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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赵城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急得直跺脚,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帛,“您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裴靖逸接过展开一看,竟是一份血书。
  【顾瑜奸贼,擅改祖制,毁太祖御笔,废文武之别。
  自今日始,五品武将可入朝议政,与文官同俸同礼,此乃祸国乱政之始!凡我读书人,当以死谏之!】
  落款处盖着太学院的朱印,密密麻麻按着几十个血指印。
  “相爷昨日……”
  赵诚特地用了从未用过的尊称,压低声音,“命人摘下宣德门上的牌匾,说往后五品以上武将可入朝议政,俸禄与文官等同,见官不拜……”
  话说完,却没等来回应,赵诚疑惑地抬头,只见裴靖逸仍保持着展开血书的姿势,手指捏着布帛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晨风吹动血书的一角,在裴靖逸眼前轻轻晃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纸上字迹,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眼底。
  赵诚突然不敢出声,这才惊觉,裴靖逸跟他们这些走投无路从军的人不同。
  自从大宸开国起,裴家祖祖代代皆为武将,为大宸基业立下汗马功劳。
  镇北军里提起裴家无人不服,裴父甚至坐上武将天花板的位子,一州的节度使,统领三十万边军。
  可那又如何?进京述职时,还不是要对着五品文官行礼?
  武将不能议政,不能决策,只能连兵仗都拎不稳的太监监军指挥。
  两年前他跟裴靖逸入京述职,监军的阉人翘着兰花指,硬要改走险路,结果折了三百精锐。
  那阉人轻飘飘一句“武夫不懂变通”,就把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更可笑的是庆功宴上,那些文官高坐首位,把斩将夺旗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
  他们这群真正卖命的却只能在殿外喝风,最后分到的赏银还不够人家的一双鞋履。
  功劳被人分走,黑锅却一个不落地砸在头上。
  不是没想过反驳,不是不懂得委屈。
  但大宸祖制就挂在宣德门上——
  武将只能打仗,不能说话,不能反驳,不能议政。
  你是军功赫赫?对不起,不如我家读书郎考中个进士。
  你是铁血封侯?你在我面前,还得行礼。
  你立的功,从我指缝里漏一星半点,就算赏你天恩。
  如今那块压了武将百余年的牌匾,竟被顾相说摘就给摘了?
  裴靖逸将血书往怀里一塞,突然调转马头。
  赵诚急吼吼在后头高喊:“将军,您去那儿干什么?!现在那边全是疯了的读书人,连巡防的都不敢靠近!”
  裴靖逸闯的就是宣德门,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他今日也要闯上一闯。
  宣德门前,他飞身下马,玄色大氅如鹰翼展开,右手已顺势抽出守卫箭囊里的白羽箭。
  弓如满月,弦惊霹雳——
  “轰!”
  箭矢贯穿鼓心,余势未消,带着整面登闻鼓重重钉在廊柱。
  满场太学生与翰林如遭雷击,集体失声。
  裴靖逸随手抛还长弓,他甩缰上马时,大氅下摆扫过最近一个书生的脸:
  “再敲一次,下次射的就是人。”
  雪色渐深,风声愈紧。
  相府却静得出奇,仿佛与外界喧嚣完全隔绝。
  裴靖逸大步穿过庭院,却在花厅外猛地停住。
  清一色的官服,肩头雪白一片,从五品主事到二品御史,不下十人,或跪或立,俱是顾党旧人。
  “相爷,您是一朝权相,应为祖制垂范,岂可亲手拆了太祖旧制!望相爷三思!”
  “若此例一开,千百年来的文脉纲常尽毁!我等惶恐,不敢不谏!”
  “求相爷收回成命,还我大宸正统,还祖宗清誉!”
  这些跪着的顾党官员,哪个不是靠着科举正途、经史子集爬上来的?
  即便依附顾怀玉,骨子里仍自诩读书人的风骨。
  如今顾怀玉一纸令下,竟要将他们与那些粗鄙武夫平起平坐——五品武将可议朝政,见官不拜,俸禄同享?这简直是要掘断千年文脉的根!
  枢密使最先看见他,竟踉跄着爬过来拽住他的袖子,“裴将军!您来得正好!快去劝劝相爷吧!”
  裴靖逸垂眼看他。
  “相爷这次实在......实在......”
  枢密使急得满头大汗,“您也知道,祖制不可违啊!文武分治乃太祖定下的规矩,如今相爷突然要废,这不是与全天下为敌吗?”
  旁边几个文官也纷纷附和:“是啊裴将军,您如今是相爷面前的红人,您去说,相爷或许能听......”
  裴靖逸任由枢密使拽着衣袖,冷飕飕目光扫过满院的人。
  连这些畏顾怀玉如虎的顾党官员都接受不了,何况天下士子?
