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滋味复杂地垂下眼:“都齐了,走吧。”
回去的途中路过娃娃机店,阎开又大显身手了一番,几乎把每台机子都洗劫一圈遍。最后是药以康实在不好意思,拉着阎开躲债一样逃出店门。
“我币还没用完呢。”阎开掂了掂手里还剩的游戏币,叮当作响。
药以康也扫了一眼,目测阎开手里的币至少还能再抓三个。不过他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你没发现从你第二次去换币开始,老板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了吗?”
“没发现。”阎开诚实地摇头,“我只发现你跟做贼一样不敢看老板。”
药以康垮下脸,不高兴地和他对视。
“我错了我错了。”阎开立马认错,“是我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他把没用完的游戏币揣进兜里,打算下次再说。
对于阎开的知情识趣,药以康很满意。
他光速转变脸色,喜滋滋地抱着众多战利品中最喜欢的一个:“你每次到娃娃机店就跟土匪下山一样,我看早晚有一天家附近的老板们要联手抵制你。”
阎开无所谓地邪魅一笑:“那以后就去离家远一点的地方扫货。”
药以康听得好笑:“不能逮着一只羊薅是吧!”
“是滴,需要雨露均沾。”
药以康把手里的玩偶抛上空又接住:“回去我要把它们都挂在客厅的墙上。”
阎开目不转睛盯着他:“怎么,要搞个战利品陈列展啊?”
药以康笑得得意:“以后那面墙就是你的功勋之墙了!”
以后?
阎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里莫名期待起来。期待客厅的那面墙被填满,也期待药以康口中的这个“以后”。
他低头扫视口袋里装着的战果们:“洒洒水啦。”
“口气真不小。”
阎开学着药以康的得意神色:“实力也不小。”
“那你做好屠遍全广州娃娃机店的准备吧。”
“要做好准备的是全广州娃娃机店的老板们。”
“真不要脸!”
“都是实话。”
……
*
关于奶汤面的制作过程,药以康很感兴趣,势必要全程待在厨房见证一碗面的诞生。
“真的不需要牛奶吗?”他把买的猪骨拿出来递给阎开。
“真的。”阎开把猪骨泡进装满水的盆子里随口搭腔,想着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药以康跃跃欲试,要不是他穿的是短袖,估计这会儿肯定早撸好袖子,打算干活了。
阎开摇头失笑:“你陪我聊天吧。”
药以康脸上的期待瞬间退去大半,他有点丧气地撇了撇嘴:“这算什么帮忙啊。”
“其实这个面很简单,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阎开埋头切葱,动作不疾不徐,声音也是。
“核心就是猪骨一定要炖好。”他讲着做奶汤面的秘诀,“这样才能有奶汤的效果。”
药以康似懂非懂:“不需要辣椒吗?”
“这难得是川菜里面不辣的,所以我当时印象很深刻,来了兴趣一定要学。”阎开把泡得差不多的猪骨拿出来放到砂锅里,准备开始熬骨头汤。
辣不辣的根本不重要,药以康看着大块大块的骨头分泌口水,已经能想象等一下嗦骨髓有多美味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对阎开“一定要学会”的精神无比赞扬:“这么好吃的面,的确应该学会。”
“你要学吗?”阎开偏头看他,“我可以教你。”
药以康想也没想地拒绝:“这不是有你了嘛,我还学什么。”
这话说完,两人皆是一顿。厨房里霎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砂锅里咕噜咕噜的水快要烧开的声音。
药以康根本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脱口而出的。
他在想什么!一天之内脑子宕机了两次!不如砍下来一起扔锅里炖汤好了!
明明半个月前,他才迫不得已地把阎开带回家。也是半个月前,他才不情不愿地让阎开继续留在家里。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
不是说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吗?
阎开是自带了加速器吧。
药以康被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胡思乱想惊得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也不知道阎开是没看出来药以康突然的变化,还是压根儿没想那么多,他开启了新的话题,说起之前去四川旅游的趣事。
药以康的思绪渐渐被他带走,靠着冰箱门,一脸的向往:“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看大熊猫。”
“你有机会,只是没时间。”
“是啊。”药以康叹气,“平时太忙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看吧,不好的事情就不能提。”
药以康把手机屏幕亮给阎开看,熟悉的“好大儿”三个字映入眼帘。
“什么事啊?”药以康懒洋洋地接起电话,“今天我不出去吃晚饭啊先说好!”
