奉玄也客气的说道:“祝大人坐。”
祝颂这才依言坐下了,温奉玄继续说道:“夤夜打扰, 还请祝大人见谅。”
祝颂道:“殿下客气, 有话但说无妨。”
温奉玄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朝祝颂行了礼,“今日之事多谢大人周全。”
祝颂吓得要跳起来, 赶紧起身侧开同时将温奉玄扶了起来, “殿下折煞臣了。臣只是觉得事情有异, 臣身为大理寺少卿,查清真相是臣的职责。”
两人又面对面坐下,温奉玄脸色不大好看,“我今夜前来也是为了此事。祝大人, 我从未想过要对大皇兄做什么,今日之事江慎摆明了是要攀诬于我。父皇病重命大皇兄监国,我自知不讨喜, 便称病隐于东宫不在过问朝堂之事,我实不知到底是何处惹得他们不满。”
温奉玄说着说着就垂下了眼眸, 语气也落寞, 祝颂想安慰他,但没有说出口,只是问道:“那今日谢宁渊到底去了何处?”
温奉玄敛了落寞, 回道:“此事我也正要与大人说。今日我照例去林子里打猎,因我从未学过骑射,便只是骑着马转悠,我看到了一只小白兔在洞口探头探脑的,我有心想抓它,便下了马走了过去,此时来了一头梅花鹿,谢宁渊射中了它,但梅花鹿没立即就死,还跑了,谢宁渊便追鹿去了。
后来的事是谢宁渊与我说的。他说,他追着梅花鹿跑了大概两里,鹿就倒地死了,他下马去捡鹿时听到有女人喊救命,他抬头看去,看到一个身穿粉衣的小女孩在林子里逃窜,他有些担心便追了过去。
小女孩跑得很快,他一直追到了羊肠林,小女孩不见了踪影,却从天而降了十几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谢宁渊与他们厮斗了起来,但那些人却并不想取他性命,只是将他困住。
大概多了一个时辰,黑衣人突然又撤开了,他这才得以脱困,急急回来。”
祝颂听得皱眉,“这些经历跟贤王所说一模一样。”
温奉玄也很惊讶,随即连忙解释,“祝大人,谢宁渊不会骗我的。”
祝颂没有多言,只道:“殿下,多说无益,你现在回去让谢宁渊将所见女童画出来。”
温奉玄道:“他没见到正脸,只有一个背影。”
祝颂道:“背影也要。”
“行,我马上去。”温奉玄起身,“此事就劳烦大人了。”
祝颂道:“我只负责查明真相。”
温奉玄点了头,转身走了。
祝颂送温奉玄出了门,关门后松了口气,转身回来时藏在屋里的众人已经出来了,正盯着他看。
祝颂还吓了一跳,“吓死人了。”
孟晓荷拍着胸脯庆幸的说道:“幸好幸好。”
祝旌琛有点不敢相信,“你跟太子竟然真的没有什么?”
祝凌野现在洗刷冤屈了,趾高气昂的说道:“我都说了,大哥不喜欢太子那种长相,他理解不了的。”
祝颂心里高兴,但面上十分无奈,“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顾怀予抬手制止了他,“恰恰相反,现在正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对太子没想法,你为什么帮他?”
祝颂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想要真相。”
这话谁也没信,齐齐盯着他,祝颂妥协了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是站太子的。”
顾怀予难以置信,“为什么?陛下根本没有传位于他的打算,你这是在往火坑里跳。”
祝颂道:“贤王真的好吗?他监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们觉得他真的合适?”
众人沉默了,顾怀予道:“太子更不合适,他从小就没有经过培养,身体孱弱多病,甚至活不过二十五岁,到时他驾鹤西去,大梁岂不是要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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