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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胜虽然知道儿子在生气,但这回没多哄,就把邱默晾在那。到了晚上去家里接儿子,他都换好衣服了,邱默还拉长着脸,不肯跟他拉手。邱天胜干脆手插西裤,自顾自在前走。
当天晚上,邱天胜穿了一身灰色西装,内搭背心加白衬衫,脖子上系了一条暗红色领带,出席婚礼晚宴。邱默则是平常衣服,短袖运动裤。
人靠衣装马靠鞍。还别说,邱天胜精心打扮后确实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西装衬身材,只看外表还以为是个精英有钱人。谁想到他其实就是个开汽修店的呢。
婚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内举行,从迎宾区到礼堂的布置尽显阔气。玫瑰花园主题,水晶吊顶,沿路走廊柱上缠绕的都是真花绿叶,连地毯上都铺满了白色玫瑰花瓣。
一路可给邱默看花眼,总算知道邱天胜精心打扮的用意。放眼望去,无论男女都穿着正式,全是礼服西装,突出“上流”二字。要是按平日的休闲穿着,那确实丢人。
身处这种环境,就连邱默自己都不由低头看看自身的穿衣打扮,有没有给邱天胜丢脸。他从后面拉着邱天胜的胳膊,紧紧跟在身后。
邱天胜回过头来看邱默那副紧张的样子,还笑他。
站在婚礼签到区的人邱天胜不认识,他就把写好名字的红包递过去,之后带邱默到指定位置入座。
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靠前边的大桌,有人已经提前落座。才刚跟邱默坐下,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就挪过来,指着邱天胜说:
“邱……邱天胜?”
“是啊。”邱天胜看了看对方,觉得有点眼熟。
男人笑呵呵地说:“我啊,钱嘉成,小钱。不认识了是吧!”
一说名字,邱天胜有了印象,立刻装作熟络,说道:“哦哦哦,小钱,我记得,你胖了不少,猛一下没认出来。”
钱嘉成拍拍他的肩膀,左看右看。
“人到中年就发福了。倒是你,还和年轻时候差不多啊,不见老。”
邱天胜摇摇头,往后撩了一缕头发,朝他说道:“哪没老,你看里面白头发都不知道长了多少根。”
钱嘉成哎呦一声,“有什么关系,就那么几根,多了染染就不显啦,不是什么大毛病。”
邱天胜笑笑。
之后,钱嘉成就坐在他旁边。一桌上有几个过去认识的人,大多是生意上有过来往的汽车经销商。
邀请邱天胜参加婚礼的李光耀也是干这行的,不过规模干得比他们都大。李光耀一开始是经销进口豪车的,赚到钱后就投身到了房地产,钱越滚越多,赚得盆满钵满。邱天胜也是没想到前不久还能在路上偶遇到他。
舞台中央正在进行婚礼仪式,菜还没上,底下就已经喝起酒。
钱嘉成给邱天胜倒满一杯葡萄酒,举杯说道:“敬你的,兄弟,好久不见。”
邱天胜立马和他碰杯,“好久不见。”为表诚心,说罢就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就把杯底示给对方看。
之后钱嘉成也一饮而尽。喝完放下杯子,拍拍邱天胜的肩膀说:
“这么多年没看到你,听老李说你不干汽配供应了。是干什么去了,偷偷发财?”
邱天胜扯着笑容,回他:“发个鬼财,差点没给我赔死。”
闷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这时钱嘉成侧头往他身旁看,然后问道:
“你老婆呢?没带来?”
“她前几年生病过世了。”
钱嘉成听到他这么说连忙道歉,“唉唉,抱歉啊,你别生气,我不知道。”
“没事。”
“节哀顺变。”
对方向他碰杯,邱天胜随之碰了一下,只喝酒没说话。
之后,钱嘉成小声地问:“没再找?”
邱天胜却用正常的音量回他,“没再找。我想再找我儿子还不乐意呢,我敢吗?”说完,转头看一眼邱默。
突然被提到,邱默还愣了一下。他刚才有在听他们说话,正想老爸旁边坐着的男人说话怎么那么没品,哪有刚听到别人老婆过世就立刻问有没有再找的。
见邱天胜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邱默就不爽地往旁边踢了他一脚。邱天胜随即抿起嘴。
听邱天胜这么一说,钱嘉成的注意立刻就放到旁边的孩子身上。
“这你儿子?那么大了?”
“是啊,今年刚高中毕业。来,邱默,这是钱叔叔。”
邱默面带乖巧,举起倒满可乐的杯子,打起招呼,“钱叔叔好。”
钱嘉成听后眉开眼笑。碰完杯,就说:“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邱默并不记得,嘴上还是笑着说:“是吗?”
