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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铁鹰卫拖着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退下,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少年天子盯着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泊,眼底翻涌的情绪远比恐惧更复杂——
  是沉痛的失望。
  顾怀玉目光扫过一众清流党,随手撂了帕子,淡笑问道:“今日不是要议事么?”
  “诸位为何不语?”
  殿中再无人敢哀嚎放肆。
  哭嚎声戛然而止,有人悄悄解下丧服臂缎,有人连忙抹去满脸眼泪。
  那些方才“痛哭流涕、痛陈祖制已亡”的文官们,一个个站直身子,脸上重归肃穆庄重之色,仿佛刚才那群披麻戴孝的不是他们。
  若再哭闹胡搅,怕不是国丧未成,他们就得先入棺。
  皇室宗亲席位上,几位王爷面色惨白。
  不约而同地想起睿帝在位期间,那些不明不白暴毙的兄弟,有坠马的,有心疾发作的,更有在青楼马上风而亡的。
  每一桩悬案背后,都隐约晃动着这位顾相的影子。
  唯有贤王轻叹一声,瞧着顾怀玉,眼底尽是惋惜。
  殿中静了片刻,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沉默——
  “宰执此举,未免太过。”
  董太师三朝风骨,此刻虽面色灰败,脊背却挺得笔直,他先向天子一拜,转向顾怀玉,一双老眼精光闪烁。
  “太祖皇帝白手起家,以武定国,亲自定下‘文武分治’之制,不许武官议政,正是深知刀兵不可久握,权柄不可双持,顾相擅改祖制,妄开先例,此举……”
  “既不忠!亦不孝!”
  这六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垂拱殿内回荡。
  殿中众人面色剧变,在礼法森严的朝堂,“不忠不孝”这顶帽子一旦扣实,便是自绝于天下士林,永世不得翻身。
  沈浚忽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跪地,一双手极轻地拂过顾怀玉袍摆,一寸寸理顺褶皱。
  殿中一片死寂。
  裴靖逸盯着他的双手目光发沉。
  待沈浚起身,才转向朝堂,温声开口:“闻太师博闻广记,沈某有一事请教太师。”
  董太师知他不怀好意,但不能当场拒绝,只能点头。
  沈浚一拱手,不徐不疾请教道:“当年太祖以一介边军校尉,举兵起义,亲手覆灭先朝山河。”
  “敢问太师,此举可是忠义之举?”
  后人虽尊太祖为开国圣君,千秋功业歌颂不绝,可心知肚明,什么起义?实质就是造反。
  造反,是最不忠不义之举。
  清流党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这个“请教”。
  但沈浚并未放过他们,语气依旧温和,像极了一个好学的士子:“沈某还有一事不明。”
  “既然太祖乃武将起家,为何在登基之后,却急急设下‘武将不得参政’之制?”
  答案在每个人心头明镜似的——
  那位太祖皇帝,比谁都清楚龙椅是怎么抢来的。
  他怕啊,怕哪天还有个边关武将,学着他的样子走他的老路。
  所以他立祖制、画界限,不是为了江山稳固,更不是为了文武有序,而是为了堵死后人仿效之路,让武将永世无法再登那至尊之位。
  所谓“祖宗之法”,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枷锁。
  清流党一众人面色难看,不忠不义的帽子被摘了,祖宗之法的金身也被打碎,朝堂上短暂沉寂。
  董太师仍不慌不忙,方才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状况仿佛从未发生,他话锋一转,“老夫记得,顾相出身江南顾氏,福书村,祖上三代皆有进士之名,文脉鼎盛,传承有序。”
  “陛下登基之初,若无顾相主持大局,安抚士林、整顿六部,天下焉得太平?”
  这番话听着倒像是在夸赞顾怀玉,但紧跟着,董太师又道:“顾相与我等虽政见有别,但同为读书人,同为文臣,共饮一江春水,皆以圣人之学为本,以治国安民为志。”
  “此番废祖制、开武议之先例,引发争议,情有可原。”
  “可顾相今日,若仍执意袒护武将,便是割席断交,弃士林于不顾。”
  “老夫斗胆请问顾相一句——”
  “您究竟,是站在读书人这一边?”
  “还是站在武人那一边?”
