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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他端起奉来的暖手铜炉,“手怎么伤的?”
  元琢将包扎的右手往袖中掖了掖,瞧着他抿唇轻笑,“朕不慎被碎瓷划伤,不碍事的。”
  稍顿一下,元琢目光落在御案堆叠如山的奏折,“卿放心,不会耽误批折子,朕正在练左手写字。”
  说到“左手写字”,少年天子的目光凝滞,喉头像被什么东西梗住,当即低头掩住神情。
  毕竟,另一位左手写字的,就是谢少陵的梅公子。
  顾怀玉端详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指尖在铜炉轻轻摩挲,“既然陛下手受伤了,那就不必批折子了,好好休养。”
  元琢呼吸一滞,蓦然抬起头,唇边依然衔着轻快的笑,“朕左手写的字虽不成体统,不合帝范,但只需几日,朕便能练得像样。”
  顾怀玉心中了然,这小畜生是怕一旦停批奏折,朝政大权便会彻底落入自己手中。
  元琢见他不言不语,裹着纱布的右手一把抓起朱笔,在纸上匆匆写下几个字,“卿请看,朕的右手还能写。”
  顾怀玉看过去,那几字虽不如平日工整,却也周正有度,一眼可辨。
  但更刺眼的,是那条缠在他右手上的白纱,边角的血色晕出一团猩艳的红晕。
  元琢将那举得极高,苍白的脸上疼得沁出细汗,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顾怀玉眸光微动。
  为不被边缘化,为保住一点朝政实权,能忍着伤痛,小混账倒有几分他教出来的模样了。
  元琢将手中的纸放下,再次坐得端端正正,声音很轻说:“朕不会让卿失望的。”
  说罢,他又望着顾怀玉,眼里亮起小心翼翼的光彩,似在等待什么。
  顾怀玉不屑戳破他心里弯弯绕绕的小勾当,举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陛下的手还是歇着吧,朝中的事有我在。”
  元琢神色一怔,脱口而出问:“卿是关心朕吗?”
  顾怀玉睨他,淡声道:“我当然关心陛下,陛下若有闪失,百官何依,百姓何凭?”
  元琢眼中难掩失望之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朕知道了。”
  顾怀玉放下茶盏,转入正题:“密折陛下看了吧?东辽使团入京,为联姻而来。”
  元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朕不会娶亲!”
  他急急倾身向前,不知向谁解释一般声音焦急,“那公主朕连见都不会见!”
  话一出口才觉失态,元琢端正坐直身子,轻咳一声,“朕心里有数,此番联姻之议,绝不容成。”
  顾怀玉微微点头,元琢这般态度倒在他的意料之中。
  且不论那明珠公主年岁已长,与少年天子毫不相称。
  单是未来两国必有一战这点,就绝不可能让敌国公主入住后宫。
  更何况,顾怀玉瞥眼正襟危坐的元琢,少年天子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怕是毛都没长齐吧?
  一听娶妻就吓成这副样子,哪能懂什么男女之事?
  既然元琢与他对东辽使团入京的态度达成一致,他便有条不紊地分析,“陛下应该清楚,东辽此番名为联姻,实则是为岁币而来。”
  “那群废物——”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敲,唇畔笑意讥诮,“拿着大宸的岁币在草原上修宫殿,学汉人戴冠冕、穿锦袍,连马都懒得骑了。”
  “去年送来密报,说耶律家的亲卫连弓都拉不开,肥的要靠奴隶抬着步辇出行。”
  元琢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他开合的唇,那嘴唇并不算薄,丰盈得恰到好处。
  透着水润的红,说话时偶尔露出一点洁白齿尖。
  一笑时柔软的唇瓣又被抹开,落在那张病恹恹的脸上,带出几分摄人心魄的味道。
  顾怀玉向前倾身,漫不经心笑道:“今年的岁币刚入秋便花尽,他们这次来,不外乎是为再要一份岁币,若能顺带得一桩‘岁妆’,更是求之不得呢。”
  东辽的那位摄政王,耶律迟极可能微服潜伏在使团里的消息,此刻不适合告诉元琢。
  周统领身为武将,在大宸朝的地位不如狗,弄不到多少内部消息,东辽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内应。
  元琢下意识舔舔嘴唇,嗓音发沉,“依卿之见,应当如何?”
