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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但若是上面派来的统辖杀了监军,那就是互殴,顶多算个失手。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夜,裴靖逸便与严峥整装起程,连夜返京复命。
  正值隆冬,血腥味在夜风中被冻成一团死气。
  赵儒的人头装进了封好的冰匣,扎实固定,带回京中,以作顾怀玉交差之用。
  两人跨马出营时,乌压压的将士自发在营门等候。
  他们抬着一筐筐物什,老布裹的干粮、腌菜、鹿角、还有亲手缝制的护膝和棉袜。
  七七八八,竟堆了一地,全是想托裴靖逸与严峥带回京,献给顾相的“心意”。
  一个老将领挡在马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羞怯,“劳烦裴将军代我们向相爷道谢。”
  裴靖逸回头跟严峥对视一眼,抬手按住缰绳,声音很轻地道:“送顾相礼物就不必了。”
  “他心里装着你们,你们心里也得装着他。”
  话说得很浅,可落在场中百余将士心头,却如铁钉钉进胸骨。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跪地之声此起彼伏,杂乱却震撼。
  元家的皇帝靠不住,文官的话不算数。
  真正能为他们争口气、把兵当人看的,唯独只有顾怀玉。
  哪怕吃的是天子的粮、领的是朝廷的饷,也不能真把自己当天子的兵。
  关键时刻,要拎得清——
  自己是谁的兵,心里该站在哪一边。
  另一边的京城,年关一过,雪便薄了几分。
  谢少陵勒马于皇城根下,身姿挺拔,干练潇洒。
  去江州时坐着马车离京,归来却已骑在马上,衣袂猎猎,俨然有几分武将的风姿。
  谢府老仆、旧友许鹤声早接了信,一早候在城门外等候。
  等他策马临近,众人竟一时没认出来。
  几个月前,还是京城里翩翩贵公子,舞文弄墨,白净俊俏,颇为惹人注目。
  去了江州一趟再回来,衣袍上尽是沾的风尘,脸颊也被冻得发红,人更是瘦了不少,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连马都未下,朗声抛一句:“我先去相府复命。”
  说罢便纵马而去,衣袂翻飞间露出后腰别着的短匕,全然没有半点文人的模样了。
  谢少陵到相府时,正巧赶上顾怀玉从都堂回来。
  那顶暖轿缓缓落地,轿帘一掀,顾怀玉捧着暖炉迈出一步,雪白的貂绒下摆透出红色的官袍。
  谢少陵眼眶一热,几乎是滚鞍下马,几步便跪倒在他身前,双臂紧紧地搂住那纤瘦的腰身,侧脸贴在顾怀玉的腰间,“相爷……”
  这一声似是从喉咙挤出的呜咽,又似是久别重逢的委屈。
  顾怀玉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弄得一怔,抬手拍拍谢少陵的肩膀,“不必多礼。”
  谢少陵满鼻子都是他的气息,鼻尖不舍停留一瞬,才抬头仰望着他,眼睛灼灼发亮,“相爷,我回来复命了。”
  顾怀玉端量一下他的脸,淡淡评价道:“精神了。”
  “起来说话。”
  谢少陵这才松开他的腰身,站起身来,“江州的事已办妥。”
  “我担心相爷——”
  他微微一顿,跟在顾怀玉的身后迈过门槛,模样神采奕奕,却是镇定自若地说:“相爷身边没几个贴心人,我担心您无人可用,便未敢多歇,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殊不知“顾党”的官员今非昔比。
  顾怀玉今早便轮番召见董丹虞、魏青涯和沈浚等等一干人,忙得连喘气的工夫都没。
  谢少陵跟在他身后走得很慢,定定瞧着他的背影,“相爷派我到江州前,我原以为不过是清河道、建民舍这等事情。”
  “但到了才知,人要住的不是'民舍',是能遮风挡雨的活命处,吃的不是'赈灾粮',是明日睁眼时还能在锅里的米。”
  “相爷可知?”
  他走快几步,走到顾怀玉身侧,似是无奈地笑道:“头一日我便遇到官府的粮不够,等我从别处调到粮,就遇见浑水摸鱼贪赃的……”
  顾怀玉微微地点点下颚,唇畔勾起很轻的弧度。
  谢少陵想起那段时日都觉得恍如隔日,叹息道:“等解决完粮食,又是清河道淤泥,官府人手不够,调来的工匠冻得直哆嗦,不肯下水,是要威逼?还是要利诱?”
  若是威逼,那些工匠必然不好好干,利诱又是一大笔开支,孰轻孰重,该如何抉择?