  顾怀玉这次真的是捅破天了。
  枢密使见他毫无反应,压低声音劝道:“其实......其实您虽是武职,但在相爷眼里,与文官也没什么两样......”
  这话说得恳切,仿佛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裴靖逸蓦然抽回袖子,径直穿过跪了满院朱紫的官员。
  他大步行至顾怀玉寝房门前,忽然双膝跪地,俯身叩首,额头贴地,干脆果决,姿态恭敬得近乎虔诚。
  “下官裴度,求见相爷。”
  这一声不卑不亢,却震得满院文官心头一颤。
 
 
第32章 可怜的裴靖逸,被他玩弄于……
  云娘推开房门,轻声道:“将军请进。”
  屋内暖香浮动,顾怀玉斜倚在软榻,雪白软裘半搭在肩头,衬得他肤色皎若莹玉。
  沈浚跪在案前,正低声禀报。
  听到裴靖逸进来,他话音一顿,眼尾弯起一道阴郁弧度,又继续道:“相爷,太庙前已跪满皇亲宗室,翰林院联名血书递到御前。”
  “若明日议会照常开,您要面对的恐怕是整个朝廷。”
  裴靖逸立在门边,第一次如此认真端详顾怀玉。
  这位即将与全天下为敌的权臣,此刻从容不迫地斜倚在那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暖炉上的银环,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他早知此人手段,也亲身领教过,却始终看不透这人的心思。
  赈灾刚挽回些名声,如今又为这事触犯众怒。
  若说是收买人心,这般代价未免太过得不偿失;若说是为了......收买他的心.....
  裴靖逸喉结微动,垂下眼。
  “沈浚。”顾怀玉瞧着沈浚,嚼字的嗓音倦懒,“明日你会站在本相这边么?”
  沈浚当即叩首,毫不迟疑地道:“下官永远站在相爷这边。”
  顾怀玉轻点头:“议会照常开。”
  他早料到今日的场面,也料到顾党的官员靠不住,沈浚的忠心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还有人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开弓没有回头箭。
  明日之后,要么他彻底改写大宸百年祖制,立武将之尊于朝堂之上,将来才能与东辽一决生死。
  要么……他死得比原书里更快,不等旁人动手,就先溺毙在天下士子的唾沫星子里。
  “躲着不是办法。”顾怀玉目光扫过沈浚与裴靖逸,淡道:“若本相不去会会那些清流,这事永远没完。”
  沈浚的额头抵在地上,闭上眼睛,语气决绝:“明日不论局势如何,下官都会随相爷一同扛下。”
  顾怀玉轻“嗯”一声,指尖在银环上轻轻一叩,“回去歇着吧。”
  沈浚深深一拜,起身时幽幽瞥过裴靖逸一眼,才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只剩俩人独处,气氛莫名微妙。
  裴靖逸没有多余废话,单膝一屈便双膝跪地,抱拳行礼的动作干脆利落,“裴度愿听相爷号令。”
  他早就看宣德门上那块牌匾不顺眼。
  “文定庙堂,武镇四方”八个大字,他只看到庙堂乌烟瘴气,明争暗斗,武镇四方……大宸年年向东辽纳贡,俨然东辽的附属国,哪还有四方?
  但他想摘下那块匾,除了谋反这一条路之外,别无他法。
  如今顾怀玉轻描淡写就摘了它,倒让他这个被困在京城的困兽,看到了另一条路。
  顾怀玉缓缓地歪过头来,能这么听话的裴靖逸实在罕见,他雪色的足尖从狐裘下探出,轻轻一点案前地砖,“跪过来。”
  裴靖逸目光扫过那抹玉足上的一点嫣红,稍稍别开视线。
  他动作干脆膝行上前,高大身躯即使跪着也与软榻上的顾怀玉平齐。
  顾怀玉瞧他脸上的烫伤的红痕几乎消失,若是自己也有这般强健体魄,何须日日与汤药为伴?
  这般想着,他指尖已掐上裴靖逸的脸颊:“裴将军这是终于服气了?”
  裴靖逸直视他的眼眸,强忍着不去在意萦绕鼻尖的幽香,“相爷做了我不可做的事。”
  顾怀玉松开手,在他肩膀慢悠悠蹭了蹭了手指,好似在擦去污秽,“你不可做的事情?”
  “这天底下还有你不可做的事?”