  顾怀玉垂下眼睫,户部账目他比谁都清楚,江州赈灾的钱都已经拿不出来。
  如今东辽再来索贡,朝廷早已山穷水尽,压根没钱交出纳贡。
  如今要么抬税搜刮百姓,敲骨吸髓,把百姓的棺材本都勒出来。
  要么只剩与东辽翻脸这一条路。
  若说“主战”派,那他可不孤单,朝中同党数之不尽。
  那些自诩风骨的清流党人,个顶个都是主战派,时常在朝堂慷慨陈词,什么“誓雪国耻”,“还我河山”,喊得比谁都响亮。
  翰林院的学士们更是妙笔生花,一篇篇檄文写得热血沸腾,仿佛明日就要提剑上阵,杀得东辽片甲不留。
  可说来可笑——
  真见了东辽使节,这群人反倒是最先腿软的。
  几年前东辽使臣入京时,那位风骨峭峻的秦寺卿,见到东辽人连头都不敢抬。
  扬言要“饮血啖肉”的董太师,更是连府门都不敢出,生怕被拉去陪宴。
  说到底,不过是喊口号时大义凛然,真要他们出钱出力时,跑得比谁都快。
  毕竟,清流党那些良田美宅可都在江南,战火再怎么烧也烧不到他们头上。
  整个大宸朝堂,文官里唯一不怕东辽的,竟是他这个大奸臣了。
  顾怀玉思索半响,沉吟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召集群臣共议为好。”
  元琢闻言立即执笔拟旨,朱砂笔尖刚落在纸上,却听顾怀玉又补了一句:“让五品以上武官一同与会。”
  “这……”
  元琢笔尖一滞,朱砂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一旁伺候的徐公公脸色发白,小心翼翼说:“相爷,您是忘了宣德门上太祖皇帝亲题的匾?”
  两百年前,大宸太祖皇帝亲手所提的牌匾,至今仍高悬在宣德门上,上书八字:文定庙堂,武镇四方。
  此乃大宸人尽皆知祖训——武将不得参政。
  顾怀玉神色淡然,“嗯,本相倒是忘了那块匾。”
  徐公公和元琢几乎在同时松了口气。
  却突然顾怀玉接着道:“来人,现在就去把那块匾给本相摘了。”
  殿内突然静寂无声,旁边伺候宫女太监屏息凝神,这位相爷向来特立独行,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知道干了多少件。
  但这一回,敢在太祖皇帝的头上动土,动摇大宸立国之基,是最大逆不道的。
  顾怀玉早就想干这件事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多亏徐公公提醒他。
  他倒是淡定自如,“从今往后,武官可以参政。”
  徐公公扑通一声跪地,连连叩首:“相爷三思!那匾可是太祖御笔,动不得的啊,这分明是打太祖皇帝的脸……清流党必定群起而攻之啊!”
  顾怀玉走到御案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本相连当今天子的脸都敢打……”
  他伸手不轻不重拍拍元琢的脸颊,不以为然地道:“还怕动一块死人的牌匾?”
  元琢顿时耳尖通红,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只觉得被触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那手指温润细腻,沾着清冽好闻的香气。
  徐公公斜眼看他这副模样,心头一凉——完了,这位是真靠不住了。
  “相爷啊!清流党那边.....”他只能靠自己守护太祖的体面了。
  “就让他们来罢。”
  顾怀玉不置可否,指尖点点御案,示意元琢继续下诏,“即日起,废除“武官不得参政”旧制,五品以上武将皆可入朝议政。”
  他早就不在乎口诛笔伐了,以他的臭名昭著,名头还能更烂不成?
  朝中那些口口声声主战的清流士子,一口一个“武夫”,平日里端着文人骨头,看谁都低一等。
  可真到国难当前、兵锋压境,还不是要靠那些他们眼中的“武夫”去挡箭送命?
  如今不过是破个“祖制”,让武官旁听朝议,那些人却仿佛要被削去祖坟牌位一般,闹得比东辽打进来了还大声。
  元琢安静地提笔蘸墨,一笔一笔写下。
  顾怀玉稍作思索,慢条斯理地道:“武官俸禄与同品级文官等同,遇同品级文官不必行礼。”
  元琢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便继续往下写,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祖训、祖宗、太祖圣言,只有顾怀玉说的才算数。
  徐公公头都快磕出血来,声音抖得像筛子,“相爷三思啊!这是……这是要捅破天了!”
  清流党岂止是喷口水,怕是要连顾怀玉祖坟都给刨了!
  元琢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吹干墨迹,抬头看向顾怀玉。
  那眼里不见朝堂风霜、也不见万里江山,唯独映着顾怀玉一人,他轻声问:“卿看这样,可好?”
