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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提醒,阎开也醍醐灌顶,原来药以康的父亲就是当初在公园那个和他一起耍赖坑人的大叔啊……
啊不,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虽然最后他们成为了对手。
没想到这么久之前自己就见过老丈人了,阎开心情有些微妙。
“是我,叔叔您记性真好。”他露出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我叫阎开,是康哥的助理。”
药以康还被两个人的哑谜蒙在鼓里,他狐疑地盯着阎开,用目光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我和邢峯第一次见面那会儿。”阎开压低声音,“离开的时候碰见了正跟人下棋的叔叔,当时……”
“咳咳,然后我们有了点奇妙的缘分。”药志雄适时截断阎开的话,不着痕迹地给他递了个眼神。
阎开瞬间心领神会,肩负使命般地郑重点头,心中又多了一个“别乱说话”的警铃。
“你还会下棋?”药以康的关注点清奇。
“一点点。”阎开谦虚地比了个手势。
“先进屋吧。”药志雄招呼他们,“这次在家待多久啊?”
药以康拿出一双新拖鞋给阎开:“中秋放几天,我就待几天咯。”
药志雄继续他先前做到一半的月饼:“你男朋友也不回家?”
还在换鞋的阎开突然后背一僵,抬头正对上药志雄的目光。他无助地去瞄药以康,不知道这话他该怎么接,要不要接。
“你不用看他,你们刚刚咬耳朵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药志雄冷哼一声,“别想编谎话骗我。”
见他态度随意,阎开如释重负,也大大方方:“我不回。”
药志雄没接着刨根问底:“你比阿康小几岁?”
“六岁。”
药志雄手下微顿,不太明显地瞥了儿子一眼。
阎开倒是没有察觉,注意力都在刚脱模的月饼上:“我可以试试吗?”
药志雄回神,看见满脸期待的阎开,同意了他洗手后加入。阎开认真看完药志雄的演示,动手的第一个就做得有模有样。
“不错。”药志雄功成身退地擦手,“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阎开:?
药志雄笑得和蔼:“加油啊,阿开!好好干,我们三个能不能吃上晚饭全看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成绩的。”
阎开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两下,他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月饼和模具。
药以康强忍着笑:“别理我爸,他就是想偷懒。”
“你爸真有意思。”阎开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感叹。
潇洒甩掉重担的药志雄到客厅看刚从猫窝里钻出来的孙子,比阎开还自来熟的大白热情地扑进他怀里。
“你妈最喜欢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了。”药志雄顺着大白的毛,“我是不喜欢的。”
“哪有你这样刚见面就使唤客人的呐?”
说着不喜欢小动物,但手一直没停的药志雄斜睨着儿子:“你把他当客人你不过去帮忙?”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差了整整六岁!”药志雄来回比划,“这你都下得去手?”
“六岁怎么了。”药以康听着不顺耳的话皱眉,“我觉得还好吧。”
药志雄语气凉凉:“你小升初的时候他才刚进小学,你读大学的时候他才刚小升初。”
药以康:……
他依旧嘴硬:“反正我们现在都成年了。”
“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爸。”
“你妈的遗嘱之一就是让我别管你,我不能不听她的。”
“爸,我……”
“你别这副表情。”药志雄抬手止住,“至少他比你毕业照上面弱不禁风的那小子看着顺眼点。”
药以康:“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
药志雄撇撇嘴,换了话头:“他要是连这点苦都不能吃,就趁早打消进我们家门的念头吧。”
药以康没忍住笑:“你现在这副嘴脸和电视剧里的恶毒婆婆完全没差。”
“我很宽宏大量的好吗,做月饼又不是什么磋磨人的苦差。”药志雄抻长脖子往阎开那边眺望,“他好像很乐在其中。”
那是当然,厨房可是阎开的统治区,药以康没再说什么,上楼收拾房间。
药志雄抱着大白满屋子溜达,最后溜达到了阎开跟前。
“喵。”大白看见手里拿着疑似美食的铲屎官二号,挣扎着想从药志雄怀里下来。
药志雄一巴掌按在大白背上,阻止了他行动:“往年家里只吃五仁和莲蓉,今年也没准备其他的口味。”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阎开笑得腼腆,“除了五仁的不太喜欢。”
药志雄:“你为什么不喜欢五仁啊!”
“啊?”阎开吓得手一哆嗦,模具应声掉在桌上。
听见动静,药以康从楼梯口小跑过来。
“这家伙和你一样没眼光。”药志雄丢下这句话,抱着大白愤愤离开。
等人走远,阎开才忧心忡忡地看向药以康:“我好像把你爸得罪了。”
药以康:?
“我不喜欢吃五仁月饼。”
“没事,我和我妈也不喜欢。”药以康安慰他,“在家里,我爸才是被孤立的那个。”
“我没有孤立他的胆子。”
阎开一脸平静说出这句怂话的模样,莫名戳中了药以康的笑点,他挂在阎开肩上笑个不停。
“不要挨我那么近。”阎开轻咳一声往旁边挪开,“别让叔叔对我印象不好。”
“行行行。”药以康收回手,“你中秋不回家真的没事吗?”
阎开漫不经心地挨个给月饼刷油:“现在买机票也来不及了。”
“也没看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爸忙。”阎开叹气,“而且他应该也不想接到我的电话。”
“那你妈呢?”
阎开摇头:“很多年不联系了,她和我爸离完婚就搬去了国外,后来听说有了新的家庭。”
药以康看着阎开:“你会想她吗?”
