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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更斯无暇管疑似羊癫疯发?作的儿子?,他眼珠乱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完蛋了。
完蛋了,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了。
原本以为艾利维斯只是因为情伤而暗自伤神,所以只想?着能够通过情感疏导让自己未来能够被器重,没想?到这?一听就是要杀头?的事情。
霍更斯使劲按自己的人中,缓了好几分钟才缓了过来,才分出神来去捞已经在地板上放凉了的儿子?。
“醒醒!!!”他暴力地晃着卡莱特的身体,直到傻儿子?睁开眼睛他才神色凝重地嘱咐,“咱们什么也?没听到!!!听见没有!现在去收拾东西!!!”
卡莱特晕晕的,“是收拾东西跑路,还是假装没来过,可是外头?都有监控啊...”
卡莱特难得理智了一回?,霍更斯也?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只能满头?黑线地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窘迫地去夺艾利维斯仍然抱着的酒瓶。
“少?主啊...别?喝了...”
“怎么就想?不开要去争皇位呢?咱也?没有投到皇家胎里啊...这?怎么当的上呢,更何况皇位是有诅咒的,没有那血缘,咱是坐不上去的...”
艾利维斯原本都彻底醉倒在一边了,听见了这?话?情绪又?突然激动起来,“谁说的!我也?是皇子?!我也?是皇子?啊...”
“为什么要去扶持安德鲁呢...?”
”叶随...叶随...我会比他做的更好...”
“呜呜呜X﹏X,我也?是皇子?,我把他杀了,把金梅斯也?杀了,把白毛刺猬也?杀了,只剩我的话?,你是不是就会扶持我了...” 。。。
霍更斯、卡莱特:???
就不应该继续听,听呗,听呗。
这?下砍掉他们九族的头?都没法赎罪了。
“哈哈哈哈哈哈,”霍更斯突兀地笑了,又?面无表情地停止,转头?看向倒霉儿子?,“怎么办。”
卡莱特也?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也?面无表情地停止,“咱们闪击内阁把安德鲁杀了,再闪击古堡杀了金梅斯,再闪击平权组织杀了那个?叫兰诺的白毛刺猬,说不定就不用死了。”
两人相视沉默了许久,看着继续扑腾的艾利维斯,默契地一人架起一边,给人就这?么从室外的冷风中架上了马车。
但是艾利维斯除了有些凌乱的发?丝,丝毫看不出醉了,那双深邃的红色眸子?闪着嗜血的光,扫视着试图看清他面容的每一个?路人。
“少?爷啊,你真醉了吗?还是想?给我们父子?一个?测试,我们真的不会背叛的,您给个?准话?啊...”
在回?珀莉丝宿舍的路上,霍更斯仍然不信邪地轻轻戳艾利维斯的肩膀。
但是很显然艾利维斯就像是一戳动一下的玩偶,抿着唇继续嘀咕,“要不要造反呢...”
他从胸前白衬衫的口袋里捻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玫瑰花,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撕下来,“谁坐上皇位其?实没所谓吧,叶随只会效忠真正的皇帝。”
“造反...”
“不造反...”
卡莱特崩溃了,“您别?戳了!!!”
霍更斯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别?管了都别?管了,我们就来看看这?个?天已经翻了一百八十度,还能翻三百六十度不成?。”
他被刀疤穿过的眼睛闪着疯狂的光芒,“儿子?啊,你想?想?,如果翻了三百六十度的话?,是不是就和原来一样了...”
“你疯了...”卡莱特绝望地向后栽去。
霍更斯看向自己的神之食指,又?看向了抿着唇的艾利维斯。
.......
“我要造反!!!”
“我要勾引叶随!我就不信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他不会对我负责!”
“我要把除我以外的雄虫全?都丢出去!这?样叶随到了发?情期的时候...就只能扑倒我了!”
......
最后总算是把抱着手臂说个?不停的少?爷送回?了房间,少?爷还清醒地坚持要把身上沾着的酒味洗干净才上床,还不忘从放满精致瓶瓶罐罐的橱窗里选出最新款的发?膜和护肤品。
那红色的眼眸后知后觉地望向仍然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父子?两人,皱起眉头?就赏了他们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一股凉风随着门被甩上,吹地霍更斯和卡莱特闭上眼睛。
卡莱特:“少?爷真的醉了吗?”