钱嘉成就说:“那时候你爸整天和我们几个混在一起,打牌喝酒。有回他回去晚了,你妈抱你过来找他。对了——”他转头问邱天胜,“你现在还打牌吗?改天要不要一起?”
邱天胜马上摆手摇头。
“早不打了。现在每天忙得要死,没时间,晚上回家只想早点睡觉。”
钱嘉成疑惑问他,“你现在干嘛?”
邱天胜回答:“开了家汽修店。”说着,他便掏了掏口袋,从上衣内侧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钱嘉成。
“挡不住哪天换个轮胎,或者洗车,可以来找我。我们俩老朋友,打八折。”
钱嘉成扫了一眼名片,手指指他,“你啊你,哈哈,还是那么会做生意。”把名片放在一边,“好啊,以后有机会找你。”
坐在钱嘉成一侧的人眼尖看到名片,“诶诶——”叫着邱天胜,“也给我一张呗。万一哪天用上了。”
坐在一桌的男人年纪都差不多,各个老油条。这男的邱天胜不认识,递过去名片后,也不跟他客气,说道:“你和钱总是老朋友,你和我老朋友算不上吧,今天坐一桌也算新朋友,回头也给我打个折呗,八折没有九折也行。让我蹭蹭钱总面子。”
邱天胜朝他举起酒杯,“可以可以,这点情面肯定得给钱总。你说九折就九折,来了肯定给你打折。坐一桌就是缘分,都兄弟,不客气。”
说完就跟对方敬酒,仰头一杯直接下肚,“我干了,你随意哈,下次来店里我保准给你优惠!”
见邱天胜说话如此爽快,坐在周边好几个人都说“我也要”趁热要来他的名片。邱天胜便一个个递名片把敬酒过去,直把带来的名片发完。
邱默连台上的婚礼仪式都顾不上看,就见邱天胜几句话已经成了整桌的热门人物。
第23章
新人在众人的注目下宣誓、拥吻,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他们的结婚照,模样幸福无比。
邱默以前没有参加过如此盛大浪漫的婚礼,望着台上的新郎新娘,心情突然低落。
只要是一段正常的感情关系,就能光明正大的结婚,被亲朋好友,乃至他这样的陌生人祝福。而自己和邱天胜的关系,越过伦理,只能一辈子藏着掖着,谁都不能说。
没有人会祝福他们。他更不妄想邱天胜会给他一个婚礼。他太清楚了,这不可能,而且这个男人也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更加不开心。
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既不浪漫,又不年轻;最重要一点,这人还是他爸。他们的关系一辈子不能见光。
胸口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顿时沉闷闷的。不由转头,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邱天胜——正和周围其他大人交谈甚欢,筷子横放在碗上,到现在没吃几口菜,一直在喝酒,忙着交际都顾不上照顾他。
此时桌上已经上了不少菜,放眼望去都是大鱼大肉。有龙虾鲍鱼、清蒸石斑鱼、蒜蓉扇贝、肉蟹炒年糕、海鲜拼盘、白灼基围虾、黑椒牛仔排、浓汤参翅肚……邱默爱吃海鲜,转过来一道就吃一道。不过每次就只能尝个鲜,想再吃一口的时候转盘已经到了另一边,他一个人不敢把转盘按停下来,等到自动转回来时盘子里的菜已经所剩无几。
一般和邱天胜出去吃饭,要是在场还有其他人,邱天胜再怎么着都一定会先照顾他,多往他盘子里夹点,或者把转盘转到他面前让他先吃。就是今天,这个男人没太管他。
邱默心里的不开心越来越多,就好像吸了水的海绵,越变越重,随便拧一下,都是难过。
他放下筷子,手伸到桌下,推了推和旁边聊得正欢的邱天胜的大腿。
男人转过头,问他:
“怎么了?”
