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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时候正好站在房间玄关，门旁边是一面全身镜。从镜子里看过去，邱默跟他说话的动作与其说像是父子，不如说更像是恋人。
他的儿子那么年轻，而自己站在旁边略显年纪，邱天胜不由把刘海从侧边拨下来点，这样看着年轻点。天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在意自己的年龄和外表。
接下去是邱默的动作，这孩子可不能在外面如此举止亲密挽着他喊爸爸。别人听到会想他们是变态的。
明明是以毕业旅行为理由邀请儿子出门玩，现在却想要作为二人约会的机会。出门在外，特别是现在，他们没在长居的城市，没人认识他们，邱天胜想要撕下伪装，不想再做邱默的爸爸。
于是，他转头对邱默说：
“你这样挽我，出门再叫我爸合适吗？”
“那叫你什么？”
好问题，一下把邱天胜难住，他也不知道。“我想想。”邱天胜皱起眉开始思考。
不等想完，邱默就先一步抢答。
“天胜吗？”
儿子朝他歪头一笑，直击邱天胜的心房。叫得有点太过亲密了吧，还是从儿子嘴里，有点没大没小的，邱天胜立即嘟囔一句：“好不习惯。”
“叫叫就习惯了。”邱默颇像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样，近一步用力挽他胳膊，半个人贴上去，“天胜，天胜。”感觉和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欢呼雀跃叫他名字。
真是比平时活泼许多，开心得要命。邱天胜见他高兴就随他叫了。
邱天胜就任由儿子挽着自己，当邱默在外头晃荡他胳膊的时候，他心里比谁都甜滋滋。
酒店订在度假区里，旁边一边是沙滩，一边是购物商场，位置相对便利，当然价格也不便宜。邱天胜来之前是嫌麻烦，不想多跑地方；如果选在市中心就会离海边远，看不了儿子想看的日出——也不是看不了，就是需要早起——邱默那懒虫能早起才有鬼，都是想想的，真要让他早点爬起来跑那么远，怕不是当场头闷被子里，大耍脾气不想起床，还得他拽。他太清楚儿子的尿性，所以干脆咬咬牙多花点钱订个离海边近的。
两人晚上一起去吃烤肉，邱天胜全程伺候。平时吃饭都是面对面，偏偏今晚邱默非要挨着他坐。肉烤完邱默就手指指生菜，跟他说：“喂我。”
嘿，小家伙真会支调人，而且变本加厉。都是惯的，邱天胜不想搭理他，说：
“自己没长手吗？”
邱默手就要往他大腿上锤，生气道：“爸！”
这一声‘爸’差点听得心脏骤停，邱天胜连忙抬头看看四周，幸好没人在看他们。
他凑到邱默跟前，压低声音，“说了现在在外头别叫爸。”
邱默抬眼瞪他，“不叫你不管我。”嘴往下一抿，找到撒娇的精髓，使劲作。
邱天胜一点没辙。拿起一片生菜叶，卷起肉，蘸上酱。
“给，我的小祖宗，吃吧就。”
邱默不接，手依旧撑在他大腿上，只是“啊”一下张嘴，要他喂。邱天胜又看了看周围，和刚才不同，有人确实在朝他们坐的方向看；要是邱默是女孩就好了，做这些动作外人只当他们是情侣，现在他们脑门上还得加三个“同性恋”的大字，对邱天胜而言挺惊世骇俗的。
反正没人认识他们，同性恋就同性恋吧，比同性恋更夸张的他们还是父子，这事陌生人又看不出。邱天胜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把烤肉喂给儿子。
吃完饭，他问邱默接下去想干嘛，邱默让他去买一个香草味的甜筒，买完又说想去海边走走。于是父子俩慢悠悠走到沙滩边。
他们散步的这片沙滩空无一人，温热的晚风徐徐吹过面庞，卷带一丝大海的腥咸味进入鼻腔，海浪拍打在岸，耳边除了浪声还有他们脚踩沙子的脚步声。
两个人手牵手走了一段路，后来邱默就停住，邱天胜转头问他怎么了。
邱默晃晃他的手臂说：“爸，我累了，你背我走。”
邱天胜不解风情地回道：“累了就回酒店，往回走没多远。”
“可我还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爸啊，快点快点。”
哪有这么撒娇的，平日里邱默可不这么说话，现在出门好像放飞自我一样，尽给他出难题。邱天胜感觉自己胳膊都快要被儿子晃断了。
“知道了！我背！”蹲下身子，又说一遍，“我背。上来吧。”
邱默一下就跳到邱天胜背上，都没提醒他，邱天胜差点就重心不稳往前倒。
“你稳着点！”
“好啦，爸，我搂紧你了。”
