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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拱了拱手,坐下了。
“江慎你说吧。”贤王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江慎轻咳了一声,脸色也有些难看,“王爷遇刺的事情查清楚了,是个误会。”
祝颂与顾怀予齐齐惊讶出声,“啊?”
江慎叹气叹得真心实意,“哎,这事也真是的。昨天王爷带着侍卫打猎,结果侍卫看到梅花鹿血性上来,追着梅花鹿连发三箭,其中有只箭差点射中了王爷,他一时害怕,便乔装成刺客,伤了王爷。”
祝颂与顾怀予震惊得很表面,齐齐长大了嘴巴,“还有这等事?”
江慎道:“侍卫眼见事情瞒不住了,这才告罪说了实话,已经就地处死了。”
贤王这才说了话,“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颁了奖就尽快回京吧。”
祝颂与顾怀予起身应道:“是。”
事情圆满解决,江慎也笑了,“恭祝祝大人拔得头筹啊。”
祝颂也笑道:“多谢江大人。”
“祝大人客气,我们一同走吧。”
“走。”
王公大臣们已经等着了,假刺客的消息也已经传出去,大家现在无事一身轻都是笑意盈盈的。
礼官宣布了最终的获胜者,贤王将南海鲛珠亲自给了祝颂,自此今年的秋猎结束,全体回京。
祝颂刚将南海鲛珠收了起来,祝凌野就凑了过来,“哥,给我戴戴呗。”
祝颂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要。”
“啊?”祝凌野活动着肩膀,意图说服祝颂,“我真肩膀疼。”
“那就去看大夫。”祝颂说完一夹马腹就走了,祝凌野连忙追上去,“哥.哥..哥!”
第64章 破茧7
回到京城已经是下午了, 今日不用上值,大家便各回各家休息。
祝颂为了躲祝凌野,回家就锁门睡觉了。
一觉睡醒, 祝颂睁开眼看到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投进来,点点落在桌上,已经是半夜了。
祝颂起了床,认真的梳洗了一番,压箱底的衣裳都翻出来了, 捯饬了好一阵这才匆匆出了门。
祝颂来到东宫门口, 为了掩人耳目, 祝颂来到熟悉的墙壁,翻了上去, 结果一露头就看见温奉玄在院子里坐着,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酒杯, 一切仿若初见。
许是听到声音,温奉玄抬头看来,在看到祝颂的时候连忙站起来迎了过去,“大人。”
祝颂从墙头跳下来, “殿下知我要来?”
温奉玄回道:“不知。”
“那你怎么在这儿..”祝颂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温奉玄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想你来。”
祝颂笑了笑, “殿下又要装醉鬼哄我?”
温奉玄抿了抿唇,看着有些委屈, “我是装了, 但我没哄你,我与你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
深究过去毫无意义,祝颂偏了话头, 将怀里的南海鲛珠拿了出来,“此物赠于殿下,祝愿殿下长乐久安,风禾尽起。”
温奉玄低头看着祝颂手里的南海鲛珠,眼眶有些发红,“你等我一下。”说完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祝颂盯着温奉玄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祝颂便在温奉玄刚才坐的位置坐了下去,一抬眼便能看到他刚才翻墙的位置,好显眼。
等了大概一炷香,急匆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祝颂扭头就看到了温奉玄,他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但是月光不明亮看不清楚。
祝颂站了起来,温奉玄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祝颂这才看清楚了,是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上面雕着蟠龙的图案,是皇室才能用的。
祝颂连忙推辞,“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奉玄歪头看着他,“你不喜欢?”
祝颂连忙解释,“这是皇室才能用的,我收了就是逾越了。”
温奉玄眼神有些莫测,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只是低下头,“那我重新去选一个,你喜欢什么?”
祝颂觉得温奉玄应该是误会了,他解释道:“我是单纯想送殿下的,不是要跟殿下交换。”
“那我也单纯的想送你。”温奉玄在袖子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一把钥匙来,“东宫库房的钥匙,这个给你。”
祝颂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奉玄手里的钥匙又看了温奉玄的脸,十分肯定温奉玄是喝醉了。
“殿下,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你其实真的有病吧?”
温奉玄微微皱眉,眼里浮现出疑惑,“什么意思?”