  这问题犹如淬毒的匕首,直指顾怀玉命门。
  若顾怀玉说“我站武人”,那便成了“背叛士林”,天下士子寒心。
  若说“我站在文臣”,那废祖制之事就再也站不住脚,立场自毁。
  实乃用心险恶。
  沈浚正要开口,顾怀玉抬起手制止,他玉白纤细的手指落在膝盖,不急不缓地轻敲。
  “董太师问本相站在哪一边?”
  忽然一顿,那嗓音里一贯的倦懒轻柔消失,字字干脆利落,铿锵有力。
  “本相是大宸的宰执,自然站在大宸这一边。”
  朝堂上骤然一静。
  董丹虞眼眸蓦然发亮,直勾勾地盯着他。
  清流党众人则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顾怀玉起身宽袖垂落,姿态从容,仿佛在闲庭信步间谈论风月,“董太师说得对,本相确实是江南顾氏出身,若东辽铁骑南下,本相大可收拾行囊,回老家做个闲散文人。”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微变的清流党人,讥诮地勾起唇角。
  “诸位是不是也这么想?”
  “即便东辽跨过长江天险,占据大宸南北,他们总归需要文人来治理天下,需要文官来维持朝堂运转。”
  “龙椅上换个人坐罢了,诸位照样能戴官帽,领俸禄、继续做你们的‘忠臣’。”
  “至于大宸——”
  顾怀玉语气陡然一沉,毫不掩饰目光里的锐利,“至于黎民百姓,至于江山社稷,至于那些被铁蹄踏碎的尸骨、被战火焚毁的家园……”
  “诸位在乎吗?”
  最后一问,掷地有声。
  满朝死寂。
  董太师这位三朝元老,竟像幼儿般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年轻的清流官员们怔怔望着顾怀玉,眼底敌意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震撼、动摇,甚至隐隐地倾慕。
  董丹虞站在人群之中,心跳如雷,他自幼被父亲灌输“顾瑜乃奸佞”的念头。
  可此刻,那个立于朝堂中央、言辞锋利如刃的宰执,却让他移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琼林宴上的那首《咏梅》。
  “冠盖京华皆俯首,一身病骨压春秋。
  除却君边三尺雪,九重天外尽俗流。”
  谢少陵那首诗,原来不是夸张——是实录。
  他终于明白谢少陵为何甘愿抛却清名。
  这满朝文武,确实都是俗物。
  而殿中另一侧,武官们早已看呆了。
  他们见过沙场浴血的悍将,也敬过守疆誓死的忠魂,但他们从未想过,一个清瘦如病、披袍坐堂的文臣,也能让他们心头掀起这样的狂潮。
  裴靖逸目光灼灼盯着顾怀玉,喉结微动,胸口那股躁动的火越烧越旺。
  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狠狠磨磨后槽牙。
  从进门到现在,顾怀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不是都说他是顾相面前的红人吗?
  红人就这待遇?
  合着是狗,你连个骨头都懒得丢?
  顾怀玉哪知旁人心中所想,他只是懒懒地倚回椅中,接着回应董太师的问题,“本相不站文人,也不站武人。”
  “本相只站大宸。”
  “若有人觉得,东辽打来了,还能继续做官,那本相今日便告诉你们——”
  说到这,他扫过殿中一张张或惶惶或愧怍的脸,忽然展颜一笑,“诸位尽请安心,大宸若亡,本相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第34章 凭什么啊?
  清流党众人面色灰败地站在原地,一个个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精心准备的奏对、引经据典的谏言、甚至那些藏在袖中的弹章,此刻都成了笑话。
  天子端坐龙椅上,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
  他看不到顾怀玉的神情,却能想象出方才那人呈词时的模样——眉梢微挑,眼尾含着三分讥诮七分凌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少年时的顾怀玉最常有的模样。
  天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纹扶手。
  到底哪个才是顾怀玉?
  是此刻这个站在朝堂之上,为大宸据理力争、令人心悦臣服的国之栋梁?
  还是不久前那个坐于紫檀高椅之上,轻描淡写地让人碎尸玉阶的冷血权臣?
