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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他死不悔改(穿越重生)——楚济

时间:2025-08-16 07:47:06  作者:楚济
  元琢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底前所未有地安静。
  幼时顾怀玉教他识字讲书,累了便在他榻边小憩,
  他也总是一边提笔写字,一边听着那呼吸声混着笔墨沙沙,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怕。
  如今榻上人睡得安稳,自己手里捧着那本册子,里面条分缕析、毫无保留地将京师权柄尽数托付。
  元琢抚过力透纸背的字迹,一条一条细细记在心里。
  更漏滴答作响,香炉袅袅清烟。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已斜照到御案一角。
  元琢一条不落地将册子看完,顾怀玉还未醒来,脸侧枕着锦绣软枕,散乱的墨发遮住半边眉眼,只露出些许雪白的皮肤与艳色的唇。
  他定定看了片刻,压低嗓音唤了句:“怀玉哥哥……”
  顾怀玉睡得极沉,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半点没醒的意思。
  元琢巴不得他在身边多睡会,索性屈膝蹲在龙榻边,手臂支着下巴静静地凝视。
  龙榻本就不是睡觉的地方,顾怀玉睡得不太自在,长腿伸展不直,他迷蒙间翻了个身,小腿悬空搭在榻沿,原本盖在膝头的龙袍随之滑落在地。
  元琢拾起龙袍正要重新为他盖上,目光却落在那双云纹官靴,他便顺势托起靴跟,指尖轻巧地解开绸缎系带。
  顾怀玉鼻间倦懒地轻哼一声,竟配合地抬起脚踝,任由靴子被褪下。
  雪白的罗袜随着靴子一同被褪下,露出莹润秀气的足,初春微凉的空气里,那足趾无意识地蜷了蜷,随着主人含混的梦呓:“臭狗……”
  元琢先是被他这模样可爱到,唇边不由浮出笑意,笑意却在转瞬间凝固。
  那只靴子还端在他手掌里,柔滑绸缎被攥出一道道细密褶痕。
  靴沿硌得掌心隐隐发疼,直到他回过神,掌心已被压出深深青痕。
  他将靴子轻轻地搁在地毯,俯身低头一点一点凑近榻上安睡的人,那阖着的眉眼温柔恬静
  ,纤细的唇角微微翘起,似是正做着美梦。
  是梦到谁了呢?
  元琢心底冷冷地道:“总之不会是你。”
  他胸口一阵发紧,苦涩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唇齿间,想笑时,只剩满腹自嘲与酸楚。
  顾怀玉朦胧间察觉头顶温热的吐息,无意识地偏头嘟囔:“下流胚子……”
  元琢浑身一僵,身子猛然向下压得更低,嘴唇颤抖着碰到那细腻如玉的脸颊,他闭上眼,喉咙不由地重重一滚。
  无师自通地亲吻本能驱使着他,一点一点向那高不可攀的唇畔挪去。
  就在即将得偿所愿的刹那,身下人突然绷紧。
  元琢猛地睁眼,正对上顾怀玉骤然清明的双眸——那双惯常风轻云淡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顾怀玉如遭雷击,指尖下意识地掠过自己的唇,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元琢的震惊不比他少,却全被一巴掌打得烟消云散,他忽然低笑起来,肩膀随着笑声不住抖动,“怀玉哥哥为何要打我?”
  若是手底下的寻常官员,顾怀玉尚能快速冷静权衡利弊。
  但眼前是他亲手教养十年的“半个儿子”,此刻竟做出如此悖逆人伦之事,还笑得这般放肆,他气得指尖发颤,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元琢舔去唇角的血丝,双手竟扶着榻沿倾身逼近:“我想亲你,你就要打我?”
  少年天子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那若是我想与你交合呢?”
  顾怀玉薄薄的眼皮直跳,这算什么?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强压着怒火沉声道:“闭嘴,立刻退开。”
  元琢却恍若未闻,鼻尖亲昵地蹭上他的脸颊,“怀玉哥哥讨厌我么?可我离不开你……我好喜欢你……”
  顾怀玉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若只是方才的莽撞,他还能归咎于年少气盛,可此刻这般直白告白,已是彻头彻尾的悖伦。
  元琢见他睁眼看自己,竟开心地笑起来:“我从小就喜欢你……怀玉哥哥给我当皇后好不好?”
  顾怀玉猛地推开他就要下榻,却发觉一只脚竟光裸着。
  元琢连忙从地上捡起靴袜,跪着捧住他白净的足踝,低头就要替他穿好。
  顾怀玉哪里容得下他做这种事,一脚踹在他胸口,“滚!”
