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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回家种田(近代现代)——春酒醉疏翁

时间:2025-08-17 10:09:50  作者:春酒醉疏翁
  好不容易睡着了,被一阵一阵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有些低气压的沉着眸子,走到一楼去接有线电话,玉姨急得不行:“燕林,小知他在发烧,一直退不下来!”
  陆燕林的眉梢一跳,披上衣服,开车去了医院。
  严琼和朋友出去打麻将,家里只有一个玉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陆知烧的浑身发烫,不停地呕吐,交替出现寒战和大汗淋漓。
  她连忙叫醒司机,路上就给陆燕林打电话。
  车子才到医院,接应的急救设备已经准备好了,陆燕林守在陆知旁边,他烧的意识不清,还在说着气球,爸爸,我反省了。
  陆燕林听了一会儿,沉默片刻,起身去拨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但重复多次,都是无法接通。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才想起那个男人微末的好。他没办法挂电话,也能够接受拨不通,只是重复这个拨号的动作,能让他在等待生命流逝的间隙里,抓住一块向上的浮木。
  窗外的树影婆娑,天上满月生辉,落在灯火通明的医院里,却有种坟冢一般的寂寥。
  瞿医生很快被请过来,老头子扎针之后,陆知痉挛的状态好了很多。
  他躺在床上,费力的睁开眼睛,望望四周,疼得骨头缝都在冒凉气,可是看到陆燕林,扁扁嘴巴又忍着没有哭了。
  瞿医生捋捋胡须,皱着眉头,不停地叹气:“肝脾不和,湿浊内生,饮食上就要有忌讳,怎么能乱来?”
  玉姨连忙道歉,眼睛里都是泪花,内疚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燕林淡声安慰:“不关你的事,怪我。”
  “当然怪你,他是你的儿子,”瞿医生收了针,左右看了一眼:“金满呢?让他来,我教过他一套小儿推拿,现在正合适。”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扯到了金满身上,玉姨瞟了眼陆燕林,忐忑道:“满满不在。”
  瞿医生莫名其妙,金满怎么会不在?
  他想不通,语气也不太好:“他不在,所以你们就把小陆照顾成这样?简直是乱七八糟。”
  陆燕林给省医的朋友打了电话,请了一位专业的医师为陆知推拿,但平时效果很好的方式,这次却收效甚微。
  他的高烧反反复复,短短两三天,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什么东西也不想吃。
  仪器检查不出来原因,但归根结底,他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太弱了,养不活。
  就像看到一株要死的花苗,根是断的,知道他活得不长,养他做什么。
  陆燕林很难描述那一刻的心情,他一直是体面又淡漠的人,这些天却忍不住有些焦躁,回到陆公馆给陆知收拾东西,看到墙上的画,就在儿童房里坐了一会儿。
  蓝色的鲸鱼被子上,趴着一只丑萌丑萌的大公鸡玩偶。
  他食指的指节抵着额头,在那里休息了片刻,起身时带倒了陆知的儿童画册,里面的东西飘出来。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做得很漂亮的卡片,上面花了十五朵太阳花,用胶棒粘起来,每朵花花都可以撕开,后面就是一段话。
  花花做得不漂亮,字写得也没有多好看,为了让孩子读,还有拼音。
  每朵花都是一个倒计时,告诉陆知,花花都撕掉,爸爸就会回家了。
  陆知撕得很小心,每朵花都可以完美的合起来,他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功夫。
  那么,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上一次冷战的时候吧,他出差到英国,去了很久,他觉得有玉姨在,陆知不需要额外的照顾。金满也没有给陆知打电话,他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所以是为什么?
  陆燕林轻轻的摩挲着贺卡,看上面的字。
  那个Alpha离开了十四天,在家里留下了十四份礼物,通通藏起来,让陆知去找,哄小孩子一样。
  因为只有十四天,
  所以还有一朵花儿没有撕下来,陆知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撕开。
  但是因为陆公馆从头到尾清理过,所以最后一份终极大奖能找到的概率,不好说。
  金满准备的礼物不会很昂贵,家政员工也不会特意打电话问,把它留下来。
  陆燕林忽然感到一阵烦闷。
  这种东西不该让陆知看到,他原本想丢掉,已经扔进垃圾桶里,又蹙眉好一会儿,弯腰捡起来,原样夹回了儿童画册里。
  严琼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焦灼得不行,可以说,随着陆知的病情恶化反复,陆家上上下下没有人得了轻松,几乎是一团乱麻。
  孩子还没有好转,严琼的心脏又出了问题,和陆知一起住进了医院。
  玉姨每天两头跑,陆燕林又不能完全丢下公事不管,在公司,医院,陆公馆之间来回折腾,他自己面色淡淡,并不嫌累,医生先看不下去了,给他开了药,让他好好睡一觉。
  “谢谢,不用了。”
  陆燕林还没有脆弱到需要吃药的程度,他礼貌地谢绝了医生的提议,陪着陆知输液,不知道是不是病久了,他不愿意说话,偶尔觉得很不舒服,也只是虚弱的贴着陆燕林的掌心,望着窗外。
  他没问金满去了哪里,也不敢问。
  陆知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只蓬松的黄色玩偶大公鸡,精神奕奕的趴在床头,公鸡下面还有一张卡片。
  他愣了下,伸出小手去摸,摸到了花花,他吸了吸鼻子拿起来。
  卡片上还有最后一朵花花没有撕,陆知也不打算撕,他把卡片拿过去左看右看,一朵花一朵花的读过去,心里想,他还有一朵,还好还有一朵。
  陆燕林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窗外夕阳渐沉,暮色四合。
  他眺望城市的天际线,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他投去视线,蓦然瞳孔一缩,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快步追上去,扣住那人手臂。
  “痛!”