祝颂实话实说,“你现在跟平时很不一样。”
温奉玄失笑,“你现在不觉得逾越了?”
“有一点吧。”祝颂心情愉悦的也跟着他笑。
温奉玄摊出手,“那你选一个你喜欢的。”
“真的不用了。”祝颂看着温奉玄手里躺着的物件,往后退了一步。温奉玄往前一步,“这种事情,怎么能单方面给?”
什么事情啊?祝颂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本来还想问问他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估计也问不清楚了,于是他道:“殿下,你真的醉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回去了。”
祝颂拱了手转身就跑了。
“祝颂。”
温奉玄在身后喊他,祝颂回过头就看见羊脂玉的玉佩朝他飞了过来,祝颂赶忙接住了,温奉玄道:“我觉得这个最适合。”
顶级的羊脂玉,一年四季都是温热的,祝颂接都接了,断然没有在还回去的道理,于是拱手,“多谢殿下。”
月光下温奉玄笑得温柔,“下次走门。”
祝颂老实的回道:“最近可能不行。”
似是想到自己的处境,温奉玄脸上的笑意敛去,遂而又问道:“你还会来吗?”
祝颂道:“近来应该不会了,多事之秋小心为上,殿下不必在等我了。”
温奉玄的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弭,他应了一声,“好。”
“我走了。”
“好。”
背后的视线犹如实质,祝颂回头对上温奉玄的视线,心头不舍,“殿下,一定要保重身体,努力加餐饭。”
温奉玄温声回道:“你也是。”
“好。”祝颂应了声,回头跃上墙头走了。
落了地,祝颂回头望去,只见宫墙森森,不见美人。
宫墙的另一边温奉玄重新坐了下去,将南海鲛珠好好的捧在手心,南海鲛珠在月光下发出幽兰的光,温奉玄看得嘴角轻扬,低声呢喃,“原来我的定情信物长这样。”
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就入了冬,祝颂的手养了两个月总算是好全了。
今年的雪来得晚,小寒都过了才下第一场雪。每年下雪皇宫都会举办赏雪宴,今年也没有例外。贵妃和德妃都没了,今年的赏雪宴是由淑妃娘娘办的,淑妃也就是贤王的生母。
赏雪宴定在冬月二十九,邀请朝臣的女眷以及世家子弟参加,一年一度的盛宴,以往祝颂没什么感觉,但今年他格外的忧心,无他,因为温奉玄也要去。
秋猎回来,温奉玄还是告病长居东宫未出,前几天秦适东亲自去给温奉玄送了赏雪宴的请帖,秦适东去就代表了梁皇的意思,温奉玄必须得去。
祝颂知道,这场赏雪宴必定会出乱子,所以到了赏雪宴当天他一直盯着温奉玄,最远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三米,虽然为了掩人耳目,两人连招呼也没打。
赏雪宴每年的地点都是一样的,都是红梅园。这个季节正是红梅盛开的时候,白雪压红梅,一片白茫中透出点点猩红,美不胜收。
赏雪宴最重要的就是宴,在红梅园的大殿内,地龙烧得旺盛,热气十足,暖和得跟春天一样,没有一丝寒意。
赏雪宴不像宫宴严肃,参宴众人坐在大殿内,吃着小食喝着美酒,熟识的朋友坐在一块聊天,隔着透亮的窗户赏美景,舒心又惬意,不怕冷的也可以去外头看。
女眷多,话总是说也说不完,殿内热闹得不得了,衣食住行都能说,从拉亲配对说到如何教养孩子。
往年祝颂也热衷于聊天,不过他今天除了必要的寒暄一句话没有多说。
淑妃上前与他说话,“祝大人心情不佳啊。”
祝颂连忙起身,拱手道:“让淑妃娘娘看笑话了,我多喝了两杯,有些犯晕。”
淑妃笑道:“祝大人年龄不小了,可有喜欢的姑娘?”
祝颂佯装苦恼,“红鸾星巍然不动,我娘都快急死了。”
淑妃道:“我娘家有个娇娇小姐,倾慕祝大人已久,祝大人赏个脸一块坐坐?”