邱天胜这才一鼓作气起身。邱默就此哼哼把头搁在他脖子上，小腿一晃，邱天胜就知道他开心。
不由想：儿子的开心全建立在折磨他这个做父亲的身上。在家榨他精，出门耗他力。
走了两步，邱天胜就说：
“等我到七老八十你还这么折磨我，我可背不动你了。”
邱默把吃剩只有一点的冰淇淋往邱天胜嘴边杵给他吃，回他：
“那我背你呗。”
邱天胜咬一口冰淇淋，“想得可真好，你背得动吗。”
邱默听完就生气地勒紧他的脖子，“爸，你这人，非得背？等你七老八十都是老头了，我也都五六十半个老头，我能让你背？怎么想的。我就算背不动，你坐轮椅上我总推得动吧。”
“……”想了想那画面，一大一小俩老头出门，邱天胜就说不出话。
主要还是想象了一下自己老年的样子，和儿子在一起，不太能接受。人可以接受独自衰老，但是两个人的，尤其是他们年纪差了二十岁，宛如鸿沟一样，自己哪天要是不在了，儿子要怎么办呢。邱天胜不太能接受。一下变得沉重，脚步都慢下来。
“你有理，我说不过你，趁我还年轻你就使劲作吧。”
邱默不服气，“我哪作了？”
“不作不作，我伺候你天经地义的。说吧，你要我背你哪里去。”
“别背了！你放我下来。”语气明显不开心。
说两句就发脾气，邱天胜用胳膊使劲扛住儿子两条腿，不让他乱动。
“不放。你不说我就背你往回走了。”说着就朝酒店走。
这下邱天胜也不在乎路上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指指点点的，一路大步流星。倒是邱默把脸全埋在他后颈上，始终不抬头。
第29章
邱天胜一口气把儿子扔到床上，上衣一掀，就压了上去。他捧起邱默的脸，一遍遍用力亲那双柔软的嘴唇。
亲着亲着，邱天胜的眼睛就被泪模糊住，眼前的世界就像一块毛玻璃，他看不清邱默的那张脸。他本不是轻易会流泪的人，却控制不住乱想的脑袋。
到底是因为什么情绪失控呢。
或许是邱默说的那些话，生老病死被摆上台面。他现在特别在意这些。除了年纪外，他在意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在意自己的外表、能力或者文化水平。自己和儿子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他怕邱默只是年纪小，没有出入社会，没有见识过别的男人。害怕他再大一点就会不爱自己。又恨自己狡猾，站在大人的立场上和不懂事的儿子搞在一起，影响他一辈子。
现在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做爱，将来呢。等自己身体逐渐衰老，没有了力气，他该用什么来去爱他的儿子呢。或者当邱默看到他步入老年时松垮的皮肤，还能爱他吗……这一切邱天胜都不敢想。他的爱在这一刻没有了安全感。
还有可能，在没老前自己就先被疾病夺去生命，光是想到这些不好的可能，他都要疯。不提恋人的身份，首先自己作为父亲就不想邱默将来吃苦，更不想他经历生老病死的课程。
“爸，你怎么哭了？”
邱默突然伸手给他抹去眼泪。
邱天胜的视野再次清晰，他看儿子的脸庞终于清楚。那双眼里有点担忧。看到邱默这副表情，他的烦恼好像又被抽走。
他整个人贴到儿子身上，额头抵额头，“想到这一天，和你出来，太开心了。还有刚才背你的事。”
邱天胜没有说实话，他觉得没必要说自己为什么哭，刚才想到的那些烦恼都是他自寻的，他不想添给邱默。
邱默信了他的话，双臂马上勾到他的脖子上，说：“我也好开心。”摸了摸邱天胜的后发。
儿子的手摸他的头特别舒服，邱天胜不禁脸贴到邱默的脖颈处，用鼻子蹭了两下。
“做吗？”他问。
“做呗。”说完，邱默侧头看他，问：“爸，你好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邱天胜不想说话，他只是用力亲向邱默的脖子。
房间的窗户开了一些，风顺着夹缝溜进来，吹起半边窗帘。父子两个在床上早已脱光衣服，抱在一起。邱天胜托起邱默的身体，头尽情埋在儿子胸前，吮吸前面两点乳头；而邱默则抱住他的头，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脑勺。
“爸爸。”邱默摸他的脸，叫道。
这时邱天胜已经把坚挺的下体插进去，邱默就坐骑在他身上。
他们出来玩可不是为了做爱的，起码原本邱天胜是没这个计划，就算有也绝非他主动。但他当下偏偏就是非常想要邱默，渴望他的身体。
靠在儿子双臂里的时候，邱天胜想的只有：他的儿子都那么大了。温柔和温暖都不再似孩童，力气虽然不及他的，但是那双细瘦的胳膊足矣环抱住他的身体。