  这些皆是摆在谢少陵眼前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不是圣人书里的大道理能解决的,也不是章句之学能应付得了的。
  是要他真真切切地去干、去跑,去一处处敲门,一回回碰钉子,再一遍遍想办法。
  他曾奉若圭臬的《治国论》,通篇都在讲“为政以德”“为民所依”。
  可直到他亲身下到江州,才知道原来“为民”二字,不是居庙堂之高时高高在上的恩赐。
  而是要蹲下身子,卷起袖子,和他们一起沾满手上的泥。
  顾怀玉走进花厅里,随意地一敛貂绒落座,含笑瞧着谢少陵。
  谢少陵立在他身前,沐浴在他的目光里,耳根子泛上淡淡的红,“我如今方才知晓,为何初见相爷,跟相爷大言不惭的我的锄奸大计,相爷听后会说我笨。”
  顾怀玉有意考验他的长进,指尖轻叩一下椅子扶手,“哦?”
  谢少陵双膝触地,以一种近乎温驯的姿态跪在他身前,抬起的眼里透着虔诚的光,“若是我当时逞英雄死了……”
  “如今江州的堤坝谁去盯?谁又替那些老弱妇孺去讨公道?”
  他低头笑了一下,再抬眼依然盯着顾怀玉,“相爷,活着比死难太多了,活着要看粮商克扣赈米却还要周旋,要忍着地方官阳奉阴违还得虚与委蛇……”
  为了理想死很简单,剑往脖子上一横,血溅三尺,青史里添一句'忠烈殉节'。
  但为了理想而活着,就要算清每一石赈粮的来去,要盯着工匠把每块石头垒结实,要听老妇人哭诉第三遍她家的田亩数……
  一天一天地熬,一步一步地斗,比起一死了之,难的太多了。
  顾怀玉抬手摸摸他的脸颊,是个脑袋灵光的,没浪费他的谋划,“聪明。”
  谢少陵用脸颊轻轻蹭蹭他的掌心,眼神明亮得惊人,“相爷为何对我这么好?”
  顾怀玉眉头一挑,如实地告诉他,“你像本相少年时。”
  谢少陵的脸颊在顾怀玉掌心发烫,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容貌相似,而是骨子里那股傲气,那份不肯低头的倔强,像极了当年的顾怀玉。
  这是否说明……他对顾怀玉是(只有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谢少陵忽然俯身,将滚烫的脸埋进顾怀玉□□,声音闷闷的,“我一直在想相爷。”
  顾怀玉垂眼瞧他,想他作甚?
  谢少陵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脸颊贴在他大腿内侧,甚至能感受到那隐约的体温,这才惊觉这个姿势不太对劲。
  他骤然深吸一口气,耳根轰然烧起来,若无其事直起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方素色帕子,小心翼翼地解开包着的帕子——
  一块干硬发霉的糕点,上面还有一记咬过的齿痕。
  顾怀玉盯着这块发霉的糕点半响,茫然地看向谢少陵。
  这玩意儿真的值得这么郑重其事地拿出来?
  谢少陵见他完全不记得,暗暗地一咬牙根,强撑着笑意道:“临行前相爷赏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想您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闻闻,像您就在我身边一样。”
  顾怀玉被这番忠心给打动了。
  他轻笑一声,抬手拍拍谢少陵的肩膀,“赤胆忠心,这份心意,本相记下了。”
  这番姿态分明就是在对待属下。
  谢少陵神情忽然微妙,再次将那块糕点细心收起来,直勾勾盯着顾怀玉,低声道:“相爷可知,这些日子我日日想着,哪天才够格站在您身边?”
  顾怀玉不由得轻笑,搭在他肩头的手顺势抬起,拍拍他的脸颊,“想做本相的心腹,你得先胜过沈浚。”
  “你要是能比他还能干,本相自然重用你。”
  “好好努力。”
  谢少陵欲言又止,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偏偏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二郎手捧大木匣进来,抬眼一见顾怀玉,便恭敬地行礼道:“原来相爷在此。”
  他走到近前,对顾怀玉低声道:“东辽使团刚出了城门,正式启程离京了。”
  顾怀玉点头,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匣子。
  柳二郎将匣子双手奉上,“是东辽那位通译……在鸿胪寺驿馆留下的,说是送给相爷的礼。”
  顾怀玉挑眉,伸手接过,随手掀开匣子。
  他拎出一副乌沉沉的皮制马勒,系在烈马颈上的驯马工具,精铁扣环暗刻狼纹,很是漂亮威风。
  “嗯?何意?”
