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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梁大人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急不可耐催促:“贤弟快别卖关子了!”
  秦子衿轻笑一声,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缓缓写下两个字:“人心。”
  “我说的人心,并非灾民的人心,而是京城百姓的人心。”
  梁大人摸不着头脑,嘟囔道:“京城的人心?怎么了?”
  关大人凉飕飕一笑,“现在满城皆是穷途末路的刁民,他们何曾见过京城的美人如云?若是有几个按捺不住,做出些有伤风化之事……”
  梁大人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妙啊!到时候京城百姓必定群情激愤——‘都是顾猫放进来的祸害!’”
  董太师缓缓地点着头,“民怨如火,一旦点燃,便不易熄。”
  说着,他目光扫过在座几人,意味深长道:“若届时有人递上一封言之凿凿的弹劾奏章——”
  秦子衿明白恩师的意思,轻声说:“便是天意所趋,人心所向。”
  “内外夹击,顾猫不死也得脱层皮。”关大人接口,语气轻松。
  秦子衿却没有他们那般乐观,他看得出天子对顾怀玉言听计从,民怨和弹章未必撼得动他。
  但恶心顾怀玉一把,足够了。
  梁大人这才反应过来,迟疑道:“可顾猫把灾民安置得滴水不漏,若是没人作奸犯科,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
  关大人用一种怜悯又好笑的目光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子衿也颔首轻笑,笑这位同僚的“天真”。
  董太师面无表情,轻轻叹口气。
  “这……笑什么?”梁大人认真地问,“若是没人犯事,没人愿意弹劾,那咱们的盘算岂不就落空了?”
  秦子衿敛去笑意,语气温柔得近乎慈悲:“梁大人还不明白么?”
  “我们说有人作奸犯科,那便是有了,我们说有人要弹劾顾怀玉,那便是该弹劾了。”
  梁大人瞠目结舌,额角渗出细汗,“这是要栽——”
  “是引。”秦子衿轻声纠正,如同在教导蒙童,“引一束火,烧出一片朗朗乾坤。”
  说罢,他举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一口,“你可曾见过春日修剪花枝?为了来年花开更盛,总得剪去几枝多余的。”
  董太师赞同点头,欣赏目光瞧着秦子衿,“朝堂不能由奸佞操控,若是要扶正,便得有人躬身入泥潭,为大义赴死。”
  关大人面露敬重之色,抚掌赞叹道:“这些年轻人求仁得仁!他们甘愿做扑火的飞蛾,以卵击石也在所不惜,这不正是读书人该有的气节吗?”
  董太师再沉声道:“将来顾瑜倒台,他们的死,自会有人为之写传、立碑、昭告天下。”
  比起家国大义、为国锄奸的大业,几个女子的清白与几条书生的人命,不过是微尘浮蚁,洒落于大势洪流之中。
  若能以一人之死,换千万人安,便是死得其所。
  若能以片言之诬,引天下之清议,亦是功在社稷。
  屏风之后,谢少陵背脊僵直,如坠冰窖。
  那间热气蒸腾、茶香缭绕的房间里,每一句话都像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几人谈笑风生地安排牺牲者,像在下一盘无关紧要的闲棋,而这些人却是朝中“清流”,百姓口中的“青天”、士子们的榜样。
  是他曾经敬重、曾推崇、曾想要成为的人。
  一旁的董丹虞脸白的毫无血色,眼中惊愕近乎溢出。
  谢少陵指尖一阵阵发麻,几乎握不住折扇。
  梅公子曾劝他“风物长宜放眼量”,当时他却以为梅公子是个怕死的俗人。
  此刻他终于顿悟,梅公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这群“清流”是如何以人心为局、以尸骨铺道的?
  是不是早就知道,秦子衿温文尔雅的外皮下,是一张冷血的算计面孔?
  是不是……早就在试图救他?
  *
  琼林宴是金榜题名之后的第一场盛宴,亦是天家赐宴最隆重的仪制之一。
  以往不过例行公事,礼部例表,翰林伴酒,但今年不同,这是天子登基以来,首次亲设琼林宴。
  朝中重臣多为先帝旧臣,大多须发花白,年轻一辈苦无出头之机。
  而今夜琼林盛宴,正是青云直上的大好时机。
  但这机会只属于清流党人,顾党官员早得了消息,他们的“党魁”照例不会赴宴。
  那位向来如此:不上朝、不赴宴、不朝拜、不请安,只独坐都堂,以一己之力压得满朝噤声。
  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妥”,便抵过百官万言。
  “党魁”都不露面,他们这些门下走狗,岂敢在天子面前出风头?