不知道区君华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药以康一下站直身,神色也变得凝重。
第27章 你要追谁
奶汤面出锅好一会儿了, 药以康才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
他身上带着明显的烟味,不知道抽了几根。
“吃面吧,有什么事都先放一放。”阎开低头拌药以康的面,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你说得对。”药以康神思不属地点着头坐下。
他还是按流程夸赞阎开一番,不过因为心里装着事,夸奖显得不怎么走心。
阎开也没说什么, 陪着药以康一起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明天跟我去公司加趟班吧。”药以康放下空碗,依旧是一滴汤不剩。
“好。”阎开应得干脆。
药以康这会儿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 点了个头就钻进书房开始临时加班。
阎开照例端着他们用过的脏碗筷去洗碗, 只是今天少了在旁边帮忙收碗的那个人。
药以康一直在书房待到凌晨才出来, 却没想到卧室的灯居然亮着:“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瞧见药以康脸上的疲惫, 阎开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几分。
药以康心下一暖, 按着眉心对阎开笑了笑:“没事,就是一个临时的项目需要赶进度。”
阎开神色稍缓, 兀自叠起床上的两个枕头,拉着药以康靠坐到床上:“你休息一会儿, 我给你按按。”
不容拒绝的坚定让药以康下意识地乖乖顺从了,等微凉的指腹搭上太阳穴时, 他仍在犹豫的拒绝彻底被舒服地堵在了喉咙里。
算了, 随他去吧,只是放松片刻而已。
“能给我说说这个项目吗?”阎开动作很轻, 声音也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夜晚的宁静般。
药以康合上眼, 转了转眼珠,连带着睫毛都微微颤动着。
本来明天就要带阎开一起去公司加班,这个项目也是要让他知道的,因此药以康没打算隐瞒。
他强压下突然袭来的困意, 掀起眼皮懒懒开口:“三农项目之前不是说他们要再考虑吗?”
关于这个项目,阎开是了解一些的。只是当时他主要在负责邢峯的项目,所以药以康没有让他参与先前的几次会议。他只大概知道这是一个省内的龙眼基地需要拍摄宣传片,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他们本来是想在当地找团队拍。”药以康撑着快要完全滑躺到床上的身体重新坐起来。
“是觉得从广州找,成本太高了吗?”
“我估计是这个顾虑。”药以康拉住阎开还在按摩的手,拍拍身侧的床垫,“可能也还有别的原因。”
阎开从善如流地靠坐到药以康身边,还自觉缩减了距离:“那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听君华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对比之后都不太满意。”
阎开皱眉,所有的项目都有计划周期和排档,如果当下表明没有后续的合作意向,公司自然不会再保留商谈时拟定的拍摄档期。
可显然对方就是这么不顾他们死活地出尔反尔了。
“这个项目之前进行到了哪一步?”
“哪一步都没有。”药以康脸上也是不悦和烦躁,“连意向合同都没发过。”
阎开想不明白:“那不可以直接推掉吗?”
“不好推。”药以康欲言又止,最后支吾道,“是君华家里面介绍的。”
他顿了顿:“他家那边很复杂,我也不想他为难。”
“所以就要为难你?”阎开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度,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愠怒。
药以康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瞌睡瞬间吓掉一半。他哄小孩一样,拉着阎开的手指安抚:“你先别生气,还没确定下来,我们明天去公司具体了解一下再决定。”
虽然被药以康哄着心里挺舒服的,但阎开这会儿半点都高兴不起来,看向药以康的目光里满是黯然,真不知道他这样心软的人前26年里受了多少委屈。
阎开不能在家里发火,但他可以去公司迁怒。
于是第二天到了公司,他看区君华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儿哪儿都带着气。
然而区君华没有接收到阎开的敌意,自顾自地解释这个项目是怎么峰回路转,又回到他们手里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他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大口水润嗓子。
“所以必须要去拍是吗?”阎开一针见血地问。
“是。”药以康看着他,“还很急。”
“对。”区君华接口,“因为龙眼差不多都成熟能采摘了,他们不想错过今年的丰收季。”
阎开低头看刚才记得龙飞凤舞的笔记,在夹缝里找到了拍摄时间:“那岂不是周二就要出发?”
“没错。”区君华苦逼地点头,“就是后天。”
“你就不去了吧?”药以康还看着阎开,话却是对区君华说的。
“我想去也走不开啊。”区君华弹了下电脑屏幕,“这个纪录片项目才刚开始,我没办法。”
药以康扫到他电脑上密密麻麻地视频素材,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区君华关掉文件夹,转过身郑重看向药以康,“对方明确要你带队去拍。”
“为什么?”
区君华看了看阎开古怪的神色,也没太在意:“因为那边看过阿康去年拍的一个纪录片,想要同样的风格。”
阎开沉默,只心疼地看了药以康一眼,然后起身回去他隔壁的办公室。
药以康瘫靠着椅背,像泄了气的皮球。好半晌他才搓了搓脸坐起来,十分沉重地拍拍区君华肩膀:“阿华,我把公司让给你,我想隐退了。”
区君华笑了:“行啊,你把公司给我,我立马解散团队,大家就都不用干活了。”
药以康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那我一定第一时间提着我的40米大刀追你。”
“你要追谁?”阎开回来刚好听见最后两个字,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药以康。
“追我。”区君华笑着回答他,“准确来说是要追着我砍。”
“你回来地正好。”药以康冲阎开招手。
阎开面露忐忑地重新坐下,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猜测。
果然,药以康问他愿不愿意这次跟着一起出差。
阎开心里的花都乐得开出七八朵了,面上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现在手上都多少项目了。”
“嘿!我当老板的,我说什么了吗!”
药以康让阎开看他电脑桌面上的一堆文件夹,估计只有创建者才分得清什么是什么。
阎开叹气,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无法拒绝的安排。
21/69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