霍更斯:“他应该不会晕倒在浴缸里吧。”
卡莱特:“不会的,就算是死,少?爷也?不会允许自己在浴缸里过夜,这?样皮肤会起皱的。”
霍更斯:“那别?管了。”
卡莱特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那我可以去睡觉了吗?明天早八诶。”
霍更斯拽住儿子?的后衣领,“不可以,为了我们家族明天不会被灭族,现在咱们得开始策划少?爷称帝的可能性了。”
卡莱特绝望地再次闭上眼睛,纵容霍更斯径直把自己拖回?房间。
艾利维斯蜷缩在浴缸里,面色酡红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脑中上次和叶随相处的画面浮上眼前。
他没法再见叶随了,只要见到那张清隽的面孔,自己内心所有阴暗的情绪就无法自抑地上涌。
嗓子?里堵着想?要说出口的话?,随便?哪句吐出来,都一定会收获对方的震惊和诧异。
可是叶随即使在百忙之中,每周末路过珀莉丝也?会准时在太阳下山之前来见他一面。
每次见到对方眼下的青黑,和虎口被枪柄磨出的茧,破茧期又?或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仿佛都变得难以脱口而出了。
他已经够累了,现在又?突然说些其?他的,只会让他顾虑更多。
艾利维斯只恨自己没有更早,更早一步,先安德鲁一步再平权组织需要皇子?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疲惫地感受着自己正在渐渐滑下浴缸,水面浸过鼻尖也?没有想?要爬起来的欲望。
最近几天似乎格外地容易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酒不好喝,辣地他嗓子?疼,但是在醉意里,自己似乎真的少?了一些愁思,甚至萌生了一场短暂的梦境。
背后两道长长的伤疤正在水里隐隐发?热,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
异样的感觉因为酒精的作用并没有那么突出,所以艾利维斯还是选择了忽视,继续在水里吐着泡泡,看着自己浮起的金色发?丝,觉得温暖的浴室里兀地钻进?了一股凉意。
一道阴影打下来,遮住了他想?要继续和刺眼灯光的对视。
那张熟悉的面孔就这?么在彩色泡泡中出现了,灰色的碎发?灰色的深邃眼眸迷迷蒙蒙地透过起伏的水波映进?来。
艾利维斯心说,还是梦里好啊,梦里什么都有。
但是下一秒,随着嗓子?里发?出的一声惊呼,自己就被一双微凉而有力的双手从温暖的水里捞了出来。
叶随摇摇头?,用一旁架子?上挂着的浴巾把他半包了起来,轻声问,“怎么泡这?么久,差点把自己闷死在浴缸里了,不会爬出来么?”
艾利维斯看着近在咫尺的,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帅气面庞,温柔地朝他轻语,便?也?不管心里乱成?一堆的毛球了,勾住对方的脖子?,抵着对方的鼻尖呼吸。
叶随垂眸看着那双艰难半睁着的红色眸子?,替他拨开了湿淋淋缠在侧脸上的发?丝,单手把他放在了一边的洗手台上,“喝酒了吗?”
他把鼻尖靠地更近,扶着艾利维斯的脸,迫使红眼睛除了他的眼睛无法看向别?处,“我好像闻到了朗姆酒的味道。”
艾利维斯舔了舔唇角,把手抚上那正摸着自己侧脸的手,用酡红的脸颊轻蹭着对方微凉的手心,“好苦,不好喝,你喝过么?”
叶随看着他睫毛下闪动的阴影和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还是趁他不注意轻轻地蹭了蹭那细细的唇角,“怎么去喝酒,有烦心事么?”
艾利维斯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嘴唇也?有些无措地张开又?合上,也?就导致叶随没忍住又?吻了吻他。
艾利维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得到了一句“抱歉”。
叶随离远了些,专心替他擦干身上仍然淌着的水珠,这?时艾利维斯才发?现,自己是全?/裸着的。
他羞赧地把手放在发?热的脸颊上,任由叶随摆弄他。
叶随的动作很细心,在擦干后单手就托起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隔开湿着的发?丝再次沾湿身体,把他抱回?床上。
艾利维斯这?才注意到大开的窗户,外边的风声很大。
叶随似乎也?注意到了夜里逐渐降下来的气温,主动去合上了窗,还顺道拉上了窗帘。
艾利维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又?折返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个?吹风机。
叶随撩起他的一缕湿发?,“怎么不回?答,是不能告诉我的烦恼吗?”