  顾怀玉微微颔首,波澜不起道:“嗯,陛下圣明。”
 
 
第31章 顾怀玉这次真的是捅破天了……
  大宸的登闻鼓,已有整整五十年未响。
  此鼓立于宣德门东廊下,匾额上题着“天听公论”四字,乃太祖皇帝手书,自立国以来便为天下士子鸣冤上达之途。
  今日寅时三刻,天还黑着,守鼓的老吏裹着棉袄打着瞌睡。
  忽然“咚——!!!”一声巨响,雷霆劈地般从鼓面炸开。
  老吏猛地惊醒,抬头一看,只见宣德门外跪满了人!
  蓝衣的太学生列阵在前,一个个神情如丧考妣,额头系着白麻布。
  白衣的翰林院学士跪在第二排,高举血书,朱砂字迹在雪夜里刺目如血。
  青衣的国子监生、褐衣的地方举子、灰衣的私塾先生......
  从宣德门到御街,黑压压一片,群贤毕至,竟然望不到尽头!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惊起皇城墙头的寒鸦。
  最前排的太学生突然齐声诵念:“太祖有训,文武分治……”
  千人齐声,声震金阙。
  雪夜未明,天光未破,举子们跪在漫天寒雪,诵声一浪高过一浪,如滔滔江水压向皇城。
  老吏两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只见那队伍的最后,有人搀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儒走来,那是三朝元老,致仕重臣,连他们也出来了。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东华门街的裴府。
  裴靖逸单薄的白色中衣被晨露打湿,他左手执弓,右手挽弦,弓弦绷紧时臂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嗖——”
  利羽破风而去,百步开外的苹果应声炸裂,汁水溅在青砖墙上,像一滩新鲜的血。
  这是他自幼练就的箭术,当年三箭平定吴山,令东辽闻风丧胆,用的就是同样的力道。
  如今在京城,只能在府里射些果子玩玩。
  突然“咚!”一声巨响从皇城方向传来,震得箭架上的羽箭微微颤动。
  裴靖逸猛地看向鼓声的方向,这个时辰,这个声音……
  “登闻鼓?”
  虽然从未亲耳听过登闻鼓的声响,但除了那面太祖亲设的鸣冤鼓,京城里再没有什么能发出这般震彻九霄的动静。
  每一次鼓响,都是震动朝野、改写天命的大事。
  大宸已有整整五十年无人敢敲登闻鼓。
  裴靖逸撂下手里重弓,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按祖制,登闻鼓响,天子必须即刻升殿受理,但如今天子尚未亲政,这烫手山芋得落在顾怀玉头上。
  赈灾时的手段他见识过了,不知这次面对登闻鼓,顾怀玉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几下系上衣袍,拉个哨响,骑马向宣德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往日清晨空无一人的街巷,此刻竟挤满了人。
  书生、士子、儒冠高士从四面八方奔向皇城方向,有的眼圈通红,有的满脸激愤,嘴里还嚷嚷着什么“罢黜奸相”“还我祖训”……
  一个白发老儒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颤巍巍地往前赶,嘴里念叨着:“老朽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天下读书人讨个公道......”
  顾怀玉这次又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裴靖逸轻“啧”一声,漫不经心策马从人群中穿过。
  越靠近宣德门,人潮越密集,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他本以为顾怀玉又踩中清流党的尾巴,清流搞点腔调吓唬人,但越往前走,情形越不对劲。
  “让开!”他一声厉喝,惊得几个书生慌忙避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子里窜出来,一把拽住了他的马缰。
  “将军!别过去!”
  裴靖逸低头一看,竟是他在禁军时的副将赵诚,这汉子满脸是汗,甲胄歪歪斜斜,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怎么?”裴靖逸挑眉,“宣德门打仗了?”
  “比打仗还吓人!”
  赵诚压低声音,“那些读书人疯了,见着穿武服的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方才几个巡城的兄弟,差点被他们撕了!”
  裴靖逸眯起眼扫过几个路过的书生,那几个书生正举着“诛奸相”的牌子,一抬头撞见他——
  马上青年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箭衣尚未束紧,就这么半敞着领口,露出精实胸肌,气势逼人得不像个朝廷命官,倒像是从沙场杀出来的煞神。
  几个人脸色顿变,顿时如同被猛虎盯上似的转身狂奔,连帽子都跑掉了。
  裴靖逸不由轻嗤,“就他们把你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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