“不会。”阎开想也没想,“他们离婚的时候我还太小,都不知道什么是离婚。”
只知道他的妈妈会从家里搬出去,以后不会再和他们住在一起。
阎开试着回忆:“可能想到‘妈妈’这个身份的时候会想起她吧,不过我很早就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只有家里还留下的几张旧照片能看看。”
“我想我妈的时候也是看照片。”药以康抬手捏捏阎开的肩。
“你应该和阿姨长得更像吧。”
药以康笑着点头:“是,我只有身型和我爸像。”
“已经烤好了?”药志雄吸着鼻子从茶室转悠回来,“我闻到了香味。”
药以康好笑:“才刚放进去。”
“那正好,阎开来陪我下盘棋。”药志雄搓搓手。
阎开迟疑:“可是等一会儿还要再刷油。”
“哎呀,这不还有一个闲人在嘛。”药志雄拽住他,“走啦。”
药以康一愣:“什么时候刷油?我不会啊!”
“不会就上网查。”药志雄嫌弃地嘀咕,“白活二十几年。”
阎开掏出手机对药以康晃了晃,给他做口型“我发你,我刚查了。”
药以康按照阎开发来的步骤刷油复烤,约莫一刻钟后,烤得金黄的月饼终于飘着香气新鲜出炉,而在茶室下棋的两人才刚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其实阎开早在五分钟前就能结束掉这局,但人情世故不允许他那样做,于是他正在绞尽脑汁地扮演技不如人。
不得不承认,扮蠢也是个技术活,既要每一步都合情合理地不露痕迹,又要表现出他已经竭尽全力但仍旧力不从心的遗憾,真的很难。
比和爷爷下一局棋还难,阎开在心里总结。
“哈哈,将军!”药志雄忽然发现棋局的破绽。
可算是把自己逼入了死局,阎开长舒口气,面上却是一脸惋惜:“我输了。”
“怎么我刚准备观战你们就结束了。”药以康扫视棋面,只看见红棋多黑棋少。
“走吧,晚饭好了,去尝尝月饼。”药志雄满面春风地走出茶室。
药以康瞥见阎开和他爸截然不同的脸色:“输了?”
“嗯。”阎开委屈地耷拉着脑袋,“你爸太厉害了,一点赢面都没有。”
“等下多吃两块月饼找补回来吧。”药以康回头看看门口,然后快速在阎开脸上亲了一口。
输得真值,阎开在心里无实物放烟花庆祝。
第59章 台风之前(作话含脑洞小剧场2)
“其实我本来打算这几天和阎开去住我那套房子的。”药以康给药志雄温杯。
“没想到我们相处很好吧。”药志雄得意地抓了把茶叶扔壶里。
昨晚药志雄和阎开饭后又对弈了两局, 互相都是能说会道的人,很快就处成了半个忘年交。
之所以是半个,那是因为阎开还得顾忌药以康的存在, 总不能把老婆变成了侄子。
“也没想到你们早见过面。”药以康笑,“不过阎开确实性格很好,之前我们拍项目的时候也是, 你是不知道,他总能跟人打成一片。”
“哦。”药志雄面无表情地摸着他的茶宠, “你爸我的好, 你是一句都舍不得提的。”
“怎么会。”药以康夸张地拍马屁, “你有多好, 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那还是有的, 你妈才是最懂我的。”
药以康收了笑:“过两天我去墓园看看她吧。”
“是该去。”药志雄点点头,抱起蹭他腿的大白, “昨晚吃饭的时候听你们说要给他找个伴?”
“有这个打算。”药以康提壶倒茶,“阎开说想买只波斯。”
“艳福不浅。”药志雄挠挠大白的下巴, “昨天看那小子那么卖力地做月饼,我还以为他是想讨好我。”
“这你就是真想多了, 他喜欢做饭。”
“喜欢做饭又不一定喜欢做月饼。”
昨晚下棋的时候, 阎开从交谈中得知药志雄年轻的时候还会做冰皮月饼,当即激情下单了需要的材料, 刚刚学会就开始在厨房忙活,一直没有出来。
药志雄也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人, 看来阎开是真喜欢做月饼。想到这里,他又不是很满意,也太不把他这个身份特殊的长辈当回事了。
不过老药同志绝不内耗,他把这一切的挫败都归结于儿子没有魅力。
“你看看你, 还没有月饼的吸引力大。”
面对老爸的揶揄,药以康毫不生气,推给他一块阎开刚切好的冰皮月饼:“尝尝,阎开做的第一个冰皮,不过是我喜欢的莲蓉味,不是你的五仁。”
药志雄别过脸不看他:“知道我不喜欢,给我干嘛。”
阎开端着才切好的五仁月饼过来,满脸疑惑。
“没事,快让药叔叔尝尝你做的五仁月饼。”药以康笑着拿起一块塞嘴里,剩下的四分之三都被药志雄冷着脸夺走。
阎开眨眨眼,压低声音:“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药以康用手里的莲蓉月饼堵住他的嘴,得逞地笑:“你感觉对了。”
*
下午,药以康充当临时导游,带着阎开漫无目的地到处瞎逛。他对于这座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有别样的感情,但也因为无比熟悉,所以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必须一去的旅游胜地。
“我常去的也就是我爸下棋的公园。”
“隔壁?”阎开忍着笑。
“嗯。”药以康也笑了,“算了,我查一下吧。”
“带我去你以前的学校看看吧。”
药以康挑挑眉,大概猜出了阎开的想法:“那走吧。”
他的母校离得并不远,在公园的另一个隔壁。
“你以前上学这么近?”
“是啊,放学路上想摸鱼都找不到机会。”药以康苦笑,“一条直线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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