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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今日寻由将我带至这南郡王府,虽然小路而来,却也引起了不少的注意。众人若是不解江公子此意,以为南某有什么庸医之为,实会影响南某声誉,还望江公子为南某正名。”
“今日所为,实是无奈。南公子所说,在下定妥善处理。”江辰煜道。
“有劳了。”南钰冰重开了一份药方,且拒绝了江辰煜提出让他在王府住下的邀请。
南郡王府侧门正在热闹的街上,南钰冰从侧门出王府时,是王府的管家大张旗鼓地带着礼物送出来的。
“南公子妙手回春,这是王爷的一点谢礼,还请南公子收下,只是还需南公子过些时日再来。”管家道。
南钰冰掂了掂手里的几枚铜钱,“南某诊病不求利名,除这些正常诊费外,不收其他,王爷好意,南某心领了,如有再唤,南某必至。”
戏已做足,管家也不坚持,便目送南钰冰离开。
南钰冰走至一处角落,负手等待,果见南飞年从偏街走来,刚走近便急急问道:“主人怎么样?”
南钰冰将铜钱放在了南飞年手里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你不是一直都看着呢嘛,我没事,放心。”
突然被握住双手的南飞年一时在当下这个算是“公共场合”的地方感到窘迫。
南钰冰看着眼前低着头,红着双耳的人,笑着说:“今天好像不是很热啊……”,而后又凑近些,盯着南飞年的眼睛看,“不会是害羞了吧。”
“主人……我……没有。”南飞年辩驳道。
南钰冰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那,我们回去吧。”
仍旧是拉着南飞年的一只手直到走回客栈。
虽然是拉着走的,南钰冰与飞年挨得很近,用宽长的袖口来掩盖住下面紧握的手。并非南钰冰不想大大方方地走,只是这样的事情在开放的现代尚且会遭受口舌,何况是古代。
南飞年倒是并未对主人大庭广众扯着他的手而有所怨怼。这样的行为对他这样一个影卫,可以说是恩赐了,怎么还能够有怨言。他只是心中窃喜,他的主人既愿意这样牵着他的手,又费心思遮盖来照顾他的情绪。
回到了客栈,倒是南钰冰先懊悔起来,刚才一时只想着自己,却没有过问飞年的意愿。于是他拉着飞年到床边,“刚才,也没有问你愿不愿意那样走,是我太主观了,飞年你不要不高兴。”
南飞年一愣,立刻回道:“属下没有,一切听主人的。”
飞年这样的回答却不是南钰冰想要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什么你要是不高兴不喜欢,就和我说,不要全都听我的。”
“可是主人……”南飞年话没说出口,便被南钰冰一个吻打断。
“没有可是,我做什么惹你不开心惹你生气了,你就表现出来,我就认错就哄你,而不是现在这样,无论什么事情都听我的。”
南钰冰自以为说得没什么问题,却不料南飞年突然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慌张跪下,“主人!属下不敢僭越!主人做什么属下绝无怨言!”
南钰冰哽住,他认错的话,怎么好像变成了问责?他叹了一口气,把想继续说的“不做主仆”一类的话咽了回去,把飞年扶了起来,只得解释,“你不要这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刚才你有没有不愿意,不要说不敢。”南钰冰以为从前的铺垫已经够了,现在看来,只能慢慢来,想着飞年有一天总能明白。
“属下没有。”南飞年答。
“嗯,那就好。我刚才的意思……就是我不希望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南钰冰解释道。
“是。”南飞年心里想了很多,关于南钰冰那段话的意思,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并不敢相信,也就略过了。
南郡王府。
“府上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殿下见谅。”南郡王坐在上首向江辰煜敬酒。
“王爷盛情,何谈不周,在下感激还来不及。”江辰煜回敬了一杯酒。
“今日来的那位郎中,殿下可有详查?”南郡王面色不改,眼神却十分凌厉。
“不过是个江湖之人,在下已让手下查过,不会影响大事。”江辰煜摩挲着酒杯,“期限不远,守将之事,王爷安排如何了?”
“奏折已经地上,换将的诏书应该不日就到了。殿下放心,必是君子一言。来日殿下荣登大宝,本王定第一个送上贺礼!”南郡王笑道。
“我敬王爷一杯!”江辰煜复斟一杯。
——晚饭后。
南钰冰回想今天的事情,有些问题思索无解,便问飞年,“飞年,你可能隐约猜出江公子的身份?我见他气度不凡,又有护卫,定不是寻常之人。”
“江公子像是官家的人,具体的属下也说不上来。还有那个人不是护卫,和我一样,是影卫,而且,武功在我之上。”南飞年答。
正说着传来小二的敲门声,“南公子,您要的热水到了!”