  殿内静如死水。
  清流党已经没有与顾怀玉辩驳的资格和资本。
  董太师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不甘心地用余光扫向皇亲宗室的方向。
  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王爷们,此刻一个个低垂着眼,屁都不敢放一个。
  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顾怀玉若要杀清流党,还需忌惮天下士林之口,但若要杀皇亲……他们连像样的名声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舆论压力。
  这些年来被圈养在京城的天潢贵胄,早就成了空有尊号的傀儡。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不会为了他们去得罪顾怀玉。
  “陛下,臣有本奏。”
  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寂静。
  贤王对上董太师的目光,站起身来,朝元琢行了一礼。
  这位年近四十的王爷鬓角已见霜色,但举手投足间仍带着天家气度。
  贤王是睿帝的兄长,元琢的皇叔,当年睿帝登基后,日日夜夜惶恐皇位被夺,以陪“陈太后敬孝”为理由,将一干兄弟留在京中软禁。
  能熬到今日、还能保有王爵者,非庸碌即深藏。
  而这位“贤王”,是最会藏锋的那一个。
  早年自请守皇陵,不问政务,不娶妻、不育子,独善其身十载,偏偏在宗室中名声极佳,德望素著,正如他那“贤”号所象。
  元琢亦对其印象颇好,闻言点头示意,“皇叔但讲无妨。”
  贤王转向顾怀玉的方向,目光透出不掩饰的欣赏,“臣以为顾相所言极是。”
  “文官武将,俱是大宸臣子,若他日东辽铁骑南下,难道还要分什么文武之别?届时怕是连这身官袍都要换成左衽胡服了。”
  顾怀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轻笑不语。
  这老狐狸既卖他情面,又不得罪清流党,圆滑至极,难怪睿帝想要他的命都找不到机会。
  贤王见他不领情,也不恼,掷地有声道:“若是真到那一日,我们在坐之人,岂止是愧对太祖基业?”
  “更是华夏千古罪人!汉家衣冠传承千年,岂能断送在我辈手中?当年五胡乱华之痛,史册犹在,诸位难道要让我大宸,再添一笔‘断送汉家正统’的污名?”
  这番话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清流党人最脆弱的软肋。
  千百年后,谁还记得今日朝堂上的唇枪舌战?
  但史书上“断送汉家衣冠”的骂名,却是要跟着他们姓氏流传千古的。
  董太师脸色铁青,他原以为贤王是来声援自己,却不想这位素来温和的王爷竟在关键时刻,为顾怀玉补上这致命一击。
  眼见众人意志已散、局势倾斜,董太师却仍不死心。
  他定定盯着顾怀玉,强自压抑着怒火:“老夫有一问,不为反驳,只为求真——”
  “我大宸与东辽纳贡七十载,互通商贸、礼尚往来,陛下登基之初,更亲遣使团,修好边境。”
  “如此情势之下,顾相如何断言东辽铁骑将至?莫非朝廷竟要违背契约,贸然挑起战端?”
  话里话外暗指顾怀玉妄动兵戈,破坏和平。
  清流党里却无人声援,经历方才那一番,大多已经毫无战意。
  如此,秦子衿不得不站出来,他朝御座方向微微一揖,“臣以为,董太师所言甚是。”
  “蛮夷所求,不过金银绢帛之利,我朝物华天宝,略施恩赏便可化干戈为玉帛,何必劳师动众?”
  说道此处,他看向顾怀玉,颔首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顾相心系天下,下官敬佩不已,可战事一起,百姓流离,恐非顾相所愿啊!”
  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武将队列里,几个年轻将领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参将猛地就要跨步出列,却被老严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腕子。
  “憋回去!”老严从牙缝里挤出气音,“顾相还没发话,轮得到你逞能?”
  那参将脖颈上青筋暴起,却终究重重哼了一声,将踏出的半步收了回来。
  几个将领互相交换着眼色,都在彼此眸中看到了熊熊怒火。
  “他娘的!这群酸儒自己骨头软,还要往顾相头上泼脏水!”
  “可不是?同样是读书人,看看咱们顾相……”他说着偷眼望向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敬,“那才叫真爷们!”
  老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众人这才噤声。
  但武将队列中仍不时传出几声压抑的“软骨头”“没卵蛋”的唾骂,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子衿恍若未闻,几位清流老臣便迫不及待地出列声援:
  “蛮夷之地,不过为财而来,给些银绢,送些岁妆,不就罢了吗?”
  “我泱泱大国,何至于和这些胡人一般见识?”
  “若因边事兴兵,轻启战端,岂非陷百姓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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