  若是表现得太过殷勤,被误会是背主求荣,那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顾怀玉虽不赴琼林宴,却来了太后寝宫。
  他们姐弟二人自幼相依为命,父母早亡,感情极深。
  当年顾婉嫁入睿王府为侧妃,不放心弟弟,便硬是将年幼顾怀玉一道带入王府抚养。
  宫中传闻顾太后貌美如仙、心机深沉,活脱脱的妹喜妲己再世。
  说她擅舞能歌,天生的狐媚子,迷得睿帝神魂颠倒,散尽后宫三千,夜夜只宠幸她一人。
  但自从睿帝驾崩,新帝登基,顾太后深居简出,鲜有人见过这位祸国妖妃的真容。
  顾怀玉踏入寝殿,晌午阳光明亮,素衣淡雅的女子坐在织机前,指尖翻飞间,梭子穿梭如蝶。
  她织得全神贯注,连顾怀玉进来都未察觉,直到他站在织机旁,影子投在经纬交错的丝线上,顾婉才抬眸,眉眼温柔如水,“玉郎来了?”
  顾怀玉身子懒散倚在织机旁,“阿姊在做什么?”
  “给你织的一件袍子。”顾婉抬手示意他看向那截完成一半的布料,瞧着他眼睛发亮,“苏州绢的直缀,玉郎可喜欢?”
  顾怀玉仔细端详那布料,点头道:“喜欢。”
  “就是——”他顿一下,一把捉起顾婉的手腕,果不其然,那手指布满磨出来的新茧子,“若不是阿姊做得,我更喜欢。”
  顾婉抽回手来,眉梢眼角尽是柔和,“自家人做的衣裳,穿在身上才暖和。”
  顾怀玉了解她的性子,别看他这个姐姐温柔贤淑,脾气却是一顶一的倔,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他不劝顾婉,扫一圈空荡荡殿内,“锦儿呢?”
  顾婉这才放下手中的纺锤,无奈摇头:“去上林苑玩了,你若是再来早些,倒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怎么?他连你的话都不听?”
  顾怀玉挑眉,他这个外甥调皮捣蛋,整日惹是生非,既不像顾婉,也不像睿帝——不知道倒像了谁。
  顾婉瞥他一眼,板起脸道:“张太傅府上前些日子办白事,他家老夫人去了,你猜那小孽障做了什么?半夜三更爬到太傅院墙外学鬼叫,把老人家吓得差点厥过去。”
  顾怀玉轻哧发笑,“是该好好教训。”
  “是啊!可锦儿自有他的道理。”
  顾婉拍拍身上碎屑,说着站起身来,学着幼儿奶声奶气的语气,“男子汉要有胆子!我在练胆子,将来好替舅舅办事!”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还不忘抬手戳顾怀玉一下,“听听这口气,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怀玉可不承认,掩着鼻尖轻咳一声,“有吗?我可不是这样。”
  “人说外甥似舅,他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顾婉说着说着,自己都止不住乐了,“只可惜锦儿没你聪明,都快五岁了,连《千字文》都背不下来。”
  顾怀玉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小孩子,玩就是了。”
  顾婉却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惋惜,“我弟弟五岁能诵《楚辞》,十岁通晓《春秋》,十五岁就能写出——惊世名作。”
  她神色微微一顿,幽幽看向顾怀玉,“若是锦儿才学能有你半分,我也不必这般发愁了。”
  顾怀玉不这么想,极淡地说:“还是别像我的好。”
  顾婉当即板起脸,厉声喝道:“胡说!”
  “我弟弟才学世间无双,济世经邦,那些个人懂什么?”她双目盯着顾怀玉,眼神坚定不移,透着一股倔劲。
  说到一半她眼眶发红,声音却愈发铿锵:“锦儿若能及你万一,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顾怀玉哪能反驳,唇角弯起一个温顺的弧度,“知道了,阿姊。”
  与此同时的宫苑东亭。
  裴靖逸斜倚在琼林宴最偏的角落,指尖剥着葡萄,兴致缺缺地抛进嘴里。
  台上舞姬穿金戴翠、扭腰折膝,身后笙箫管弦呜呜咽咽,活像给死人号丧。
  这靡靡之音混着脂粉香气,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若不是天子亲设、点了文武官员大名,他连宫门都不想踏进。
  不远处,聂晋独自端坐,周围的位子空落落,无人敢近身,谁也不愿招惹这位。
  裴靖逸懒洋洋地抬起酒盏,算是打个招呼。
  聂晋却微微颔首,目光冷淡地移开。
  俩人虽然交情匪浅,却极少在人前展露,但聂晋这般避嫌的姿态,倒也少见。
  裴靖逸眉头一挑,这死样子,怎么瞧着像心虚?