  话未挑明,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裴靖逸倒是坦荡荡,毫不避讳,“相爷心中清楚,我可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却不得问政半字。”
  ——不得问政。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道无形枷锁,困住了多少将士的咽喉。
  若将镇北军全权交予他,他定能杀穿东辽,夺回失地,一雪前耻,让那些蛮夷听见“裴”字就闻风丧胆,让边关百姓再不必受劫掠之苦。
  可祖训在上,那些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文官,那些连血都没见过的清流,却要对着沙场老将指手画脚。
  他不是他父亲,他爹一辈子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可他早看透了,这大宸的龙椅上坐着的,不过是一个个废物草包。
  既然这龙椅元氏坐得,为何别人就坐不得?
  直到顾怀玉轻描淡写地摘下那块压了武将百年的牌匾,他才恍然惊觉——
  原来不必血染皇城,也能挣开这道枷锁。
  顾怀玉突然轻哧一声,随即笑得身子支撑不住,斜斜歪靠在绣枕上。
  那张脸艳光浮动,眼尾泛起薄红,连带着雪白狐裘都滑落半边,露出里头松垮的朱砂色内衫。
  裴靖逸眉头一挑,他的谢意正儿八经,绝无虚假:“相爷为何发笑?”
  顾怀玉指尖隔空点了点他,笑意的余韵未散,胸口在衣袍下清晰起伏,“本相笑你装腔作势。”
  裴靖逸敛眉正色,忽然双手撑地逼近一寸,他仰头直视顾怀玉的眼睛,“我绝无轻视相爷之意,那日说相爷是美人,确是我唐突,但今日见相爷所为——”
  他喉结滚动,字字铿锵:“叫我真心敬服。”
  顾怀玉又笑了,这次笑得连肩膀都在轻颤,屈起的指节抵在鼻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裴靖逸眉头微锁,不解其意。
  笑声渐止,顾怀玉扶着软榻缓缓直起身,狐裘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语气讥诮:“裴将军这副姿态,倒像是本相给你一支军队,你就能踏平东辽似的。”
  裴靖逸瞳孔蓦然一缩,下颌线条瞬间绷紧,他从未被人质疑过领兵之能,当即沉声开口:“把镇北军给我,三州六郡,我替你拿回来。”
  稍稍顿了顿,他再道:“两年之内。”
  “两年?”
  顾怀玉唇角勾起讥诮弧度,他倾身向前,玉白的手指挑起裴靖逸下巴,“你当本相会信你信口开河?你若是有这种本事,何须跪在这儿任本相拿捏?”
  指尖力道突然加重,他在裴靖逸下颌留下淡红指痕:“我朝与东辽交战百余年,纳贡七十载,这些年你裴靖逸是没上过战场?”
  裴靖逸被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却仍保持着跪姿纹丝不动,“你信不信是你的事,给我一年,我只管打赢。”
  顾怀玉不动声色,指尖顺着裴靖逸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滑至喉结,在剧烈跳动的脉搏处轻轻一按。
  那血管在他指腹下疯狂搏动,烫得惊人,看来真是气得够呛。
  “一年?”他轻笑着收拢五指,感受喉结在掌心的滚动,“本相改祖制,可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裴靖逸喉结蓦然重重一滚,抵着他的掌心,满腹的火窜起来,是怒火,但不只怒火,他闭上眼睛道:“顾怀玉,你若不信我,为何要留我?”
  顾怀玉欣赏他脸上的怒色,好整以暇道:“本相何时说过留你是为了打仗?本相不早就跟你说过——”
  “为本相牵马坠蹬,为本相穿鞋着袜,至于打仗……”
  他缓缓抽回手来,不咸不淡道:“还是免了罢,像你这等废物,本相看你也只配跪在美人膝间求欢了。”
  “废物?”
  裴靖逸猛地睁眼,眸中怒火如实质般灼烧,他膝下未动,健壮的身躯却一寸寸逼近上前,怒极反笑,“你不必使激将法,我裴度不吃这一套。”
  顾怀玉倒看他非常吃这一套,他身子后仰靠在绣枕,拉开一截距离,“嗯?裴将军这是恼羞成怒了?”
  “还是说你连在美人膝间求欢这点本事都没有?”
  裴靖逸高大的身躯骤然压下,将顾怀玉笼罩在阴影里,他此刻的怒火渐消,但另一股火却此消彼长。
  顾怀玉犹自不觉危险,眼尾仍含着讥诮,“难怪裴将军总是口无遮拦,原来是虚张声势……不中用啊?”
  操纵人心他比清流党更拿手,裴靖逸所在乎的尊严与血性,这两样东西就像拴住猛兽的锁链,扯得越狠,反扑就越凶。
  裴靖逸两只手臂撑在顾怀玉脸侧,结实的胸膛几乎要压上那单薄的身子,他呼吸粗重得可怕,灼热的气息喷在顾怀玉颈间,“今日我是来谢相爷的,不是来让相爷评我的长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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