  元琢踉跄着跌坐在地毯上,两手向后一撑,直勾勾地盯着他,“裴卿能替你穿靴,为何朕不行?”
  “是朕的手脏?”
  顾怀玉此刻只觉一刻也待不下去,裸着的足踩在地上,胡乱捡起靴袜,粗暴地往脚上套。
  元琢却突然扑过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他的小腿。
  “松开!”
  两人四只手在靴筒上撕扯,顾怀玉怒极,抽手又是一记耳光。
  元琢两边脸火辣辣地疼,却笑着将靴子往他脚上套:“怀玉哥哥这是又把朕当成裴卿了?”
  顾怀玉不愿再做纠缠,索性任由他把靴子穿好,刚一落地,便一刻不停地快步朝殿门走去。
  元琢怔了一瞬,突然从地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广袖。
  “怀玉哥哥别走!”
  顾怀玉眼前就是敞开的殿门,他甩了两下手臂都没甩脱,蓦然回过头。
  天子俊白的脸颊上指印分明,唇角还挂着血丝,却固执地揪着他的衣袖不放,唇畔牵出个讨好的笑:“朕知错了……是朕失仪,不合帝范……卿别恼。”
  顾怀玉震怒之余竟生出一丝荒诞——
  本相不是铁腕冷血权臣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上我?
 
 
第85章 对男同PTSD了。
  元琢被他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却仍不死心地往前蹭了半步:“怀玉哥哥?”
  “刺啦——”
  一声锦帛轻响,顾怀玉猛地后退,被攥住的衣袖在元琢指间绷紧,他脸色冷到极致,不容反驳地命令:“松手。”
  元琢指节发白,最终还是一寸寸松开。
  但在顾怀玉跨过殿槛的刹那,元琢又像甩不掉的影子般追了上来:“怀玉哥哥要去哪?”
  顾怀玉拂袖不理,大步踏着汉白玉的阶梯而下,沿途宫人纷纷垂首避让,身后仓促的脚步声始终如影随形。
  他走得愈急,那脚步声便追得愈紧,却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是既不敢拦,又不肯放。
  裴靖逸抱臂斜倚在轿辇旁,远远便瞧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疾步而来。
  待看清后面那抹明黄,他眉头倏地挑起。
  元琢也发现了他,脚步蓦地加快,竟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环住顾怀玉的腰,将人圈得紧紧的。
  少年天子这些年抽条得快,原本只到顾怀玉肩膀,如今已然长高不少,下颌已能轻易抵在顾怀玉肩头:“怀玉哥哥别恼,我再也不说那些浑话了!”
  顾怀玉此时神思翻涌,脑中乱麻般理不出头绪。
  他忽听身后元琢话锋一转:“朕今日见卿取消州府募兵权的折子,深以为然,欲与东辽一战,必先整肃军制,卿此举实乃利国利民的千秋大计。”
  “朕更赞同卿以东辽为金库之策,只可惜朕身在京师,不能亲眼见我大宸旌旗插上东辽城头。”
  说的尽是顾怀玉爱听的话。
  裴靖逸哪能这么看着他抱顾怀玉?几个箭步冲上前,见顾怀玉冷冽脸色,与元琢脸上未消的掌印,心下顿时了然。
  他看破不说破,眯眼盯着那搭在顾怀玉腰间的手臂,“陛下不必忧心,臣定会替您亲眼看着我大宸旌旗插遍东辽城头。”
  顾怀玉额角隐隐作痛,伸手去掰腰间桎梏。
  哪知他这么一掰,反让元琢收得更紧,嗓音沙哑微颤:“卿别跟他走,朕知错了。”
  裴靖逸心里骂一句小兔崽子,面上干脆利落地讲:“再不松手,臣可要冒犯了。”
  元琢现在压根听不进去他的声音,滚烫的胸膛紧贴顾怀玉后背,几乎是恳求地道:“朕收回那些混账话,卿……”
  “卿别走好不好?”
  覆水难收。
  顾怀玉何尝不想装作从未听闻?
  可他终究不是自欺欺人的性子,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让他指尖微颤,最终只是轻拍腰间紧绷的手臂:“此事容后再议,大庭广众,陛下失仪了。”
  元琢岂会不知“容后”的意味,眼下顾怀玉身边尚且没有他的位置,待一两年后凯旋,怕是连他这人都要抛诸脑后。
  天子突然收紧了手臂,将脸深深埋进那带着馨香的衣领:“朕不放。”
  裴靖逸脸色铁青,袖中手腕一翻就要上前——
  顾怀玉忽然伸手按住元琢的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以裴靖逸的力道,这一扯怕是要让天子腕骨错位。
  前线战事在即,若耽误了后方政务……
  元琢察觉这番无声的袒护,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小声地问:“顾卿,顾卿,朕不能敬你、爱你么?”