邱默咬咬嘴唇,看着邱天胜,就是没说话。
邱天胜朝他笑笑,又问:“怎么了嘛。”
这次语气里带点宠溺,邱默勉强还算心里舒服点。他手指了指正转到对面的那盘基围虾上,对邱天胜说:“想吃虾。”
“好说。”
邱天胜举起筷子,伸手转动桌盘。在白灼虾转过来前,他先看到清蒸石斑鱼。知道儿子爱吃,他特意停下刮了一大块往邱默碗里放。
“这个好吃。”然后又夹了一只蟹腿、两块糖醋里脊肉。
最后夹来三五只白灼虾,分别放在邱默跟自己碗里。
“喏,不够你就吃我碗里的。”说完,把碗往邱默跟前放。
看邱默埋头小口吃,还笑着把手伸下面,拍拍邱默的大腿说:“多吃点。”
那双手滚烫滚烫的,一放在腿上,邱默就不自觉并拢双腿。现在只要邱天胜一摸他,身体就会立马有反应。他喜欢被邱天胜摸,可这只手没在他腿上停留多久就离开。邱天胜又扭头和其他人说话。
刚刚才开心一点的心情又被浇灭下去。一想到邱天胜为了生意笼络人心喝酒陪笑,现在其他人比他重要,邱默就已经在心里把邱天胜骂了八百遍。生气地戳了戳碗,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邱默就是不想邱天胜和这帮人打交道,尤其是听到旁边有人说要给邱天胜介绍对象,不悦就涌上心头。而邱天胜的口径从一开始的“不要”到“再说吧”,气得邱默狠狠朝他瞪了一眼——但邱天胜从头到尾都没转向他。瞪也白瞪。
饭局上的谈笑风生十有八九都不能当回事,邱默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依旧挡不住生气。
就算是要被说不懂事,他也不在乎,就是想搅黄邱天胜揽起的局。邱默暗搓搓把手挪到桌布下。过长的桌布正盖住他们的腿,看不到他偷摸要干的动作。
他把手放到邱天胜的腿上,一开始邱天胜并没有转头看他,依旧在聊天。
直到邱默把手一点点挪到大腿根时,邱天胜才停下,回头看他一眼,问:
“干什么?”
邱默摇摇头,没吭声,把手上的动作先暂停。等邱天胜把头转回去,他才又继续摸。
手指尖从大腿滑到裤裆前,再从茎身找到前端的部位,指甲在上面轻轻打圈转悠。两下就把邱天胜那个部位摸硬。
邱天胜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但私下早一下把邱默的手抓住。大手用力掐着他的手指。
“吃饭呢。”一句话不说破。
邱默踢踢他的脚,手动了动,示意邱天胜松开。
邱天胜松手之前,朝他说:“好好吃饭,知道了?”
看到儿子点点头,他才放手。只是没过多久,那双调皮的手又再次爬到他腿上。摸啊摸,又摸到那里。
邱天胜喝了酒本来就觉得浑身热,被邱默这么一撩,更是后背猛地出汗。西装里面的衬衫紧贴背心,感觉和后背黏在一起,他恨不得当场把外套脱了。
好好的吃着饭,怎么摸起来了。邱天胜想不通儿子脑袋里都装着什么,猜也猜不透。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要是等下被摸到完全挺硬,轮到他起身敬酒被人看到,还不完蛋。
像撵猫那样,把邱默的手推开。手又跳上来。反复几次,邱天胜心跳得飞快,低头凑过去责问:
“疯了你。”
小家伙不说话。
一见邱默眼巴巴看着他,邱天胜被酒精影响的大脑开始变得一团糟糕。脑袋一热,就把手伸到邱默两腿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为邱默会把他的手推开,结果儿子并没有这么做。
手放上去的那一刻,邱天胜第一想法就是后悔。他哪是惩罚儿子,简直是惩罚自己。
见邱默满脸通红,一低头,腿稍稍并拢的模样,邱天胜的手就挪不开了,恨不得就此在大庭广众下偷偷捉弄他。
表面维持和邻桌喝酒聊天的模样,私底下却正在玩弄儿子的下体。邱天胜一边在心里念叨自己是疯了,一边又舍不得收手。
桌子下,邱默的两只手还放在腿上,一个劲用手指摸着他的手。就好像调情一样,默许并勾引他犯罪。
邱天胜觉得自己完了。
明明只是这么点小动作,只是在摸他的手指,他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涌,比刚才邱默真用手摸他下面还刺激。
旁边的人在笑什么,说什么,已经一点都进不了邱天胜的脑袋。周围的声音就好像真空了一样,瞬间被抽干净。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听到儿子的喘息声,在耳边起伏不停。
刚扭头就听见邱默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喊他,“爸爸……”
邱天胜顿了一下。这时,邻座有人起身,座椅猛地往后推,正好撞到邱天胜的胳膊。他没抓稳酒杯,酒水一下泼到邱默裤子上。
“啊呀!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到,有没有事啊?”邻座立刻过来道歉。
“没事,没事。”
怕被人发现他们在桌下的小动作,邱天胜连忙放下杯子,抽出垫在盘子下的餐布按在邱默的裤子上。笑着和对方说,“我带他去洗手间洗洗。你们继续喝。”
一把将邱默抽起,双手扶着儿子就往外面走。邱天胜带邱默去了另一边离大厅比较远的洗手间里。
进去见厕所没人,他就推着邱默进了最里面的单间。火急火燎地就翻下马桶盖,把儿子往上面推。
邱默双手抱膝,抿嘴笑着看他,一句话不说。能看到那双眼睛在明黄的光下,眼底里有点点亮光闪动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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