  无辜的受害者回过头,见到脸色淡漠的俊美贵公子,本医院的最大股东,立刻噤若寒蝉:“呃……陆先生。”
  俊俏的五官,只是后脑勺圆圆的,耳朵薄薄的,看上去有两分相似。
  陆燕林眼眸沉静,松开手:“抱歉。”
  他回到走廊的长椅,心跳的速度恢复了平常,一下一下,轻轻撞击着胸腔。
  太阳的光线在城市的天际消失。
  茂盛的丁香花树下,亮起一盏电灯,金满摇着蒲扇,叼着雪糕,伸手去逗脚边的小狗。
 
 
 第28章
  村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但是谁家的房子也没金满那么破。
  没办法,太长时间没回来,屋子坏的差不多了。
  他这两天有空,把院子里的草锄了个干干净净,还有时间给挺好吃垒了个鸡窝。
  金满找了把香茅草挂在床头,又啪嗒啪嗒的踩着拖鞋去了老伯家。
  大哥正准备推豆腐,他刚回来还没有歇上,就拿了簸箕出来捡豆子,金满一步一停的摸过去,杵在那儿,大哥抬眼瞅他:“挡光。”
  金满蹲下来和他捡豆子,他头发长了一点,穿着件白色短袖,深色短裤,手臂上有包他就一直挠。
  大哥:“有事?”
  金满从口袋里掏出俩鸡蛋:“哥,你吃。”
  大哥饿了一个下午,拿过来吃了,金满又掏出一个包子:“伯伯他中午包的。”
  掏完包子掏饼干,跟个哆啦A梦似的,大哥想把他拎起来抖一抖,他把包子几口吞下去,问:“什么事,讲吧。”
  金满没仔细听,他把手插进豆子里,抄起来一把,啪啦啪啦往下掉,太好玩了他又抄了第二次,被大哥黑着脸打了一下。
  金满收回手:“哥,这附近能找到什么工作?”
  他一个大小伙子壮劳力,回村之后总不能什么都不干,种田倒是不错。但是亲戚死了之后,留下来的地就划到村里去了,金满的地只有屋外那一小块,种不了太多东西。
  大哥看了他一眼:“累人的活儿干吗?”
  金满一口答应:“干!”
  大哥:“大后天早上六点来找我,自己带个盒饭。”
  金满哦了一声,挺高兴的跑回去了,还顺带抱走了一条小黄狗。
  第二天,金满做了早饭,扛着镰刀和锄头就上山。
  他记得山腰那里有好几蓬八月瓜,顺着小河沟下去就是一片长得很好的野芹菜。
  金满揣着一个塑料袋子,从松树林一带爬了上去,附近有一条正在修的水泥路,可以通到隔壁县,但是大路周围的野浆果都被摘完了,没有爬的必要。
  金满削了根棍子拍露水。
  他一路爬上去,四周绿油油的,空气清新,灌木底下植被稀少,黄色和紫色的野花稀溜溜的点缀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很快找到小时候摘浆果的地方,黄色的覆盆子只长出小小的鼓包,但是那种藤蔓一样,黑色和紫色的覆盆子,却可以吃了。
  他摘了不少,吃得嘴巴涩涩的,黑黑的,沿途发现八月瓜的藤蔓,他爬到树上摘果子。
  金满骑在树上,正惬意,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人丟衣服。
  他瞪大眼睛,揉揉眼眶再一看,顿时脸红,手忙脚乱的下树。
  金满上树的时候嫌饭盒太累赘,扔在了树底下,他一低头,发现有个小孩子蹲在旁边,偷吃他的盒饭。
  “喂!”