艾利维斯才意识到他在提起刚刚在浴室里问起的问题,心说太犯规了,明明是这?人突然亲上来乱了他的思绪,现在又?要来责怪他不认真。
于是他鼓起脸颊,赌气说,“不告诉你。”
但叶随也?不恼,轻声说好,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拍拍他的肩,“困了吗?先靠着我睡吧,吹头?发?还要一会儿。”
艾利维斯惊喜,但又?有些疑惑。
靠在哪儿?
他扫视着正倚坐在床头?的英俊帅雌,圆领露出来的锁骨和直直的肩胛看上去很好靠,鼓鼓的胸脯看上去也?很好靠,在浴室被水沾湿了点儿,透出的沟壑分明的小腹也?很好靠的样子?,肌理分明的手臂靠上去的滋味,他也?很享受。
面对艾利维斯挑剔的目光,叶随轻叹了口气,随后半强迫地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艾利维斯:懵,但是很舒服,靠上去的一瞬间就困了。
不,等等,是膝枕吗?
艾利维斯有一瞬间想?要转过头?去确认些什么,但是当嗡嗡声伴随着暖风响起后,长久以来积攒着的困倦就在这?一瞬间带着他进?入了安稳的梦乡。
当全?部的头?发?都干透,已经是深夜。
叶随把艾利维斯的头?放回?了枕头?上,但对方却皱起眉恋恋不舍地揪着他衣角不放,他就只好把手塞进?了对方的指缝里。
果然,得了手,就不揪衣角了,也?不皱眉了,躲在被子?里睡的香起来了。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地敲上了雨渍。
叶随时不时给他掖掖被子?,撩撩不知道什么时候掩住脸颊的长发?,一夜就飞快地过去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窗外只剩下几声鸟鸣,叶随摸出光碟看了眼,放开了已经因为熟睡不再牵紧的手,推开了窗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后,再也?没有依恋地跃了出去。
......
类似这?样的梦,艾利维斯做了太多太多次。
以至于他已经习惯。
今天是被背部的灼热烫醒的,其?实昨天就已经有不对劲了。
但是出乎意料地,他还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他直觉自己应该躲起来了,去度过那个?即将到来的破茧期。
些许遗憾从上次和叶随见面的欲言又?止中产生了。
好想?好想?,让叶随来帮帮他啊。
但是...他回?想?起昨晚美好的梦境,心说,没事的。
说不定这?次破茧期,也?会做一个?更加美好的梦,不是吗?
......
然后啊,他真的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境。
如果不是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的话?,他或许宁愿永远沉醉在自我编织的梦境里,不愿醒来。
......
艾利维斯摇摇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打断回?忆。
他吐出一口浊气,往后拨弄挡住视野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没好气地对莱西说,“那段时间没什么好回?忆的,你自己再去找别?的线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莱西露出了尴尬的微笑,他没想?到问起那段时期的事情会让艾利维斯那么痛苦。
他不住地往下瞟对方另一只藏在衣摆后已经握紧的,浮起了青筋的手,心生凉意,只想?跪下喊:不要杀我我不问了。
他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稳住心神说遵命。
艾利维斯感受到自己的失态,稳住急促的呼吸就往外走。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最后回?眸仔细地看了眼这?个?熟悉的地方。
这?个?曾经喜欢,但如今避而不及的...
等等。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
第60章 特殊的赏赐
黑底的球体闪动着红光, 悄悄掩藏在粉玫花丛后。
或许是因?为花枝攀的太高,靠近泥土的枝条变得硬挺,只有尖刺而没了杂叶, 隔出来许多的缝隙,所以在临近日落时, 它才变得显眼起来。
艾利维斯皱着眉走?近,伸出手拨开花枝。
看见了那?颗沾满了陈年泥土,已经有些陈旧, 带着些铁锈的监视器。
细微的滋滋声和微弱的规律频闪显示它或许记录了迄今为止这个角落的一切。
......
金梅斯歪着一边嘴角,半掩着嘴看向已经安装好的监视器中传进光屏的影像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刚刚接触类似的设备, 使用并不熟练, 没点?几下就不耐烦地皱起眉。
“怎么回事,就一个画面吗?”他转头瞪向身后的侍从。
侍从急忙走?上前, 帮助他点?开了整个监视器的作用范围, 并直接指出了右上角正在移动的人影。
那?是正被?霍更斯和卡莱特送进大?门的艾利维斯。
霍更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后开口,“真的不用卡莱特守在里?面吗?他也是雄虫的,应该不会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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