  裴靖逸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嘎嘣响,下颌咬的绷紧。
  顾怀玉毫不迟疑地斩断这团乱麻:“陛下只需敬我,爱之一字,大可不必。”
  元琢猛地闭眼,将涌到眼角的湿意狠狠逼退。
  他环在顾怀玉腰间的手臂一寸寸松开,脸上血色褪得干净,喃喃吐字:“朕明白了。”
  顾怀玉回头见他这副模样,终究于心不忍,从袖中取出素帕递去,“儿女情长不足挂齿,这锦绣江山才是陛下该爱的。”
  元琢盯着那方帕子瞬息,抬眼看他,“朕不爱江山。”
  天子不爱江山,那能爱什么?
  裴靖逸心头火起,一个箭步横插进来,手肘狠狠别开他。
  元琢被撞得倒退两步,终于将视线移向这个碍眼之人,这回再无顾忌,一字一句地问道:“裴度,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
  裴靖逸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自己胸膛,“我的战功是一刀一箭拼出来的,我的官位是用血肉换来的。”
  他稍顿一下,逼近一步问道:“陛下若不姓元,怀玉会多看你一眼?”
  元琢脸色骤变。
  虽比裴靖逸矮了一头,他却毫不退让,反而欺身上前:“你这条不知廉耻的老狗,整日摇尾乞怜地缠着怀玉哥哥,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裴靖逸敛去笑意,垂眼睨着他:“陛下倒是想缠,可惜没这个机会。”
  顾怀玉一时竟不知这两人为何突然剑拔弩张,开口就是直戳对方要害,仿佛有仇似得。
  明明前些日子元琢还试图拉拢裴靖逸,裴靖逸也对天子礼敬有加,怎么转眼就势同水火?
  那句话彻底戳中元琢痛处。
  天子再也绷不住,骤然挥拳就朝裴靖逸面门砸去。
  “砰!”
  裴靖逸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他偏头吐出口中血沫,唇边勾起讥诮的弧度:“陛下这一拳是以什么身份?是九五之尊,还是...'小琢'?”
  这个亲昵的称呼被他念得满是嘲弄。
  顾怀玉眉心一跳,正要制止,却听元琢冷声道:“这一拳,是为怀玉哥哥打的。”
  “这一拳是为——”
  天子第二拳刚挥出,裴靖逸突然擒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如铁石般重重捣在他腹部。
  ——打孩子还要挑日子不成?
  元琢骤然吃痛,弓着腰直抽冷气,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四周的禁军哗然,臣子当众殴打天子,简直是闻所未闻!
  数十名侍卫当即拔刀出鞘,寒光凛凛地将裴靖逸团团围住。
  徐公公本就跟在天子身后,吓得面如土色,踉跄着扑到元琢身边:“陛下!裴将军这是要谋反不成?!”
  顾怀玉只觉额角突突直跳,转身就往轿辇走去,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怀玉哥哥!”
  元琢却一把推开徐公公,捂着肚子就要追。
  刚迈出两步突然顿住,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起腰,抬手拭去嘴角血丝,对近卫军道:“退下。”
  近卫军不敢违逆天子旨意,只得收刀退到一旁。
  徐公公刚要上前搀扶,就被元琢抬手制止。
  他盯着裴靖逸,忽然扯出个自嘲的笑:“朕若是不姓元,岂会有你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裴靖逸转动手腕活动筋骨,气定神闲地道:“陛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元琢眼角狠狠一跳,转身对近卫军摆手:“放他走。”
  再回头时,他正对上裴靖逸挑衅的扬眉。
  方才那拳打的可是“小琢”,关当今天子什么事?
  顾怀玉倚在轿辇中,手指抵着剧烈跳动的额角。
  他这颗聪明的权谋头脑此刻竟像生锈的机关,想要条分缕析地分析利弊,但每转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元琢想上你。
  沈浚想上你。
  谢少陵想上你。
  裴靖逸更不用说,每时每刻都想上你。
  一股无力感却如潮水般从他心底漫上来,他脸上蒙着淡淡的死感,这满朝文武,怎么净是断袖之徒?
  元琢追至轿辇旁,俯身凑近纱帘,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朕不是存心要……”
  顾怀玉连眼皮都懒得抬,只觉得疲惫如铅般灌入四肢百骸。
  眼看轿夫就要起轿,元琢一把按住轿杆,突然在辇窗边压着嗓子问:“朕心中只敬宰执,那……小琢可以爱怀玉哥哥么?”
  少年嗓音里带着最后一线希冀,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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