  柳二郎神情有些微妙,“那位通译还用东辽语留了一句话,方才鸿胪寺的通译告诉我,这句话的意思是——”
  “再次相见之日,请相爷务必亲手将此物,扣在我的脖颈。”
  顾怀玉眯起眼眸,将那副马勒“啪”地一声扣回匣中,嗤笑冷哼道:“这是嘲讽本相打不到东辽?”
 
 
第60章 色中饿鬼。
  若是从前,国库穷得叮当响,他就算想收拾东辽也力不从心。
  可如今有了魏青涯的银子,这场迟早要打的仗,总算能摆上台面了。
  春风将起,若要动手,就得趁东辽草原的雪刚化、战马还未养膘的时节。
  早一日发兵,便多一分胜算。
  若是拖到秋后,北地风沙肆虐,烈日灼人,行军艰难,反倒让东辽占了天时。
  开战不是问题,顾怀玉大权在握,清流党同不同意,这仗他都能打。
  但他能坐上宰执之位,靠的还真不是姐姐的裙带。
  未掌大权前,那九年里,他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虽说升得快了些,可到底是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走过来的。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董太师那帮老东西奈何不了他,但清流党在地方上的门生故吏一抓一大把。
  若是贸然开战,难保不会有人在粮草调运上拖拖拉拉,军报传递时磨磨蹭蹭。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壮志难酬。
  攘外必先安内。
  在和东辽决一死战之前,他得先把大宸上下拧成一股绳。
  而这根绳,起头的地方,便是天子。
  顾怀玉指尖轻叩案几,忽然冷笑一声,第一件事——得先去给元琢紧紧皮。
  宫中蹴鞠场上,春阳正好。
  天子头戴明黄抹额,绯色箭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几个侍卫围着他来回奔跑,却总在关键时刻“失足”滑倒,或是“不慎”将球漏过。
  少年天子每一次抬脚,彩球便如通人性般乖乖入网。
  蹴鞠本是大宸贵族的游乐,如今却成了让圣上“自信心回笼”的玩意。
  廊檐下,徐公公捧着茶盏与擦脸的帕子候着。
  贤王在一旁袖手而立,含笑吟吟地瞧着天子。
  忽然两侧侍立的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此起彼伏地呼着:“见过宰执——”
  顾怀玉步履沉稳,雪色大氅的下摆拂过跪伏的人头,在廊檐下站定。
  他眯起眼,远远瞧着蹴鞠场上意气风发的元琢。
  贤王向他拱手一礼,笑意温润:“顾相今日怎的有空来观陛下蹴鞠?”
  顾怀玉微一颔首,权作回礼,目光却径直掠过他,落在徐公公身上。
  徐公公疾步上前,压低声音道:“陛下刚刚批完折子,策论也写完了,已连着几日未歇,出来还不到半个时辰……”
  顾怀玉盯着场上纵情奔跑的元琢,弯起的唇角似笑非笑,“出息,找一群人哄着他玩,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徐公公不敢耽搁,应声匆匆去了。
  贤王走近半步,面上仍是那副温和神色,半点不见方才被冷落的难堪,“陛下毕竟是少年人,贪玩些也寻常,弦绷得太紧,反倒易折。”
  顾怀玉目光仍锁在场上,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王爷膝下无子,倒是很会教养孩子。”
  贤王闻言也不恼,温声道:“陛下可怜,生母早逝,与太后又不甚亲近,这深宫里……”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正被徐公公拦下的元琢,“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元琢远远瞧见顾怀玉的身影,当即抛下蹴鞠场上的众人,大步朝廊檐下奔来。
  可跑了几步,又猛然想起天子威仪,硬生生刹住脚步,强作沉稳地走过来。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幽幽地闪着亮光,他站定在顾怀玉面前,正儿八经地道:“卿来了。”
  “卿可见到方才朕进球了?”
  顾怀玉眼皮都未抬一下,敷衍道:“不错。”
  单单两个字,却让天子龙心大悦,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胡乱抹着脸上的汗,嘴角压不住的上翘,“卿好些日子未入宫了,朕想见卿都见不到。”
  顾怀玉“不解风情”,目光扫过四周跪伏的宫人和远处垂首的侍卫,“我有要事与陛下商谈,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转身朝着崇政殿的方向走去,顿一下又道:“贤王也一同来罢。”
  东辽入京那场廷议时,贤王态度坚定,站在主战这一边,今日正好拉他入伙,叫贤王去说服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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