南钰冰一边迎小二到屋里,一边打听,“您知道近来南郡王府可有什么客人吗,或者一个月之前?”
小二回想了一下,“客人……好像是有,一个多月前有个南郡王的远方亲戚,听说还是从鸿启国来的。”
“是不是还有个小孩子?”南钰冰追问。
“好像有吧,我也记不清了。”
“谢了,有劳。”南钰冰笑着感谢小二。
“好嘞,那我这就下去了!”小二一拍袖子,离开了房间。
“鸿启国?”南钰冰疑惑,思索间解开衣裳坐入了水中。
“是邻国。”南飞年回应到,同时,他心里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只求主人尽快治好那女孩的病,“主人,解毒还要多久?”
“啊,虽然毒已解了大半,但那孩子还小,须慢慢调理,算来,至少还需半月。”南钰冰回答,他隐约觉得不大对劲,思考着下次再要见面应当如何。
南钰冰余光瞥到坐在桌前思考的飞年,拍了拍桶壁,引得飞年注视过来,而后问道:“进来一起洗?”
第21章 买房
此日南钰冰再次去南郡侯府为江辰嫣诊治,小孩子不似大人心事重,无忧无虑天真烂漫,身体也调养的快,他把完脉,喜悦着起身,“小嫣儿恢复极快,待我下次来时,应已大好了。”
“多谢南公子,下次我定备厚礼。”江辰煜道。
“南某能尽己之力治病救人已是毕生所求,只要正常诊费就好,若是江公子真备了厚礼,那才叫我惭愧。”南钰冰说。
这时门外下人来报,“江公子,侯爷有请。”江辰煜便起身道别先行离去,又令两个侍女送小嫣儿回去。
南钰冰出门要走,却见其中一个侍女极快速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心中疑惑,没有停留,离开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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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忙碌的时候觉时间难挨,闲适之时反而过的飞快,南钰冰独自坐在客栈后院之中,早晨的风已不全然是暖的,天气要转凉了。下次看诊之前,他要快些谋划好下一步。立于世,不应被人所束缚,玄生阁是不必回去了,凭他一身,谋生倒也不难。思来想去,还是开间医馆最为合适。
“主人,吃饭去吧。”身后传来南飞年的声音。
南钰冰回过神,一边笑着答应,一边感叹飞年果然受他影响不轻,“吃饭”二字已比“用膳”说的顺口了。
“飞年,一会我们去看看,这城中可有宅院在卖,我想盘下一间开医馆。”南钰冰说着给飞年夹了一块肉。
“是。主人要开医馆?”南飞年反问。主人此番,是出门历练,如今却要开医馆谋生计。
“嗯,其他的也好,你喜欢什么,我们以后就做什么。”南钰冰笑着说。
南飞年一愣,问出了心中所想,“主人不回去了?”
“回哪?”南钰冰随即反应过来,“不回去了,我想以后都不回去了。”
南钰冰瞧着飞年,虽面色未变,只是眼里又藏事,又不知已想到哪里去了。本来不想管的,又害怕他想的辛苦,终是饭后回屋后忍不住去问他,话一出,听的他心里又是软软的。
“属下斗胆想着,若是主人回去,以主人才能,以后总归也在江湖上有些名望,而不是屈居于市,让什么人都可能算计您。”南飞年说完,突然觉得不妥,忙跪下,“属下并非有意提及那件事,主人恕罪!”
山庄中的事情确实让南钰冰不悦,不过眼前人说出口的话字字都是为他着想,他哪里会有责备之意,扶起飞年坐在身边,“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和你好好的生活。况且若是回去,你又该如何自处。”他握住飞年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要再多想了,你还不懂我吗?”