  他正欲细端详聂晋反常的举动,忽见内侍捧着卷轴疾步穿行至御前。
  “陛下,谢状元新作咏梅诗。”
  台阶上的天子不知在想什么,恍若未闻地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内侍捧着诗卷跪了半晌,终于壮着胆子又唤了一声:“陛下……”
  元琢眼睫轻颤,这才回过神来。
  他本对这些舞文弄墨的勾当毫无兴趣,但琼林宴的规矩总要走个过场——新科状元献诗,天子赐赏,君臣和乐,做给天下人看的戏码。
  “念。”
  内侍展开诗卷,朗声道:
  “冠盖京华皆俯首,
  一身病骨压春秋。
  除却君边三尺雪,
  九重天外尽俗流。”
  最后一个“流”字还未读出,满殿却已静寂无声,殿中百官面面相觑,屏息凝神。
  百盏宫灯映照下,琉璃盏中的酒液凝而不动,舞姬腕间的金铃都失了声响。
  “……”
  “……”
  内侍头上直冒冷汗,颤声补道:“题……题曰《咏梅》。”
  全诗一个“梅”字都未出现,这到底咏的是什么?
  这诗里写的,究竟是何人?
  真是难猜啊!
 
 
第28章 “就叫《妄念》如何?”……
  满殿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一人。
  今科状元郎谢少陵端坐席间,一身朱红状元袍衬得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如画。
  少年意气,风华正茂,正是清流党寄予厚望的未来砥柱,董太师最青睐的后辈,天下士子的翘楚。
  可此刻,他却缓缓起身,走出席位。
  一步,两步。
  谢少陵脚步不紧不慢,却像在踏一条无形的长桥,直通殿前。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不知他是要上殿谢恩,或是再作一诗,却不料——
  “咚——!”
  谢少陵竟直直跪地,额头重重叩在殿前金砖之上!
  这一声,震彻整个琼林宴。
  “谢状元这是做什么!”
  清流席中,一人猛地惊呼,声线都因激动而变调。
  董太师霍然起身,袖袍如怒涛拂案,厉声呵斥:“少陵你疯了吗!”
  因为这一跪,谢少陵无异于自证,《咏梅》所咏之人,正是顾怀玉。
  那位权倾中枢、威压朝堂、清流党人口中“奸佞第一人”的当朝宰执。
  更是谢少陵曾在殿前求过赐婚的“梅公子”。
  如今状元题诗,千人传诵,四句皆颂。
  若此诗咏的真是顾怀玉,那便是当众示爱,当殿表心。
  而他跪,不是为“赞颂奸臣”谢罪,而是为那一桩——“求天子赐婚”的荒唐事。
  若顾怀玉真是“梅公子”,当殿求娶一朝宰执,觊觎?玷污?亵渎?
  这已不是一桩风流韵事,而是大不敬、大不韪、大逆不道!
  按律当枭首示众,夷其三族!
  此刻殿中,却无人敢言破,却人人心照不宣,便是再不愿承认,这首诗,这一跪,也已是最清晰地昭告: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配得上——“冠盖京华皆俯首,一身病骨压春秋”。
  裴靖逸猛然坐起身来,兴致勃勃地抱着手臂,轻轻“啧”一声。
  无聊至极的琼林宴,终于有点意思了。
  高高御座之上,重重纱幔垂落如云,龙纹烛火明灭浮动。
  少年天子端坐在龙椅,他神色冷如霜雪,搭在扶手的手指扣紧到了极致,指骨泛出用力过度青色。
  徐公公噤若寒蝉,冷汗湿透中衣,一众服侍天子的内侍纷纷低头,连衣料摩擦声都刻意放轻,生怕引起注意。
  他们比谁都清楚,宰执在天子心里是何等地存在。
  “谢卿。”
  元琢终于开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咬紧牙关的隐忍之意:“此诗——”
  他盯着跪地的谢少陵,忽然松齿一笑,“倒像是在写朕的宰执?”
  谢少陵缓缓抬头,脸白得毫无血色,但一双漆黑的眼睛却亮得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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