  金满着急喊了一声。
  那个小孩抬起头,他皮肤不白,接近小麦色,眉毛黑黑的,圆脸蛋大眼睛,穿着一件大人的短袖,裤子也很长。
  金满一喊,他扭头就跑,树丛里脱衣服的人也吓到,慌不择路摔进水潭里,骂骂咧咧。
  饭盒里的红薯只剩下两个,余下两把煮熟的豆子,金满没有吃,他在小溪边洗了饭盒,偷偷摸摸的从另一边溜下山。
  晚上的时候大哥给金满送了两块豆腐,他怕馊,吊在水槽里,顺便说了自己的盒饭被偷吃的事。
  那小孩年纪很小,大概和陆知差不多大,穿得脏兮兮的。
  同样的年纪,陆知在琴房里弹钢琴,头发有专人打理。
  那个小孩还在山上乱跑,偷人家的盒饭吃。
  金满小时候也偷偷摘过人家地里的西红柿,长身体的年纪实在是太饿,后来被亲戚打了两顿就老实了,挨饿总比挨打强。
  大哥皱眉:“吃了你什么?”
  金满给鸡剁食草,想了想:“几个鸡蛋。”
  他抬起头,大哥已经不见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金满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体咕噜滚进来。
  金满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白天偷盒饭的小子。
  他抱着一只黄橙橙的小鸭,坐在门口,因此一开门就跌了进来,摔得四仰八叉。
  小孩瘦巴巴的,没什么肉,但是却很皮实,打了个滚就爬起来。他换了身衣服,依然半旧不新,看得出是孩子穿的,只是他的个子不高,衣服就很大,还有点脏兮兮。
  “你怎么在这儿?”
  小孩一手的泥和茧子,四处找他的鸭子,还有刚才滚走的三颗鸭蛋,用草绳编了个筐系起来的,他提着蛋,抓住鸭子抱起来,很有气势:“赔你!”
  金满盯着巴掌大的小黄鸭,鸭子嘎嘎叫。
  这算怎么回事?
  他沉下脸:“谁让你来的。”
  小孩拍着胸脯,肋骨清晰可见:“我自己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金满看着他没说话,气氛有点严肃,小孩气势一点点萎了,抓抓脑袋嘀咕:“周遇让我来的。”
  周遇就是大哥的名字,金满想了一下,撂下一句,东西我不要,你拿回去。
  小孩急了,在门口团团转:“我只吃了两个蛋,我赔你三个,还带一只鸭子!”
  他实在是脏,头发上还有虱子,一整个捡垃圾吃的小孩。
  金满从屋子里拎着菜刀出来,小孩吓得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子了,剩下三个鸭蛋和一只瘦弱的小鸭子。
  小鸭子出生不久,怕冷得很,乡下人心疼牲畜,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冻死。
  金满没办法,把鸭子塞进鸡窝里,挺好吃很大度的没动,抬了抬屁股,鸭子就钻进它的翅膀底下,露出一小半屁股瑟瑟发抖。
  他拿菜刀切豆腐,下锅油炸了吃。
  晚上的时候那小孩又来了,隔着一层篱笆,跟见鬼似的看着他。
  金满正在洗衣服,院子里飘着一股薰衣草的香味,他忙得没搭理,那个小孩就在沟渠边,用一根竹管沾了洗衣粉水吹泡泡。
  小手的泥沾了洗衣粉的水,油汤一样往下淌。
  金满一边洗一边忍耐,实在忍不住,从屋里翻了一小块香皂,抛给他。
  小孩吓了一跳,缩到篱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金满弯下腰刷鞋,刷得哗啦啦的响,篱笆后面探出来一根木棍,勾着香皂一点点往回拖。
  等金满洗完了衣服,小孩已经不见了。
  他倒是没想太多,晚上遇到大哥的时候问他那是谁家的小孩。
  大哥说:“收着吧,不用搭理他。”
  金满抱着一朵向日葵,嗑瓜子,一边嗑一边点头,他这几天吃得下,睡得香,气色都好了点,脸蛋看上去白里透红的。
  大哥想起老伯交待的事,转过身说:“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要?”
  金满的脸差点砸在向日葵上。
  大哥皱着眉,一脸沉肃,点开手机:“已经有好几拨人过来打听你了,有Omega,也有beta,哦,还有Alpha,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第二性,我也有认识的Alpha战友。”
  金满:“……”
  他憋了半天,捧着葵花盘:“哥,不是啊,我房子还没盖起来,手里也没有钱,而且我之前生病,腺体失敏。”
  大哥哦了声,给他看自己的室友:“那你考虑下Alpha,他们自带礼金。”
  金满被吓跑了,他躺在床上,轻轻的蹭了蹭枕头,叹口气,偶尔他会想到过去。
  但既然离婚了,也不应该再想,金满闭上眼睛,夏夜蛙鸣声长,他只是回忆了那么一会儿,就慢慢的睡着了。
  因为腺体手术的缘故,金满没有恼人的信息素分离期,身体对曾经标记过的人也并不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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