“应该……是懂的吧。”飞年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头深深埋在南钰冰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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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他们询问了小二后,找到了做这买卖的人,跟随他一同到了城西的一处空宅。因为久无人住,庭院杂草丛生,藤曼已爬上了房檐,树间更有鸟儿筑巢。人不在的地方,自然的一切倒是和谐的很。
“南公子啊,这房子原是本地一富商在住,后来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到处去赌,富商不得已才卖了这宅院给儿子还债,一家人也迁走了。这地方外来定居的人偏少,故而这房子就一直空着。您看这屋子又大又敞亮,后院修葺一下也能当个花园,确是个不错的宅院。”卖家说。
“飞年,你觉得怎么样?”南钰冰递了个眼神过去,飞年便不去说什么全凭他做主的屁话。他问的太过平常,以至于卖家都有些惊讶于他们是不是主仆关系了。
飞年摇摇头,没有说话。
“嗯……”南钰冰只好再问卖家,“这宅子虽好,但有些大了,您还有其他的宅院吗?”
卖家略作思索,“有是有,只是要出城,在十里外的永县,是我朋友的房子托我卖。您看?”
南钰冰看了看飞年,“那我们去看看吧,有劳您了。”
南钰冰确实对十里二字没什么概念,从前出门全靠交通工具,唯一两次走的长路一个是前年跟团旅游,车送他们到了景区就走了,等到他们回去时才知道公路临时封了,无奈之下,一群人只好走回了住的宾馆,整整走了三个小时,后来腿疼了三天。第二次就是月前和飞年一同走到县里。
走了半个时辰,南钰冰实在有些累,于是三个人就找了棵树靠着坐下了。
卖家是个近五十的中年人,看见南钰冰如此,不禁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啊,你这年轻人,竟还不如我这半老的人!”
南钰冰看了下面色气息都未曾变的飞年,自嘲般笑了笑,“确实不如您啊,都怪平日运动太少。”
“什么运动?”卖家疑惑。
“没什么,就是路走的少。”南钰冰解释道。
路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枝叶交织在一起,只留下细小的缝隙等待阳光穿过,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点和树影,风一吹,便都摇晃起来,惊得鸟儿飞起,奔向下一棵树枝。
这一路上,南钰冰来来回回歇了四五次,终于是到了永县,这一路上他与卖家聊得甚欢,对方姓杨,平日靠帮人介绍这些为生,南钰冰一想,这不就是中间人。南飞年这一路甚少说话,都是南钰冰一问他才一答,好像在警戒着什么,南钰冰没有问,只是一直挨着他走。
不辜负他走了这么久,果然这坐宅院正符合他心意,大小刚好,又离街市近,正是个开医馆的好地方。
回去后南钰冰立刻付了钱,拿到地契的那一刻忽然有了心安的感觉,他将契书交到南飞年手中,像托付财产大权一般道:“飞年,以后就交由你保管了,你可要收好了。”
南飞年点点头,虽然不懂主人为何如此郑重,但也认真地答了声“是”。
于是而后的三天里,两人往返于晋县和永县,忙于打扫和采买。南钰冰每想干活,都被飞年拦住,他既拗不过飞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小影卫做起事来干净又利落,于是只好做些小事,也算为新家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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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钰冰如常去南郡王府诊治,刚踏进屋子,便下起大雨,他坐在屋中等着小嫣儿,料想孩子还小,怕要等到雨停才能过来。
南钰冰等得焦急,起身往门外望,只见无数的雨滴砸在地上碎裂飞溅,天色依然阴暗,不知雨何时能停。
“快点,快点把她拖出去。”传来几个侍卫的声音。
南钰冰忙藏身于门后,顺着缝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那几个侍卫拖着的正是上次回头看他的那个侍女!
那侍女嘴角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无几,南钰冰忙捂上嘴,虽已了然,心仍止不住狂跳。
“杏儿有些可怜啊。”一个侍卫说。
“胡说什么?她可是京里来的探子。侯爷说兵午后就进城了,自然不用再留她了。”另一个侍卫回答。
“那个皇子可靠吗?”侍卫问。
“咱们办事就好,别管那么多,雨这么大,快走快走!”几个侍卫走远,方向正是侯府后门。
南钰冰一惊,猜测更甚,当机立断,从怀里拿出事先写好的信放在桌子上压好,待确认周遭无人后,冒雨出了门。
南钰冰快步疾行,守门的人见他出来,持伞拦住问:“您是南公子吧,怎么一个人出来的?”
南钰冰掏出几锭银子,塞进守门人怀里,“我这有急事,您看不能能通融一下?”
守门的侍卫推开南钰冰的手,“我有职责在身,没有府里的人送,我不能放你出去。”
南钰冰一时无解,思考之时,一道黑影落在侍卫身后,南飞年一记手刀打晕了侍卫。
“飞年!”南钰冰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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