他掐住邱默的腰，开始向上抬动臀部。邱默原本就坐在他身上，这个姿势下阴茎到达前所未有的深度，整根深入股穴。整个过程邱天胜不用太过奋力，因为插着插着儿子就会自己动屁股。
邱默像骑马一样搂住他的脖子，然后使劲前后摇。边摇，嘴里边叫：“爸，爸……”
同样是喊爸，但床上的和平日里的听上去是有区别的，在床上基本就是纯浪叫。邱天胜听到就难以自持。毕竟这可跟别人床上喊爸爸不一样，邱默是他的亲儿子。情趣里多少掺点罪恶。
邱天胜手掌拍向儿子臀部，“啪——”一下，特别响亮。邱默马上收紧屁股，生气地看他。
“干什么突然打我。”
小家伙眉毛都快挤在一起，一张脸特别不开心。
邱天胜看了都觉得他可爱，就喜欢他生气；笑嘻嘻搂住儿子的腰，说：
“别老叫爸爸，换点其他的叫叫。”
以为邱默会像去吃饭那会儿喊他“天胜”，结果儿子总是语出惊人。
“老公吗？”
这下给邱天胜搞得一愣，这是可以叫的吗？立马说：
“别叫这个，我怕天打雷劈。”
是真的，他还真怕。和儿子乱伦都够他被劈一轮的，现在邱默还喊他老公，简直是罪加一等。
邱默果然来气，一下拍住他的脸。
“那我叫你爸，你可是我亲爸，你现在操我不怕天打雷劈啊？！”
“怕……”
一句话气得邱默往他脸上扇。
这下扇得比平时重，邱天胜感觉一侧脸都是疼的。人就是犯贱，听完挨打又觉得爽。他可不敢想儿子叫他老公，但真听到的那一刻，心里又暗爽得要命。
“算了，天打雷劈就天打雷劈吧，贱命一条劈死算了，你叫吧。”
邱默却抿住嘴说：“不叫了。”
“为什么？”
儿子的眼看向他，又移到一边，“我舍不得。”说得特别小声。
邱天胜就问：“舍不得什么？”
邱默那双眼睛再次转过来，不满地看着他，双手捏成拳头捶到邱天胜肩上，“你都说你怕被雷劈死，你要是不愿意听，那我就不喊，而且我也不想你死，我还想你活得时间长点。”
明明很想叫，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得委屈自己憋住，邱天胜看邱默郁闷的样子一下笑出来。
这个世界上，现在最爱他的只有他儿子，他对他同样如此。
“你怎么那么可爱，我就说说而已。”邱天胜凑上去，亲亲他的乖儿子，“其实我是没想到你会喊那个，胆真大。谁教你的？”
“反正不是你教的。”
“我确实叫不出。”
如果是叫亲爱的、宝宝、宝贝、好儿子，这种他都说得出口，却脸皮厚不到直接喊邱默老婆。邱天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底线，感情上相对回避，这个节骨眼上他做不到管儿子叫老婆，哪怕他们正在做爱，那个词都跟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不上不下。
听他这么说，邱默的脸明显沉下来，咬住嘴唇，极力控制面部表情，眼泪在眼眶打转，眼角马上红了一圈。
邱天胜不是没注意，忙开口解释：
“我不叫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这话说得一点都没信服力，好像渣男会说的话，他希望邱默别多想，于是搬出何蕙琴，接着说：“我人就这样，喊你妈我都不常喊她老婆，都是直接叫后面的名。”
他是想说他对谁都一样，妻子儿子一个待遇。但是他没文化，说得太直接，越描越黑。
邱默的难过只增不减，甚至脸上还出现愤怒，和平常生气完全不一样。他推开邱天胜的胳膊，把腿挪开，从其身上下来。
“爸你有病吧，不喊就不喊。这时候提妈妈，你脑子是不是不好？”
邱默像一只炸毛的猫，跳下床。说话的时候眼泪啪啪往下掉，他一面吸着鼻子，一边转头往卫生间走。想要把门锁上，邱天胜下一秒把门拽开站进来。
“怎么了啊？”一见邱默哭，邱天胜就干着急。见孩子光膀子站着，他就拿起浴巾往邱默身上披。
邱默不让他碰，邱天胜只好把他囚在怀里。
“我只是……想说我待你妈和你都一样，唉，我不会说话，你别哭了。”
邱默听后不吭声，抽泣着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时不时推搡拒绝被抱。邱天胜没其他法子，只能越抱越紧，“你可以叫，随便叫，天胜、老公、爸爸、哪怕叫我邱天胜的全名，都随你叫。但我不行，我不敢乱叫，我还什么都没给你准备好，怕叫了没办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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