此时祝颂余光扫到有个宫女上菜的时候将汤洒在了温奉玄的身上,温奉玄起身去换衣裳了。
祝颂心下一沉,但还是镇定的与淑妃周旋,“今日酒喝多了怕唐突了小姐,改天我好好打扮一番在坐。”
淑妃打趣道:“祝大人一表人才,美名远扬,在打扮岂不是将人家姑娘都比下去了。”
祝颂道:“淑妃娘娘谬赞了。”
淑妃也没强迫他,只是问道:“不如后天如何?”
祝颂现在担心温奉玄,便应了,“娘娘定下就是,我随时赴约。”
淑妃见他这么爽快,也高兴,“行,我与你母亲说说去。”
祝颂巴不得她赶紧走,“嗯。”
淑妃走了,祝颂坐下的时候袖子不小心拂过了酒壶,酒壶翻倒在他身上,他立马又站了起来,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急急出了门。
外头寒风刺骨,祝颂被吹得打了个寒噤,抬头四望,幸好红梅园的殿宇一字排开,十分开阔,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温奉玄,他赶紧追了过去。
天寒地冻的外面基本上没人,来到温奉玄所在的弄梅阁时,倒是有个宫女急急返回,祝颂认出这是刚才带温奉玄出来的宫女,便一个闪身躲到了廊柱后,等宫女走过后这才急急推开了刚才宫女出来的房门。
一推门祝颂就愣住了,只见一脸冷漠的温奉玄端坐在椅子上,屋中跪着一个身着清凉的宫女。
屋中的熏香很浓很浓,祝颂猛吸了一口,头脑有些发昏。他一个踉跄跌进屋中,十分恰好的撞到了屋中的宫女,在宫女倒地的一瞬间,祝颂一记手刀就将人给劈晕了。
宫女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祝颂这才折回去关门,同时问道:“这怎么回事?”
温奉玄道:“他们给我下了药。”
又是这种把戏,祝颂急急问道:“那你怎么样?”
温奉玄道:“没事。”
祝颂不太信,“真的?”
温奉玄点头,“我从小吃的药比我吃的饭还多,他们药量下得轻,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祝颂小声嘀咕道:“你没感觉我倒是很有感觉。”
他的声音太小了,温奉玄没有听清,“什么?”
祝颂拉着他往外走,“我中招了,赶紧走。”
温奉玄皱了眉,“中招了?”
祝颂咬了咬牙,“这屋里的香有问题,我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药,抵不住。”
温奉玄皱紧了眉,“出去了你要怎么办?”
祝颂道:“找太医拿解药。”
温奉玄催促道:“那你快去。”
祝颂反问他,“那你呢?”
温奉玄微微摇了摇头,“就这样走了,不划算。”
祝颂明白他的意思,这事闹大了对淑妃有害无利,于是咬牙坐了下来,“确实不划算。”都受了这种苦了,肯定要闹大点。
温奉玄不放心他,“你能坚持住吗?不如..”
祝颂连忙伸出手,“我坚持得住,可别多想。”
“我没多想,我们两个月二十七天没见了,你能不能坐过来一点?”
祝颂摇头,“这样挺好的。”
温奉玄伸出手像是要去拉他,被祝颂躲开了,“别拉,衣服不能皱的。”
温奉玄盯着祝颂不说话了,祝颂顺着他的视线捂住了嘴巴,“亲也不行,嘴巴不能肿的。”
“哦。”
“娘娘,奴婢看见太子闯进了小翠的房间,房间内还传来了哭声,求娘娘救救小翠吧。”一个宫女急急而来,跪倒在淑妃面前,她的声音又大又响,将殿内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过去。
殿内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小翠,有些女眷甚至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淑妃大发雷霆,“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就敢强迫宫女。带路。”
“是。”
看热闹的人很多,基本上在场的都跟着去了,乌央乌央的好大一群人。
“娘娘,就是这了。”
“踹门。”
侍卫踹开门看到屋内的场景愣了一下,赶紧退到了旁边,将屋内的景象露了出来。
只见一个宫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祝颂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撑着太阳穴靠在桌子上一副蔫巴巴的样子。
孟晓荷尖叫了一声,率先冲了进去,“啊,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娘。”
淑妃和贤王也懵了,对视了一眼,皆是不解。
祝颂听到孟晓荷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娘。”随即指着地上的宫女说,“有人要害我,这个宫女要杀我。”
祝颂的声音又大又响,门外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晓荷听罢眼眶都红了,赶紧问道:“那你怎么样了,伤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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